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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书新果然上套,被激怒数次后,他终于忍无可忍,想要杀了赖栗。
车祸是司机自己计划的,毕竟他是专业户,事后只要解释不小心把油门当刹车踩了,就可以定性为交通事故。
——替主家干事的时候,他的“同事们”成功过很多次。
当然,司机的计划里不包括不伤及无辜,戴林暄和司机都是附赠品。
拿到尾款后,他就可以顺着提前策划好的偷渡线路离开,从此,天高任鸟飞。
而为了以防万一,他和贺书新的每一次结束,包括最后谋划交谈的过程,都被记录下来交给了情人保管,而贺书新这个蠢货一无所知,全身心沉浸在要除掉赖栗的亢奋中。
“倒是个坑爹货。”丹姐看着审讯室里的人,“你们那边怎么样?”
“戴松学中了慢性毒,一直感觉身上很疼,还以为是偏瘫导致的,一吃中药就会缓解,第二天又会疼。”老赵颇为好笑地说,“这么有钱,竟然不做定期检查吗?”
“一般检查查不出铊中毒。”靳明说,“你刚刚说什么中药?”
老赵说:“哦,戴松学大女儿跟我说,戴松学有个住家医生,天天带在身边,是个中医。”
靳明皱了下眉:“立刻传唤他!”
靳明有种直觉,就是这个中医下的毒。他们唯恐打草惊蛇,慢一点就会让人跑掉,所以决定亲自传唤。
三人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转向停车场,就看到一个约莫六十岁前后、穿着大褂的老人慢悠悠地走上台阶,冲他们笑了笑:“是你们啊,我还以为找错了地方。”
丹姐问:“你是……”
老人平和道:“我是黄齐生,来自首。”
“……请进。”考虑到受害者不是什么好东西,老赵对这个自首的加害者反而有点客气。
靳明的手机响了起来,冲他们摆摆手:“你们先进,我接个电话。”
没过两秒,他就失声道:“谁遇难?戴林暄!?”
同事们和黄齐生同时回头,看向他。
靳明挂断电话,深吸口气:“诞县凌汛,戴林暄去了一线救灾现场当志愿者,结果因为二次凌汛遇难,现在生死不明。”
黄齐生怔了下,随后看向混沌的天空,遗憾道:“林暄是个好孩子……可惜了。”
第103章
豪门八卦曝光后,对于“戴林暄的存在是不是一个错误”这种只有两种回答的无意义讨论,网友们没什么兴趣,反而就着蒋秋君是否自愿展开了好几天的激烈辩论。
如果当年自愿,为什么如今突然报警?
即便是如今这年头,大家对于被侵|犯案件里的受害者也并没有很包容。何况到了蒋秋君这种位置,事情曝光后,不管是谁,第一反应都不可能是同情,而是各种阴谋论与声讨,更有甚者会像苍蝇一样嗡嗡嗡地到处闻嗅,就看有没有发臭的缝好第一时间叮上去。
如果不是迫切地想要一个公道,她何必把自己置于这种被舆论审判的位置?
可如果不自愿,为什么戴林暄都出生三十年了才开始算账?是不是因为植物人丈夫快不行了,为了争权才搞这一茬?
大多数人都认为这件事里不可能有纯粹的受害者与加害者,指不定戴氏的掌控权就是靠情|色交易换来的,也没见蒋秋君这么多年有多委屈,不是握着夫家的集团风光无限吗?如今倒打一耙,倒像是上演了一场活生生的农夫与蛇。
对此,也有人直接骂:人蒋总不过是走了某些凤凰男的路子而已,照你这么说,那些靠老婆跨越阶层的男人都被岳父开了后门呗,懂了懂了。
网友们本来不该对豪门内幕了解得这么清楚,奈何戴林暄这些年太“高调”,一来他是万利的老板,名下签了无数知名艺人,他自己又样貌出色,很难不受到关注,加上常年参与慈善与公益行为,想低调都难,家世慢慢就被扒得一干二净。
何况蒋秋君这种靠男人跨越阶层、却没有甘做一个贵太太反而谋取了夫家家业的“非典型”形象,一直以来就备受关注。
想吃瓜的时候,网友的潜力总是无限的。
蒋秋君与戴恩豪的大学毕业合照很快被扒了出来,那时候技术不好,虽然也是彩色照片,但透着一股灰色调,即便如此,也不难看出照片中两人看着彼此时难以掩饰的笑意。
像是真心相爱的样子。
不曾想几十年过去,物是人非。
就在众人各执己见,豪门“鬼”事多的热搜还没撤下的时候,戴林暄凌汛遇难的消息悄然登上了榜首。
*
戴林暄眼皮沉得厉害,怎么都睁不彻底。
他正在移动,可能是被抱着,也可能是扛着,周围光线昏暗,墙面上透出了细细密密的反光,似乎贴着什么东西。
随后他摔在了床上,透过努力睁开的那点缝隙看到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小栗……”
真要对他动手啊。
戴林暄手指抬了抬,又无力地陷进了床褥里。他的第一念头竟然不是那些没完成的计划怎么办,而是自己什么都没安排,万一警察给查出来,赖栗下半辈子要去牢里蹲着吗?
这小混账能受得了里面的生活?
那儿可没专员给剪头发。
不过赖栗有精神病,存在很大的辩护空间……
一只手伸进了戴林暄的衣服里,由内往外地解开了他的衣服。陡然接触温凉的空气,戴林暄本能地颤了颤,这一细微举动却好像刺激到了对方。
有些刺挠的脑袋埋进了他脖颈间,随之而来的便是啃咬带来的密麻痒意。他于对方而言像是什么心爱的玩具,新奇又迷恋地寸步不离手,摸个遍犹觉不够。
“小栗……”戴林暄费力的呢喃散在了空气里。
……
再次醒来,戴林暄下意识抽了下手,却听到一阵铁链颤动的声音。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跪在地毯上,双手被从头顶挂落的链子拷住,全然没有自由。
他不知道怎么换上了西装,衬衫衣领大|敞,赖栗的手探得很深,四处作怪。
“你……”戴林暄声音嘶哑得厉害,“这是哪儿?”
赖栗充耳不闻,吐出一圈轻薄的烟雾,凑近亲吻他,唇齿间溢出一抹满足的喟叹:“哥,你真性感。”
戴林暄眼皮跳了跳:“谢谢你的夸奖啊——手拿出去。”
“哥,你好像没搞清楚情况。”赖栗恶劣地揉了下,撤出去摊开双臂,介绍道:“这是我的收藏室。”
“……”
戴林暄慢慢想起了昏迷之前发生的事,当时他和赖栗吵架……姑且算是吵架吧,不了了之后便随着一线救援队伍,抵达了被凌汛冲垮的农庄,并救了几个当地的居民。
没想到二次凌汛打得他们猝不及防,虽然规模不大,但是救生艇翻了,戴林暄好几年没时间游泳,技术实在堪忧,水势又急,水面上还有冰块,根本上不来,最后关头,他好像是听到了赖栗的声音,却以为是濒死的幻听。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收藏室?
戴林暄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约莫三十平的房间,只有一张床和赖栗屁股下的凳子,看不到此外的任何家具。
和空间的空旷不同,四周的墙面上倒是密密麻麻地钉着东西,什么都有,戴林暄甚至看到了一条领带,一片密封的树叶标本……大部分则都是照片。
戴林暄有些近视,需要微微眯起眼睛才能看清——
照片什么背景什么季节都有,唯一相同的是镜头聚焦着的人,正面、侧面、背影……全都是戴林暄自己。
粗略来看,至少有几千张。就算每天一张,也累积了至少七八年。
戴林暄心里震了震,脑子一下子清醒了。
他沉默了会儿,问:“和我一块的其他人怎么样了?”
赖栗顿时被惹怒,带着浓浓的恶意说:“都死了,死透了。”
戴林暄自动在心里翻译,看来是获救了。
赖栗冷冷地看着他。
戴林暄没什么危机意识,反而有些无可奈何:“你现在是要干什么?杀人碎尸?”
“哥,我怎么舍得杀你?”赖栗直勾勾地看着他,轻声道,“看不出来吗?这是我的收藏室,除我之外的一切都是收藏品。”
包括你。
戴林暄无言片刻:“别人都是收藏古董名画,你倒好,净搞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对视了会儿,戴林暄慢慢意识到,赖栗是认真的。
戴林暄心沉了沉,没想到自己还没想好要拿赖栗怎么办,就被抢了先机,率先被“绑架”。
他不仅手被束缚,跪立的脚踝也被手铐连在了一起,完全没有挣脱的空间。
“别胡闹。”戴林暄试图讲道理,“如果外面不知道我失踪的实情,可能会浪费大量人力搜救,你……哼。”
赖栗手伸进了戴林暄的嘴里,堵回了那些他不爱听的话。
“我最近很讨厌你说话。”赖栗自言自语道,“我想过很多种办法,比如割掉你的舌头,可那样会让你变得不完整,沾上胶带又不美观。”
“最后我买了口|球,但一想到有别的东西进到你嘴里,我就难受到抓狂。”
“……”到底谁养出来的小变态。
赖栗抬起另一只手磨蹭戴林暄的脸,凑近舔了舔他的嘴巴:“所以,我亲爱的哥哥,你最好有点寄人篱下的自觉,别说那种让我不高兴的话,让场面变得太难看。”
戴林暄心跳连漏了数拍,说不清是因为当下的处境还是赖栗的表情,他轻轻挣了下,头顶的铁链发出“咣咣”的声响,听得人心乱。
赖栗眼神暗了暗:“哥,你嘴里好湿。”
这明明是一个很正常的现象,每个人的嘴里都会分泌唾液,被赖栗说起来却染上了色|情的意味。
戴林暄偏头让他的手指滑出去:“死人才不湿。”
赖栗瞬间变脸,阴郁道:“你不许再说死字!”
“……不说了。”戴林暄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想问自己失联了多久,赖栗有没有好好吃药,可现在和这混账东西说话就像玩扫雷游戏,说不准哪一点就炸了。
赖栗倒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手捏着戴林暄的下颌,一手再次探进他的口腔,里里外外触了个遍,湿润温热的包裹感让他着迷。
“哥……”赖栗忍不住凑上来咬他的嘴唇,甚至捏住他的舌|头含在嘴里,模糊不清地说,“好想吃掉你。”
“……”戴林暄上次听到类似的话,还是景得宇他姐逗猫。
赖栗神色亢奋,他盯了戴林暄一会儿,突然起身离开,打开门走了出去。
戴林暄没看清门外的样子,他回忆赖栗名下的房子都有哪几套,自己最有可能在什么位置……
这间屋子没有窗,无法通过外面的风景判断,不过装了换风系统,不至于闷。戴林暄心里还是有些燥,不知道赖栗是想关他多久。
他不能失踪,至少不能这时候失踪。和贺家的洽谈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家里也一团糟,很多事等着他去做……得想办法离开才行。
没一会儿,赖栗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把剪刀。
戴林暄心一凉,这小混账不会说真的吧,打算从他身上剪点肉解馋?
“赖栗,你冷静点。”
吃人肉是不是容易感染朊病毒来着……
“冷静不了。”
赖栗把没抽完的烟送到戴林暄嘴里,呛得他直咳嗽。
“哥,你根本不懂,我做梦都期待这一天。”赖栗摸着戴林暄绷紧的西裤,眉眼间尽是病态的迷恋,“明明这间屋子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可我却越来越不满足——这些死物怎么比得了你?”
戴林暄怕烟头掉下去烫着赖栗,只能咬着,根本没法说话,只能听着赖栗的偏执发言。
“其实我要谢谢你。”赖栗低头,沿着西裤裤脚剪开,露齿一笑,“哥,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美私藏你的理由。”
“如果你永远都不犯错,那我只能一辈子活在臆想里。”
刺啦一声,西装裤被一扯到底。
赖栗抬头看了眼,才发现烟已经燃到尾端,已经快烫到戴林暄的嘴了,他轻轻啊了声,将烟头捏出来。
戴林暄缓了口气:“我记得这套西装是你去年给我订的……”
赖栗起身:“你又不喜欢。”
“没不喜欢。”戴林暄哂笑了声,“都要脱,还费力给我换做什么……”
他声音一滞。
头顶的铁链突然被赖栗松开了一截,这时候戴林暄才发现这玩意儿可以调长短。他被吊了许久的手臂得以放松,酸麻缓解了不少,只是手腕依然被拷着。
赖栗将短小的烟头放到戴林暄手里,握住他的手迫使他捏住:“——哥,你选个位置吧。”
一看见戴林暄醒来,赖栗的大脑就被拥有哥哥的亢奋感全盘占据,这会儿终于想起了自己点烟的初衷。
“……”戴林暄难得懵了下。
他不清楚赖栗是单纯想对他施虐,还是故意试探,借题发挥。
之前被烫伤的手腕这会儿裹着纱布,也不知道有没有因为泡了污水而感染。
“我……”
戴林暄还在斟酌要怎么应对,赖栗却等得不耐烦:“我帮你选。”
他撩起衣角叼在嘴里,抓住戴林暄的手就朝自己心口摁了下去。
戴林暄没想到他是要烫自己,瞳孔剧烈一缩,失声喊道:“赖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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