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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镖啊,瞅瞅那小母狗多漂亮,可惜你只能跟人做姐妹。”宋守仁摸摸镖哥脑袋,语带惋惜。
一人一狗目送皮毛雪白柔顺,油光水亮的萨摩耶远去,气氛悲伤不足半分钟,镖哥似乎嗅到熟人的气味,兴奋地朝一个方向奔,宋守仁猝不及防,险些摔个大马趴。
“喂喂喂,夏镖你慢点,老头子经不得摔!”任由宋守仁大喊大叫,镖哥仍激动不已。
直到一只边牧映入眼帘,边牧被一位一米六出头,身材中等,扎着高马尾一身运动装的女性牵着,一人一狗正在慢跑。
镖哥根本不减速,直接冲过去和边牧滚作一团,两条好朋狗你扑我,我咬你,玩的不亦乐乎。
“对不住对不住。”宋守仁连忙跟狗主人道歉,生怕镖哥粗鲁的行为撞伤别人的狗。
女生神情错愕,“镖哥,你怎么在这儿?”
宋守仁同样震惊,“你认识我家狗?”
女生闻言表情惊讶中混杂入疑惑,“你家狗?”
宋守仁理所当然,“对啊,我家夏镖。”
女生听他讲出狗子的大名,松了一口气,应该不是偷狗贼。
“您认识夏今觉吗?”
宋守仁睁大眼睛,“你认识我儿子?”
“儿子!?”女生惊呼出声。
夏今觉打哪儿多出个爸?
“您好,夏今觉是我朋友,我叫祝曦,这是我家福宝,同镖哥是好朋狗。”祝曦大脑一片混乱,面上努力挤出礼貌笑容。
“原来是小夏朋友,这可真是巧了哈哈哈哈……”宋守仁弄清楚前因后果,开怀大笑。
怪不得镖哥对人家美女狗没兴趣,原来好朋狗在附近。
宋守仁弯腰摸摸福宝脑袋,福宝温顺的任他揉搓,“你家狗真漂亮。”
祝曦与有荣焉,“谢谢夏叔叔夸奖。”
宋守仁笑着摆手,“哈哈哈哈我可不姓夏,我姓宋,是小夏配偶他爸。”
“小夏配偶……”祝曦笑容凝固在脸上,脑瓜子嗡嗡响。
好半晌未能回过神,显然灵魂出窍很长时间了。
宋守仁纳闷儿叫叫祝曦名字,好好的姑娘咋就突然变成死鱼眼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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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今觉你要死啊!结婚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告诉我!?”
尖锐的叫骂声冲破电话攻击夏今觉耳膜,又来了这似曾相识的画面,为什么受伤的永远是他的右耳?
或许下次应该用左耳接听电话,否则右耳真的要聋了。
夏今觉无奈扶额,“我在上班,下班后老地方见。”
祝曦冷哼,“算你识相,还知道主动交代。”
这话听得夏今觉心虚,哪里是他主动交代,分明是被柳勤舟胁迫的,反正都要交代,不如一次性全交代了,免得下次再复述,他可不是柳勤舟喜欢当复读机。
话分两头,另一边聂负崇迎面被人熊抱住,后背被拍得啪啪作响。
“兄弟,我可想死你了!”何颂热情地对聂负崇上下其手。
“卧槽,你这肌肉简直绝了!瞧瞧我的,那么多罐蛋白粉白喝了!”何颂捏捏聂负崇的肌肉,再隆起自己的肱二头肌,真就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聂负崇眉心拧成川字,将人推开,“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何颂半点不怵他,死皮赖脸贴上去,“聂哥,你知道我就那点小爱好,你教教我咋才能练成你这样?这肌肉太漂亮了,一对比我那些教练全是速冻鸡,果然还是纯天然的走地鸡好。”
何颂双眼冒光,手不自觉又要摸上聂负崇的肌肉,被聂负崇一个眼刀制止。
“嘿嘿,哥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看在我大老远跑来找你玩儿的份儿上,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何颂双手合十朝聂负崇作揖。
这家伙从小到大不着调,满嘴跑火车。
聂负崇弯腰捡起地上扳手,继续改装车,何颂觍着脸凑近,“哥,我就问问哈。”
见聂负崇没反应,何颂觑着他的脸色开口,“你真不打算回去啊?老爷子……”
话到一半被聂负崇打断,“何颂,如果你是来当说客,恕不招待。”
何颂摸摸后脑勺,讪讪一笑,“哪能呢,你可是我好兄弟,我肯定站你这边儿。”
“对了,我大侄儿呢?”他左右张望,逼仄的店铺一眼到底,小孩儿明显不在。
聂负崇头也不抬,言简意赅:“上学。”
“嘿,瞧我这脑子,大侄子正是上学的年纪,不过你这铺面也太小了吧,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何颂恨不得自打嘴巴,慌忙转移话题。
“我帮你把旁边的铺面盘下来吧,放心,哥们儿有钱,保管给你弄得妥妥当当。”何颂拍拍胸脯,得意洋洋。
“可别小看我,我现在好歹是个粉丝千万的博主。”
聂负崇听他提过,自打大学毕业,被爸妈塞进家里公司当个吉祥物,何颂无所事事学人拍起vlog,记录一下自己的生活。
无心插柳柳成荫,没想到意外走红。
原因自然是他出入的地方全是有钱人才去得起的高档场所。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世界就是如此残酷,有钱人仅仅是把他们的日常生活拍出来就能赚到钱。
作为一个标准富二代,别的不行,吃喝玩乐简直是何颂的天赋技能,于是他辞去家里工作,带着拍摄设备满世界到处跑,沉迷让广大网友见识钞能力,爱好让酸鸡见得着吃不着,一有酸他的人冒头就抽奖,现金,名表,豪车,奢侈品……
中奖前提是没黑过他。
气得黑子们跳脚却只能流酸口水。
“用不着。”聂负崇果断拒绝。
“哥,你真是从小酷到大,难怪那么多人为你扯头花。”何颂打量四周环境,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也不得不承认聂负崇的铺面实在穷酸,换成他肯定待不了几天就得求爷爷告奶奶喊着要回家。
聂负崇不愧是聂负崇,无怪老爷子看不上其他后辈。
“晚上陪我喝两杯,咱们提前说好啊,不醉不归,地方我都找好了。”何颂撞撞聂负崇胳膊。
“我不喝。”聂负崇谨记自己如今有家有室,喝得醉醺醺回去像什么话。
“你戒烟就算了,当是为咱大侄儿,偶尔喝一杯都不行,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何颂不依不饶。
聂负崇不为所动,何颂准备到时候见机行事,绝不允许自己一个人喝闷酒。
夜幕四合,街上行人如织,夏今觉一到下班时间便利落起身往外走。
先回家换身衣服,再前往他们约定的地方。
打开门锁,热闹的家里空空荡荡,宋守仁估计带着俩孩子出去了。
他猜的没错,宋守仁带着俩孩子在祝曦的蛋糕店跟福宝玩。
祝曦把店交给店员小妹,骑上自行车回家换衣服。
一大俩小正和狗子玩得开心,全然未察觉祝曦的离开。
夏今觉身穿烟灰色长款风衣,内搭白色宽松衬衫,棕色复古花纹丝巾做领带,同色系长裤包裹住修长笔直的腿。
柔顺的头发被发胶制造出随意慵懒的感觉,其实每根发丝都经过精心打理,耳廓上银色的耳链璀璨夺目,随风晃动。
青年取下平时常戴的眼镜,展露他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眼帘半阖,眸光流转间看电线杆子都深情。
他的五官着实优越,气质自信张扬,飒沓不羁,无论何时何地都能轻易成为人群的焦点。
前脚迈入酒吧,后脚便接收到无数双炙热的打量目光,夏今觉似乎早已习惯这种万众瞩目,闲庭信步走到吧台,一阵凛冽的冷香刮过,余下一丝不易察觉的甜。
“就是这儿,据说是本地最火的酒吧,有很多帅哥出没。”何颂试图与聂负崇勾肩搭背,无奈自己矮了一截。
“哥们儿对你好吧。”何颂挤眉弄眼。
聂负崇转身欲走,何颂眼疾手快将人拽住,“我开玩笑的,我一个直男进什么gay吧,这就一普通酒吧,听说调酒师技术不错,特意过来尝尝。”
聂负崇半信半疑被拉进去。
第23章 聂负崇为什么在这儿
“哟,结了婚是不一样哈,裹得这么严实,好守男德哦~”穿着花衬衫,打扮得跟公孔雀般的柳勤舟一见到夏今觉便直摇头。
“少阴阳怪气,酒吧最近生意如何?”夏今觉懒得搭理他故意挑事。
“哎哟,你还晓得过问酒吧生意,我以为你早忘了自己是酒吧二老板呢。”柳勤舟白眼翻到天上去。
夏今觉拳头硬了,踹一脚柳勤舟小腿肚,“不会好好说话我教你。”
“嘶……夏老师好凶哦,可怜我孤家寡人没老公疼。”柳勤舟假装伤心落泪,不过在旁人眼中更像假睫毛掉眼睛里。
这也能绕回来,夏今觉无语,“之前不是跟那个健身教练聊得火热吗?没下文了?”
“靠!你不提我都忘记那傻逼了!”柳勤舟仿佛被触及关键词的npc,张牙舞爪疯狂吐槽。
“真叫你给猜对了,他每天打卡问候我,给我送早餐,都是为了卖课!哄我办会员卡!”柳勤舟咬牙切齿,眼里有刀,心中有恨。
“关键他妈的撩得我心花怒放居然是直男!!!”柳勤舟一拳捶在桌子上。
夏今觉习以为常,反倒百思不得其解,“哪次忽悠你办卡不是这种套路,你怎么还会上当?”
柳勤舟以头抢桌,声嘶力竭:“当然因为帅啊!”
“没有吧,上回那个理发店小哥就长得一般。”夏今觉回忆。
“哦,那个身材好呀,一米八几大高个,肌肉鼓鼓囊囊。”柳勤舟咽了咽唾沫,捏捏自己练不出结实肌肉的手臂,十分遗憾。
夏今觉挑了挑眉,“高吗?凑合吧,肌肉太假,一看就是喝蛋白粉喝出来的。”
脑中自动浮现聂负崇的身材,肌肉饱满自然,每一条沟壑纹理都仿若山林间野蛮生长而出。
忽然一阵口干舌燥,夏今觉端起酒杯喝了口润润喉。
“呵,如果大学那会儿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吃的比谁都好。”柳勤舟撇撇嘴,夏今觉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大学时代的夏今觉正值精力旺盛,带着相机到处跑,翻山越岭不在话下,游泳课永远拿第一名,各类运动社团天天围堵他求他加入,尤其一到赛季,求爷爷告奶奶请他当外援,甚至有社团为了贿赂他,社员们吃糠咽菜一个月筹钱请他进高档饭店。
那时的夏今觉无比耀眼,走到哪儿都是风云人物,一米八五的身高,运动全能,相貌出众,名副其实的校草,喜欢他的人多不胜数。
柳勤舟企图近水楼台先得月,被夏今觉无情拒绝,直到毕业柳勤舟终于确信,并非自己魅力不足,而是夏今觉和尚转世,今生继续修炼。
柳勤舟贼眉鼠眼靠近,“摆脱处.男之身的滋味儿咋样?”
夏今觉:“……”他就知道这家伙要问。
他也很想知道是什么滋味儿,奈何聂负崇不给机会。
“你俩搁这儿呢,黑灯瞎火的害我找半天。”一缕香风袭来,画着精致妆容的女生坐下。
“卧槽!你谁?”柳勤舟看清来人差点摔个屁股墩儿。
夏今觉回头,同样惊愕地瞪圆眼睛,不太敢确定,“祝曦?”
祝曦被两人看得不自在,眼睛一瞪,“干嘛一副见鬼的样子?”
“不是,你突然打扮成这样,受啥刺激了?”柳勤舟上上下下扫视祝曦的妆容服饰,搓搓鸡皮疙瘩。
女人一头卷发披散在肩头,白色欧根纱泡泡袖上衣,胸口点缀蝴蝶结,粉色小香风一步裙闪着碎光,坐下的同时得拿包包遮挡,否则容易走光,脚上一双银色高跟鞋。
而且她精心化了妆,就是手法需要精进,没增添多少美观度,反倒显得脏脏的。
头顶碎钻发箍,耳朵上一对花朵耳饰,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可以说一身行头装备十分齐全,称得上用力过猛。
与祝曦往日简单干练的运动风打扮大相径庭,怪不得能同时震惊夏今觉二人。
“哪……哪有?”祝曦眼神闪躲,本能拍了下柳勤舟手臂,疼得柳勤舟龇牙咧嘴。
“姐,你忘记你力气多大了吗?”柳勤舟欲哭无泪。
祝曦不好意思地扯扯嘴角,“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我这样打扮不好看吗?”她站直身体,小心翼翼观察两人反应。
柳勤舟和夏今觉面面相觑,委婉道:“也不是不好看,就是你突然风格大变,我俩不太习惯。”
祝曦睫毛眨动,流露出少女的娇羞,夏今觉恍然大悟,“你谈恋爱了?”
祝曦抿抿唇,轻轻点头,“嗯。”
柳勤舟给自己掐人中,“还能不能玩儿了?世上莫非仅剩我一条单身汉了!?”
祝曦将头发别到耳后,“我男朋友说他喜欢温柔挂的女生,我这样也很好,但我想尝试着改变一下风格。”
柳勤舟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改什么改,你喜欢运动风,干嘛为了个男人改变自己,强迫自己接受不喜欢的东西。”
祝曦嘴唇嗫嚅,扯出个笑,“也没有不喜欢,只是不习惯。”
夏今觉和柳勤舟不同,他认为尝试改变不一定是件坏事,“尝试新东西挺好的,陌生不代表讨厌,说不定尝试后你会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呢?”
夏今觉冲祝曦眨了眨眼,祝曦得到支持脸上绽开笑容,背脊重新挺直。
“今觉,谢谢。”
“哟哟哟,就我是坏蛋行了吧。”柳勤舟五官乱飞。
“哪能呢,也谢谢勤舟的关心,如果我觉得不舒服,一定改回去。”祝曦连忙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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