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这次打他的人不是贺兰慈,而是刚把银针放回去的神医。
这下子贺兰慈不高兴了,“你凭什么打他!”
那神医嘿嘿笑了两声,挑衅一样又拍了一巴掌,说:“凭我能治好他。废他武功的人道行浅,连经脉的位置都没找准,硬生生给他把重要的经脉斩断了,现在皮肉长好了,经脉却没接对,长歪了。”
贺兰慈眉头一皱,“那怎么办?”
神医面露难色,用手摸了摸鼻子上的那颗痦子,说道:“有办法,但是法子有点苦,得重新把长好断脉处再砍了,然后重新接上它。”
带刀一听到又要断他经脉,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回想起痛苦的记忆,带刀不自觉地哆嗦,推开了神医,恳求一般嘴里念叨:“不要……我不要……”
江策川看着带刀跟被鬼上身了一样,想跟江临舟请示一下要不要给他上去拍醒。
扭头一看江临舟呆呆的看着那神医,心里不知道想什么。
带刀跟江临舟一比,那都不算是鬼上身了。
贺兰慈哪成想带刀怕成这样,自己拿鞭子他顶多吓的哆嗦两下,这里都直接抬手反抗了。
贺兰慈捏着带刀的肩膀,问道:“你真不要?不要你的武功了?甘心一辈子给我做榻上妾?”
神医闻言,古怪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了一样,转过头去看江策川跟江临舟。
正巧看到江策川用手指戳江临舟的脸,脸色一沉。
“你也是他姘头?”
“啊?谁?我?”
江策川看着那神医直直瞪着自己,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问。
“你这老头疯了吧!我哪里像他姘头?!”
他看了看自己,就是看不出自己哪里有姘头样?说江临舟是自己姘头还差不多吧……
“他是我的死侍。”
江临舟指着江策川解释道,顺便用两指夹住江策川的嘴唇,示意他安静。
那神医呜呼一声,悲伤地感叹道:“看来藏云阁现在也是今非昔比了。”
连江策川这样的夯货还能当死侍?
江策川哪里知道这老头心里怎么诽谤自己,也跟着附和点头。
“对啊对啊,藏云阁连我们的月银都要克扣的。”
江临舟瞥他一眼:“不得胡说,那是你自己闯祸扣的。”
江策川闻言嘴里嘟嘟囔囔了几句,不过江临舟没听清楚。
这边贺兰慈拍着带刀的肩膀安慰,带刀一听贺兰慈问他不要武功了吗?心甘情愿做个被废了武功的榻上妾?
“不要……”
贺兰慈一听,立马引诱道:“那就让神医给你接上。”
一听到接上二字,带刀就想起那一段痛苦的回忆。
贺兰慈看着带刀神色又变的难看起来,紧紧抿着嘴巴,手上抓住自己衣服的力道更重了,满身的戒备。
他怕的这样厉害,想开怕是那拿钱找人的账房老头私自把钱吞了,找了个便宜的下九流的货色来办事。
这既是个好事也是个坏事……
好的是脉没切对,武功还在。
坏的是带刀吃尽了苦头,一提这个就害怕。
贺兰慈轻轻拍了拍带刀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转过头问道:“神医,你是在这儿治,还是跟我回姑苏?”
那神医摸着胡子,思考了一下:“我也想快点给他治,但是这没东西也不安全,不知道那缺子孙的汪孙子会不会找上门来,我还是跟着你们回姑苏吧。”
他可真是怕了汪家那小子了,一开始汪家来的人客客气气地请自己喝酒,还尊重地称呼自己为神医,夸赞自己当医术高明,结果末了却叫自己给他治裤裆里的物件。
繁衍生息是天地间生物的本能,这地方出了差错那就是不干人事,老天罚他。
这要是给他治了,就是逆天道而孤行。
自己的道也会出问题。
救死扶伤几十人也不见得有几分功德可以积攒,但是要是帮了个祸害,功德直接没了,就变成缺德了。
而且下面那玩意儿自己也不愿意碰,怪膈应人的。
汪家人一听到神医不愿意挪窝去看诊,立马换了一副嘴脸,一声令下就把神医拖走了,硬绑上船的。
神医在贺兰慈面前回来走了三圈,然后对着贺兰慈说:“先说好了,我救他,到时候到了姑苏,你可得保护我!我可不要被汪家人抓走钻他裤裆去!”
贺兰慈笑道:“这你就放心好了,到了姑苏就是我贺家的地盘,我倒是想看看谁敢来撒野。”
贺兰慈虽然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但是眼神凌厉。
“贺家……你是姑苏玉观音?”
虽然贺兰慈很想点点头,还是一听叫他玉观音,硬生生把头停下来,说道:“在下贺兰慈。”
那神医哈哈笑道:“我小时候还见过你呢!当时藏云阁戒备森严,我进不去。想着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一趟,跟人打听说是这几天有庙会,要拜观音。那时候你才那么大点,坐在玉莲花上被人抬着,我还当谁家的漂亮女娃娃呢。”
贺兰慈一听,这不就是他小时候扮观音的事,嘴角一下子垮了,话题一转,提议道:“事不宜迟,不如我们今晚就上路,夜黑风高时,正是好机会。”
江临舟闻言,也觉得可行,拍拍江策川,让他下去找线人,拉船进岸,半个时辰后见面。
江策川问:“为什么要半个时辰?现在就能走啊!”
江临舟说:“东西还在客栈。”
江策川点点头说:“那一会儿我就回客栈找你们!”
说完三两下就跳下楼,一路飞奔去找人。
剩下的人急急忙忙赶到客栈就开始收拾东西,等收拾的差不多了,江策川也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我叫他们在渡口等着了,现在就能过去。”
说完就拿着茶壶往自己嘴里灌水。
江临舟见状,递过来一个茶杯,“你这是生怕自己呛不死。”
“哎呀三小姐!我都快渴死了,你就可怜可怜我,求求你先别管我了!”
他真的很累,虽说是死侍,但他有点脸盲,见过一面的脸记不大清楚,好不容易才找到人,交代完后也不敢歇息停留,马不停蹄地跑了回来。
毕竟在这四个人里面,就自己跟江临舟还有点武功,现在自己离开不说,还多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要是真遇上危险,江临舟自己一个人怎么应付的过来?
自己都这样想着他了,他回来还要嘴自己两句。
不满的哼唧了两声,躺在床上像死狗一样。
江临舟让人把他的包裹也打包好了,准备带着人走。
等人都坐上马车,他们这才感觉到安心。
渡口人多眼杂的地方,差人把包裹放到船上,他们五个人坐上一辆马车启程回家。
“多亏了二公子准备的马车大,不然多个人还得往脚底下塞。”
江策川嘴碎的毛病改不掉。
那神医冲他吹了一下胡子,心道没规矩的后生。
不过贺兰慈也赞同江策川的话,回去倒是可以夸几句贺兰承干事周到。
要不然坐个小马车,四个人来的时候正好坐开,回去的时候多带个人就装不下了,那可怎么办?
路程不算短,哪怕紧赶慢赶,还没走到半路天色已经沉了下来。
贺兰慈掀开帘子,对着赶马车的人问道:“兄台你晚上认路吗?”
这赶马车的人是他在客栈花了高价雇来的,一开始人家还不接,说是绿林有盗匪。后来听说盗匪被人砍了,再加上贺兰慈给的报酬实在是多,又亲自上楼问我们找到人没有,没有他可以去。
“哎呀你就放心好了,马上出了这片林子就不黑了。”
在这黑压压的林子里跑确实怪吓人的,马车忽然像是压到了什么,开始不稳地到处晃。自帘子外面传来了一阵恶臭。
江临舟跟贺兰慈厌恶地用袖子捂住了鼻子。
江策川用手直接把鼻子捏住,“什么东西拉这里了,这么臭!”
他说完就掀开帘子往外面一探,只见深夜里散落在地上几具白花花的尸体。
“死人!”
这时候马车停了。
坐在马车里的五个人都察觉出不对劲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老大们的支持罒ω罒,这周是更万,另外下一本是美貌狠厉苗疆大祭司×忠犬近身侍卫CP1856649,感兴趣的老大可以加入书架
第29章 撩起他垂落的发丝
贺兰慈问道:“怎么停下了?”
“自然是为了取你的命!”
话音刚落,一个弯刀就劈开了车门,神医就坐在车边上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一把揪住自己的胡子。
江策川像利箭一样冲了出去,抽出腰间的刀就跟那刺客对打起来。
江临舟扣动马车的一格,自脚下木格处翻开,露出来银光闪闪的刀剑,丢了两把给贺兰慈和带刀。
带刀接着那两把,像是用之前的双刀一样握在手里。
江临舟道:“这都是开过刃的。”
“刺啦”一声,没等众人反应,马车顶上就有人一剑刺了过来。
“还我兄弟命来!”
江临舟说了句“先出去。”就立马跳下马车,飞到车顶找那藏着的另一个刺客。
贺兰慈拽着神医,往后面一坐,紧靠在马车的角落。
带刀见准时机也跳下马车,立马就感觉到一阵风在身后闪过,立马转身就是一刀。
月光清亮,散落在树林里。
不久前还应答着贺兰慈话的车夫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帮不知道哪里来的刺客。
“……吓死个人了。”
神医看着车外打斗的身影,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嘘。”贺兰慈皱眉训斥。
不知道黑夜里还埋伏着多少人,任何声响都可能影响他们听敌人的声音。
还以为只来了两三个,但是人却越打越多。
“他爹老子的,哪来这么多人!”
江策川从原本的一打一慢慢变成了一打八给他打毛了,而且这大黑天的,他还有点看不清楚。
江临舟站在马车上,时不时还得看着江策川那边的情况,听着声响放几根银针。
带刀武功被废,只能靠着蛮力和自身的功底,护着马车不让刺客靠近,双刀在夜里像是两只冒着光的眼睛。
“兄弟们!杀了他们给大哥报仇!”
一声令下,四周草丛里还藏着的几个人一蜂窝全涌了上来。
江策川见状急眼了,想摆脱这些人去看看江临舟怎么样,他刚抬头就听见江临舟的声音。
“不用管我,你去帮带刀!”
快速割了几个人头就往向带刀那边扔。
也多亏了江策川扔过来的几个人头,刚好砸到那人的刀上,怎么甩也甩不掉。
“啊啊啊啊啊!”
那人看着刀上的人头吓得大喊大叫。
贺兰慈坐在马车里感受到马车上急促的脚步,带刀正在马车周围与人周旋。
他武功被废,怎么打得过人家?
眼见着有人要从背后偷袭,急的贺兰慈大喊一声,“带刀!背后!”
那人听见喊声,扭过头冲着贺兰慈过来。
神医吓得直攥贺兰慈的胳膊。
“他!他冲我们来了!”
那人马上到他们面前时,眼睛忽然睁大,头和身体忽然分离,倒在了地上,脑袋摔进了马车里。
还没等带刀说话,他就被人捅了一剑,启开的唇还没吐出什么字来,就吐了一大口血。
“带刀!”贺兰慈惊恐地喊道。
江策川闻声而来砍了那人拿着剑的胳膊,连忙接着带刀,只见他背后插着一把刀,刀上还带着一只血淋淋的胳膊。
没有了武功的身体已经透支了太多,他眼神泛白,几乎昏厥,硬生生把刀插到地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可是他依然把手伸向贺兰慈……
还想着张口说话,话就着血,黏黏糊糊地,什么也听不清楚。
江策川连忙捂着他的嘴:“你还要不要命了?快别说话了!”
江临舟过来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副场景,贺兰慈抱着不知道死活的带刀在嗷嗷哭。江策川在一边安慰。
“没死呢,就是晕过去了。你再哭他血都要流干了。快起来吧,给神医让个道。”
贺兰慈这才舍得把带刀让出来,无助地看着江临舟。
江临舟拍了拍他的肩膀,“止了血就好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带刀身上的确不只有这么一道伤口。
快马加鞭把人带回来解开衣带一看,带刀身上大大小小几十刀道伤痕,浅则皮肉一道小口,深则直接见骨。
尤其是胸口处一道贯穿伤,一直往外渗血,上了伤药裹了纱布不一会就把白色的纱布染成了红色。
贺兰慈看着带刀泛白的嘴唇,着急道:“神医!他嘴唇都白了!会不会是血流干了死了?!”
那神医连忙摇头道:“死不了,我的医术你放心。”
接着扯开了被子,露出带刀来,江临舟立马把头别了过去。
只有被人腰上偷袭了一剑的江策川还能吹着口哨用手肘捣江临舟,“平时穿裤子看不出来啊,带刀的小兄弟还挺有分量的。”
江临舟无语地踹上江策川的小腿。
“就你有张嘴。”
“哎哎哎,别打!我这不是怕大小姐哭死吗!”
江策川腰腹受剑,一大声说话就牵动腰间的伤口,特别疼,他像蛇吐信子一样“嘶嘶”抽气。
贺兰慈关心带刀,没心情骂江策川。
19/66 首页 上一页 17 18 19 20 21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