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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向驯养(近代现代)——猫界第一噜

时间:2025-08-24 08:10:00  作者:猫界第一噜
  “……我竟然从来不知道。”每说一个字都像有石子刮过戴林暄的咽喉,血淋淋得疼。
  叶青云说:“你没察觉也很正常,一个十岁的孩子,明明五感有这么多异常,却愣是没吭过一声,说明他很善于忍耐、隐藏自己。”
  戴林暄说:“为什么会这样?”
  叶青云说:“他很小的时候色觉正常,长大后也慢慢恢复了,那基本可以排除先天问题和器质性疾病的影响,只能是受心理因素影响。”
  “我记得没错,你们诞市很有名的那个赛博城就是贫民窟的前身?据赖栗描述,贫民窟应该地势复杂,有好几层,他和他那位操……”叶青云皱了下眉,“人贩子,我们就称呼吧。”
  “他和那位人贩子生活在最底层,阳光都照不进来,阴冷,潮湿,永远都灰蒙蒙的,他从小就在这种环境里长大,顶着精神与身体上的双重灭顶压力……人情绪不正常的时候,很容易引起五感的异常,就好像生气多了容易生病一样。”
  “你没出现的时候,他还可以靠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屏蔽这些压力,可你却带他来到了一个正常的世界,给了他从没体验的爱与呵护,于是屏蔽的罩子裂开了口子,压力疯狂外泄……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承受不住的。”
  明明都是一些自己知道的事,可从旁人的口中分解时,戴林暄的心脏就像被放进了绞肉机里,而叶青云是按下开关的那个人。
  她说:“其实对普通的小孩来说,比较常见的发泄方式应该是哭。”
  “……我弟弟从没哭过。”戴林暄闭了下眼,指尖微颤,“从十岁到现在,我没见他掉过一滴眼泪。”
  哭泣于赖栗来说是一项缺失的功能,他装不出来。
  “因为没有痛苦反馈。”叶青云继按下开关后,又洒了把盐,“其实来之前,听你说这么多年从来没发觉异常,生病这件事还是他自己说的,我都有点怀疑是装病。”
  戴林暄倒宁愿赖栗在骗自己。
  他撑着椅背,费力地坐下来,缓了两秒才倏地回神,做了个请的姿势:“您坐。”
  “没关系,我站会儿。”叶青云继续说,“目前来讲,已经能确定他确实存在一些精神和心理方面的问题,只是还不能断定是哪一种。”
  戴林暄沉默了会儿,问:“您心里有偏向吗?”
  “精神分裂,他自己也这么认为。”叶青云顿了顿,“可能不是唯一病症。”
  戴林暄有心理准备,接受还算良好,就怕遇到什么业内目前没有太多案例和研究的罕见症状,想治都难。
  他花了两秒调整呼吸:“那您刚刚说的没有痛苦反馈是……”
  叶青云斟酌着用词:“人小时候的痛苦更容易被放大、被记住。举个很小的例子来说,父母有两根棒棒糖,却只给了你弟弟妹妹而没有给你,当时的委屈难受可能长大以后也依然耿耿于怀,我见过很多患者,聊起类似的事都会控制不住地哽咽。
  “当然,不是他们矫情,而是因为那时的委屈对于年幼的他们来说确实是不可承受之重。”
  戴林暄心头一颤:“我弟弟没有。”
  叶青云点了下头:“赖栗聊起那些成年人看来都无比黑暗的年幼经历时,完全没有难过、痛苦的反馈,态度很冷漠,就像不是自己经历的事。”
  戴林暄手肘撑在腿上,十指交叉地抵着人中:“会是分离性身份障碍吗?”
  “多重人格?你查了很多啊。”叶青云笑了下,并没有直接否认,“你平时和他相处的时候,有感觉到矛盾的地方吗?”
  戴林暄摇头,顿了顿又说:“他对我的态度和对待别人的态度不太一样。”
  “这很正常,毕竟你是他心里唯一特殊的存在。”叶青云说,“我暂时不认为是分离性身份障碍,赖栗虽然有大面积的记忆缺失,但其实能想起来。”
  戴林暄一怔:“怎么想?吃药吗?”
  “你误会了,我是说他能自主想起来。”叶青云道,“刚刚聊的时候,他跟我提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词——锚点。”
  锚点在很多领域都有应用,例如互联网、心理学等等,对于大众来说,最常听到的地方应该是时间穿梭一类的科幻电影。
  它通常是作为类似标记的存在,让人一看到就能从混乱的状态里脱离。
  “他的生活里就存在无数这样的锚点。”叶青云归类了一下,“每段记忆对应的锚点必须具有唯一的特殊性,比方说,你之前送给了他一个相机,那么他每次看到这个相机,都会想起当时的情况,但不能是你某天随便递给他的一个苹果,因为对应的画面太多,太常见。”
  “……”
  戴林暄突然想起很早之前,赖栗说:“你给的东西我都有好好放着。”
  还有车祸前两天晚上,赖栗说过的一句话:“只要再做一遍那天晚上的事,我就能想起来。”
  “——或者再经历一遍类似的事,他也可能想起来。”叶青云说,“这些都是他自己的总结。”
  戴林暄偏头看了眼,夕阳的光晕给赖栗的侧脸打上了一圈金色的光晕,配合着削瘦的身形显得格外脆弱。
  他轻轻抵了下眉心:“如果确诊,是不是要住院治疗比较合适?”
  叶青云说:“看严重程度。”
  戴林暄做了会儿心理准备,才问出口:“那他严重吗?”
  叶青云看了赖栗一眼,没说话,似乎在思忖着什么。
  戴林暄的心跳随着她的沉默越发凌乱起来,很久之后才听到回答:“目前不好说。”
  叶青云在业内的履历非常优秀,否则戴林暄也不会找上她。
  本来她没有时间,然而戴林暄愿意出大额资金支持她所带领团队的研究项目,那么没有时间也变得有时间。
  “赖栗的情况有点复杂,我得在临床诊断结束后和我的同事们讨论一下。”叶青云说,“我还需要问你一些问题,作为诊断参考。”
  戴林暄:“您问。”
  叶青云说:“本来应该问问你家族里有没有精神疾病史,不过你们不是亲兄弟,他又……”
  戴林暄说:“有。”
  叶青云一愣。
  戴林暄问:“他母亲也有精神方面的问题,不过是生了他好多年以后才患的病,这也会遗传吗?”
  “也许是有这方面的基因,所以才会*发病。”叶青云说,“不过只是一个参考因素而已,不用太纠结。”
  “精神疾病虽然很受基因影响,普通人就算遭受重大打击也很难患病,但赖栗不一样,他从出生起就处于一个非常违逆‘人类本能’的环境里,大部分感官在大部分时间都处于被扼杀的状态,时间一久,出现精神方面的疾病并不奇怪。”
  戴林暄闭了下眼:“我弟弟还不知道我找到了他母亲,麻烦您先保密。”
  “没问题。”叶青云接着问:“他平时有暴力倾向吗?”
  戴林暄说:“只是脾气有点急,暴力谈不上。小栗并不会突然动手打人……那些说他无法无天的报导虽然确有其事,但也都事出有因。”
  叶青云不置可否:“语言肢体方面的暴力呢?”
  戴林暄蹙了下眉,本能不想在外人面前说赖栗的不好……可这是医生。
  “偶尔急了会砸东西。”戴林暄无奈地笑了下,“但不会朝着人砸,只是表达一下不高兴,不是无缘无故,也不是很频繁。”
  叶青云看着他。
  戴林暄顿了下,确定道:“真的不频繁。”
  叶青云没有再质疑:“那算一个好消息,说明他能控制自己。”
  戴林暄心里沉了一沉,叶青云说的是赖栗能控制,而不是直接排除暴力倾向这个症状。
  ……
  填量表花了两个多小时,结束的时候夜都深了,小路边的灯也亮起了起来。
  戴林暄看赖栗唰唰打勾,严重怀疑他在胡搞,偏偏不好质疑,怕他更不配合。
  答完后,赖栗递给了他。
  戴林暄扫了几眼,递给叶青云:“麻烦了。”
  “客气。”叶青云说,“如果你们不着急走,那先睡个好觉,明天早上我们再讨论后面的事?”
  “不着急。”
  “着急。”
  ——戴林暄和赖栗同时开口。
  戴林暄手搭上赖栗的肩膀,捏了捏:“也不差这一晚,我们至少还得待个两三天,等你腿好利索……嗯?”
  赖栗猛得偏开脸,不说话。
  他的视线刚好落在戴林暄大衣的衣角,那里有一点细微的灰尘,他忍了忍,却还是没有忍住,弯腰伸手拈走,又摸了摸口袋,像是想找纸巾。
  戴林暄笑笑:“晚饭已经备在餐厅了,您也早点休息,明早见。”
  叶青云不动声色地收回观察的目光,笑着应了声,转身离开。
  谁都知道彼此不可能早点休息,叶青云得回去和团队里的人探讨赖栗的病症,戴林暄本来睡眠就差,心里又装着赖栗的病情,更睡不着。
  回到别墅,戴林暄下厨煎了两块现切的牛排,倒了一小杯红酒。
  他切下一小块,喂到赖栗嘴里:“熟度怎么样?”
  赖栗盯着他咀嚼了会儿,咽下去:“刚刚好——她问你什么了?”
  戴林暄抿了口酒:“一些常见的问题,比如有没有家族精神疾病史、暴力倾向,生活作息怎么样……”
  赖栗没问他给出了什么样的回答,接过叉子安静地吃起牛排。
  两块牛排都是超厚切,一大半被赖栗吃了下去,戴林暄只吃了其中一块的三分之二。
  他拿出手帕,蹭了下赖栗的嘴角,心里竟生出一些宽慰。
  刚刚叶青云也问了饮食习惯——
  赖栗食欲一直很不错,正餐摄入量比男性的平均值要高不少,不过平日精力旺盛,运动也多,全都消化掉了,属于非常健康的状态。
  还能好好吃饭,又会差到哪里去呢。
  回到卧室,戴林暄让人弄来一个专门洗头用的病床,亲自给赖栗洗了个头发,手术后头发短,几乎不脏,所谓洗也只是避开手术创口用清水擦拭再吹干。
  “等头发长出来,你再给我剪。”
  “还要狼尾?”戴林暄捏了下他耳朵,“那至少得养到明年春天。”
  赖栗耳朵抖了抖:“有人规定春天不能剪头发?”
  戴林暄鼻间溢出一声带笑的气音:“哪里的话?就算别人不能,我们陛下也得能。”
  赖栗撩了下眼皮,微不可闻地哼一声:“你就知道口头哄我。”
  “行动上哪里不足?”戴林暄揉捏着他的耳朵两侧,给他按摩,“——陛下说出来,臣一定改正。”
  赖栗说:“回去后应聘我给你当保镖。”
  戴林暄:“……”
  好啊。
  生活助理这条路走不通,开始琢磨着抢保镖饭碗了。
  “事实证明,你需要一个贴身的保镖——”赖栗冷道,“只能是我,你想都不要想别人。”
  一想到会有人二十四小时地跟着戴林暄,他就想杀人。
  戴林暄:“你伤还没好……”
  赖栗嗤了声:“这些伤口最多再半个月就好全了。”
  “……”戴林暄哂笑一声,“妈都没配过贴身保镖。”
  “因为她没有我。”赖栗自信至极,“你有。”
  戴林暄头疼得要命,偏偏还被下了蛊似的觉得可爱。
  简直疯了。
  迟迟没听到回答,赖栗警告地喊:“戴林暄。”
  戴林暄眼疾手快地拿过一旁的手机,放远了些。
  赖栗扬到一半的手顿在半空,面无表情。
  夜幕降临,他们早早地躺在床上,并没有聊病情相关的事,而是一起看了部电影。
  赖栗非要像小时候那样坐在戴林暄腿间,头靠在他怀里。一米八几的大个,怎么看都很别扭,不过两位当事人都无所谓。
  只要不吵着要当保镖,让戴林暄怎么样都行。
  他怕赖栗坐不稳扯着伤口,还曲起一条腿护在一边,让赖栗倚着。
  十一点多的时候,赖栗先睡着。
  戴林暄把他放平,关掉电影,陪着躺了一个多小时,感觉赖栗差不多睡熟了才悄悄下了床。
  经过长时间的身体透支,戴林暄有些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必然会被赖栗看出疲态,到时候难免要发生口角。
  所以他让叶青云带了瓶安眠药,趁着赖栗睡着,拨了两颗放进嘴里,端起桌上的凉水灌了一口,药片跟随着喉结的滚动滑进胃里。
  做完这些,他轻手轻脚地躺上床,摸索着碰了碰赖栗温热的指尖,意识渐渐沉了下去。
  一个小时后,赖栗倏地睁开眼皮,眼底毫无睡意。
  他翻了个身,被睡梦中的戴林暄下意识握住了手。
  赖栗没挣开,另一只胳膊撑在戴林暄耳边,他上身挪过去,从上至下地俯视着戴林暄。
  “和我在一起也要吃安眠药才能睡着?不是喜欢我吗?”他低头咬了下戴林暄的鼻尖,幽幽呢喃,“……骗子。”
  *
  翌日一早,赖栗诊断结果出来了——
  分裂情感性障碍躁狂型,可能伴随其他型,并有较为严重的偏执型人格障碍,两者都非器质性疾病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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