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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她每天都在恋爱脑(GL百合)——肖雨棠

时间:2025-08-24 07:55:02  作者:肖雨棠
  “你说呢?当然是陆铭昕给你写的长篇情书了。”
  李衡顺势把信封放在餐桌板上,沿着裂口撕开,这还真是一封极有分量的信,足足有二十五页。
  密密麻麻的字迹,如同遇到的潮水,又如同忽然卷起的海浪,起起伏伏,共绵绵意。
  她一张又一张地阅读,纸张轻薄,却字字力透纸背。
  这一张张打开的动作仿佛小孩子情窦初开、玩闹那样数着花瓣,或许还会心里默默念叨着“她爱我、她不爱我……”
  然而这一次不同,张张纸面,都在说着一句话: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姥姥曾经说过,喜欢什么就要大声地说出来,不要在最亲密的人之间钻研讨好的学问。我爱你。阿衡,你不在身边,我只能学你。】
  【这里好闷,阿衡,新加坡也闷吗?】
  【我今天突然觉得好懊悔,你还在身边时候,应当多多送你花。等你回来了,我会日日为你订上一束芍药的。】
  ……
  李衡心里紧紧攥着,一路上把这封长信看了又看。
  她懊悔起来,今天应当多和陆铭昕再说几句话,至少应该再和她吻一吻……
  陆铭昕,你真的是陆周执的孩子,你们都是出自大富大贵之家的情种。
  等飞机落地,她必须先确认,Alex是否真的死了。还是像这些资料所展示的那样,换了新的名字躲在曼谷,替陆周执守着海外资产的秘密。
  李衡把这些信纸整整齐齐叠好,小心翼翼重新放进信封,随后收进自己包里的夹层。
  女声传来,是机长在广播里说前方会有小范围气流。
  李衡长舒一口气,随后低头,看了眼机票上的目的地。
  新加坡,这个她以为只是短暂停留的城市,可能会成为揭开阴谋的起点。
  她合上眼,可心跳的频率仍旧比平时快。
  “小王。”
  “嗯?怎么了?”
  “联系一下邹瑞,让她带上护照,在樟宜机场见。”
 
 
第50章 盟友
  夜色笼罩樟宜机场时,湿热的空气透过廊桥的缝隙纷纷涌入涌进来,迅速裹胁住人的身躯。
  李衡和王左静下了飞机,两人拎着包走进到达大厅,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在飞机上提前联系过的人就站在出口。齐肩短发,白色衬衫,黑色直筒裤,脚踩一双没有装饰的平底鞋。女人的五官不算柔和,眼神锋利,手里只拿着一个小皮包。
  李衡看见邹瑞的第一眼,就感到对方身上那种被压制已久的火气。几天前,她们还只是同一层楼的同事,甚至还会因为邹瑞给自己找麻烦而有些不快,隔着业务,大家都当对方不是好人。
  如今,邹瑞却成了一个潜在的盟友。
  邹瑞目光上下打量李衡一番,仿佛在判断眼前人是否值得信任,“李衡,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们走向停车场,夜里的空气带着汽油味和潮气。
  邹瑞开的是一辆老款奥迪,车厢里很干净,连香水味都没有。
  发动机点着,车窗降下一半,风便带着湿意灌进来。
  “你说你有关于Alex的事。”
  邹瑞的语气里没有客套,直截了当。
  李衡点头,随后小王把公文包拉链拉开,从文件夹里抽出那张港口的照片,递过去:“这张照片,是一周前在港口拍的。照片上的人,您应该不会认错。”
  邹瑞接过照片,看了几秒,眉头上挑微微一颤,“……不可能。你们怎么证明这是一周前拍的?”
  “我们有照片的具体日期。”
  小王从后座给出照片具体时间,铁证如山。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李衡低声道,“之前官方宣布你的妻子出了车祸。但根据我们查到的注册记录,她在事故之后,以新的身份在曼谷开了一家律所。”
  “开什么玩笑?”邹瑞猛地转过脸来,眼神像要把人钉在座椅上,“我亲自去领的骨灰盒,还亲眼看着人们把她的骨灰撒进海里。”
  “那是假的。”李衡说得很慢。
  小王在一旁调出了资料,解释道,“牙科记录被调换过,死亡证明是应该是假名签发的。我们确认过,她新护照的号码和当年她在基金出差申请时所用的一致,只是签发地变成了柬埔寨而已。”
  车厢里一时间只剩下空调的噪音。
  邹瑞的手指捏着照片,直到边角都变皱。
  “所以。”邹瑞开口,声音有点颤抖,“Alex活着?而且一直在帮陆氏集团做事?”
  “准确地说,是在帮某个人。”李衡看着她,诚恳道,“邹姐,我需要你的帮助。”
  邹瑞盯着那张照片,眼底的情绪复杂得像混合的颜料,愤怒、震惊,甚至还有一种被侮辱的感受缓缓浮上来。
  李衡没有插话,只静静看着她。
  “我一直以为我们已经是不会互相隐瞒的伴侣了。”邹瑞苦笑,她张开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随后,她把照片放在中控台上,双手紧握方向盘,“我可以帮你。但帮了你,会不会让我陷入更大的麻烦?”
  “我不会让你陷进危险。”李衡的语气很坚定,“我需要的是信息。”
  邹瑞咬着唇,像在权衡。
  窗外一辆出租车呼啸而过,尾灯在她的眼中闪了一下。
  “好。”邹瑞终于点头,随后她看向李衡,眼神里仍有火,但更多的是决意,“我帮你们,但不是为了陆氏集团,也不是为了Alex。我只是想知道,她为什么要骗我。”
  李衡勾起嘴角,“新加坡到曼谷直达,两个半小时。你要一起过去吗?”
  “现在?”
  “对,Alex一般不在律所,应该是为了掩人耳目,她有自己的藏身地,我们得先去找曼谷找中间人问清楚。”
  邹瑞闻言沉默,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放弃的时候,她狠狠一敲方向盘,喊了好几声F开头的词。
  喇叭声响彻整个停车场。
  李衡明白,这不是一件小事,更何况,她们只要一动身,明天私募基金发现两个人都没去上班,一旦报上去,陆周执不可能不知道。
  “……我去。走吧,我该带的东西都带了。”
  “小王……”
  李衡正要吩咐,却见王左静晃晃右手握着的手机,上面是私人飞机的起飞申请,申请人是陆铭昕。
  “放心,我们可是有靠山的。”
  她们在曼谷市中心的一家茶室见到了中间人。
  女人三十岁出头,穿着花色衬衫,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很惹眼。她的表情带着职业性的笑。
  “韩经理。”李衡先开口,递过去一张伪造的名片,“我是陆氏集团的海外法务,最近在做一件涉及旧基金的调查。”
  “旧基金?”韩经理笑了笑,“但我记性不太好……这种事问我啊?”
  气氛骤冷,然而小王直接放出护照对比。
  “韩经理,这次公司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您应该很清楚我们是为何而来。Alex在泰国注册了律所,并且我们已经见过律所注册的原件。您只要能提供她的住址,我们绝不会让您卷进麻烦。”
  韩经理盯着屏幕,沉默了十几秒,像是在权衡利弊。
  最终,她吐出一口气,从衬衫内掏出一张自己的名片,在背面写了一个地址:“她一般都待在这,饮茶会友。不过我不知道她今日在不在……”
  李衡正要伸手去拿,却见韩经理轻轻一抬手,名片瞬间离李衡远了不少,“欸……Lily,对不对?陆氏如果变天,还请你多为我在大领导面前说点好话,我叫韩绛雪,韩非的韩,点绛唇的绛,下雪的雪。我算是东南亚的万事通,不怕李经理你以后拜托我做事啦。”
  长长一段话,因她的口音而七拐八拐。
  目的倒是很清晰。
  “可以。”李衡答应,“我会向上面报告的。”
  韩绛雪笑眯眯地双手奉上名片,叫上一个司机,“天气热啦,老板。我让人送你们过去。”
  王左静身形高大,面色不善往前走了几步,随后伸出手来。
  韩绛雪咽了下口水。
  李衡直接开口。
  “钥匙交出来就行,韩经理,我们自己带了司机。”
  “那我先兜圈,摄像头都开了,你们自己注意啊。”
  王左静嘱咐完以后发动汽车而去。
  热浪重重,李衡已经脱去了西装,换了一身衣服,穿着清凉,胸前别了一支笔。邹瑞打扮类似,和她并肩站在街角,再往里走几步,就是一栋不高的三层小楼,外墙刷着鹅黄的油漆。
  这地方装修得极好,不难看出这栋建筑的主人颇具品味。
  “你确定现在要进去吗?”李衡压低声音。
  “确定。”邹瑞似乎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拉伸了下背,“如果她还活着,我要亲口问她为什么。”
  她们跨过马路,就在正要推开玻璃门之时,一个肤色有些发棕的女孩猛地撞上两人,似乎是因为带着耳机,没注意到前面有人。她受到惊吓,一时间弹出去一米远,摔倒在地。
  “你没事吧?”邹瑞把她扶起来。
  女孩摆摆手示意没事,她似乎是本地人,起身后先是双手合十道歉,嘴里念念有词。
  随后她抬头,只见两人表情困惑,便换了几种语言询问,“??????sorry?对不起?”
  李衡沉默片刻,说出重点。
  “我们是来找Linda的。”
  听到Linda后,女孩圆圆的眼睛一亮,推门而入,仿佛招呼自家人似的在前面带路。
  冷气混着檀香扑面而来,一路跟着女孩走到客厅,李衡和邹瑞双双入座。
  女孩手舞足蹈,似乎是告诉她们在此等候就好。
  不久,走廊深处传来拖鞋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那是一个穿着白上衣、黑短裤的女人,五官看上去极为熟悉,她正是那张港口照片上的女人,安丽琼,也叫做Alex。
  Alex确实没有死。
  安丽琼神色很不耐,似乎对有人扰了自己清梦十分不满。
  只是她抬眼后,在看见邹瑞的瞬间,闪过了一丝明显的慌乱,她甚至后退一步。
  “阿Ray……”她刚要开口,就被邹瑞打断:“Alex。”
  空气凝固了一瞬,李衡自我介绍道,“安丽琼女士,我是负责财产转移方面的律师,邹小姐想委托我把你们之前两人购入的房产处理掉……”
  “我不叫这个名字。”Alex收敛情绪,刻意稳住自己的声音,“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跟我来。”
  她们被带进一间小待客室内。
  门一关,外面的世界被彻底隔绝在外。
  不等李衡站稳,面前的两个人一下子就用粤语开始交流。
  安丽琼最先发难,她的眼里满是不信任。
  “阿Ray,你怎知我在这里?是陆董提醒你来的吗?”
  “怎知?哈!”邹瑞闻言气极反笑,她往前走去,步步紧逼,“你为什么觉得是她?为什么不能是我,是我来找你?”
  安丽琼还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眉头紧锁,直言否定。
  “这不可能。”
  邹瑞胸膛起伏,已然怒不可遏。瞬间起手,直接抄过一旁的花瓶狠狠砸向安丽琼。
  安丽琼吓了一跳,往旁边闪避,却躲不过飞溅的碎片,掌心瞬间划开,腿上更是全是划痕,血肉模糊。
  李衡下意识拉住邹瑞往后撤,因她动作迅速,两人这才没有被碎片划伤。
  空旷的房间还留有花瓶砸碎的余响。
  安丽琼难以置信,自己曾经那么温和的妻子竟然变得如此凶悍,大喊道,“邹瑞!你疯了?!”
  邹瑞眼眶全红,几乎像是杀红了眼的屠户,没有半点悔恨。
  “安丽琼,我为什么不能是这样?我告诉你,我现在杀了你都不为过。”
 
 
第51章 曼谷逃亡
  安丽琼慌了,连忙解释。
  “这是因为……阿Ray,你为什么这么生气?我真的好想你啊,但是陆董对我来说是恩人,我只是……”
  邹瑞直接甩开李衡,整个人冲上去就给了昔日的恋人一耳光。
  “恩人?给过你一口饭就算是恩人,好,极好!”
  邹瑞真的气得不轻,她浑身发抖。
  “为什么你能为了一个恩人而倾尽所有,却对我这么残忍啊?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啊?我先18岁就爱上你,跟住你从香港跑到新加坡,我阿妈过世我都没有机会回去见一面啊!极好啊,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一个人决定,为什么你可以这么自我中心的?你在曼谷好生生活着,我在新加坡找你,找到快要疯掉啊!我们都已经不再年轻了,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啊?”
  邹瑞语速极快,用手指狠狠抵住安丽琼的心口,几乎要在诘问中那一块捅出一个洞来。
  “我阿妈那么疼你,过世之前托你照顾我,你最后为了自己那个恩人,就肯丢我一个人在新加坡?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我以后都要是一个人,你知不知我几惊啊!”
  邹瑞掩面,痛哭起来,手臂上的【不自由毋宁死】在此刻十分鲜明。
  李衡没想到还能听到这么一出,下意识有些想要回避,于是后退几步。
  安丽琼被这一番声泪俱下的拷问弄得心里难受,扶住邹瑞继续讲。
  “对不住,阿瑞,我本来要去接你的,可是据说总部来了个新经理开始查之前的事情,我没办法……”
  李衡面不改色,轻微地调整了一下胸口笔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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