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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古代架空)——舍山取草

时间:2025-08-24 08:11:12  作者:舍山取草
  张成平上前想要抢,手伸出来到一半,又倏然抽了回去,继续跟我说他观察到的不寻常的迹象,比如有一次,一个突厥人出言不逊,骂了一些脏话,晏载的脸色马上就变了。
  证明他懂突厥语,不需要翻译。
  最后,他说:“殿下,末将审问出来消息,第一时间就过来禀告殿下,就是为了防止晏载生异。如果等他反应过来,反而先率兵动作,弄出来一些大乱子,无法收场。为了殿下安危,末将认为,应当立刻捉拿晏载。”
  率兵去抓,行动之间多有耽搁,容易打草惊蛇,张成平的意思是,就趁着现在,说有重要的军机传达,将他叫到将军府上。
  他必然没有防备,就这么过来。
  之后再将他控制起来,拷打逼问,留他一条性命,回京送审。
  我叫了个下人过来,依他所言去做了。
  我添油加醋了一点,让晏载直接来我的书房。
  等了一段时间,晏载火急火燎便来了。
  独自一人,穿着一身便服,跨进门槛,先看见我,行了礼,再看见张成平,霎时之间,欲言又止起来。
  “张参军告你通敌,说你身上流着突厥人的血,昔年还被招募做了突厥人的探子,一直以来都有跟突厥人通信,传递情报,你认吗?”
  晏载还没有动作,张成平先坐不住了,陡然起身,从腰间将剑解了下来,似乎是要防着晏载下一刻暴起,唰地抽开剑,对准晏载的方向。
  房间一时安静。
  许久没有人说话。
  “咚”的一声,晏载跪倒在地,“末将……末将……”
  我抢过张成平手里的剑,指着他的喉咙。
  晏载垂着头,声音颤抖。
  “生在何家父母是谁,非末将能选,末将从来没有传递过情报给突厥人,殿下明察。”
  张成平冲过来:“好你个晏载,你果然跟突厥人有勾连。”
  我将剑挪开:“这么说,突厥人确实曾经招募过你?”
  晏载道:“突厥人曾经抓过末将,末将逃了,流奔他乡,意外,被魏将军所救,从此戍边御敌。”
  我道:“突厥人说你曾经传情报给他们。”
  晏载双手伏地,重重磕头,声音仿佛要泣出血来,“殿下明察!”
  张成平道:“你不认,就当这事没有吗?晏载,你到现在还在玩把戏!”
  张成平认为,晏载知道了有能够指认他的突厥人,他身上突厥的血统,懂突厥语,这些东西虽有嫌疑,但并没那么紧要,只要他曾经传递的情报没有证据确凿地摆在面前,那么突厥人口中所说,就不过是扰乱我军军心的妖祸之言。
  他这样避重就轻,推卸责任,罪加一等。
  “本王要拿你怎么办。”我抬起剑,重新指向晏载。
  他没有挣扎,牙齿咬紧,好一阵儿,说,“晏载无愧于心。”
  “狡辩!”张成平怒气冲冲,“你还敢狡辩!”
  晏载看着剑尖,胸口起伏,猛吸一口气,最后闭上眼睛。
  幽冷的寒光从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一闪而过,照尽了他面上若隐若现的凄惶,即便此刻,他的牙关依然紧咬,人是跪着,头却不肯低下。
  本王举剑斩下。
  “咚”。
  一声巨响。
  晏载缓缓睁开眼,慢慢地,侧身看向倒在他身侧的张成平。
  红色的血贱了他满身,飞溅的细小血珠从他的右颊滑落,他呼吸急促起来,目光紧紧锁在张成平喉间的断口上。
  良久,他僵硬地身体动了动,摇摇欲坠从地上站起来,“殿下……”
  “你若真是突厥人走狗,这仗不会是如此这样走向,你可以下手的地方太多。你也没有理由将华宛儿的消息主动传过来。无论从前有没有,至少,从本王认识你开始,你不是。”我将剑丢开,抽出来手帕擦,“张成平想要让你进京受审,回了京城,不管你做没有做,这件事都不可能再说清楚了。”
  “殿下……”
  “本王帮你瞒天下人。”
  ***
  张成平的尸体连夜被搬了出去。
  站在将军府的门口,我叮嘱晏载,“张成平急着邀功,独自过来找我,应该不会跟其他人泄密,他在将军府外面行迹诡异等了半夜,我府上好多人都见到,我明日会散布消息出去,他心中不满我一些决断许久,半夜来找我理论,言辞激烈,拔剑出来,被我夺了剑,反斩了他。你还要去处理那个泄漏你身份的突厥人。其他俘虏,如果可能知道你身份,你知道该怎么办。”
  “末将知道。”
  “当年王越十万大军被突厥人所败,除了孔建木乱泄军机之外,未必没有张成平虚功冒进之错。本王早就想要杀他,跟你无关。你不欠他什么。”
  晏载撩袍跪倒在地,双目通红。
  “殿下再造之恩,晏载无以为报,从今往后,殿下之劳,便是晏载之劳。殿下有志,晏载粉身碎骨,豁出性命,为殿下酬志,绝不言悔。”
  
 
第53章
  将军府上死了个人,房间彻夜打扫,府上灯火通明,来来回回都是搬水和扫洒的下人,许多本来歇息的人也被叫醒,一派热闹。
  张成平毕竟是参军,王越原本的部队里面,跟他亲近的兵将也有一些,不好判断其中干系到什么程度,将军府就这样严阵以待。
  第一天晚上,风平浪静。
  张成平的死似乎并没有掀起太大波澜,为防止意外,我仍然调了些兵,沿途守着,一旦发生什么动乱,马上就能传信过来。
  第二天,安排好一切,日上三竿,我终于撑不住回房歇息。
  脱了衣服,突然之间就想起来晏载临走之前说的话,脑子里面的弦弹了一下,回过味来。
  他大概又误会了什么。
  过去许多事情,一下就排山倒海过来,在我脑子里面涌动——父皇叫我进宫之后对我的敲打,我外公写给他的信,我坐在轿子里面遇刺,我二皇兄安排黎垣所设之计……
  在我自己看,我清清白白。
  但一些风言风语,有时候也传到过我耳朵里面。
  说我段景烨狼子野心,对皇位有所图谋。
  张成平的事情在军中起了一些风波,不过没什么大事,马上我指派了一个新的参军,处州的局势稳定下来,朝廷派过来的新知州也到了——
  之前那个,年纪大了,仗打了这么久,天天心惊胆战着,操劳下来,就死在了家里。
  我和晏载还一起去了他的葬礼。
  家里面人口众多,妻妾儿女,成群,也是当爷爷的人了,还有好几个吃奶的小娃,被人抱着在院子里面转来转去。
  都是已经分家的儿子,这次回来奔孝。
  晏载打听了一下,回来跟我说。说这个知州,从前也是一个才子,年少成名,在这一带许多人都认识,后来进京中了状元,就开始在各地做官。
  似乎他总是站不对方向,每次到可以高升的时候,都会因为说错话被贬谪,回了京,又发往别的地方去做官。
  后来年过半百,终于升了上去,再后来就被分来这里做官。
  处州城破,突厥人把他抓了,关在牢里好一通折磨,他也没死。
  突厥人在汉地侦查多年,也学到一些名堂——譬如这个知州,本来打算城破之后就以身殉城,突厥人不让他死,还顺带抓了其他所有大大小小的官,听话的就放出去,不听话的就关在牢里。
  突厥人放话出去,说这些官都不管百姓死活,只管自己荣华富贵。
  这一招叫动摇军心。
  晏载说着这个官的生平,本来我跟他没有过多的交情,听了之后,看着那一口静立在浩渺白幡中间的楠木棺材,心情不知道为何也有一些难过。
  轰轰烈烈一辈子,到头来也不过一副残破之躯,再过几年,枯骨一具。
  学了满腹经纶,老天都要收回去。
  禁不住我想,如果我也死在这里,到时候残骨送回京城,来为我奔丧的,真心能有几个……
  少年时候总觉得时光尚长,很多事情放在今天做,明天做,都没有什么差别。打过仗,看许多人,风华正茂,明天就没了性命,才觉得世事无常。
  回去之后,一直念着这件事情。
  想到满街的纸钱,冲天的哭喊,裹了整个院墙的素白,坟茔之上那一块板正的墓碑,人一辈子就这样,算完。
  我从书柜里面扒拉出来几张纸,镇纸往边角一压,提笔蘸了墨,坐下来开始写。
  第一个我写给景杉。
  交代我家里的古董,玩物,好吃的好玩的,他都可以收走。
  第二个我写给贺栎山。
  我端坐在桌前看着那一张白纸许久。不知道怎么动笔。
  往事一幕幕涌上来心头,我死之后,他会是什么心情?他在京中许多朋友,是当我只是其中无足轻重的一个,还是我在他心中,比其他人稍强一些。
  我有一些话想要写,却觉得写了,好像我将自己放得太重,写出来惹人笑话。
  一个人对所有人都好,哪里都周到,便看不出来,他许多话到底是真心,还是只是体贴的敷衍。
  我从来没有听他对我讲过什么重话。
  跟许多别人也一样,因为我的身份,遮掩起来一些真实的想法。
  一个人如果真心,怎么会完全没有脾性,没有任何的棱角?
  我提笔写了几行,又觉得不妥,抓起来纸揉成一团掷了。再重新拿纸写,也是这样。写了没有多少,两个想法就来回打架,揉皱了扔掉,扔掉之后又重新再写。
  到令我焦头烂额的地步,我扔了笔,不写了。
  上床睡觉的时候,又怎么都睡不踏实,和衣起身,又来到书房,将纸摸出来接着再写。
  无论如何,这件事都得这么办了。
  更何况,这些遗书也不一定到时候就交得出去。不过是写着,免得以后突然,很多事情来不及交代。
  心头一松,脑子就重新活了起来,我掌着灯,匆匆忙忙写了一张纸,吹干,折好,塞进信封里面。
  翌日,我叫了晏载过来。
  身边人中,我只信得过他,跟他交代,“一旦本王有个什么意外,你就把这些信,交给该交给的人。”
  种种安排好,我觉得满身都轻松了。
  本来我计划要给林承之写,但我与他虽然已经斩断交情,也担心这封信落到别人手里,揭穿他过去的身份。但如果不写过去,我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写的,于是便没有写。
  再则……算算时间,他应当已经成亲。
  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不测,这封信交到他手里,一是打搅,而是叫他心里有一些负担。
  人死之后,何必再去给活人添那么多的麻烦。
  总之,不写的好。
  ***
  新的知州姓柳,名善,四十出头的年纪,人高高瘦瘦的,样貌比年纪看起来至少老个五六岁,带点苦相。千里奔波来这里,有一些水土不服,将养了一段时间才正式上任。
  期间,我去知州府看望过他。
  房间里面没有别的人,他咳嗽着从床上爬起来,打开衣柜,从包袱的最底下翻出来一件有些旧的外衣,拿出来外衣,又打开在左边的袖子翻了好久,找到一个鼓起来的地方,拆开线,从里面捉出来一个信封。
  “晋王殿下,咳、咳……这是承王殿下叮嘱下官交给您的信。”
  搞了半天,竟然是我二哥的人。
  我拿了信,塞进袖子,转身要走的时候,他又艰难地从床上起身,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在我身后道:“承王殿下还要下官给殿下传一句口信。”
  “什么口信?”我转过身。
  都写了信,还要传什么口信?
  我心中好奇,走到他的床边。
  柳善单手撑住身体坐正,咳了一声清嗓子,苍白着脸,神情却有一些威严,“承王殿下说,殿下在处州这几年,承王殿下一直都没有忘记殿下,每每想到殿下的遭遇,都觉得心中郁结,逢年过节的时候,路过殿下的府邸,总想要进去看看,但恍惚之间,又想起来殿下已经不在京城了。”
  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我拿着信到了将军府,躲进书房里面,第一时间拆开就看。
  大白天,阳光正好从窗扉射进来,照得白纸黑字亮得至极,我来回读了两三遍,长吐了一口气,身子往椅子里面一载,仰头去看窗外的光。
  古时月照今人,昨日去时的艳阳,我看也跟今日没有什么分别。
  光就这样晃着我的眼睛,一时,我恍惚过去。
  信上面写的内容不少,大概总结来,就两件重要的事。
  第一是我父皇这一回确认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无论宫里面的道士和尚怎么念经,大臣们怎么祈福,御医院绞尽脑汁,都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再有大的好转。
  第二是林承之当了当朝左丞相。
  他跟杨兆忠女儿的婚事没有成,订婚没有多久,他就大义灭亲,把他未来的老丈人给办了。
  讲到这一段的时候,我二哥在信里面语气咬牙切齿——杨兆忠站在他这边,林承之竟然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跟他一条心。
  他亲自去找过林承之,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办,林承之的回答冠冕堂皇。
  从这里一点,他认为林承之应该是太子的人。
  即便不是,从这件事情之后,他都不可能再跟我二哥交好,如我二哥上位,别说他左丞相的位置,就连他自己性命保不保都是个问题。
  杨兆忠一手提拔林承之,林承之跟他交往几年,手里掌握了许多他以权谋私、昔年收受贿赂的罪证,甚至有一些冤假错案,也跟他从中斡旋有关系。洋洋洒洒的一大堆罪状,写到我父皇那里,真是正瞌睡就从上来枕头——
  杨党之说已经传来传去很多年,朝中许多官员都跟杨兆忠一条心,在太子上位之前,如我是他,也会为新帝铲除障碍。
  从林承之告的那一状开始,朝廷就轰轰烈烈开始了对杨兆忠等人的查办。
  我二哥对林承之的评价是,为人狠辣,不念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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