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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控制不住了。
戴林暄心里一动,感觉面前的赖栗和他对质硫酸案的那天有点像。他记得叶青云说过,赖栗以前不太可能没出现过暴力方面的宣泄……
“这么不想让我了解外面的情况?”戴林暄解开他的裤腰,“我人都在这里,知道也没什么吧?不知道才会一直想,一直惦记——”
赖栗把住戴林暄的腰胯,猛得一拧,两人的位置瞬间调转,戴林暄的肩背砸进了被褥里。
他将戴林暄牢牢置于身下,面部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了下,眼里布满血色,配合一身的寒气显得格外森冷可怖。
“——你别招我。”赖栗呼吸越发急促,几乎是咬出来的字眼,然而手下力道却慢慢松缓。
刚撤到一半,戴林暄便再次拉了他一把,赖栗没撑住,直接摔在了戴林暄身上,冰凉的嘴唇刚撞上温热的皮肤,赖栗便再也压制不住渴求与暴戾,疯了一样咬住戴林暄的肩膀。
戴林暄因疼痛蹙了下眉,下一秒便舒展开来,安抚性地抱紧身上人。
赖栗吃到了新鲜的血,属于他哥的血。
压抑多年的破坏欲在这一刻集中爆发,赖栗更加失控,发了狠地撕咬起来,如果不是胃口不够大,他可能真的会吃掉戴林暄,吞进肚子里。
“哥,你别害怕。”说不清是因为亢奋还是因为恐惧,赖栗止不住地哆嗦起来,像头匍匐在猎物身上享用猎物的野兽,“我只喝一点点,就一点点,我太饿了……对不起,哥,我再喝一点。”
他六神无主地祈求原谅,好像这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戴林暄:“两点点也可以。”
赖栗胡言乱语:“我还想吃点肉。”
“不行。”戴林暄冷静地看着天花板,“会感染朊病毒。”
“好吧。”赖栗僵持片刻,还是选择了妥协。他完全埋进戴林暄的颈窝,咬住肩膀与修长脖颈的交接曲线用力吸|吮,可这并没有带来足够的满足感,于是舌|头一起上阵,卷起皮肉用力舔|舐、剐蹭。
如果赖栗真是一条狗,舌|头有倒刺,戴林暄的伤口恐怕已是血淋淋一片。
戴林暄感觉到的不只有刺痛,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滋味。
他失神了会儿,想不通怎么会走到如今的局面,又隐隐觉得有迹可循。
身上疼,心里也疼。
和一个病人置什么气呢。
好好哄,好好说就是了。
万幸,赖栗还留有一线理智,没真的下死嘴咬大动脉,除去一开始咬破吮血的伤口外,剩下都只是牙齿自带的血丝。
他盯了会儿,觉得有点浪费,于是又伏身一点一点地舔干净。
戴林暄趁赖栗失控的契机,把他身上摸了个遍。还挺谨慎,手机和锁铐钥匙都不在身上。
赖栗的呼吸慢慢平稳,保持趴伏的姿势一动不动。
戴林暄手臂发酸,拍拍他屁|股:“说实话,这几天你吃了几顿饭?”
赖栗如梦初醒,挣动了下。
戴林暄按着没让动,顺着他的尾椎骨一寸寸地往上摸。
“瘦成这样,你到底在折磨谁?”戴林暄摸到了刀削似的肩胛骨,自顾自道,“也对,横竖都是折磨我。”
赖栗强行爬起来:“菜要冷了,我去热一下。”
“不用。”戴林暄跟着坐起身,“就这么吃吧,饿得不行了。”
赖栗猛得偏头:“……我明天会按时回来。”
戴林暄:“好。”
赖栗:“中午也回来。”
“那最好。”戴林暄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这牛肉炒得不错,你平时都在这儿练厨艺?”
“嗯。”
“凌汛……之前的几天你夜不归宿,也是来这布置东西?”
“还跟踪了贺寻章。”
“……”戴林暄继续问,“如果刚刚我不在,你会怎么解决发病的问题?”
赖栗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戴林暄肩上,又烫着似的挪开,没过两秒再次荡回来,又移走。
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只能极力放轻语气:“哥,是你把我逼成了这样。”
戴林暄沉默了两秒,夹起一道菜放到嘴边,赞同道:“我的错,千不该万不该没在立遗嘱的时候写一条,‘特此钦定赖栗作为唯一陪葬物,一起烧、一起葬’。”
赖栗现在的脑子不太拎得清,闻言立刻出去拿来纸和笔——
“你写。”
戴林暄放下筷子,啼笑皆非:“你知不知道这没有法律效力?”
赖栗盯着他。
戴林暄无可奈何,用遗嘱的格式给赖栗写下了刚刚说的那一段,并落款自己的名字。
“满意了吗,陛下?”
上赶着要给妃子陪葬的皇帝倒是头一回见。
赖栗看了会儿,手携着纸张缓缓垂落在身侧,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回答:“我没有经常发病。”
戴林暄不置可否地嗯了声:“然后呢?”
赖栗:“发病前我有感觉,我会忍到这边来,冷静一段时间后就好了。”
戴林暄:“只是这样?”
赖栗神色阴郁了两分:“你不信我。”
“你不也不信我?”戴林暄叹了口气,“我知道是自己屡屡犯错,破坏了你的信任。”
“……”赖栗有预感,再待下去他又会受到戴林暄的哄骗,可无论如何都挪不了脚。
戴林暄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自己对监控说的那段话,于是又重复一遍:“刚回国的时候我以为你在耍我玩,确实想过分开。可后来误会解开,我们在一起了,我就没再想过什么摆脱你,那些承诺也不是哄你,我真心想和你过一辈子。”
“再给我点信任,成吗?”
“没想摆脱?哥,你忘性也很大。”赖栗扯了扯嘴角,轻声道,“我带你来这儿的当天,你刚和我说过分手。”
戴林暄:“那不是……”
真心的。
戴林暄甚至想过把赖栗关起来,只不过被抢了先。
赖栗不想再听,转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戴林暄这次看到了外面的布局,右边有个楼梯,左边是一条竖着的矩形走廊,对侧应该有面落地窗,不过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光线极其昏暗。
看结构应该是栋小别墅,并且离市区和诞县都不会太远,否则赖栗没法和外人演戏的同时每天来回奔波。
赖栗很快回来,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药物很齐全,还有好几瓶润|滑油。
“小栗,我——”
“你不要再说了。”赖栗冷漠道,“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戴林暄:“……”
赖栗一边觉得咬痕很刺眼,一边又因为咬的人是自己感到了难以言喻的快乐,内心一时扭曲到了极点。
他想让咬痕立刻消失,又想要多留一段时间,可顾及感染,他还是给消毒涂上了药:“如果你害怕,我也有破伤风。”
“……”怕什么?怕被传染狂犬病吗?
要这么说,赖栗的病也是戴林暄传的,如今不过兜兜转转回到了本家。
戴林暄迫切地想离开,处理外面的那些事:“再听我说两句,行吗?”
“小栗,我保证,出去后会否掉原来的计划,争取警方的信任与他们合作,你也可以二十四小时监督我。”戴林暄蛊惑道,“等解决完这些事,我们就把万利交给张副总,然后一起离开诞市,我还想等你病好一点继续读大学,直接去国外怎么样?你上学,我陪读,再搞点投资,过点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寻常小日子……”
赖栗乌黑的眼珠子转动了下,好像有点心动。然而下一秒,戴林暄便听到他说——
“哥,你乖乖留在我身边,别再想着离开。”赖栗挤进他腿|间,抬起他下巴残忍道,“再被我发现你有逃跑或寻死的意图,前两天的日子就是你的后半辈子。”
“你会彻底变成我的玩具,吃喝拉撒都必须要经过我的允许,跨出的每一步都在我的控制里,我想在什么地方操|你就在什么地方操|你,我想用什么姿势就用什么姿势,我会弄在你脸上,顶到你失|禁,给你拍很多照片,全都摆在墙上,让你日日夜夜地观摩——”
赖栗成功给自己说出了感觉,也成功把戴林暄恐吓得消了音。他又软化语气,努力笑道:“可只要哥听话,我就不会这么做,前两天是我不好,实在赶不回来,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
“你不问问我是什么事吗?”
“什么?”
“你想做的事我正在帮你。”赖栗脸上挂起一抹与他相似的笑意,“哥,我会努力的,你放心。”
戴林暄如坠冰窟,眼前猛得一黑:“你在和贺成泽接触?”
赖栗看着他。
戴林暄很快找回了理智,清醒道:“他选择我,是因为我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赖栗:“除了戴家血脉,你有的我都有。”
戴林暄愕然:“……什么?”
赖栗贴心地提醒道:“哥,你忘了,你不是签过代理协议书吗?特殊情况下,你的全部资产与股份都将由我代为管理。”
“我什么时候——”
戴林暄的声音戛然而止,猛然反应过来。赖栗的字是他手把手一笔一划教出来的,相似度非常高,赖栗想模仿他的字迹签什么文件简直轻而易举。
戴林暄不得不承认,赖栗还真有成功代理的可能。
到时候贺成泽真的会找上赖栗?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戴林暄都觉得窒息。阵阵麻痹感从指尖传递到心脏,他只能勉强挤出一句别胡闹。
“哥,你想做的事,我都会帮你。”赖栗恍若未闻,“你只需要好好吃饭、睡觉,我一定会治好你。”
他迷恋地摩挲戴林暄的心口:“哥,你生病就是因为以前心里装了太多人、太多事。我会慢慢把它剖开,把那些没用的东西都掏出来,再把我自己塞进去。”
戴林暄:“……”
赖栗俯身,隔着胸腔吻了吻戴林暄的心脏:“从今往后,你心里只能住着我,你从人到心都只能属于我。”
第108章
密集的雨水扑到挡风玻璃上,雨刷器来回摆动,前方的收费站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
经子骁放慢车速,随着拥堵的车流下了高速。
这条路线他很熟悉,来过很多次。
他和赖栗一起在旁边的小镇上开了家酒馆。
经子骁和赖栗认识是因为好些年前的一次聚会,除了景得宇,那也是很多同辈人第一次认识赖栗。
从前大家对他的印象基本停留在家里长辈说,戴家林暄对那个领回来的孩子有多好,小时候天天抱着不离手……要么就是一些平时的宴会上,偶尔能瞄见一个远比同龄人瘦小单薄的身影。
然而赖栗长得飞快,十六岁就达到了一米八,长得也不赖,和印象中的“骨瘦嶙峋”的戴家养子根本对不上号,不过就算知道,也没人当回事。
具体原因经子骁记不太清了,总之聚会闹得不太愉快,当时的汤远扬在赖栗身上吃了瘪,把怒火撒到了一位同性的家境一般的“朋友”身上。
经子骁就是那位朋友。
他被汤远扬当众霸凌,赖栗又用几乎一样的方式欺辱了汤远扬……虽然不是特意帮他,但某种程度上确实帮他出了气。
经子骁便厚着脸皮舔了上去,那时年少中二,总觉得赖栗不同寻常,又酷又帅,一起干什么都很有劲儿。
就问哪位少爷会选择在一个罕有人烟的地方开酒馆?多有个性。
年长两岁的经子骁自我攻略得晕晕乎乎,抢着闹着要和赖栗一起投钱,非说你不让我一起就是看不起我。
大概就是那会儿发现他这个人好骗,赖栗开始把他往沟里带,越带越深,现在属于黄土埋到了颈,爬出来都得丢半条命。
酒馆如今生意还不错,虽然是淡季,但还是有不少当地人进来消费。
经子骁和店长兼调酒师打了声招呼,迟疑了几秒问:“你这几天有没有看见大老板?”
“谁?”店长一时没反应过来,“哦哦,你说赖老板?他不是好两年没来了吗?”
经子骁应付了几句,说自己出去转转。
店长调侃道:“离鬼楼远点啊,别又吓得尿裤子。”
鬼楼是酒馆后面的一栋废楼,外立面看着仍然漂亮,不过传闻一到晚上,里面就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动静。
酒馆开业后不久,废楼就被人买了下来,却一直没看见有人入住,房主连面都没露过,给人的感觉更加神秘。
小镇因为网红旅游业爆火后,经子骁带朋友来玩过一次,他们真心话大冒险,经子骁抽中了进鬼楼探险,结果被地下室里的场景吓得屁滚尿流,他至今没对外说过当晚看见了什么,一直被嘲笑胆小。
经子骁深吸口气,有些紧张。
他从院侧的矮墙翻了进来,并用提前准备好的工具撬开门锁。
楼里很空,家具都用白布盖着,尽管是白天,也必须开手电筒才能看清。经子骁顺着记忆里的路线摸到通往地下室的楼梯,一脚下去就听到“吱嘎”、“吱嘎”的木板声响,顿时僵在了原地,心脏狂跳不止。
等了一会儿,空气里除了自己沉重的呼吸外什么都没有,经子骁才牟足了勇气继续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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