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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向驯养(近代现代)——猫界第一噜

时间:2025-08-24 08:10:00  作者:猫界第一噜
  “也可能是在试探我们是不是真的要查,他显然不在‘漩涡’中心,先把他放一放。”
  靳明的身后并非原来那一批刑警,换了一些陌生而严肃的面孔。
  “不不,放不了。”靳明一手抵着太阳穴,一手指向线索墙上的照片,“你们看,三年前,有个四人组成的团伙绑架了赖栗,向戴林暄勒索天价赎金——
  “当时有很多人认为绑匪的目标其实是戴林暄自己,要勒索的人则是他妈蒋秋君,但我们现在知道,这四个绑匪其实也是当年火灾名单上的通缉犯,这些年一直活在他人的庇护下,不管他们的真正目标是谁,都一定是受人指使,不可能是为了钱。
  “假设,他们四个的目标真是戴林暄,不为钱还能是为什么?”
  这是一处居民房,被布置成了会议室的样子,上上下下坐了十多个人。
  左上首位的女人若有所思:“从表面来看,蒋秋君接手戴氏后,就和另外两家渐行渐远了,如果蒋秋君这些年真的没掺和这些‘生意’,她凭的什么?另外两家人怎么会轻易地放戴家离开牌桌?”
  靳明说出自己的猜测:“所以我认为,蒋秋君手里有让另外两家忌惮的‘东西’。”
  众人沉默了会儿,有人道:“就算她手里真的捏着什么底牌,也一定是用来保命的,你们看她这些年走的路就能知道她野心很大,不太可能会主动揭露影响戴氏的事情。”
  “难搞。”她对面的男人皱眉道,“我们都知道怎么回事,涉及了哪些人,偏偏就是动不了,查不得……”
  为首之人穿着板正,肩章宣示着极高的级别。他长出一口气,直白道:“想把十二年前贫民窟的事安回他们身上很难、很难,一来这么多年过去,证据大多湮没了,再者一旦曝光,舆论能闹翻天,上上下下不知道要拉下来多少人,不太实际——
  “我们只能想办法抓现行,再一点一点地往回揪,能揪多少是多少。”
  靳明点点头,表示赞同,开始梳理相关的几个案子:“这位维修工的态度已经开始松动,我们的同事特地去了一趟他老家,发现他虽然父母双亡,亲人基本离世,但根据同乡的供述,他当年有过一个女友,对方还生下了他的孩子。
  “这些年,他背后的人很可能一边供养他,一边拿他女友和孩子要挟他,但经我们调查,这母子二人当年就溺水死在了弓河湾,如果是这样,他就没了继续守口如瓶的理由,我们有很大把握攻破他的心理防线。”
  “护士洪雪也提供了一个细节——她往输液瓶里注射氰/化物的时候,司机其实醒着,还说了两个字,她当时心很慌,以为司机是在喊救命,现在越想越觉得司机当时脑子并不清醒,错把她认成了别人,这两个字其实是个名字。”
  “所以我们一个同志猜测,这个司机很可能有个女性情人,并且已经根据司机生前的居住地展开了摸索排查。”
  靳明说到这里,头疼地捏捏眉心,他用拉长的棍子指了指和赖栗摆在一起的另外两张照片:“最难搞的反而是这两个人,宋自楚是戴恩豪的私生子,戴家老头给他找了个牛逼的律师,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什么,反而这货死不开口,审他就跟熬鹰似的——我们是被熬的鹰。”
  “至于这个竹叶青,你说他入室都有点牵强,按照程序我们只能放人,他出院后,我们的人跟了不到一小时就跟丢了……”靳明苦笑道,“那么多监控,愣是没拍到他去了哪个方向。”
  *
  “一定要在警察之前找到她,直接解决掉,万一这女人真知道前因后果就麻烦了。”贺寻章吐出一口烟圈,眉眼间浮出一丝烦躁,“我是一点不想管这事,巴不得他进去!但万一被查出来,肯定会牵连家里。”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叩叩。”门被敲响了。
  贺寻章挂断电话,脸色缓了缓:“进,这还要敲门?也太客气了。”
  “听你在打电话。”戴林暄上完洗手间,回到了包厢里,“怎么突然生气?”
  贺寻章往后一靠,仰天叹气:“给犯错的人擦屁股,能不气吗。”
  “谁犯了错?”戴林暄眸色微动,想起前两天他说贺书新被关禁闭,一直到新年,“你弟贺书新?”
  贺寻章没直接回答:“你好像很不喜欢他。”
  戴林暄不置可否:“小栗和他闹得那么僵,我做哥哥的,自然向着自家弟弟。”
  “你是真惯啊,挨打的可是贺书新。”贺寻章装模作样地说了句,随后话锋一转,恨得牙痒痒,“那我们也算一家人了,小栗当时怎么没把他打死!?”
  戴林暄:“……”
  贺寻章连忙扇了下嘴:“——对不住,我一想到那玩意儿就来气,说话不过脑子。”
  贺书新这是做什么了?戴林暄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有了一个心里发冷的猜测。
  戴林暄跟贺寻章碰了碰酒杯,不动声色道:“我弟做事确实冲动,回去还是得训训。”
  贺寻章看着他杯里的果汁:“小栗术后禁酒就算了,你怎么也禁了?”
  戴林暄勾了下唇:“他自己不能喝,也不让我喝。狗鼻子,回去闻到了酒味要生气的。”
  贺寻章哈哈一笑,感叹道:“以前大家就好奇你会栽在什么人手里,没想到啊……”
  戴林暄笑而不语,默认了他这番话背后的潜在含义。
  “之前是我冒犯了,早知道你们……”贺寻章敬了他*一杯,正色道,“我哪里还会说那种话。”
  戴林暄对贺寻章当时“解决后患”的言论记忆犹新,他垂下眼角,面上不咸不淡道:“再有下次我可就生气了。”
  贺寻章保证道:“一定不会!”
  “叩叩——”
  “请进。”贺寻章看向进来的人,“来来,小舟,坐这。”
  许言舟小心翼翼地坐在戴林暄身旁,悄悄隔了一点距离。
  戴林暄多少有点烦心,本以为“恋童癖”事件没有后续,他换一种方式博取“信任”后,贺寻章不会再想着往他身边塞人,结果还是一样。
  “林暄,你还记不记得小舟?”贺寻章笑道,“之前有一次在云顶,你们在卫生间撞着过。”
  戴林暄点头:“记得,汤总的助理,我们那之前就见过几次。”
  “哪个汤总?”贺寻章不知道似的问,“江风?”
  许言舟连忙嗯了声:“我之前在江风上班。”
  戴林暄问:“怎么到这来了?”
  “……”许言舟低头,“缺钱。”
  “我们戴总可不缺钱。”贺寻章拍拍许言舟的肩,“还不赶紧给戴总斟酒?你和小栗长得像也算是福气,戴总心好,说不准爱屋及乌呢……”
  许言舟颤颤巍巍地将酒杯倒满。
  戴林暄没有喝,叹了口气:“可别为难我了。”
  “我看你还是对我不信任。”贺寻章啧了声,意有所指道,“放心,我给你安排的东西都干干净净。”
  “这就是你想多了。”戴林暄浅抿了一口,将剩余的酒倒进贺寻章的杯子里,重新倒上果汁,“在外面失态总归不好看。”
  贺寻章端起酒一饮而尽,无奈的同时又藏不住笑意:“你是真要体面。”
  许言舟低眉顺眼地坐在一边,心里不断祈祷——千万别再碰着赖栗。
  戴林暄环顾四周道:“怎么订这么大的地方,还有人要来?”
  贺寻章神秘一笑:“重量嘉宾。”
  又插科打诨了将近二十分钟,戴林暄看了眼时间,正考虑要不要结束今天的时候,重量嘉宾来了——贺寻章的父亲,贺成泽。
  “坐,都坐。”贺成泽虽然六十岁了,但看起来更像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保养得极好,“听说林暄来做客,我来看看——第一次来这儿吧?”
  “贺叔。”戴林暄终于真心实意地勾起唇角,“是头回来。”
  ……
  赖栗坐在一辆廉价的SUV里,座椅调得很平,他戴着耳机,一边听相机视频里他哥的声音,一边漠然注视着街道斜对面。
  那是一家看似普通的会所。
  赖栗前两天就循着贺寻章找到了这个地方,花了点时间摸了摸情况。
  这家会所虽然处于黄金地段,但大隐隐于市,非常低调,就连墙院里停的车乍一看都很寻常,说明不完全对外开放——
  否则早该被二世祖们花里胡哨的豪车占满了。
  与此相反的是,会所普通工作人员的出入很杂,后巷常有人来送货、维修东西,一待就是很长时间。
  尽管赖栗没看到记忆里的面孔,但依然可以判断他们绝对不是普通工人。
  气味不一样。
  这家会所很可能是一个窝藏罪犯的据点。
  当年那么多人,不可能全都安排了新身份,总要有地方安置。
  赖栗撕了张口香糖放进嘴里,思忖接下来的计划。贺寻章对他来说已经是个死人了,比较麻烦的是贺成泽。
  老头很惜命,随时随地带着保镖……有枪会好解决一点。
  一旦贺成泽死亡,必定会掀起大的波澜,靳明说不定会顺藤摸瓜地找到突破口,查出十二年前的往事,连着戴家一起掀了。赖栗不在乎戴家,可他哥姓戴,一旦事情曝光,他哥必定会被千夫所指,哪怕没有做错任何事。
  可如果贺成泽不死,又会继续纠缠他哥不放。
  赖栗的生意头脑不算敏锐,却不至于这么简单的事都想不通——
  十二年前,贫民窟被清扫,那些罪恶的产业被迫转移到了更暗处,蒋秋君选择出局,必定影响了很多事,各种渠道、人脉、甚至后面撑腰的人……
  如今,其他两家想重新拉戴家下水,大概率是无路可走了。靳明追这么紧,背景又硬,他们不可能没得到消息,才急需新鲜血液的注入。
  一颗球只有越滚越大,旁人才不敢轻易沾边。
  戴林暄是个完美的人选,首先他是戴氏的准继承人,他下水,等于蒋秋君与戴松学都下水,同时,他自己就手握影娱行业的半边江山,名下还有一个规模宏大的慈善基金——
  太适合用来洗钱了。
  再加上如今打拐这么严,那些人很难获得没有后患的“资源”,而西木慈善基因对接最多的项目就是无依无靠的孩子。
  他们甚至可以把福利院变成潜在的“商店”,以满足一些人猎奇病态的欲望。
  贺成泽必须死。
  赖栗闭了下眼,再睁开时,他猛得坐起身——
  只见会所门口走出来了几个人,哪怕隔着栅栏看不分明,赖栗仍然一眼认出来,最右边的人是他哥!
  贺成泽上车后,摆摆手:“老了,不中用了,你们玩,过两天你爷爷八十大寿再详聊。”
  黑车开出会所大院,逐渐远去。
  停在一侧的赖栗死死抓着方向盘,眼眶都胀出了血丝,极力克制才没有一脚油门撞上去。
  会所门口的几人毫无察觉,贺寻章还在极力挽留:“这么早走?”
  戴林暄惦记着还没回家的赖栗:“不早了,明天还是工作日。”
  “怎么,你还得准点上班啊?”贺寻章眨了下眼睛,“你舍得让和自己弟弟长这么像的人留在这受苦?”
  许言舟被冷风冻得鼻子、脸颊通红,他莫名感觉周围阴森森的,有种不好的预感,可能是因为晚上温度到了零下的缘故。
  “我可不敢有第二个弟弟。”戴林暄对许言舟说,“进去吧,这么冷,别冻病了。”
  贺寻章只当他防心太重,不愿碰外面的人,于是冲许言舟点点头。
  许言舟松了口气,他转过身,却径直对上一道迎面冲来的黑影,吓得差点心脏骤停,以为是阴魂不散的赖栗——
  还好,不是。
  这人只不过拿着刀,直接抹向了他的脖子。
  “小舟!”戴林暄第一个反应过来,往后拽了许言舟一把,空气中却还是飙射出了一道鲜红的血。
  他一把扶住许言舟直愣愣倒下的身体:“贺寻章,叫救护车!”
  保镖们这次反应速度很快,立刻从车里冲出来,拦住行凶之人,缠斗成一团。
  贺寻章懵了下,看清来人长相的一瞬间,他心里一沉,并没有叫救护车,而是立刻拨了个电话出去:“快带人到门口来,失踪人口回来了。”
  戴林暄看了他一眼,没时间愤怒,快速将许言舟平放在地上,解开围巾往血如泉涌的伤口里塞,直到塞不进去,他团起剩余的布料用力摁住许言舟的脖子,单手掏出手机拨打120。
  等待接听的过程中,戴林暄匆忙扫了一眼,刺伤许言舟的竟然是前不久还在警局的“竹叶青”。
  尽管双拳难敌四手,可竹叶青手里有刀,保镖们投鼠忌器,不敢靠得太近。
  空气中突然传来微弱的一声“咻”,一颗石头破风而来,精准击中了竹叶青的手腕,他手一抖,刀子应声落地。
  保镖们抓住机会,一把将他摁在地上。
  竹叶青不管不顾,将脖子扭出不可思议的弧度,直勾勾地盯着石头飞射来的方向。
  一双黑色的高帮皮靴由远及近地走来,咚、咚的脚步声通过地面共振传进他的耳腔里,同步了心跳的频率。
  皮靴的主人最终停在他眼前,他拼命地抬起下巴,才能够着对方俯视的目光。
  “我找了你,两天。”似乎很久没说话,竹叶青沙哑而生疏地开口,“刚刚……找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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