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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安静了许久。
不远处的海滩,二世祖们喷洒着昂贵的香槟调情,娇俏的尖叫与风流的调戏声隔着朦胧夜色,时隐时现。
他们又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排烟花,姹紫嫣红地炸开夜幕。
“你姓戴。”厉铮欣赏着烟火,“外界把你捧得这么高,一旦摔下来可不止断条腿这么简单,说不好就是万劫不复,粉身碎骨——也还是要做吗?”
……
赖栗第N次对前来勾搭的人说“滚”。
霍斐抱着一个漂亮女生跌入泳池,炸起一片水花,等人惊喘连连搂住自己的脖子,才带着人游回岸边。
他捋了把湿漉的头发,冲女生抛了个飞吻,转头到赖栗身边坐下:“你说你来干嘛?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搁这打坐修仙啊?”
赖栗靠在躺椅上,眯缝着眼睛:“他呢?”
“鬼知道,打野去了吧。”霍斐贱兮兮地压低声音,“你猜包嵩和他谁上谁下?”
“你知道?”
“就是不知道才让你猜啊!”霍斐笑得浪荡,“包嵩个子和你差不多,身材又那么壮硕,难道甘愿屈居人下?”
赖栗挺了下腰,修长有力的小腿交叠在一起:“都被包养了,躺下又算什么?体位而已。”
“也是。”霍斐有点馋,想装作借力起身摸摸赖栗的腿,结果还没碰到就被拧住了手腕,疼得嗷嗷叫,“我错了!我错了!”
赖栗的手机嗡得一声,他松了力道,垂眸瞥了眼。
“你真是白瞎你这张脸知道吗!”霍斐没好气道,“海滨这么多美人,你就没一个看顺眼的?——诶!你去哪儿?”
赖栗捞起外套,去找他哥。
五分钟后,他来到海滨停车场,冲着司机:“曾叔,好巧。”
“……好巧?”刘曾心里嘀咕,怎么感觉你目标挺明确呢。
戴林暄一身的酒味,脸上看着没有醉意,声音乍一听也很清明:“赖栗,你怎么在这?”
实际上,他不仅站不稳,连力气也不剩多少,拉了好几下都没拉开车门。醉成这样的戴林暄实在罕见,他从来体面,鲜少让自己意识不清到这种地步。
“我来吧。”赖栗搂过戴林暄的腰,避开刘曾的触碰,独自把戴林暄扶上车。
戴林暄身子倒向里边车门,赖栗撑在他身上,一边调整他的坐姿一边问:“厉铮为难你?”
“没有。”似乎不喜欢赖栗的呼吸洒脸上的感觉,戴林暄偏了下头,轻声问,“今晚遇着喜欢的人了吗*?”
“没有。”赖栗捏过他哥的下巴,强行对上视线,“哥,你喝醉了。”
戴林暄垂眸,嗯了声。
喝醉了话特别少。
赖栗没忍住,微微用了点力道,摩挲着戴林暄润白的下巴。
前面传来“砰”得一声,刘曾已经上了驾驶座,启动了车辆。刘曾有些为难,本来戴林暄要回最近住的地方,可他又严令禁止把住址告诉赖栗……
现在可怎么办?
刘曾只能寄希望于他还清醒:“林暄,今晚回哪边?”
赖栗握过戴林暄的腰,轻轻往自己这边一带,乍一看像是戴林暄自己靠了过来。
他抬眸,对上后视镜里的眼睛:“河子山公馆。”
刘曾一愣,赖栗知道啊?他没多想,以为这两兄弟和好了,又开始“如胶似漆”,互通过住址。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公馆地下停车库。
赖栗摇起昏昏欲睡的戴林暄,把他搀扶出去,并拒绝了刘曾的帮忙。
到了电梯口,赖栗抓住戴林暄的手指让他验证指纹。
戴林暄抽走了好几次,蹙着眉说:“别碰我。”
“凭什么?——我偏要碰。”赖栗将醉酒的哥哥死死箍在怀里,并抓住他的手,强迫他摁在门禁机子上。
赖栗今天必须进这个门。
“小栗……”电梯里,戴林暄用仅剩的意识低唤着,像有绵长的未尽之言。
电梯一路上升,停在了第十层。
离开了电梯监控范围,赖栗一秒都不想等,他一步步后退,引|诱戴林暄倒向自己。
“哥……”他抱了个满怀,轻嗅着戴林暄的脖子,眉眼间溢出了丝丝病态的满足感,“不要想让别的男人碰你。”
戴林暄没有回应,眼睛阖着,显然已经昏睡了过去。
门锁的人脸一直识别不成,赖栗只能去试密码,连续数次失败后,他突然想到两年前的那个生日,戴林暄罕见地没办生日宴,和他单独去了度假山庄。
他带上年份的后两位输入进去——“验证成功!”
赖栗眸色骤然暗了,那个生日一定发生过什么。
屋里很黑,赖栗只大概看清了卧室的方向,他抱起戴林暄走过去,一脚踹开房门,将戴林暄轻柔地放在床上。
赖栗跪在床上,越过戴林暄的身体去开床头灯。
垂落的衣角碰到了戴林暄的脸,他在睡梦中蹙起眉头,头扭向一边,半边脸都陷进了柔软的被子里,看起来柔和沉静,与清醒时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完全不同。
赖栗俯视了会儿,托起戴林暄的身体剥掉风衣,扔在了地上。
衬衣纽扣不知何时绷开了一颗,白皙的胸膛若隐若现。
赖栗盯了会儿,情不自禁地伸出手,顺着微敞的衣襟探进去,摸到了一手暖意。
他握住满手玉色,狎昵地揉了揉。手下的身体猛得一颤,逃避似的往下缩。
“哥,别怕……”赖栗轻声安抚,手掌却跟着压近。
某一点刮到了指腹的伤口,带来了一阵轻微的刺痛。
这使得赖栗想起了亲子鉴定报告,眸色越发暗沉。可他不仅没有收敛,还解开剩余的衬衣扣子,衣襟顿时散在两边,暴露出大片的玉色。大概是感受到了凉意,他哥的身子又颤了下。
“真漂亮……”
赖栗卡住戴林暄的脖子,迫使他哥仰起头,他一寸寸地摩挲这具仿佛玉做的身体,从胸口,到锁骨,路过凸起的喉结,最后停在略显苍白的嘴唇上。
“胃不好还要喝……厉铮就那么重要?”
赖栗不满地揉按,直到戴林暄的嘴唇涌上令人满意的血色。
他微微歪头,突然想起戴林暄之前的一个问题:“拍卖会那天早上,你进次卧待了两个小时才出去,做了什么啊,小栗子?”
赖栗舔了下牙,于此刻给出了回答——
他抓住戴林暄的手越过衣料的束缚,探向自己,沾了一点溢出的白,再用他哥自己的手抻开自己的嘴唇,将那点白喂进去。
“哥,听话……”赖栗低低地哄,“咽下去好不好?”
第36章
赖栗一直认为人间龌龊,人也肮脏。
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臭水沟,人们来来往往,沾染的污浊已经够多,却还要四处求偶,寻人交|欢,脏上加脏。
他哥不一样。
他哥在天上。
干干净净,月白风清。
所以,他对他哥有欲望是件很正常的事,也只会对他哥产生欲望。
可这不意味他要成为自己的嫂子,那会让戴林暄也染上污浊,变得支离破碎。
污染破坏固然很有意思,但他更喜欢旁观欣赏。所有人都看得到戴林暄,可戴林暄只会是他一个人的收藏品。
“哼……”戴林暄皱起眉头,脸往被子里埋得更深,手指抽出来的时候,黏|腻的污白还是留在了口腔。
赖栗看着他无意识地舔掉,咽下,不由露出愉悦的神色。
这不算污染。
没有人看到,就意味着没有变脏,只有他自己知道。
“可是哥……”赖栗低头,惩罚性地咬了下戴林暄的喉结,“你最近总是不乖,想要堕落吗?”
戴林暄不舒服地动了下,溢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呻|吟。
“不许。”
“别让那些人碰到你,一根头发都不行。”
“我真的会弄死他们。”
“那个颜安握过你的手吗?”赖栗抬起戴林暄的手,细细把玩,“最好没有,不然他的手被我剁掉,可没法再给你赚钱。”
赖栗吻了吻戴林暄的指尖。
脑海里突然冒出一行字——支持戴恩豪是赖栗的生物学父亲。
赖栗喜欢弟弟这个身份,亲密,唯一,但不会被视为一体,就算他丧尽天良,也不会连坐戴林暄。
有血缘的羁绊就更好了,如戴翊所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永远无法割离。
赖栗忍不住张开嘴,用锋利的犬齿抵住戴林暄的指腹,几乎克制不住地想尝尝他哥的味道。
会和自己一样吗?
会……
戴林暄突然睁开了眼睛,神色冷淡且清明地看着他。
赖栗呼吸一滞,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哥——”
赖栗一时不觉,被戴林暄抽出了手。他眉眼间露出一丝倦怠的厌烦,翻了个身,一副拒绝靠近的姿态,再次陷入梦乡。
赖栗顿在原地,脸色从未像此刻一样阴冷。
醉酒后的反应往往最真实,戴林暄真的在抗拒他,从身到心。
“哥,不要拒绝我。”
赖栗压制住的阴暗蠢蠢欲动,恨不能把戴林暄扒光,完全打开他的身体,严丝合缝地嵌进怀里。
他眸色暗沉,缓缓扣住戴林暄的手腕,正要把人拉过来,却发现他哥这只手掌心有点不对劲。
相对于其它暴露在外的皮肤而言,掌心更为私密,平时不怎么受人注意,多数时候也都是收拢的状态。
陡然被人触碰,会下意识蜷缩,想要藏起来。
赖栗强行捋开戴林暄的手指,使掌心完全打开,润白的皮肤没什么血色,因而那些浅色红点就格外明显——
全是些没有愈合完全的小伤口,几乎遍布掌心、指腹的每一处。
赖栗拧起眉头,慢慢摸索,发现戴林暄的中指指腹按着有些发硬,好像埋着什么东西。
他轻轻抵住两边皮肤,往中间挤压,戴林暄疼得一缩,还好没有醒。随着力道加重,一根细长的刺冒了个头,像植物身上的一部分。
赖栗轻轻拔出来,想起前几天在戴林暄办公室,被他砸烂的那盆仙人球。
难道是戴林暄收拾残局的时候不小心扎到了手?
那天是假期,公司没什么人,戴林暄向来体恤员工,自己动手收拾也很正常。
可是怎么会扎得这么严重?还没第一时间让医生处理?
赖栗触压了几下,又摸到几处硬块。他打了个电话给家庭医生,让他过来一趟。
廖德无奈道:“我最近休假呢。”
赖栗皱眉:“你不是二十四小时待命吗?”
“我也有年假和正常节假日的好吗?”廖德叹了口气,“你开个视频,给我看看情况。”
两人换了微信沟通,廖德一看戴林暄的手就没憋住笑:“别是你变回了本体,被你哥握了一手才扎成这样吧?”
赖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廖德咳了几声:“问题不大,大刺挤出来,注意消炎就行,小刺留在里面也没关系,慢慢会排出来。”
赖栗问:“会留疤吗?”
“手掌心一般不容易留疤。”廖德啧了声,“扎得这么全面,起码得是一巴掌拍仙人掌上了吧,不小心的还是被你气昏了头?”
“挂了。”
赖栗把手机扔到一边,看向戴林暄的睡颜。就这么一会儿,他哥唇上的血色又淡了下去,平添了几分易碎的脆弱。
赖栗困扰地问:“哥,你在干什么……”
戴林暄自然不会给出回应。
赖栗让人查过两年前那个度假山庄的监控,备份只存了一年,不过确实有他和戴林暄的入住记录,于二十八岁生日那天开了一间套房。
除此之外没有更多信息,毕竟已经过去了两年,八百多天,再多痕迹都湮灭了时间里。
还是得拿到相机才行。
经过这么一个插曲,赖栗昂扬的状态已经消退一半。
他先帮戴林暄收拾了一下,脱掉衬衣外裤,简单擦了下身体,自己也去浴室草草冲了个澡,结果发现没有第二条浴巾。
虽然他不介意用他哥用过的,但走到打开衣柜一看,连睡衣都只有一套。
这意味着,戴林暄甚至没让人来这套房子添置过生活用品。
都回国这么久了……
赖栗扫视了一遍衣柜,里面只有零散的几件衣服,旁边放着一个还没收拾的行李箱。
完全没有一个家的样子。
主卧的配置也十分简陋,明明是个五十平的套间,却只有原始的开发商硬装,连张沙发都没有。
不像打算长住。
赖栗甚至陷入了自我怀疑,他盯错了?难道这不是他哥在外的住处?
他拿着唯一一套睡衣,于“裸|着抱戴林暄睡”和“抱着裸|睡的戴林暄”之间犹豫片刻,选择了后者。
他的身体实在不算美观,没有裸的意义。
况且,他哥的这套睡衣他还没穿过。
……
戴林暄抬起胳膊挡住眼睛。
太亮了。
头痛欲裂,眼皮沉得仿佛挂着铅块,胃里火烧火燎,喉咙也干涩得厉害。
他皱着眉头,下意识翻了个身,摸索着去够床头柜抽屉,却陡然感觉背后一凉——没穿衣服。
戴林暄瞬间睁开眼睛,清醒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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