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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古代架空)——舍山取草

时间:2025-08-24 08:11:12  作者:舍山取草
  林承之道:“那令牌……”
  江起闻道:“是东宫之物。”
  我三人互看了一眼,心里大概都猜到了七八。
  林承之道:“是黎垣的尸体?”
  江起闻道:“正是。”
  黎垣是我二哥杀的,他杀完人,或许是将人抛进了河里,未曾想,黎垣又给“飘”了回来。我二哥昨日来找我,会否是因为看到了顺天府的告示,知道我也参与审理案情,害怕杀人之事暴露,这才坐不住了?
  我道:“江大人想让本王和林修撰做些什么?”
  江起闻道:“那尸体已交由大理寺的仵作查验,今日就劳烦二位,跟我一道去查查,黎垣消失之前的事。”
  我三人又从大理寺往外走去。
  我揣着手道:“江大人昨日才将黎垣墨卷遗失之事翻了篇,今日怎么又兴起去查黎垣的事了?”
  江起闻微微笑道:“疑罪从无。昨日不敢妄下定论,是因这证据并未直指黎垣。而今这尸体已经到了下官面前,死因成谜,下官如何能置之不理呢?”
  他现下这话让我觉得,他昨日放过黎垣,是因为不想因一件未下定论的事去得罪太子,但若真有冤情到了他手里,他的良心也不能装作全然看不见。
  善恶在人身上,常常是念念生灭,少有一惯始终的。就比如贪官,不一定没做过好事,清官,也不一定是个有作为的官。有时多少污浊都能看在眼底,却依然可能为了某个微渺的正义拼得头破血流。但也只是少数。江起闻是不是,我不知道,我余生唯一见过只向善而生的,只有一人。
  我不愿他冒这个险。
  “上回叫林修撰来,是为解柳文崖那密室之谜。如今柳文崖和高晟的罪证已经找到,这回就只本王和江大人去便是,林修撰便回翰林院接着当差吧。至于父皇那里,就由本王去说清,好让林修撰交差。”
  闻言,林承之一时没有说话。
  “黎垣死得蹊跷,若真是被人所害,可见此人是毫无忌惮。父皇派本王来协助江大人查案,是看中本王武功高强,若真有什么危险,尚能保护江大人。若林修撰也在,本王还得分神保护林修撰你。到时,万一本王没顾得过来,或那歹人挟持林修撰你威胁本王和江大人,本王和江大人该如何是好?”怕他拒绝,我赶紧又道。
  林承之沉默许久,垂首道:“原来如此。那下官就不给殿下和江大人添麻烦了。”
  目送林承之走远,本王松了口气。
  江起闻却笑了,道:“晋王殿下似乎格外紧张林修撰?”
  “却是怕他误事。”
  江起闻摇摇头,道:“下官怎么觉得,殿下不是紧张那幕后之人对付我等,倒是紧张林修撰参与黎从令的案子,惹火烧身。”
  他这话说得就好笑了。
  “江大人将这火都引到本王身上来了,还管本王怎么玩这火吗?”
  
 
第34章
  江起闻忽地笑了:“因为下官知道,殿下是大度之人。”
  我心道好笑,预备听他怎么怎么圆,他却又接着道:“殿下若不是大度,上回怎会为林修撰这样一个非亲非故之人去得罪魏将军呢?殿下单只是路过,却愿意为几个书生出头,还亲自来听审,可见殿下的博爱。”
  我道:“江大人是在揶揄本王?”
  “下官不敢,只是下官偶然听得些流言,本来不信,今日一见倒觉得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当然,下官倒跟那些传流言的人想得有些出入,下官觉得,殿下是惜才之人。”江起闻一顿,语气已没了玩笑的意味,“林修撰惊才艳艳,殿下是不想林修撰在这里折损羽毛。”
  我道:“他没什么羽毛,本王是不希望他在这里一头撞死。”
  江起闻“咦”了一声,道:“殿下似乎对林修撰颇为了解?”
  “江大人是好奇本王,还是好奇林承之?”
  “罢了,下官不问了。”
  我二人就这么沉默着到了黎垣尸首被第一次发现的地方。一条小河边。
  江起闻一番查探完,对我道:“此处是河流下游,黎垣很有可能死在上游某处地方,再被流水冲到了这里。”
  文台寺确实在这河的上游,我二哥的死士杀完人,或许就近将他丢到了某条河中。
  江起闻接着道:“现在的关键,便是去查黎垣最后出现在了何处。”
  这案子牵扯进了太子、承王,最后兜兜转转,竟把本王也给捎带上了。
  本王便是最后跟黎垣见过的人。
  我没有接江起闻的话,他开始跟我讲起来办案的一套东西。
  说大多数失踪案件,失踪那日,往往会与遇害之日重合,故要查黎垣的死因,重要是要知道他究竟是哪日出的宫门,出宫之后的行迹,见了谁,做什么。
  我二人一路走到宫门口,江起闻拿出黎垣身上搜出的令牌,向宫门前的守卫问询。这令牌是出入宫中的凭信,黎垣在宫里住了那么多年,这些守卫自然是眼熟得很。只是问到这令牌的主人最后一次出宫是什么时候,却支支吾吾没人能答上来。
  一守卫道:“大人,这宫门口每天来来去去那么多人,谁还能记得呀。”
  另一守卫也附和道:“具体哪天,卑职是真记不起来了。不过这令牌卑职有些日子没见过了,应当不是这两日出的宫。”
  江起闻思忖片刻,又道:“那黎垣出宫那天,二位可曾还有什么别的印象,比如,这天气如何,是下雨呢,还是出太阳,他是独自出的宫,还是跟人一起结伴出的宫?”
  那几个守卫挠着脑袋冥思苦想。
  突然,有人道:“卑职想起来了,黎大人出宫的那天清晨,恰逢皇上围猎归京,浩浩荡荡地过了好长时间的宫门,那日没有早朝,皇上归京之后,黎大人是第一个出宫门的人。”
  得了这线索,江起闻便出了宫门,穿过朱雀大道,一路往西。
  我道:“江大人知道这黎垣是从哪条路走的?”
  江起闻答道:“这河的上游,不正是西边吗?黎垣是九月初三离的宫,他在宫中当差,穿的衣裳矜贵显眼,再按照这个日子,一条街一条街、一家店一家店的问,总该有人有印象。”
  我便随着他一家家、一户户的问去。实际来说,这样的事繁琐耗时,应当找个帮手,可是这案情进展需要保密,大理寺的人能别差遣就别差遣。
  忙活了一整个上午,我已是口干舌燥得很,找了个茶摊坐下,江起闻这时候还不忘查案,逮住那店主好一通询问。我就这么渴着等茶,焦急难耐之中,看见茶摊斜对角的楼里走出来一人。
  白玉冠,云纹靴,滚金边的袖。
  抬头看那楼的名字,慕芳楼。嚯,他是又专情那位郑姑娘了吧?
  贺栎山也瞧见了我,扇子一展,招摇一笑,溜达了过来。
  “晋王殿下在这吃茶呢?”
  我被他脸上的笑刺得眼睛疼。他在这放浪形骸,我却还渴着饿着,遂没好气道:“安王倒是潇洒,青天白日上青楼,也不怕又被奏到圣上跟前了?”
  贺栎山语气无奈,脸上却还是挂着笑:“哎,小王这名声左右也没救了,且由它去吧。”
  江起闻问完旁边那茶摊的店主,转身寻我,瞧见了贺栎山,微有些惊讶,朝他拱手:“下官见过安王。”
  贺栎山目光好奇地在江起闻和我身上打转,道:“看样子,晋王殿下和江大人是一起的?”
  我道:“不错。”
  贺栎山接着疑惑地皱起眉头:“据本王所知,江大人……不是应该在忙科举舞弊的案子吗?”
  江起闻道:“正是。”
  他只说了这么两个字,然后就揣着手将贺栎山看着。完全没有要多说什么的意思。
  贺栎山摇着扇子更加奇怪的看我二人,道:“二位这是,在防着小王?”
  那茶摊的老板就在此时送上了茶,他放下茶,一边擦汗一边冲着江起闻道:“这位老爷,我忽然想起来了,九月初三那天,是有个穿着蓝色衣裳的公子,高高瘦瘦的,到我这儿喝了茶。当时给了我块碎银,我还找补了好久呢。”
  江起闻神情一震,上前捉着他:“你可记得他去往哪里了?”
  那茶摊老板摇了摇头,道:“这我就没印象了。这茶摊客人这么多,一桌走了一桌又来,我哪有心思去管人家往哪走啊?”
  江起闻手从那茶摊老板袖子上放下来,叹一口气。
  我道:“江大人别急,好歹现在知道他肯定是往这条街走的。”
  贺栎山突然道:“你们问的,是不是前几天河里打捞上来的那具尸体?”
  我和江起闻对视一眼,转过头问贺栎山道:“你知道?”
  贺栎山漫不经心道:“这有什么不知道的,本王天天打这街上过,顺天府的告示在这都贴好几天了。身长八尺,穿件蓝色的衣裳,方脸,男子……”
  他眉头一皱,朝远处看去,“咦,好像今天没看见那告示了。”
  “江大人是大理寺的人,这告示被揭,就说明找到了人,可既然找到了人,又怎么会让江大人来查此案呢?莫非……顺天府揭了这告示,不是因为找到人了,而是因为此案已经移交给了大理寺,可大理寺不是只管朝廷命官的案子吗?”贺栎山一边讲话一边敲扇子,说到这里,扇子不敲了,目光转向江起闻,“死的是朝廷命官?”
  贺栎山一下睁大了眼睛,“死了谁,谁死了?”
  其实要我说,这黎垣的事都从顺天府传到了大理寺,里外知道的人也不少了,在这件事上遮掩,倒也没什么必要。
  江起闻犹豫片刻,道:“是东宫从令,黎垣。”
  贺栎山眼中惊讶之色一闪而过,须臾,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道:“九月初三……本王好像也见过黎垣。”
  我道:“什么?”
  “本王忽然想起来了,那日黎垣穿的确实是件蓝色的衣裳。”贺栎山往旁边一座酒楼一指,道,“那日清晨,本王随皇上一同围猎返京,入了城,本王便返回了府上。回府之后,府上人说赵邳约本王在这楼中吃酒,说是给本王接风洗尘,本王便又来了此处。本王坐的是靠窗户的位置,正好看见黎垣也在楼下,多看了两眼,两眼之后,他居然跟一小孩撞上了。那小孩被他撞得往地上一坐,嗓子嚎翻了天。其实要我说,但凡他看着点路都撞不到一块去,不过他没看路,他走神了。”
  说到这里,贺栎山停下来。
  江起闻道:“然后呢?”
  贺栎山道:“然后那小孩的娘就过来了,跟黎垣吵了几句。”
  江起闻道:“再然后呢?”
  贺栎山道:“然后……黎垣赔礼道歉,塞了几两银子,就走了——哦,江大人是不是不知道,城里面经常有这样的小孩,专门在路上找一些穿着富贵的人撞,倒下去说磕着碰着了,接着就有家里人过来,不赔钱就不让走……”
  江起闻打断他道:“走哪了?”
  贺栎山紧着眉头,似在回忆,接着手往远处一指:“似乎,往那个方向去了。本王记得,那个方向有座山,叫文台山,还有座寺,叫文台寺,常有人到那去烧香拜佛什么的。本王那日还想,黎垣居然也信这些?”
  他放下手,又疑惑着道:“江大人不是查科举舞弊一案吗,怎么还有精力分心别的案子?莫非,黎垣也掺和进了这案子。嘶,黎从令不是太子……”
  我看江起闻之前不应当找我,应当找贺栎山来查这案子。他七七八八一通讲,把案情理得还挺清楚,说到这里,江起闻脸色便突然有一些肃穆,贺栎山起身,话锋一转说自己忽然想起来约了谁要去听戏,不能再耽搁,就这么走了。
  我与江起闻喝了一会茶止渴,之后便往贺栎山指的那条路走去。
  路走到一半的时候,江起闻突然道:“晋王殿下,下官有一个问题。”
  我道:“什么问题?”
  江起闻道:“殿下是否一早便知,黎垣已经遇害了?”
  “……什么?”
  山间小道寂静,林中风吹拔凉。我转过头,只见江起闻站得像根木头,浑身硬邦邦的,目光如炬。
  我道:“江大人何出此言?”
  江起闻道:“殿下可还记得昨日在文涵阁说过什么?”
  我仔细回想一番,无果。
  “说过什么?”
  “晋王殿下您说,黎垣曾是东宫从令。”
  我又是一番思索,仍疑惑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下官不清楚殿下您昨日之前是否知道黎垣已经失踪一事,但是即便黎垣已经失踪,他也并未革去官职,殿下为何要用‘曾’字?除非殿下早知道黎垣已不在这世上。”
  
 
第35章
  我道:“到这无人的地界,江大人就不怕本王与这案子有什么要紧联系,在这里取了江大人性命,让此案就此了结吗?”
  江起闻平静道:“取下官性命,并不能让此案了结。”
  我又道:“可如今知案情进展的人不过你我。江大人若死,本王也并不觉得还有谁敢像江大人这样毫无顾忌地接手此案重新查下去。”
  “殿下若真想杀了下官,大可不必跟下官费这么多话。那柳府的密室是殿下发现的,殿下如若真跟此案有大的牵扯,在一开始便不会帮下官尽心查探。故下官怀疑,殿下并未参与此案,但殿下,知道这幕后之人是谁。”
  “……”
  江起闻凝眸看我,“殿下一早就知道黎垣已死,昨日在殿中不过是为幕后之人遮掩。殿下将林修撰遣走,是因为殿下也忌惮这幕后之人。能让殿下忌惮——此人,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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