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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栗的眼睫缓缓一颤。
戴林暄看着他:“怎么不躲?”
“哥,你别闹了。”赖栗皱眉,“我不和你打。”
“以前不是经常比划吗?”
他们上擂台的次数真不算少,第一次是赖栗首次遭遇绑架之后,戴林暄意识到得让他有自保能力,二话不说把人送到了格斗教练面前。
然而赖栗不乐意和人靠近,他只能亲自上手教。
他不专业,教得比较拙劣,可赖栗上手特别快,被教练惊呼天赋型选手,一直追着想带着走职业路线……
戴林暄当然舍不得,又哄又骗地让赖栗拒绝。
后来年纪大了些,赖栗总算能和人正常相处了,戴林暄忙起来也没那么多时间,才慢慢把他过渡给了教练,只偶尔上擂台验收一下成果。
上一次动手还是两年多前。
“别傻站了。”戴林暄松了松拳头,“我认真的,你赢了,想做什么都行。”
赖栗抿了下唇:“你的裤子不合适。”
“这好办,我现在去换。”戴林暄弯腰掀起护栏绳,“我当初寄存的衣服应该不至于被他们扔了……”
腿还没跨出去,身后就迅速贴近一道身体,环住他的腰来了一个抱摔。
擂台地面很软,摔一下倒是不疼。
赖栗压在他身上,乌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哥,你很久没练了,怎么和我打?”
“确实。”戴林暄仰面笑了笑,“这样吧,你让让我……十分钟内你摔我五次就算你赢,反之或者十分钟内我摔你三次就算我赢,怎么样?”
赖栗有些焦躁:“你非要……”
戴林暄嗯了声:“非要。”
赖栗立刻抬手,可惜戴林暄还是太了解他,直接翻身抽了出去,起身的时候没稳住也不慌,往后退几步倒在了护栏绳上,借弹力站稳后悠悠道:“把我按地上十分钟可不算。”
赖栗是真被逼急了,一句话不说,直接一记扫堂腿横劈过来,戴林暄轻松避开,赖栗撑着地,另一条腿紧随其后,戴林暄只能不断后撤,很快退无可退了。
他干脆捞住赖栗的小腿,往身侧一拉把人带到面前:“一直这样可赢不了——”
下一秒,就被赖栗抱住腰侧摔在地上!
戴林暄反应及时,迅速坐起于空中挺了下髋,推着赖栗的脸压向身体另一侧,双腿抽离出来。
“一次了。”赖栗缓缓起身,舔了下唇,“哥。”
戴林暄踱步:“继续——”
随着攻势的进一步升级,戴林暄逐渐找回了感觉,浑身都开始冒汗。赖栗也一样,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用,唯独不敢动真格。
戴林暄在他眼里破绽太多了,仅仅过去三分钟,他就找到了不下五次可以绞杀的机会。
他哥还是太脆弱,谁都有可能伤害。
赖栗捏紧拳头,砸过去的动作看似极其狠辣,实则没有一拳真正落进了皮肉里。他们缠抱在一起,倒在了护栏绳上又弹回来。
终于,赖栗又找到一个机会,别住戴林暄的腿把他拦腰摔在地上。
“两次。”赖栗在他耳边说完,又起身拉远距离。
此时还不到四分钟。
戴林暄神色认真起来,开始预测赖栗的下一步动作。这个贴身保镖还真不能让赖栗当,至少近期不能。
他们不可能对彼此用类似绞杀的那些狠招式,只能借用巧劲。
被抓住手腕的时候,戴林暄反扣住赖栗的衣袖,托住他的下巴,借着旋身的惯性将他掀倒。
“一次。”
戴林暄越来越认真,赖栗却越来越烦躁,意识到戴林暄是真的不想把自己留在身边。
为什么?到底要、做、什、么见不得他的事!!?
赖栗出拳的力度逐渐加重,局势顿时焦灼起来,凝重到仿佛这场比斗决定了什么生死走向,或有重大彩头,谁都不肯退让。
最后一分钟的时候,他们都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
赖栗的结膜充血还没完全好,压着眉眼看过来的样子瞧着让人难受,好像承受着天大的痛苦与委屈。
瞬息之间,戴林暄就箍住了赖栗的腰,可眼前还回放着赖栗刚才的眼神,手上力道明显一缓。
“哥,这种时候心软可是会被——”
“砰”得一声,戴林暄倒在地上,听完了赖栗喘着粗气的后半句:“——反杀的。”
戴林暄抬手摸了下他的眼尾,冲墙上的时钟扬扬下巴:“超时了,宝贝儿。”
赖栗猛得偏头,发现秒针还真过了十秒。他气得一下子红了眼,撑起身体就要走,却被拉住胳膊猛得往下一栽,实沉沉地砸在了戴林暄身上。
戴林暄吃痛地“哎哟”一声。
赖栗冷冷道:“同样的招数别用两次。”
这就是狼来了效应。
戴林暄在心里叹了口气,无视肋骨的疼痛,抬手穿过赖栗的腋下,拥抱住他的肩背,实实地压在怀里。
“出院后第一次这么剧烈运动吧?”戴林暄平复着呼吸,“缓缓气儿。”
赖栗:“这算什么,再来。”
“……”戴林暄无奈,“你说你一个日理万机的小少爷,非要给我做什么保镖?”
赖栗嗤笑了声:“除了你谁把我当少爷?”
戴林暄摩挲着他的头发,本想说多着呢,家里的那些管家、阿姨都没把他当外人看。不过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我把你当少爷不就行了?你还想让谁把你当少爷?”
“……”赖栗确实吃这一套,他沉默片刻,“我们再来一场,这次不要彩头。”
戴林暄失笑:“干什么,没过瘾啊?还是想打我?”
“明明是你想打我。”赖栗挣开他的怀抱,抓着他的手捏成拳头,指向自己的脸,“你想揍我很久了吧,别不承认。”
戴林暄:“……”
赖栗说:“今天给你机会,揍个够。”
戴林暄蹙眉:“你别犯浑。”
他作势要起身,却被赖栗按着肩压回了擂台地面:“今天不动手你就别想出这个门!”
“惯得你——”戴林暄一个翻身将赖栗掀在地上,一拳砸在他耳边,“能不能别天天刺我?”
赖栗不说话,一个扑身将他压在地上。
戴林暄被逼得还手,可拳头还是舍不得往赖栗身上砸,只一次一次地将他放倒,就像他小时候一样。
放着放着,就打不过了。
赖栗弓着腰:“两年前是我勾引你,把你拉下水——”
戴林暄别过赖栗的腿,他倒地后立刻往后一撤。
赖栗一个鲤鱼打挺:“可我转头就说那种话让你伤心,你真原谅我了吗?”
戴林暄:“闭嘴。”
赖栗根本不听,喘着气说:“我睡完你转头就忘,你一点都不生气?”
又一次将赖栗按在地上后,戴林暄没有撤开,继续压着赖栗的肩膀,眉头越皱越深,像是在忍耐什么。
赖栗指着脸说:“朝这里砸,我脸上没动手术,打一下休息两天就好了。”
戴林暄心口一下一下地抽着疼,被赖栗气的。
“你别皱眉,我不喜欢。”赖栗抓着他的手按向自己的脖子,“你心里不痛快打我就行了,或者像之前一样咬我——”
“哥,我喜欢你带给我的疼痛。”
他总是会因此记住一些瞬间,像刻进了血肉里。
“喜欢疼是吧?”戴林暄点点头,突然探向他的腰。
赖栗猛得一怔,下意识看了眼门口。
“怕什么,又没监控。”戴林暄心平气和道,“你不是早硬了吗?”
布料瞬间更加隆起。赖栗垂了下眼:“你也是。”
戴林暄:“我又不是阳|痿。”
赖栗紧紧扣着他的手腕不放:“门没锁,随时会有人进来……”
戴林暄温和地询问:“这里不行?”
赖栗脑子有点空,完全想不到他哥平时端方得体,竟然会冒出这么“放荡”的心思,他艰难道:“……不行。”
虽然没有监控,虽然这个房间只有一个擂台,虽然教练没经过允许大概率不会进来,但另一侧还有酒吧台、台球桌、麻将桌,斜对侧就是一个面湖的半落地窗……
还有,擂台不可能干净得一尘不染,让他哥躺在这里无异于被数以万计的灰尘猥|亵。
于是赖栗又坚定地说了一句“不行”。
戴林暄起身,顺势把他拉起来,很好商量地说:“那回家。”
“现在?”
“中午不是吃饱了?不至于没力气吧。”
赖栗犹疑地跟上他的脚步,犹疑地穿上鞋子、上车,犹疑地回到河子山公馆,进入电梯,打开家门。
他哥什么意思?要和他睡?
为什么这么突然?之前不是不愿意吗?故意转移贴身保镖的话题?
戴林暄走进卧室:“去洗澡。”
赖栗稀里糊涂地走到淋浴下面,十分钟后,又云里雾里地回到卧室。
赖栗洗得太慢,戴林暄已经去次卫洗完了。他走进来,撩开赖栗浴袍的后衣领,低头亲吻他的后颈,嘴唇顺着脊椎慢慢下移。
赖栗有些不安:“哥……”
戴林暄低喃:“在这呢。”
他握住赖栗的肩让他正面坐到床上,随后指腹推了下赖栗的肩,让他倒在床上,自己手撑在赖栗身体一侧,俯身吻在他的眼角。
赖栗压抑一路的躁动再也没法控制,直接揽着他哥的肩将人掀翻在身下,狂风暴雨般地撕吻上去。
“哥……”
戴林暄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堵住他的嘴。
自从之前教过一次,赖栗接吻就一直闭眼,方便了戴林暄光明正大的窥伺。赖栗有时也会有察觉,可每当他睁眼,戴林暄眼皮要么是阖着的,要么目光坦然,看不出什么异常。
赖栗低下头,抵进戴林暄的肩窝说:“我想起了一些事。”
戴林暄心口一跳:“什么?”
“你教我格斗术的那些片段,很多。”赖栗细细咬着他的锁骨,“哥,很多事情只要再做一遍,我就会想起来。”
戴林暄顿了顿:“害怕吗?”
赖栗抬头:“……什么?”
“不是想起来了?”戴林暄轻声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赖栗:“你在的时候,我从来没怕过。”
戴林暄:“真的?第一次和我上擂台的时候,也不害怕?”
赖栗拧起眉头,起身坐在了戴林暄胯|部:“你是因为这个,感觉愧疚了才愿意和我睡?”
“当然不是。”戴林暄看着他,“我只是想知道你当初的心情。”
“那我告诉你,确实怕。”赖栗一字一顿地说,“怕你发现我是个早就习惯在擂台上比斗的蟋蟀,怕我一不小心对你使用那些不好的手段!怕你抛弃我,怕——”
戴林暄一把将他拉下来,继续接吻。
赖栗拒绝不了,只能挤出空来说:“你当时又不知道以前那些事,别瞎他妈愧疚……哼。”
他哥的吻技实在很好,赖栗一边不满足,一边心悸,绵麻的痒意从上颚一直窜入大脑,有种头皮都舒展到炸开的滋味。
他听到了瓶子打开的声音。
盖子好像滚落到地上了,轻微的声音足以被热烈的氛围湮没,以至于赖栗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他哥的手一路向下——
“……!”赖栗猛得起身,可惜晚了,戴林暄直接把他掀在了旁边的被褥里,以面朝下的姿势完全压制。
“哥——”
戴林暄摩挲着他后脑微小的手术创口,俯身在他耳边笑:“不是要再做一遍?”
赖栗反制的动作一滞,这一瞬间的思考几乎烧干了他的脑细胞——
两年前不是他在上面?那他为什么会不记得?
不是说第一次很疼吗?景得宇骗他???
戴林暄暖热了油,指尖轻柔:“小栗,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赖栗僵持片刻,放弃抵抗。他头抵进枕头里,咬着牙说:“戴林暄,做完我他妈要是没想起来,你就——”
就什么?
赖栗也不知道,他又能把他哥怎么样?
以前他也会威胁别人说“如果怎么怎么样你就死定了”,并且可能真的会说到做到,但绝对无法对他哥说出这三个字。
戴林暄心情还不错地问:“不是说喜欢疼?”
赖栗闭嘴了。
二十分钟后,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没记住两年前的夜晚——
他哥磨叽到现在还他妈的没进入正题!疼个屁!
“你到底——”
戴林暄没让他后面的质问出口,直接将手指插|进他嘴里,押住了他舌根,拇指狎昵地捏了捏他舌尖。
他拿起一旁的方块,用牙撕开一个口子,故作遗憾道:“我其实给过你机会,可惜你当时说的第一句话是……”
赖栗一边因为他咬别的东西而不悦,一边同步想起了当年的声音——“哥,我不想破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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