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羞带怯的小女生一茬接一茬的冒出来,看得孙元明目瞪口呆。
“老谢,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他羡慕的不行,“都是一样的年纪怎么我这就冷冷清清的。”
王彬彬嘲笑,“得了吧你,你看谢哥看得出是三十的人吗?他帅的看不出年纪,你一眼就是奔三的人。”
孙元明那叫一个气,跟他掐架去了。
连岑溪安这都受到了一点影响,天天有人跟他套近乎。
起因是他最近都跟着一起干起了保镖,虽然他这细胳膊细腿的,看起来谁也打不过。
但之前帮了个大忙,大家也就任由他分一杯羹。
什么也不干,跟着一起走一趟然后给他算钱。
岑溪安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没有价值的人很快就会被淘汰,于是开创了另一个生意——家教。
购买十次保镖服务,可以免费在他这上一次课。
岑溪安不太合群,阴郁孤僻,偶尔说话病病地,一言不发盯着人看时,有种汗毛直立的森森寒气。
他有多让人不自在,他的成绩就有多好。
当那些人看了岑溪安的卷子后,惊叹的同时不免心动。
反正是免费,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秉持着这样的理念,岑溪安的家教开下去了,不过谢容觉得这么干实在屈才。
必须利益最大化,免费听课就只能购买他们这边的保镖服务,一个人仅限一次,想多的那就只能按市场价格来。
谢容心道,岑溪安赚的多,他的分成不就也多了,他还不用干活,抽成就好。
所以任何人吃亏,谢容都不会让岑溪安吃亏。
不过他们的小团体倒是更加紧密了,偶尔岑溪安会跟着一起护送人。
这就导致大强某次说漏了嘴,提到谢容是岑溪安的小叔叔。
于是,岑溪安上完课,某一天就被拦下来问了各种有关谢容的问题。
“岑哥,谢哥哥他喜欢什么啊?我打算送他一个礼物。”
“岑哥岑哥,谢哥哥真是你小叔叔啊?我居然都没往那上面想过,那你们是不是住在一起?”
“谢哥哥在家都做什么啊,能不能告诉我?”
叽叽喳喳的声音消失在岑溪安漆黑的眸子里,他这样阴郁的样子让他们一阵发怵。
“岑、岑哥,怎么了吗?”
怎么了,这些人居然在觊觎谢容之后问他怎么了,岑溪安不是个爱笑的人。
简单来说,在认识他的那天起没人见过他笑。
大家都习惯他阴郁沉默的样子,且默认岑哥是个不善于交际的人。
此刻猝不及防见岑溪安发笑,尽管那只是一个短促的音节,某种程度上都算不上是在笑。
可对上那双黑漆漆地眸子,就像看到了夜里的某种不可名状的生物,幽深、黏稠、阴暗。
“岑、岑哥你怎么了?你、你别吓我啊...”
带着恐惧的声线响起,隐隐含着一丝哭腔,男生腿都在打颤。
这个作为临时教室使用的废弃天台一片死寂,只有偶尔的风声掠过。
在这样的环境下,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动一下就会让岑溪安注意到他们。
从而打破现在的死寂变成更可怕的东西,恍惚间,风声掠过的呼啸声成了某种巨兽,让他们心里更加不安。
岑溪安缓缓开口,“我没事。”
安静的气氛中似乎传来一道松气声,紧接着他们就听到岑溪安宛若不正常的呢喃。
“我没事、我没事,我当然会没事的。”
他喃喃自语,“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有事的,是我呢?”
一群人吓破了胆,岑溪安望着他们,这下是真的笑了。
嘴角轻轻上扬,眉宇间的阴郁却半分不减,甚至皮肉都只牵动了一下,“你们要问什么?”
笑得让人发怵。
“是我的小叔叔吗?”
“没、没有。”
“不是的,岑哥我们、我们问的是孙哥,你听错了。”
卧槽啊,岑溪安都这么神经了,他的小叔叔会不会?
一瞬间对谢容心里有想法的都打了个冷颤,就算没有的,看着岑溪安这样子,他们是真不敢有什么想法。
岑溪安幽幽地盯着他们,“我会告诉小叔叔的。”
“有这么多人喜欢他,他一定很高兴,我也很高兴。”
大哥,你现在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很高兴的样子。
他们干巴巴地摆手,“没有,我们不喜欢,我、我喜欢学习!我要考第一来着!”
“我!我也是!”
“没错,我晚上都要干三本题册子的,上厕所都带着它!”
他们急忙表明清白,好像晚了一步,岑溪安就要发疯了。
在这样的声音下,岑溪安再次宛若呢喃的话,轻得让人听不见。
“真烦人...他为什么不对我出手了呢。”
不是要强奸他吗?
为什么不来呢...
漆黑的眸子里透出点纯然的疑惑来。
第12章 小叔叔你更爱谁(12)
谢容发现最近清静了很多,缠着他的小女生、小男生都不见了人影。
偶尔护送他们去补习班,或者是去别的地方,一看见他,这些人就脸一白跑了。
让他逮住了,就眼睛飘忽,支吾着要去学习。
“有人欺负你们了?”眉头一皱,谢容眼神冷下。
他收了这些人的钱,如果有人闹事,那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没没没。”被他逮住的男生连连摇头,“我就是、就是想少做一点题了。”
谢容:“嗯?”
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男生解释一看到他就觉得不能谈恋爱,直觉告诉他谈恋爱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这种感觉太吓人了,尤其一想到他还是岑溪安的小叔叔,更吓人了。
于是他就用做题的方式来压制这种想法,可做着做着,他就很不服气,觉得栽在了他们叔侄身上。
特别想不干了,但是他妈看到了他显著提升的成绩。
一听他不想在岑溪安这听课了,骂了他一个晚上,于是他又灰溜溜回来了。
所以一看到谢容就有应激反应了。
谢容:“......”
他面无表情地放开了这小子。
听不懂,思密达。
完全不知道这小子在讲什么,这就是代沟么。
这时候,谢容终于生出了点“啊,原来我三十了”的实感。
孙元明听完他的感想乐得直拍谢容肩膀,谢容面无表情地抖掉了,但这丝毫无损孙元明笑,“哈哈哈哈老谢!”
“说你脸长得像二十多,你还真以为自己二十多啊,咱都多大人了。”
谢容冷眼看他,“你长这么着急,不也没觉得自己是个糟老头么。”
“噗——”王彬彬乐得笑喷,换来孙元明一个瞪视。
“俺老孙就算是三十了,也是一枝花好吧。”孙元明撇嘴,“前天我还羡慕一堆小姑娘追着你跑呢。”
“这才几天,人影都没了,老谢你怕不是就是因为这才有这感叹吧。”
孙元明得意一笑,“这么一看,还是我老婆好。”
“得亏嫂子受得了你。”王彬彬嘀咕。
“彬儿啊,你这纯粹就是羡慕嫉妒恨了吧,唉,你们这些没老婆的人是不会懂的。”
作为几人中,唯一一个成家了的,孙元明洋洋得意。
想起什么,他勾过谢容的肩膀,被重重拍下去也不介意,将谢容拉到了另一边。
“老孙,你干嘛呢?”王彬彬冲他喊,“等会还得去送人,今天排的咱俩。”
“等着。”
往后面嚎了一嗓子,孙元明转头看着谢容。
压低了声音,小声道,“老谢,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那小子呢?”
谢容神情微妙了下,无语凝噎,“你闲了就去干活,少在这胡猜。”
“我都没说呢,你就知道我说的什么了?”
“......”
让他摆了一道。
“嘿嘿。”这男人笑得腻恶心,“我就知道,不过现在不好办啊。”
“我估计他心都野了吧,你现在怎么下手,我记得人不是要八月底走吗?”
孙元明道,“这算算时间,也快到了吧。”
谢容无语,“你当我是变态吗?”
孙元明一脸“老谢你装什么呢,这事咱俩不是心知肚明么”的表情。
谢容:“......”
他觉得不能再和孙元明沟通下去了,再这样他也要深信不疑自己是个变态了。
岑溪安是九月去京都大学,海市离京都不算远,谢容打算到时候送他最后一程,等岑溪安进了京都大学,他们之间的资助关系就结束了。
想来岑溪安也是愿意的。
谢容想着,慢悠悠地回了家,今天他加班送了几个小姑娘回家,结束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他一开门就看到了站在他卧室门前的岑溪安,眉梢一挑,“你站那干什么?”
岑溪安一顿,“你回来的这么早?”
“不算早。”谢容绕过他去洗手,岑溪安跟在他身后,“我听大强说,你们会晚点回来,所以我还没做饭。”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岑溪安在他背后,眼神一点一点描绘着他的身形。
弯下腰时,下摆上扬露出的一点白到晃眼的皮肤。
低头洗手时,后颈的黑发微动,扫过雪白的脖子,像诱惑人的小蛇。
真让人想抓住,再捏红那抹白。
岑溪安眼神暗下来,悄无声息地又凑近了点。
视线贪婪地注视着谢容,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变态了,越来越不对劲。
小叔叔可真坏啊...
把他变成了这样。
他是个变态,就把他也弄坏,成了一个变态。
既然都这样了,为什么不对他出手呢,为什么晚上不来找他呢。
岑溪安感到不满,这种不满让他禁不住又靠近了谢容一点。
几乎快要贴上他的背,这是一个很危险的距离。
却也是个足够让岑溪安着迷、失神的距离。
他听见谢容的声音,那么近,“什么大强,人家比你大了九岁,叫大强叔。”
岑溪安克制着,努力平静地嗯了声,“好,我都听你的,是大强叔。”
谢容似乎满意了,他关了水龙头,抽了张纸正在擦手。
岑溪安及时错开身位,走到他旁边,“我帮你吧。”
“不用。”谢容避开了,擦手有什么好帮的。
岑溪安失落地垂下眼,还不待这份失落扩散开,他听到谢容轻飘飘地问道:
“所以,你刚才站在我卧室前想干什么?”
岑溪安呼吸一滞,几乎都要以为他忘了这件事,却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被提起。
在他放松警惕,以为就此过关的时候。
啪——
纸巾揉成团,精准地投入垃圾桶内。
谢容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在岑溪安以为自己要暴露之际,缓缓吐出两个字。
“偷钱?”
真情实感被吓住的岑小疯子:“......”
第13章 小叔叔你更爱谁(13)
“怎么不说话?”谢容拧了拧眉,“不会真让我猜中了吧。”
岑溪安就见谢容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差,一下子从适当的开玩笑变成了凛冬寒月,冷冷睨着他,就像在看什么阶级敌人。
下一瞬,他丢下他就往卧室里去。
岑溪安急忙拦住他,“没有,我不会偷你的钱。”
谢容呵了声,“不信。”
大家都是穷逼,他不信有人会对钱不心动。
随知他这句话下去,岑溪安面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睁大了眸子好像受到了什么重大打击,他还往后退了一步。
“...?”这操作反而给谢容整不会了。
岑溪安艰难发声,“你说,你不信我?”
谢容一言难尽,“你发什么疯,我难道不信钱的诱惑力么,还是说你不想要钱?”
岑溪安完全没听见,大脑深处只有一个认知,“你不信我。”
谢容:“...我合理怀疑,你现在是在用一种新型方式逃避问题。”
“所以,你到底站在我卧室门前做了什么?”
“你不信我...对,我早该知道,你怎么会信我呢?”
岑溪安低下头,黑发半遮下的眉眼黯然无神,随即仿若受了刺激般阴郁躁动,神经质的扭曲了下。
他抬起头,惨白的皮肤在阴暗处形成一小片灰,好像能看到他身上有如实质的死气。
谢容:“......”
他一巴掌糊上去,冷声道,“让你回答偷没偷就这么难?说话!”
被一只手糊脸,呼吸都被堵住的岑溪安。
小疯子迟钝地眨了下黑眸,鼻尖耸动着,嗅着男人皮肉下的属于他的气息。
是、是容容的味道。
小叔叔...
扭曲暂停,他小狗般地嗅闻着,沉迷地用鼻尖蹭着掌心,一下又一下。
痒得谢容正在发飙的进度条一停,古怪地盯着岑溪安。
一把抽回了手,看到他微红的脸,湿漉漉的眼神。
像只...求抱的小狗崽。
他的火气就像是被一大团雪簌簌落下埋得烟都冒不出来了,不仅不生气,还想伸手去玩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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