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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古代架空)——舍山取草

时间:2025-08-24 08:11:12  作者:舍山取草
  景杉十分疑惑地道:“哪里合适了?”
  贺栎山神神秘秘道:“康王没听说过两个故事?”
  景杉醉醺醺晃着脑袋:“什么故事?”
  贺栎山举扇子往空中一点,道:“一个叫囊萤映雪,一个叫凿壁偷光。有了这珠子,不就不用凿墙壁,也不用捉萤火虫了?”
  景杉再用幽怨的目光将贺栎山盯住——饶是他脑子再缺根筋,也明白贺栎山逗着他玩呢。
  我将景杉塞进轿子,吩咐轿夫将他们家王爷好生送回府,等轿子走远了,转身跟贺栎山道:“还是安王考虑得周到,等他谢文穷得用不上油灯的时候,就可以用你送的这颗夜明珠看书了。”
  贺栎山笑道:“殿下说得是。”
  他扭头往酒楼外看了几眼,问:“殿下没乘轿子过来吗?”
  我道:“没。”
  贺栎山道:“缘何?”
  我道:“轿子坏了,正教人修呢。”
  贺栎山点了点头:“夜路独行不甚方便,殿下若不嫌弃,不如与我同乘?”
  我住的宅子有一些远,他要先将我送回去,马车行了许久,我喝得不少,也有些倦意,但马车颠簸,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睡,车里空气闷,我于是掀开车帘透气。夜里不知道为何突然下了小雨,就在这一会儿,飘进来绵绵雨丝。
  我将车帘放了下来,道:“要不是安王,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回府。”
  “殿下同我客气什么。”贺栎山顿了顿,又道,“殿下出去一躺回来,客气生分不少,反倒叫我不知如何面对了。”
  夜已经深了,周遭寂静,只有“啪嗒”“啪嗒”的马蹄声,过了一会儿,他又说:“春闱之前,殿下曾经叫我帮忙要过记载全部考生的名录。”
  我转头看贺栎山:“怎么了?”
  他闭着眼,脸颊中央泛着淡淡的红——大抵也是有些醉了,沉默了好长时间,才又开口道:“我没有给殿下吴州籍贯考生的名录。”
  我拉开车帘,对车夫呵了一声“停车”。车停下来,驾车的两名仆从被我驱使去了远处的屋檐下等候,车上只剩下了我和贺栎山两人。
  我抚了抚额头,下车转了两圈,雨不大,雨丝绵绵拍在我脑门上,稍微将我浇清醒了,我再坐上车,尽量平缓地开口:“为何?”
  贺栎山道:“科举舞弊是大罪。”
  我深吸了一口气,按了按额头:“你认为有人找我通融,你以为我要徇私?我从吴州回来,你觉得这个考生是吴州人?你倒是好会揣测。”
  贺栎山转过头,一双桃花眼清明无比,一动不动将我看着,道:“殿下如今反应,倒是验证了我心中猜想。”
  我不语。
  贺栎山道:“若真有抱负学问,蝇营狗苟的勾当,断然是看不上眼的。殿下,科举事关重大,春闱一到,各大考官家里面都是拜帖,钻研之辈四处请托,殿下身居高位,何必为了这种人犯险。”
  我叹一口气,无奈道:“从未有人找过我要行这方便。”
  贺栎山道:“即便不是此人主动,但让殿下动了帮忙的心思,又怎么能说他没有经营此道呢?”
  我道:“安王是想说本王愚钝,受骗上当。”
  贺栎山道:“小王绝无此意。小王是想说——”
  我打断他:“如今春闱已过,本王就是有力气也没处使了,安王若是愿意,不知道可否将先前删去的那部分考生名字重新交给本王看看?”
  贺栎山迟疑片刻,道:“殿下若是需要,小王就去给殿下寻来。”
  我松了一口气,道:“多谢安王。”
  贺栎山又是沉默,片刻,说:“所以小王说殿下出去一趟,生分不少。”
  我道:“我倒觉得是安王心有芥蒂,不愿撸直了舌头说话。”
  贺栎山怔了一下,突然便笑了。
  
 
第3章
  两个驾车的奴仆重新上车,马车继续往前赶,我和贺栎山都没再讲话,颠簸之下也睡不着,就这样安静了大概一刻钟,马车突然便停了。
  还没等我二人询问,车帘子便掀开了。
  驾车的一共两人,一人年长些,三四十出头,一人年纪小,十五六岁,掀帘子的是那个少年,长得精瘦,张口先对着贺栎山叫了一声“王爷”,再看向我,垂着头道:“王爷,晋王殿下,前面有人吵架,把路给挡了。”
  “吵架就吵架,路这么宽,还能给挡了?”贺栎山拿着扇柄将侧端的车帘掀开,伸头往外面瞧了一眼,“还真是走不了了。”
  我凑过头问:“怎么回事?”
  贺栎山将车帘放了下来,躬身往前面钻去:“外边下着雨呢,我瞧瞧去,殿下在里头先坐会儿。”
  等贺栎山下车,车里一下子空旷不少,我钻到贺栎山坐的一侧,拉开帘子,瞧见那少年给他撑着伞,两人没有走多远,就在马车旁边候着。马车停的地方是一条窄道,晚上人不多,通行本来畅通,不过路中间横着另一匹马,刚好挡住了马车的去路。
  那马不是寻常马,马鞍、笼头、衔铁,都是军中的款式,牵马的人穿着甲胄,盔甲乌黑泛光,领子红中带绀,我当下一个激灵——
  神武营的兵。
  这窄道内屋檐边点着灯笼,那个兵看见贺栎山下车了,皱了一下眉头,又将头给扭了回去,似乎并没有让路的意思。今天这酒在外边吃,人多眼杂,贺栎山换了一架朴素的马车,没有什么装饰,是寻常商贾能用的制式。
  贺栎山说是去瞧瞧,还真只是瞧瞧。就揣个手立在边上不动了,只看道路中间那几个人吵架——
  除了那个兵之外,旁边还站了几个穿着长衫的书生,地上躺着一个捂着腿的青年,路边有一块摔开口的盒子,盒子边上落着碎成两半的玉佩。
  “送信又如何?送信便可以横冲直撞,目无王法吗?”
  “不过是块破玉,延误了军机,你们担待得起吗?”
  “呵,照你这般说,还得我们给你赔不是了?”
  “你……”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吵嚷嚷旁若无人,贺栎山还在那津津有味地听着,倒是那个兵被几个书生你一言我一语堵着说不出来话,脸上又黑又赤,扭头呵了贺栎山一句:
  “你是什么人,停在这里做什么?!”
  那撑伞的少年上前半步,伸手指着那兵,脸上刚升起来点怒气,张口要说点什么,贺栎山伸手将他挡在了身后,施施然拱手,温声细气。
  “军爷,不是小民不愿意走,实在是走不了啊。”
  他一边讲话一边将目光扫向那一匹横在路中间的马,那兵闻言一滞,脸上五颜六色,好像这会儿才回过来神似的,架也不吵了,驾上马风驰电掣地出了这条窄道。
  那几个书生倒是不依不饶,除了地上那个躺着的,其余都追了出去。可惜那马奔驰得太快,越追越是追不上,几人便又停了下来。
  贺栎山上了车,跟那个少年喊了一句“驾车”,接着钻进了车厢,对我道:“没事了,殿下。是神武营的兵,撞坏了人东西不肯道歉,被拉着不让走。”
  “本王都瞧见了,安王倒是能屈能伸的很。”
  “叫殿下见笑了,”贺栎山将衣裳抻平,道,“小王亮了身份,那兵回去张嘴给别人说了,流言传来传去,最后也不知道能传成什么样。”
  他沉吟片刻,又道:“虽然小王这名声早就不算清白了,但小王有时自矜,还是惧怕外人胡说,捅出来什么不必要的篓子。”
  贺栎山在临安的名气很大,一个人名气大,往往在某个方面要特别突出,到其他人都赶不上的地步。
  他长相不俗,为人风流,出手又是一等一的阔绰,以上三点,难有人望其项背,但最最重要的是,他相当的不学无术,一个人要是有学有术,往往不喜欢跟三教九流,身边往来都是有学问的人,但这世上有学问的人不多,高洁之辈就更更少,所以便没有什么朋友。
  贺栎山府上歌姬舞姬,倌似的人物不少,他在外面喝酒听曲,看上哪个就带哪个回去,一掷千金眼睛都不带眨,外边里面红颜友朋无数,多一张嘴议论,他名气就又长一分。
  以上种种,市井坊间喜欢议论称道,朝中之人却很看不上,觉得是铜臭、浊气,难听点便是败家子,所以有官身的往往不愿意跟他走近,免得坏了声名。他和景杉出去喝酒,会的也都是些纨绔子弟,今天破天荒去了谢文的宴会,景杉只待了一会就招架不住酸气,遂才溜之大吉。
  “安王深夜出行,还专门不坐平常用的轿子,是担心旁人说你在外面鬼混,又带了美妾回家吗?”
  “殿下又揶揄小王,”贺栎山沉痛地捂住胸口,“可惜此番去的是晋王府,要说鬼混,也该是殿下鬼混完,带小王我回去。”
  他这人爱跟浪荡子交往,讲些混账话从不害臊,再纠缠下去,反倒是我吃亏,我遂不再多言什么。
  过了一会儿,我侧首一看,见贺栎山唇角微勾,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原是拿话堵我呢。
  车驾了好一阵,终于到了我王府门口。
  贺栎山先下车,对着宅门看了看,路口边绕了两圈,道:“往往一些附庸风雅之人,喜欢闹中取静,晋王殿下反其道而行之,喜欢静中取静,果真是风雅人物,令小王羞愧。”
  我乜他一眼:“寒舍简陋,安王若是不嫌弃,屈尊降贵歇息一宿,免得回去晚了,雨再下更大。”
  碰见那神武营的兵后,不知道怎么就犯了霉运,雨越下越大,车越行越慢,我话音刚落下,雨势忽地便又增了起来,噼里啪啦砸在伞上,贺栎山抬头瞧了一眼被打得乱晃的纸伞,冲我走来。
  “殿下美意,小王感激不尽,就算是吃糠咽菜,住下人柴房,也绝不埋怨什么。”
  我再无奈看他一眼,一脚跨进王府大门:“本王知道了,给你安排最好的一间客房。不过晚上吃过一轮了,肥甘厚腻不助消化,饭菜就免了,给你煮点醒酒茶罢。”
  贺栎山假模假样表演一番感激涕零,随我一道入了府。
  他头一回来我府上,王府上下都不认得他,因他相貌好看,也不像旁的自恃身份的人拿腔拿调,第二天一早醒来,他在花园里逛来逛去,好几个丫鬟轮番过来看他,他附近走过的那块地,一点灰尘都已经不沾了,几个丫鬟还在那扫来扫去。
  我醒得比他晚,走过去花园的时候,几个拿扫帚的丫鬟一哄而散,他在小亭当中喝茶吃点心——据管家说,他不愿意到饭厅去,就想要在这花丛之中用早膳,说是对着花花草草才有食欲,害得我在王府多转了一刻钟,才找到他人影。
  这罪魁祸首还在那埋怨道:“殿下在吴州的军营里待久了回来,煞气重,一过来就将美人都吓跑了。”
  “我府上的丫鬟都是正经清白人家出身,经不起得你戏弄,”他坐在那方小亭里只一张小的方桌,方桌边上四根粗陋的石凳,我在他对面的凳子坐下,“你再在我这里沾花惹草,闹出什么,本王就只好哄你出去了。”
  贺栎山里塞完一枚比棋子稍大的桂花酥,喝了一口茶,拿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放下帕子,笑了一声。
  “小王什么都没做,殿下却这般揣测小王。”
  “你什么都没做便已成这样祸害,”我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你要想做点什么,岂不闹出更大的祸事?”
  贺栎山道:“殿下虽与我同岁,但讲话仍然同从前一般,苦口婆心,小王心中万分委屈,但既然殿下开口,小王也只能受着了。”
  “你嘴里便没有正经话。”
  “小王说的话句句正经,只是殿下不愿意将小王当作正经人罢。”
  贺栎山吃完早点,由我领着在花园里面逛了一圈。
  我住的地方虽然僻远,但是宅子是御赐的,规制还是在那里,可能是花草也怕人,人少的地方,就愿意多长一些,恰逢三月,院子里很多花草长势喜人,他在花丛里面流连好长时间,说我院子里的花安排布置得不错,只是差一点紫色,说是他那里还有几株紫色的花,若是我喜欢,可送来给我装点。
  贺栎山这人虽然在学问上没有什么建树,但是吃喝玩乐,对于一些没有用的玩意,倒是懂得许多,譬如要吃什么茶、喝什么酒、熏什么香,以及养花弄草这一类,行家中的行家。
  我本来不觉得有差,听他一说里面门道,倒真觉得缺点什么。
  我开口应下,过不几日,果然有人过来送花。
  贺栎山人没来,来的是他家里的花农,除了花之外,还专门带了土、铁锹一把,到花园里将花栽了,跟我府上的丫鬟说了下养花的规矩,浇花的流程,嘀咕好一阵。
  这花长得好看,是很浓郁的紫色,花蕊却是洁白,花瓣亮晶晶的,像是涂了一层蜡,我对花没什么研究,我家丫鬟倒是有一点见识,说这花是南方移种过来的,叫白木紫,白木紫也分品级,像这样的是很稀少昂贵的一类。
  这倒是不出我所料——他出手向来大方,爱送些稀罕物件。
  等那花农离开,园子里不剩下人了,我又拿铁锹将土扒开,这花送来的时候本身裹着土,有成年男子脑袋那样大,我顺着边缘小心刮开,以免伤到花的根茎,不过拔了好几层都没有出现根须,全是土,里边掉出来一块被折叠成三角形的布。
  布块打开,里边是一张折叠过的纸。
  我住的宅子是御赐的,里边的丫鬟仆人大多也是提前安排在这里的,我回京不是一件小事,虽然这件事没起什么波澜,给了我封号,在朝中给我安排了一个不管事的虚衔,我就这么安顿下来。
  我父皇也还是从前那样态度,明明不太看重我,安排重要的职位给我,但又爱讲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好像我在吴州是个多么厉害的人物,太子殿下再不努力,这皇位就有可能被我取而代之。
  这宫里边的人被他这么溜了十几年,还是没长记性。许多人都觉得我是专门回来争皇位的,里里外外都防着我,据说时常有人跟我府上人打听,问我在家里都做些什么,有没有密会什么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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