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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根之罪(古代架空)——四畔灯郎

时间:2025-08-25 09:45:06  作者:四畔灯郎
  “大夫,治伤。”
  老大夫一看他满身血气,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江策川一看他那模样就知道他把自己认成了地痞流氓,“老头,你再不动手我就杀了你。”
  老大夫才哆嗦着剪开他衣裳,倒吸一口凉气——伤口泡得发白,边缘泛着黄脓。
  一看就是搁置了许久的伤口,还浸泡了脏水。
  清创的烧酒淋上去时,江策川喉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染血的指甲抠进木桌板里,生生抓出五道指痕。
  伤布缠到第三圈时,江策川突然扯过外衣往身上套。老大夫捧着药膏愣在原地,看他从怀里摸出个半湿的钱袋,半块银子“当啷”砸在脉枕上。
  “您、您这伤得敷药...…”
  “闭嘴。”江策川系腰带的手顿了顿,又慢慢把衣服脱了下来,“你不早说。”
  他见大夫给自己缠伤布了,还以为他给自己包扎好了……
  因为上了年纪总是忘事的大夫不敢说话,默默给他把伤布又拆开,上了药膏后再重新把伤布裹好,出言嘱咐道:“近日不要沐浴,伤口沾了水不容易长好。”
  江策川埋在阴影里的脸突然扭过来问道:“要是一个人的腿被烧塌的房梁压了…...”他喉结滚了滚,“还能恢复成从前的样子吗?”
  老大夫如实相告,“这得看骨头被砸成什么样子了,若是断了好好养着就是了无大碍,要是断的比较碎,再耽误了医治…...”
  话没说完,江策川已经翻出窗外。老大夫颤巍巍凑到窗边,只见那黑影踉跄着往北去了。
  开医馆的遇到这种事是经常的,那些身上带着血的人总喜欢用武力相迫他们给自己治伤。
  江策川携着冷风走在漆黑如墨的夜里。
  夜风刮得脸皮子生疼,他却在黑夜里听见那年春猎的马蹄声越来越响,那年春暖花开,江临舟策马掠过他身侧,绣着银线的马鞭抽开他刚摘的狗尾巴草,“又躲着偷懒,皮又痒了?”
  冰凉的眼泪顺着脸颊,挂在下巴上,他想起来在夫子讲学问他呼呼大睡时,江临舟用毛笔在他脸上画小王八,那时候脸上也是这样痒痒的。
  面对夫子留下的课业,他撒泼打滚求江临舟给自己写。
  过去的种种如走马观花一样一幕幕在眼前重现,原来他已经跟江临舟走过那么多的年岁了,留下来许多能够反复咀嚼的回忆。
  越咀嚼越痛苦,反复品味到最后是江临舟满嘴是血的叫他快跑……
  当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他猛地起身,不小心扯开染血的绷带,溃烂的伤口暴露在天光下,竟比夜里的噩梦更可怖。
  自己真是蠢笨到头了,不去搬救兵在这里哭死哭活的干什么?他要去姑苏找贺兰慈来救他主子!
  另一边的江临舟被绑在椅子上,只能任由十三郎捏起自己的脚踝,将上好的金疮药一点点洒在自己的小腿上。
  “少阁主真是福大命大,这么大一根柱子砸下来竟然没把你的骨头砸个稀碎。”
  “唔唔”声出来才发现江临舟的嘴被一根带子勒着系在脑后。
  十三郎见他皱着眉头,捏了捏他的脚踝,“疼了?这还不是怪少阁主不听话。”
  江临舟想抬腿踢他,但是十三郎一察觉他腿上用力就立马紧紧攥着他的脚腕,力度大到几乎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又不听话?还是又要说些让我生气的话?咱家说了,火不是咱家放的,我怎么舍得把你烧死?你跟我要你爹我也把烧黑的骨头给你看了,你怎么还骂咱家让咱家去死呢?哼,你跟沈完一样娇蛮无礼。”
  江临舟的眼神像是刀一样狠狠刮在他身上,他现在恨不得将他给千刀万剐了!他不信他爹会自己放火杀了自己,毁了藏云阁,这贱人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但是咱家不怪你,咱家就喜欢你这样。”
  十三郎一边说一边将脸凑过来,用舌()在江临舟擦了药的伤口上()舐。血肉的腥气混杂着药的苦香,尽数咽到肚子里去了。配上那张白脸红唇的模样,让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江临舟恶心地颤抖了几下。
  “但是少阁主也别挑战咱家的耐心,一次两次我就当成是少阁主年轻气盛,要是长期如此咱家也是有脾气的。”
  十三郎又将药重新洒在被卷走的地方。
  黑衣人推门而入,端来了一个小木盘,十三郎将金疮药放到上面,又从上面拿起一根翎羽,像是逗弄小猫一样,用翎羽轻轻扫过江临舟的额头,鼻梁和嘴唇,顺着脖颈往下,又往上,扫到耳朵的地方,来回逗弄。
  “我感觉少阁主少了点东西。”
  “少阁主觉得如何?”
  十三郎用手指勾住嵌进江临舟唇齿中的带子往下一勾。
  得了说话机会的江临舟立马破口大骂道:“贱人!”
  他气得要死,胸口起伏不断,十三郎闻言立马摇摇头,又将带子仔细绑了回去。
  他不喜欢江临舟顶着这样一张天仙般的脸口吐秽语。
  “少阁主不知道的话可以不说。”
  江临舟被反绑在紫檀椅上,丝绸带子勒进腕间细皮嫩肉里,手腕上还垫着金线蟒纹帕,十三郎怕他挣扎地太厉害磨破了皮肉。
  “别动。”十三郎突然掐住他下颌,拇指碾过江临舟耳垂的软肉。
  他因为猛然的力道,脑袋撞上椅背,椅子背上不知道雕的什么东西,疼得江临舟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冰凉的银针蘸着烈酒擦过耳际时,他瞳孔骤缩——十三郎这疯子竟要给他穿耳!
  银针穿透皮肉的瞬间,江临舟喉间溢出声闷哼。血珠顺着脖颈往下淌,滴在十三郎的袖口。那人用指甲刮去血迹,但是血珠子已经沁入了丝线里,留下暗红一片。
  指尖故意扫过江临舟渗血的耳洞:“多合适,当年沈完跟你一样死活不肯让我给她打,你瞧瞧这个多好看。”
  江临舟突然发力挣动,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声响。
  十三郎嗤笑着去揉捏他右耳耳垂,“这么着急做什么?右边自然也要有,这东西要成双成对才美。”
  话音刚落,银针已经贴上了江临舟的右耳。
  江临舟的头猛然一甩,十三郎吓得手一抖,银签子擦着江临舟颈侧划过,在苍白的肌肤上燎出一道扎眼血痕。
  江临舟趁机抬起小腿血肉模糊的左腿,用膝顶在那阉人的痛处。宁愿不要这条腿他也不要这贱人得意!
  官道上扬起三丈黄尘,江策川正骑着他花大价钱买来的汗血宝马驰骋在路上。
  他伏在马背上,缰绳将掌心磨得血肉模糊。姑苏城的青砖城墙撞进视线时,乌云正压着飞檐上的守护兽,他日夜兼程就是为了早一日到姑苏求得贺兰慈的帮助。
  贺府门前石狮子的鎏金眼珠失去了往日的光芒,朱红色大门紧闭,像是破落了一半,江策川管不得那么多,江临舟还在等他,滚鞍下马时差点栽进沟渠,还缠着染血伤布的胳膊高高举着,狠狠拍打着门板:“贺兰慈!贺兰慈!开门!”
  他叫嚷了许久仍不见一个人影,要是放在以前他这么作妖,贺兰慈早就骂他了。
  “你小子别敲了!”地上不知道何时躺着一个邋遢的乞丐,“我正在这里睡觉你又吵又叫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江策川见有人,立马扯着他摇晃道:“贺兰慈呢?!他们贺府的长公子呢?!”
  老乞丐见他穿的破烂,又带着一身土腥味,顿时了然,“你是别处过来的吧?这贺兰慈公然抗旨被打入天牢了。”
  江策川闻言如遭雷劈,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贺兰慈抗旨……被打入天牢?
  那老乞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平时没人跟他搭话,立马打开了话匣子,继续道:“姑苏王最疼他这个长子,连夜赶去了京城到现在也没有消息,家里还剩下一个顶事的二公子贺兰承为了他兄长跟他爹四处奔走,到处求人。”
  “但是到现在也没有个消息,我估摸着这贺府气数已尽,你小子还是另求神仙去吧。”
  贺府气数已尽……贺兰慈入狱……
  那他主子怎么办?!谁来救救江临舟?!江策川一时间呼吸困难,口中腥甜,情急之下竟然呕出一大口血来。
  顿时给身边老乞丐吓得哎呦哎呦地挪走了,还以为江策川有了什么怪病才来贺府求人,怕传染给他赶紧挪开了。
  江策川抬起手擦了擦唇边的血,翻身上马,迎面的疾风像是利剑,刮的他脸生疼,几日骑马滴水未进,唇上又干裂开几道流血的口子,马背上的他眼神越加坚定。
  求不得人,他自己去,他的主子他自己救。横竖输了不过一死而已,他这条命连同这个名字都是江临舟给他的,不然他早被卖去当童仆,活不过几年就被苛刻的主家虐打致死。
  
 
第36章 一条接一条的疯狗
  江策川骑马冲到城门下,守城兵“唰”地架起长枪,直冲着他。
  江策川只好勒停马,“开城门!我有急事要出去!”
  “不行!上头有令,连只苍蝇都不许放进来。”守卫的枪尖戳到他马鼻子前,“再不走就把你扎成筛子!”
  江策川抬头看城楼,弓箭手齐刷刷拉满弓。他咬牙调转马头,趁夜色绕到城墙东角,三两下翻上墙头,想看看有什么能出去的地方。
  真是诸事不顺,进的来出不去了!
  他一边在心里问候门口把守的人,一边轻声落地,死侍的敏锐感让他立马察觉到十丈外闪过道黑影……
  这是……见鬼了?
  那人的背影跟走路的姿势怎么那么像带刀?
  那黑影七拐八拐竟摸到皇宫角门,再看他的时候他已经在屋顶了,江策川攀着宫墙外的老槐树,眼睁睁看着带刀穿过御花园假山顶越走越远。
  江策川看着都替他倒吸一口凉气,这倒霉孩子来这里干什么?
  “贺公子,咱家并不想跟您动粗。”下头一队押着人走过,被押着的人正是贺兰慈。为首的那个死太监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抓了他们的十三郎!
  江策川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凶狠。
  贺兰慈甩着袖子,不屑道:“你好大的脸,跟我动粗,你是个什么东西?”带刀攥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却始终没冲下去。
  江策川当下了然了——贺兰慈越狱被抓,带刀这是暗中跟着找机会救人,但是在皇城根底下抢人也未免太不自量力了些,他虽然笨些,但是也没有笨成这样吧?
  江策川才刚说他不至于如此蠢笨,就看见带刀想用轻功跳下去,吓得他立马扑过去死死压住带刀。
  带刀被压住,心下一慌,伸手从腰间摸刀,谁知道那人竟然早就把他腰间的刀抽走了。
  他还没有把主子救出来了就这么不明不白死在这里了?
  一想到贺兰慈还在等着他,他猛地挣扎起来,还想要再争取一下活命的机会。一直按着他的人忽然把头低下来,然后用手拉掉蒙面的黑布。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人竟然是江策川!一时间呆住了,他怎么会在这里?藏云阁不是被烧了吗?
  江策川将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他别出声,然后拽着他从房檐上滚下去,藏到了周围人家的院子里。
  那护送贺兰慈的首领挥挥手,就看到好个黑衣人接连跳上屋顶,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一样,不一会都全部跑到那人面前来禀报。
  只听那人哼了一声,“他这暗卫也不过如此,主子被人抓了也不见他半个影。”
  “走吧,一条叛主的狗真不知道太子为什么要抓。”
  他们把屎盆子都扣在了带刀的头上。
  江策川看着他们的人都走干净了,才拉着带刀重新跳到屋檐上了。
  带刀开口道:“你……”
  结果刚蹦出个你字来,就被江策川打断。
  “等会你再说,我先说。”
  带刀点点头。
  “我跟江临舟回到藏云阁里正好被那死阉货抓包了,他把我关在屋子里跑也跑不了,有一天晚上忽然起火了……”
  “刚才穿着披风打头的那个人就是抓我们的,他说他叫十三郎,以后的藏云阁归他打理,那日大火江临舟混乱中把我放出来了,但是他的腿被火烧下来的柱子砸了,应该是骨头折了,跑不掉了,叫我去搬救兵来。我快马加鞭跑到姑苏,却在贺府门口听到了贺兰慈入狱的消息,想再回去的时候城门紧紧关着,任何人都不得出去。”
  带刀一听,原来都奔波在一条路上,只不过他们赶往藏云阁的时候,江策川则往姑苏赶,谁也没碰上谁。然后贺兰慈逃跑被发现,皇上下令关城门,这也把江策川也关在这里了。
  “都怪我……要是我平日里练功的时候不偷懒,我就能带着他一块出来了……”
  江策川说着说着竟然哇哇哭起来。
  不是夸张,真的是一屁股坐在瓦片上,咧开一张嘴就开始嚎啕大哭。
  他袖子上还残留着被火熏的黑色烟灰,一抹眼泪,就在脸上留下一道黑色痕迹。
  他本来就打算这辈子赖着江临舟,虽然江临舟平日里性子算不得温良,还常常教训自己,但是比起贺兰慈,他简直就是神仙下凡,给他吃给他住,时不时还觉得他会闷,带着他出去转悠。
  自己偷懒的时候顶多给自己几个眼刀,并没有像话本里写的那样不练功就把自己往死里打。
  他还以为这辈子就这么混吃等死下去。
  谁知道那一晚熊熊燃烧的烈火毁了这一切……
  要不是江临舟把嘴磨出血只为了给他咬断绳子,他连自保都困难,更别说救江临舟回去了。
  带刀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拍拍他,然后坐在他身边等他哭完,他哭的太难听了,下面的人家都纷纷出了门看看这鬼哭狼嚎的声音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带刀一把捂住江策川的嘴,对着他摇摇头,然后往后一躺,紧紧贴在屋檐上。
  从屋里出来的一对夫妇挠着头说:“奇了怪了,青天白日的还闹鬼了?”
  谁知道江策川张嘴咬了带刀一口,带刀疼得皱眉,把手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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