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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根之罪(古代架空)——四畔灯郎

时间:2025-08-25 09:45:06  作者:四畔灯郎
  那日宴会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来巴结贺兰慈,结果贺兰慈一杯酒都没接,早早带着自己出去了。
  江临舟还记得他说过,“我不需要他们任何人的讨好。”
  原本以为他们的交情就到此为止了,毕竟姑苏离蜀地那么远,没想到自己还能有一天在藏云阁里见面。
  而江策川则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像是很头疼。
  江临舟指着厨房说道,“他既然没醒你就先歇着去吧,厨房木盆里头有几条小鱼,你捞了来喂猫正好。”
  “李大勺去钓鱼了?怎么不叫我?太不仗义了。”
  李大勺是藏云阁的厨子,曾经有过拿勺子敲死两个刺客的传奇事迹,平日里没事喜欢晚上窝在草里面钓鱼。
  而江策川老在厨房里面打转,两个人本来就很熟悉了,后来江策川又养了二小姐,又为了二小姐在厨房里转悠。
  江策川“痛斥”了李大勺一顿,李大勺直摸着头呵呵傻笑,说下次下次一定,气得江策川端着木盆就往二小姐身边跑。
  二小姐很给他面子,早早趴在墙头等着江策川来喂自己。
  结果江策川刚把盆放下没多久,就有人来喊他说贺公子醒了,叫他去伺候。
  江策川举起二小姐,将脸埋在二小姐宽阔的胸膛里,蹭了两下才舍得放开,站起身的时候还从嘴角摸出两根猫毛来。
  “二小姐,保佑我。”
  贺兰慈见他急匆匆赶过来也没有好脸色,而是端坐在梳妆镜前不言语。
  江策川见他披着一头如墨的长发,就轻车熟路地从桌子上拿起角梳。
  还没等他上手,贺兰慈忽然叫住他。
  “伸手,我看看。”
  江策川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照做了,他可不想惹贺兰慈这尊大佛。
  贺兰慈嫌弃道:“怎么这么多疤?”
  江策川这才低头注意到自己这双手,这双手很大,指节分明,看起来是一双骨肉匀称,苍劲有力的手,可偏偏上面布满了伤痕,尤其是虎口处那一道又长又深的狰狞刀疤。
  “贺公子你这话说的,我是死侍,常年练刀有点疤不是正常的吗?你身边的人不也是这样的吗?”
  贺兰慈哼了一声,把头扭了过去,“叫个手好看的丫头来,男人手糙。”
  江策川深吸一口气,说道:“是,小的这就去。”
  他叫丫头们排成一排,把手伸出来,他一个个选,看来看去,里面有个丫头的手真就是又白嫩又细长,跟葱管一样。
  “就你了!”江策川拍了她肩膀一下,结果下一秒他就被人揪住耳朵提到一边去了。
  这么爱揪他耳朵的除了江临舟,庆中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
  果不其然,身旁的人说道:“让你去伺候贺公子,你又在这里作什么妖?”
  江策川一边从自家主子手里夺回耳朵,一边解释道:“是贺兰慈!是他!他嫌我手上有疤不让我给他梳头,让我给他挑一个手好看的丫头来。”
  江临舟这才松手,然后看了一眼江策川旁边丫头的手,问道:“选好了?”
  “这不是刚选好的,你看看,这手指头多细长,看不见一点茧子。”
  江策川跟邀功一样举起丫头的手来给江临舟看。
  江临舟推开他,“我不看。”
  江策川见他不愿意搭理自己,凑过去小声问道:“主子,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想找兰慈说会话。”
  江策川用肩膀捣了他肩膀一下,“屋里说话多没意思,我们三个出去玩玩怎么样?”
  江临舟一听便知道江策川心里那点小九九,又不想直接回绝他,说道:“兰慈愿意出去我们就走。”
  “那你去问问。”
  江临舟丢下一句你自己问就走了。
  眼看着江临舟走了,江策川立马拉着丫头赶过去,结果正撞见贺兰慈赤足踩在地毯上对着镜子梳头。犀角梳卡在打结的发尾,倒把他自己疼得眉头紧皱、眼尾泛红。
  江策川憋着笑把另一旁的桃木梳塞到丫头手里,推她上去,“快去伺候贺公子。”
  贺兰慈见梳不开,猛地把角梳往地上一砸,结实的角梳一下子给摔成了两半。
  拿着桃木梳的丫头被吓了一跳,不知道该怎么办,愣在了原地。
  江临舟上前说道:“这么大火气?策川也就罢了,小丫头没见过世面可要吓坏了。”说着转头给小丫头使了个眼色,叫她快过去。
  贺兰慈被江临舟按在椅子,“我又不吃人害怕我做什么?”
  “一把梳子断了就断了,我一会叫人给你送玉的来。”
  江临舟一开始也是用玉梳多,但是江策川冒冒失失地老是弄碎了,久而久之,江临舟就都换成了角梳。
  角梳比玉梳可结实多了,摔个几次都没问题。
  但是角梳毕竟不如玉温润,容易缠头发。
  贺兰慈随意瞥了一眼送来丫头的手,够细长,够白嫩,的确是一双漂亮的手,于是放心让她去摸自己的头发了。
  这丫头手好看也灵巧,三两下就给贺兰慈梳了个精巧的发型,贺兰慈对着镜子看了好几眼,一句话也没说,摘下手腕子上的翡翠镯子就塞到了小丫头手里。
  江策川一开始无聊地拽着江临舟的衣摆玩,看到贺兰慈随意摘了手腕上的翡翠镯子赏给了丫头就坐不住了。
  “你就这么赏她了?!”
  贺兰慈看他那目瞪口呆的样,随口道:“一个小玩意儿给她怎么了?”
  那丫头没得到过这么贵重的赏赐,捧着手里的烫手山芋看向自己主子江临舟。
  “还不快谢谢贺公子。”
  江临舟一点她,她立马了然,对着贺兰慈道谢。
  贺兰慈满意地看着镜子,“行了下去吧,做的好有赏是应该的。”
  “那也该给我一个!”
  江策川看得眼红的不行。
  该死的,他怎么这么有钱……早就听江临舟说姑苏有钱,但是没想到有钱到把价值连城翡翠手镯随手赏下人啊。
  贺兰慈一副你有病吧的表情看着江策川,“凭什么给你一个?”
  “那丫头是我选的,给我一个怎么了?”
  贺兰慈轻哼一声,“你要是有本事也长她那么一双手,我给你两只。吃得肥别怪马跑不快,长得丑别怪人家说。”
  贺兰慈不仅没给他,还顺嘴骂他长的丑。
  江策川见在贺兰慈这里讨不到好,又腻在江临舟身上,“主子,他不给我,你给我。”
  “我不戴玉镯。”
  江临舟顺便拍开江策川揉捏自己肩膀的手。
  比起喜欢在腕子上带珠串跟镯子,耳环都要带三个的贺兰慈,江临舟显得素净许多,倒不是家里穷,藏云阁这么大的死侍生意哪里不够他花的?他不喜欢繁杂的东西,顶多额头戴个绣着祥云的玉扣抹额。
  “江兄这额头上戴的是什么?”
  贺兰慈走过来,用食指勾起锦带的边缘。他早就想问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这是庆中束发用的东西,名唤抹额,你要是喜欢跟玉梳一块给你送过去。”
  江策川闻言,立马说:“主子,我也要……”
  江临舟手偷偷伸到背后,照着江策川的大腿根就是一下,拧得江策川嗷嗷叫。
  但是几天后江策川也收到了一条抹额,是跟自家主子一模一样的一条。
  他兴高采烈戴着出了门去叫贺兰慈起身,结果刚出门一会就在路上碰到了同样戴着抹额的贺兰慈,他见对方戴的那一条还有坠子,看着明显比自己这条要繁杂华贵不少。
  经过翡翠手镯一事,江策川对贺兰慈的印象从一个好看的狗脾气事儿精变成了需要哄着的大小姐。
  江临舟的脾气放在贺兰慈面前那都不算事。他就把两个人的大小重新排了顺序。二小姐是不能变得,于是江临舟成功把大小姐的位置让出来,坐到了三小姐的位置,而贺兰慈荣登大小姐之位。
  贺大小姐的脸色越来越古怪,还是问了出来。
  “你偷的?”
  
 
第10章 你这么厉害我怎么不知道?
  “胡扯,我还用的着偷?我勾勾手指,三小姐就给我送过来了。”
  “你这么厉害我怎么不知道?”
  被叫到名字的江临舟突然出现在江策川身后。
  贺兰慈挑了挑眉看着江策川。
  江策川也没想到在这里就这么巧碰面了,狗腿子一样缠了上来,“厉害也厉害不过你,还得是我们少阁主厉害。”
  贺兰慈冷笑一声,“敢给主子起称号,真是胆大包天。”
  江策川绕到江临舟身后,对着贺兰慈道,“他同意了。”
  江临舟从来就没有同意过,只是不是太过分从来不制止。
  “别闹了,我得出去一趟送一批货,回来我看看你刀法练的如何了。”
  江策川不干了,“你每次出去都带我,为什么这次不行?”
  江临舟扯过他来,“这府里我只信得过你,贺兰慈既然在这里,我们藏云阁就要护他周全,也好给姑苏一个交代。”
  江策川难得沉默,一脸不愿意。
  “听话,回来我也送你个玉镯子。”
  “……要翡翠的。”
  “翡翠的。”
  江策川这才不闹着要跟着去,扭头就看到贺兰慈又是一个古怪的表情看着自己,江策川冲他撇撇嘴得到了一个完整的白眼。
  不知道江临舟后来又和贺兰慈说了什么,贺兰慈似乎是觉得很好笑,“你去就是了,我哪里也不去就待在府里面,何必担心我。”
  江临舟仍是不放心,临走时再三嘱咐江策川老老实实跟在贺兰慈身边,别乱走。
  江策川连连点头,说的他头都大了。
  “说说呗大小姐,你这是招惹谁了?”
  江策川从门外拐到贺兰慈屋子里头,吊儿郎当倚在门框上,抱臂审视着屋子里面的贺兰慈。
  尊贵的身份,姣好的相貌,倒像是被逼婚的富家小姐,只能在此藏身。
  贺兰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记眼刀就刮在江策川脸上。
  “你叫谁?”
  江临舟不在,江策川胆子自然大了许多,“这里没有别人,自然是叫你。”
  话音刚落,一个茶杯就直冲着他的面门打来,江策川一笑,侧身闪过,“还请我喝茶呢?这么客气。”
  见砸不中他,贺兰慈也不好再乱扔别人家的东西,。
  江策川弯腰去捡他摔出来的茶杯,却被贺兰慈呵斥住,然后看着他一下子将底下的碎片踢出门外去。
  这人倒也不坏,江策川心里想着,还怕自己手被扎了,就是脾气太坏了些,估计是他爹宠出来的。
  美貌的妻子唯一遗留的骨血,他怎么舍得苛责。
  江策川想到这里,贺兰慈能有这么坏的脾气倒也是不意外。
  贺兰慈可不知道江策川这时候盯着自己在想什么,没好气地说:“看什么看?”
  在他心里,江策川就跟他养的臭猫一样不讨喜。
  江策川顶着个大脸,不知羞地说:“看你好看。”接着话锋一转,“不过,你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藏云阁吗?”
  一提到这,贺兰慈真是生气,他本来就难得出姑苏一趟去赴宴,身边有自己的暗卫伴身,又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出行了,结果半路冒出一支黑衣人攻击他们,大喊要活捉自己。
  而他的好友江临舟不知道哪里来的消息,接自己回藏云阁了。
  江策川问道:“你的暗卫呢?”
  他看见贺兰慈是独身一人来的,身边别说暗卫了,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我派他去查那帮刺杀我们的人了。”
  江策川当下了然,“快让他回来吧,都活捉了那还查什么,你们姑苏不是有钱吗,劫了你去跟你爹要钱。”
  贺兰慈哼了一声没说话。
  江策川见他一副不爱搭理自己的模样,更是凑近了问道:“这藏云阁多无聊,要不要带你出去逛一逛?”
  贺兰慈这次倒是没哼,只是静静看着他。
  江策川咳咳清了清嗓子,伸手道:“你贿赂我一下。”
  贺兰慈不耐烦地褪下胳膊上的珠串砸在他手里。
  这珠串好是好,但是一看就觉得没有翡翠镯子值钱,“我想要翡翠的……”
  贺兰慈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摘下来腰间的玉佩给他。
  见钱眼开的江策川连忙将东西收进自己袖子里,笑道:“小的一定给大小姐安排好!”然后压低声音道:“等我主子回来你别告诉他我带你出去玩了,记住了吗?”
  贺兰慈不满道:“你怎么那么多废话?”
  “我这不是怕你告状吗,还有这些东西是你自愿给我的,别到时候说我偷你东西。我江策川素来光明磊落,从来不敛不义之财,只收别人贿赂我的。”
  但是江临舟似乎早就料想到江策川会不老实,门口的人说什么也不让他出门。
  没办法的江策川只好带着贺兰慈另辟蹊径。
  贺兰慈看着面前高墙下的一个狗洞顿时黑了脸。
  他给了江策川一串珠子跟玉佩,竟然还敢让自己钻狗洞?!
  江策川还浑然不知地在狗洞里爬来爬去给贺兰慈做示范,他还觉得自己特别特别贴心,连贺兰慈这种大小姐肯定没有爬过狗洞的经历都考虑到了。
  贺兰慈抬脚踹在他撅在狗洞外的屁股上,关心地问他“是不是活腻歪了想死?”
  江策川把身子抽回来,觉得贺兰慈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要是会武功能上墙还用得着爬狗洞?”
  江策川三两下就跳上了高墙,蹲着看底下的贺兰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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