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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古代架空)——舍山取草

时间:2025-08-24 08:11:12  作者:舍山取草
  我了然道:“看样子,这是赶上人家吃饭的时间了?”
  林承之颔首道:“应是如此。”
  江起闻疑惑道:“那这守殿人,是长住于宫中了?”
  林承之点头道:“是。但只能在翰林院活动。”
  江起闻又道:“咦,可林修撰方才说,这个点翰林院的人都去休息了,寻不见人开门取卷……”
  说还没说完,屋内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不多时,已至门口。那虚掩着的门被推开之际,传来了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
  “说吧,今日要调哪位大人的卷宗啊……”
  开了门,只见门内站着一个举着鸡腿的少年,两个眼睛从漫不经心到瞪得浑圆。将我三人从脸到身子依次打量完毕,方才道:“见过两位大人,见过呃……”
  江起闻道:“这是晋王殿下。”
  他又睁了睁眼,似有些懊悔的神情:“见过晋王殿下。”
  进了屋,他将鸡腿放下,用布擦了擦手,然后目光停留在江起闻的官服上许久,抬头道:“不知……”
  “本王要取乐安二十五年会试时的答卷。”我转过头又道,“对吗,林修撰?”
  林承之点头,又对那守殿人道:“劳驾。”
  “不麻烦不麻烦。三位大人请随我来。”他取了钥匙,走在前头引路,打开门,走到大殿内最右手边的位置,从最顶上开始找起,不多时,指着中间一格道:“乐安二十五年……对,没错,就是这个了。”
  江起闻打量了一下书架,伸手将包裹着答卷的巨大布袋往外一拉,见最上面确实绣着“乐安二十五年封”几个大字,转过头对那守殿人道:“多谢。”
  守殿人道:“大人客气了。”
  过了会,江起闻又道:“你怎么还不走?”
  那守殿人面色郝然:“啊,是这样……翰林院有规矩,外人不得进入文涵阁,取用卷宗都是由卑职代劳。若遇到什么特殊情况,那也得卑职跟着进殿,总之,是不、不允许单独待在殿内的……”他抬头看着江起闻,声音越说越小。
  江起闻又道:“你也看见了,今日是晋王殿下亲自来取这答卷,个中紧要,你应该明白。你若是听了去,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本王真是做了一路的挡箭牌。
  守殿人犹豫半天,苦道:“大人说得是,只是……只是这规矩在这里,坏了规矩,几位大人倒没什么,卑职可就惨了……”
  江起闻道:“你不说,晋王殿下、林修撰和本官也不往外传,谁能知道你坏了规矩?”
  守殿人道:“可是……”
  僵持一阵,林承之道:“不如这样,你去大殿另外一头看着,待晋王殿下、江大人和本官查阅完毕,便过去叫你。如此可好?”
  守殿人喜道:“林大人说得对,这规矩只说了要卑职待在殿内,卑职去另一头,就什么都看不见听不着了。”
  那守殿人便走到了最远的一处角落,正好挨着上楼的楼梯,就这么坐了下来,隔着层层书架,只能看见抹衣角。
  林承之抽出裹着答卷的巨大布袋,吹掉了上面一层薄灰。江起闻忍不住道:“林修撰先前卖的关子,这下该讲清了吧?”
  林承之从那袋口中抬起头,微微笑道:“下官可不敢跟江大人卖关子。科举取士,关乎前途,行铤而走险之事,其实历来有之。”
  我表现道:“本王也曾听说过,在答卷上作些记号,阅卷的人一看,便知道要关照哪位。”
  江起闻道:“记号已是最末流的把戏,为了不留下痕迹,参与舞弊的考官往往会特意记住笔迹,待阅卷之时挑选出来。故师亲同门,在考场之上都是要回避的。当然,即便不是师亲同门,也难保不会有串通之嫌。”
  林承之道:“殿下和江大人说得都对。只是殿下您没考过科举,江大人入仕也早,其实自乐安二十五年开始,所有呈给阅卷人的答卷,都已经不是原卷了。”
  他将大袋子里最上面的几张答卷抽出,一张一张翻开给我和江起闻看。
  竟然都是一模一样的红色字迹。
  江起闻面色惊诧:“这是誊卷?”
  林承之点头道:“正是。为了防止考官因字迹而生出的舞弊,所有考生的答卷,都由誊卷人抄写过后重新呈上。”
  江起闻皱眉道:“只留誊卷,岂不是更容易舞弊?无论那人有没有墨水,换张卷子便轻巧过关了。”
  “江大人想得通透。不过呈上的虽然是誊卷,但墨卷也是要单独保管的。”林承之在那架子上摸摸看看,终于在下面一格翻到一个同样绣着“乐安二十五年封”的布袋,打开瞧了瞧,满意地从里头抽出几张递给我与江起闻看,道,“便是这个了。”
  他又将那两只大布袋整个取走,把答卷都摞于原先的书架之上,道:“劳驾晋王殿下和江大人,帮下官一起将中榜的原卷和誊卷一一对应整理出来。”
  整理到一半,江起闻突然道:“本官似乎明白林修撰的意思了。”
  我顺嘴问:“什么意思?”
  江起闻对我道:“这幕后之人杀了高晟和柳文崖,下官便一直觉得高晟和柳文崖之间的事与他有关。实际上,他可能并没有参与到此事之中,他真正关心的只是这科举舞弊案。”
  林承之颔首道:“下官正是如此猜想。高晟被人揭发向柳文崖受贿,但行贿者,或许不止高晟一人。”
  我顺着他的话道:“你是说,这幕后之人可能曾因为别的考生跟柳文崖打点关系?”
  林承之点了点头:“不错。若有朱墨不符之卷,则下官的猜测可验证七八。”
  我忍不住道:“若有人将墨卷也一同调换了,那岂不是查无对证?”
  江起闻道:“只盼那人没周全到这种地步。”
  待这摞答卷统统翻阅完毕,林承之抬头对我二人道:“似乎,少了一份墨卷。”
  江起闻望着林承之手中整理好的十份朱墨卷,疑惑道:“少了谁的?”
  “一个叫黎垣的试子。”
  江起闻目光一震,转头看我,我装作也很震惊的样子。
  江起闻迟疑着问林承之:“你确定,是缺了黎垣的墨卷?”
  林承之目光在我和江起闻之中徘徊,最后缓慢点了下头:“确实是叫黎垣。”语气一顿,又道:“听起来,江大人似乎认识此人?”
  江起闻道:“不止本官认识,晋王殿下应当也认识。”
  他二人都将目光转向我,我斟酌着道:“本王确实听说过此人。”
  
 
第32章
  我与黎垣,相识于乐安二十三年的秋天。
  那时他尚是个落榜的试子,于城中某处支了个面摊混口饭吃。我大哥射猎归京,不小心撞翻了他的摊子,下马叫人赔给他钱,又看见他桌前堆着几本书,多嘴一问——
  “你是读书之人?”
  自古士贵商贱,读书人来摆面摊,着实稀奇。
  黎垣那时道,“家中贫寒,来京赶考已将积蓄用光,如此回去,恐叫爹娘伤心,来回奔波也没有盘缠,只得找个营生先做着,等下一年的会试。”
  我大哥这人,从小是被当储君培养,稍有一些清高,不屑打点之事,但也正是如此,有些气度,也不吝惜什么。当即叫人扔给了他一锭金子,让他只管读书,别做这些有辱斯文的事。
  黎垣却没有取,道:“君子不食嗟来之食,贵人美意,在下心领了。”
  这股子清高的范儿,很对我大哥的胃口,再交谈几句,觉得这人胸中有些墨水,于是将他带回了东宫,与其他食客同住。
  东宫的宾客,一般是从官员中任命的。其余一些食客,虽然不必通过科考,但要么是世族子弟,要么是有奇技淫巧之人,相处了几日,知道黎垣只是因为穷且清高——是否是真清高也未可知,才被太子带回东宫,多少有些看不起他,遂不愿与他来往。
  而后数月,我大哥像是忘了有这么个人在一般,也没有主动去见他,有时候碰见了,目不斜视就这样走了。
  ——宫里边的人便是这样,会看脸色,瞧见太子这样态度,对黎垣就更看不起,处处怠慢。
  某日,皇后来看我大哥,恰逢我大哥去靶场练箭,遂在东宫闲逛等他。别的食客都不愿与黎垣交流讲学,他就只好一个人在东宫某处闷头背书。他闭着眼,捧着书,口中念念有词,就这么撞到了皇后身边的婢女。
  皇后来看太子,叫人准备了人参鹿茸汤。被他这么一撞,汤撒了不说,还毁了皇后一件喜欢的衣裳。
  皇后知道他不过一普通食客后,命太监将他带走,扒了衣服鞭笞五十大板。
  那时我刚放课,回殿路上听见有人惨叫,遂绕道去看,见一人浑身赤裸趴在凳上,下身被打得皮开肉绽,半条命快要去了,过去将那行刑的太监呵停,将他救了。
  他人已经半死不活,动不了,讲了两个字就昏死过去,我差人将他抬回我的寝殿上药,上完药,他便醒了,他被人扶着站在门口,走了两步,忽然转过身,咬牙对我重重磕了个头。
  “如若不弃,草民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第二年春闱,黎垣中了榜眼,本要去翰林院任职,然因着当过太子食客,直接任了五品从令,官升两级,留在太子身边办事,往来的官员都对他高看一眼,称他先生。
  黎垣在太子门下做事,他能认识的位高权重之人,旁人第一个想到的只能是太子。而太子,是未来的皇帝,东宫的通令从令,如今虽然品级不高,但作为太子的心腹之人,待太子登基,前途便是一片光明。这样一个人真是舞弊而来的官职,连累的就不仅是他自己了。
  查黎垣,必查太子。站在江起闻的角度,若查出来太子真是幕后主使,禀告皇上,皇上难道真不会徇私情吗?即便是皇上大义灭亲,他一手揭开此等丑事,将最受器重的皇子拉下了马,皇上以后将如何待他?太子拥簇又将如何待他?
  若太子不是幕后主使,查到太子身上,就是泼脏水,是得罪了太子,待日后太子登基,他又当如何自处?
  江起闻不敢开口,大概是想先听听本王的意思。
  “林修撰来京不久,可能没听过此人。黎垣曾是东宫从令,本王从前住在宫中之时,与他有过几面之缘。”
  林承之目光忽然复杂了。
  “若真是他,这线索就断了。本官听说,黎垣前些日子便失踪了。”江起闻皱着眉头道,“林修撰,为防纰漏,不如再将这摞答卷找找看。”
  实际方才已经整理得十分仔细,但林承之顿了顿,仍附和道:“江大人说得对,兴许真是查漏了。”
  于是又是一通好找,仔细查了几遍,确实缺了黎垣那张原卷。
  我斟酌着再开口道:“其实,缺了这墨卷也说明不了什么。兴许是收进来的时候就弄丢了,而且本王听说,为除潮气,这些卷宗典籍时不时还会弄出去晒晒太阳,这一出一进,风一吹什么的,掉了一张也很正常。”
  说完,林承之和江起闻都将本王望着。
  这马虎眼打得有些明显,但是,本王又确实不想林承之参与到此事中来。
  按照祁桁的性子,黑是黑白是白,是非曲直一定要辨个清楚明白,若是执意要查下去,日后遭了我大哥二哥记恨,恐怕连我也保不住他。
  至于江起闻,案子查到如今的地步,我倒是有了另一个猜测。
  他知道黎垣失踪之事,会否一早就知道黎垣也是那一届的试子?江起闻说是因为高晟之死担心幕后之人再做手脚,才向我父皇请求,要再抽调一名品级更高的官员。可是,黎垣失踪那段日子,不也正逢高晟死在牢中之时吗?
  黎垣是东宫中人,失踪得又如此巧合,江起闻或许一早就猜想太子是幕后之人,害怕引火烧身,便上奏我父皇,挑了我去,此案日后如何发展,都有我的手笔,之后我大哥算账,因着我的身份,恐怕会觉得我是为争夺帝位,才谋害于他。
  科举舞弊,江起闻查了半天,高晟和柳文崖接连被杀,而最关键的舞弊之证,除了口供,就是这些答卷,他却还没来得及查?他连安王府和柳府都屡次三番登门,怎会遗落如此关键?
  他搜到了高晟的账本,却不告知任何一人。贺栎山,柳府众人,当年的考生,以及其余的考官……他便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查出来吗?更甚至,早在黎垣失踪之前,他便料到此事的牵扯,故意将此事拖着,叫我入瓮,引我亲自来翰林院。
  先前他不敢直言,是想先看我如何想,又或者说,想让我来做这个主。我这么说,他应当能明白。
  果然,江起闻道:“晋王殿下说得是,只一张失踪的墨卷,确实说明不了什么。”
  林承之没有答话,本王焦急他一根筋要查个透彻,紧张地将他望着,却见他将头一点,淡淡地道:“既然人已找不到了,也没有旁的佐证,便不能胡乱污人清白,去惊动太子殿下。”
  江起闻倒是没什么意外,一脸自如地道:“既然如此,不如等有了黎垣的消息再去找他询问,以免造成什么误会。至于这所有的答卷,就由本官带回大理寺,留作证物。”
  方才只是清点了朱卷和墨卷,倒还没有认真查看高晟的答卷。
  我道:“不错,高晟向柳文崖行贿已是确凿,他的答卷中必然会有端倪。辛苦江大人了。”
  江起闻摇头道:“下官职责所在,何言辛苦。”
  林承之过去将那在角落里快睡着的守殿人叫醒,那守殿人恭恭敬敬走过来开门,门一打开,看着江起闻怀中之物,忽然瞪大眼睛,对着江起闻扯嗓子一喊——
  “大人,这些卷宗是不能带走的!”
  “什么?”江起闻抱着那袋子答卷回头。
  守殿人唯唯诺诺道:“这……没有调令,这里头的东西是、是不能动的。”江起闻此人,生得虽然不算勇武凶狠,但大约是常年在大理寺办案的缘故,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阴冷之气,那守殿人看他两眼,声音便又是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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