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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古代架空)——舍山取草

时间:2025-08-24 08:11:12  作者:舍山取草
  逢年过节,我也要打算。
  我以前过的那种日子,斗鸡走狗,心里什么都不留,竟然还没有我打算的日子过得舒坦。
  贺栎山当了摄政王,堂堂正正他威风,过去许多事也渐渐浮出来水面——原来他在京城的时候,还干过不少大胆的事。曾经江起闻跟他就是一伙的,那会儿正好查一桩科举舞弊案,江起闻缠着他,好像他牵扯很大,经常去府上找他问询案情。
  其实他们两个是在商讨大计。
  朝中有什么人可以为他们所用。
  贺栎山他装了没心没肺,他就不能够光明正大探听朝中的事,但是他不去听,朝堂内外有什么东西他也都不知道。他也担心我父皇有眼睛,在他王府周围,每天记着都有什么人来过。
  我父皇做没有做过,不清楚。但从这一点来看,他这个人不可谓不小心,简直心细如发。每个去他王府的人,他都算着记着是不是他该结交的人,讲过什么话都要记,每天都那样过,不叫人看出来任何一点他不像装出来那个模样。
  江起闻查科举舞弊,往年所有考卷他都看了,都查了,顺路抓出来一些人,底子不干净。有的人舞弊当的官,有的人当考官的时候收过钱,也因为一些盘根错节的利害关系,给一些人开了例外。
  科举舞弊这罪,比谋反轻不了多少。被他找上,都怕,怕掉脑袋,只能够成为他的耳目,给他传一些信。
  江起闻做这些,都没有提到过贺栎山。
  这些人都不知道自己在帮谁办事,甚至都不觉得,自己能够做个什么事。
  贺栎山他这个局,设得很大,当年他和他爹就吃过消息不灵通的亏,他在意这个。互相对证,就能够猜到其他人的动作,我父皇的想法,大事发生之前,有那么一段时间,让他不至于滞后,没有准备。
  他准备了很多张网,他的根扎得很深,现在他才放出来这些东西,专门给景钰看。
  他让景钰害怕,不知道朝中有多少人到底是贺栎山的人,其实跟他这个皇帝并不一条心,叫他不敢跟这些臣讲真心话,不敢跟他们商议,像从前他跟林承之和万霖交代过的对付贺栎山的事。
  我想。
  幸好我没有当皇帝。
  还好不是我。
  贺栎山想要查我三哥的事,他还找到过吴筠羡,我也在一块儿。吴筠羡没有见着我三哥,她能够活下来是一个意外。她本来是带着人断后——断后,就是去送死。
  虿廉人追过来,她分出来一队人去拖住,让剩下的兵后撤。
  她是以为自己必死的,结果她意外擒到了虿廉那边一个利害人物,叫什么不知道,反正是个小头,虿廉人要救他,她就干脆不杀他,带着他狂奔,一群人来追她,她就反着带路,把人引开之后弃马从山坡上跳了下去。
  虿廉人的马下不来,她就逃脱了。
  她受了重伤,但幸运她是个女子,把战甲脱了,别人都当她是个寻常流民。有人把她救了,她就住着等到伤好再找回去,那时候,她已经听说了我三哥的死讯。
  她说,她也跟虿廉人交了手,昶旦死了,这些人完全换了模样,心里已经溃了,怕了,他们不信自己能赢,一点不信——不信,就打不了。
  到这儿,贺栎山就不再听了。
  走的时候,他站在王府门口,突然转过头来,“没有尸骨,也许他也没有死。像你一样,可能被别人救了,一直没有回来而已。”
  吴筠羡没有说话。
  我也没有说话。
  我三哥那是个崖,不是个坡。就算他真被人救了,也不应该这么些年头都找不回来。他是皇帝,他随便喊一声,都有人送他回京,大功一件。
  他怎么可能不懂。
  “可能他讨厌我,他听说我当了摄政王,不想见我,就不回来了。他觉得皇帝当着累,不想要当,所以在外边,悄悄自己过去了。他可能现在过得好着。”
  贺栎山又这么给自己解释了一句。
  他走了。
  不容许我和吴筠羡再多说一句,不听任何其他的话。
  直到他消失到街角,吴筠羡关上门,回头走了很久,再对我说,“康王,我以为他已经好了。”
  他没好,他病得更深了。
  ***
  贺栎山愿意信,我和吴筠羡就都不再提我三哥的事。
  有时候他叫我出去,甚至还要跟我说,我三哥可能有一天在外面飘久了,会想在京城的日子,七老八十的时候回来,因为这儿是他的根儿,可能他想要葬在这里。
  所以他要一直等着他。
  等着他老得已经原谅他,老得要落叶归根,他就见得到他了。
  我回王府之后,偷偷再掉眼泪。
  当着他的面,我都说,是那样。是那样的。
  可能我说着太多了,自己人都已经恍惚了,不知道什么是真是假——有一天我在外面给木木买酿裹脆皮鸭,旁边有个卖字的,支着一个小摊,写字也写信,30文写一封,读的话5文一封,有人拆了信,找他去帮忙读。
  他拿到手还没有读,说了好几次这个字写得好。
  我凑过脑袋去看了一眼,他那个摊前围着两个人,一个老汉一个老妇,搓着手在木桌子对面站着,应该就是要听信的,信被那写字先生展在半空,我定睛一看。
  那个字我眼熟。
  我的眼睛就定在那个字上。
  定了我好久,我觉得眼熟,到底在哪里见过——我三哥留下来给我的信!
  我从小在国子监,看着他写的字。
  那个信我也读了那么多遍,我怎么看不出来。
  我知道,我怎么能够不知道,我怎么这么久才恍过来!
  我冲过去抢那封信,耳边那个先生骂我,那两个等着读信的老汉老妇也骂我,我听不见,我就去看那个字。
  我让王府下人看着木木,我抢着信跑,后面几个人都骂我追我,我觉得我跟在梦一样,我跑慢一点,这个梦就没了,我得跑快一点,再快一点。
  我到了安王府,我敲贺栎山的家门。
  “贺栎山!你看,这是不是我三哥的字!”他一出来,我就把信砸在他胸前,我说话都抖不清楚字,“你比我会看,你看,你说,是不是他……你说……你说……”
  他拿着信在那里看,那老夫妇和那个卖字的都追过来了,他们怕贺栎山,他安王府外面的官兵多,守着站了一圈,那三个人就不过来,他们吓着了,掉头就跑。
  “贺栎山!”我盯着他的眼睛,盯着他的脸,我生怕他说一个不字,“你说是,你说是……”
  我也被贺栎山给传病了。
  贺栎山手紧紧捏着那封信,片刻,红着眼睛抬头,“是他……”
  我跌坐在地上。
  安王府的官兵跑过去捉那三个人,把那个卖字的摊子团团围住,我跟贺栎山一起过去,问那个信是怎么来的。
  “我表弟给我写的……”那老汉抖抖索索说,“他写给我的,我看不懂……我叫人来读……我真不知道他写了什么……饶命啊,饶命啊……”
  相干的不相干的他说了一堆,最终抖出来这个信来自昌桉县,在荔州,写信的人叫刘裹缊,是他表弟,他没有什么学问,字也认识一点,但认得不全,这信不该是他写的。
  是别人代写的。
  信送过来途中耽误了一个月,信里面写的事,还提到了今年的生意和收成。
  这是今年写的信。
  一开始我就觉得这是个梦,结果一点点回去寻,每样都寻着了真的痕迹,这个泡泡它飘出来,明明有那么多可以错可以假的地方,但是它就是不散。
  贺栎山说他要去荔州,他马上就要去。
  这一去变数太大,万一掘地三尺根本找不到这个写信的人,万一找到了,只是一个跟我三哥字写得像的人——这世上人长得像的都那么多,更何况字。我渐渐冷静下来,反而我跑过去劝他,头一回,我觉得他在局中迷,我在局外醒。
  万一不是,那么我这一回冲动,是害了他。
  “我三哥批过很多奏章,他也写过一些东西,我觉得还是把所有他写过的东西,一一都整理出来,每个字这么对。”
  我把贺栎山劝住,在安王府对字,他那里搜集我三哥的东西全,分门别类收着,找出来特别多字。
  另外一边,他派人整个京城搜查,从昌桉县送过来的信,拿着我三哥曾经写过的东西,找所有写信读信的摊主问有没有见过这样的字,找官兵一家一家敲门要信,每一封那个地方近几年的来信,他高价200两收,如果找到他想要找的,额外2000两一封。
  每天都有无数人登他安王府的门,来给他送信,撞那个大运。
  我从街上抢的那一封信,竟然每个字都对得上。形似得一个模子出来的。
  来安王府送的信,竟然也真的找到了第二封。
  第三封,第四封,第五封……陆陆续续,一共八封信,不同人寄写不同的事,都到了贺栎山手里。都是我三哥的字。
  晚上睡觉醒过来,我都觉得是梦,我经常要让吴筠羡掐我一下,觉得过得不真。可能某一天就有一个声音跑过来,我和贺栎山都错了,我们都是错的。
  但那个声音一直没有出现。
  有一天中午,我去找贺栎山,安王府的人过来告诉我,说安王已经出城了。
  他知道我要去找他,叫府上的人留给我一句口信——
  “天涯路远,当归则归。”
  吴筠羡不明白,她跟我说,我也跟贺栎山一块病了。
  她不让我跟着贺栎山去,说贺栎山已经疯了。
  我也不知道我算不算疯了。
  可能我正醒着,可能我正梦着,有一天回过头来,现在真是痴得透顶,现在别人看我,就是从前我看贺栎山。人间难得几回梦,一梦黄粱是梦,一梦浮生是梦。
  老天爷,如果真是梦,让我醒得晚一点。
  鬓白发霜,我再来醒。
  
 
第90章
  我和九衣躲在这里不能够出去,唯一能够去查看情况的只有张哺臣,米已经快要见底了,他偷偷摸摸跑到城门口边上两三次,大半个月过去,城门口依然是守卫森严。
  甚至比他第一次去,派过来看守和检查的官兵还多。
  “一开始只是查要进城和出城的人,现在连在城外面的人也要查,只要一过去,就有人盯上。差一点为师就回不来了——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个什么查法,冷不丁你就能够在路上看见官兵,拿着刀四处乱看。”
  张哺臣被吓怕了,说什么也不肯再去了。
  “我亲眼所见,城门口的官兵手里都拿着画像,我没有敢凑进去看,到底找的人长什么样,但是画像一共两张,我回来的时候路上听见人说,是一男一女,犯了事,所以要查……”
  他顿了顿,说:“你们觉得,另外有一男一女,在这个时间犯大案子的可能性大不大?”
  九衣握拳抵住额头,沉默片刻,抬起头,“很大。”
  张哺臣大呸了一声。
  由于米已经没得吃了,现在这个天气也抓不到太多的动物,外边官兵那么大阵仗找的多半就是我和她两个,现在可谓是山穷水尽,天要绝我们三个人的命。
  屋内,我们三人一人一角占张凳子,坐在桌前,想了半个晚上。
  九衣沉声道:“我觉得,我们不能够坐以待毙。”
  张哺臣幽幽道:“坐着可能会待毙,但是出去是一定要死。”
  九衣拍了一下桌子,“师父,你何必把什么事情都看得这么悲观?我们有手有脚,而且这件事情,本来我和张白都是受了冤枉,你害怕出去,是因为你把我和张白都当犯人。如果那个安王下巡,真是像你说的那样,一时兴起坐镇这里把通缉犯捉了,那么他,我认为,他一定是个热心肠,正义凛然的人。”
  张哺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九衣。
  “既然如此,我有一计。”九衣郑重其事道,“由师父你出面,去城门口说你认识我和张白,你要检举我跟他,手里头有一些线索能够找到我二人,但是你只愿意跟安王说。”
  九衣认为,如果我和她跑出去主动自首,那么可能我们根本没有见到安王,就被范峰——范建铭他哥,昌桉县的县令给给捉走了,连伸冤的机会都没有,可能当场被杀,可能在牢里被杀。
  反正只要落到范峰手里,我们就是死路一条。
  反而,这个安王很可能是想要整肃民风,所以在这里帮忙捉犯人,是一个大大的好人,他既然是从京城来的官,还是个大官,我们就去找他告状。很可能他会帮我们。
  “师父你去,如果你能够见到安王,那么你就说真正我们住在哪里,找到我们两个,我们再出面诉冤。如果你没有办法见到安王,你就给个假的线索,他们没有找到人,就知道是我们狡猾,跑掉了。”
  “你去说,你安全,我和张白也安全。”
  “如果你见不到,你就走掉,不要再管我们,你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不必再回来,也免得被官兵追踪。天涯海角,你随便找个地方过吧,师父。你这么有本事,肯定不怕找不到饭吃的。”
  这个事听上去对我们三个人都好,但其实有一点冒险——首先一个问题,如果衙门的人知道张哺臣是她的师父,到底是会信他的话,还是把他也一起扣了,当作同伙严刑拷打。
  另外一个问题——
  那个安王他不是个好人。
  他不止不是个好人,他几乎把所有能够犯的大罪都犯过一遍。
  “你不知道他杀过多少人,连皇帝都怕他。他这个人坏透了,大奸大恶,整个京城都知道,他为什么会来这里抓人玩?说不准就是他手痒,想要杀人而已。”
  九衣被吓到,脸白了一下,但很快又回过来神,“戚——他这么厉害,干嘛在京城不杀人,要跑过来荔州杀?难道杀人还跟吃饭一样,要换个馆子尝新鲜,就这儿的人杀起来带劲?”
  虽然她呛了这么一句,叫张哺臣说不出来话,但这个计划她没有再提。她又重新拟定了一个新的计划。
  “张白,你不是当过兵吗?我和我师父会医术,你会武,大不了,我们行走江湖,我们去当雌雄大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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