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乎下一秒,他握住阿布拉克萨斯的手,力道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几分。
他瞥了眼不远处几个零零散散的斯莱特林,嘴唇无声地张开,似乎在传达某种信息或者下达某项指令。
在目睹那几名斯莱特林学生起身离去后,里德尔这才重新将视线转移回到身边的阿布拉克萨斯身上。
“阿布,你的身体好烫,我带你去找庞弗雷女士看看......”他的声音适当地流露出一丝担忧和关切。
说完后,他扶着意识不清的阿布拉克萨斯起身,临走之前瞥了眼十米开外的黑发男生,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无缘无故被撞了几下的弗林特本来还十分生气的打算给这几个没长眼睛的斯莱特林一点教训,结果一抬眼眼睁睁看着阿布被人带走,脸被气得通红。
直接撞开面前的人,想要冲上去,哪只一双手啪的一下扯着他的衣角,像铁钳一样死死扒拉他。
下意识回头一看,对上一张痛哭流涕我有悔的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有意的,你没事吧,疼不疼啊……”
弗林特:……见鬼了,梅林的臭袜子!
拳头捏了又捏,深吸几口气。
阿布拉克萨斯脸色苍白,双眼紧闭,静静地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
突然,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在抓住什么,慢慢的,他睁开眼睛,那双一贯淡漠的灰眼睛有些空洞迷茫,
他慢慢地转了转头,看着周围的环境,脸上先是露出一丝困惑,紧接着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眼神渐渐清明。
他试图坐起来,不出意外的身体像被重重压着一样,使不出力气。
庞弗雷女士注意到他的动静,走过来查看,阿布拉克萨斯眼神游离,嘴唇轻动,却感觉喉咙在发痛。
过了一会儿,他才用尽力气问道:“我现在怎么样?”那声音又沙又哑,微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散。
“问题不大,但你知道自己的体质,必须要好好休息一下,这段时间你记得每天来找我拿药。”
庞弗雷女士说完后就离开了,刚好医务室也没有其他人,阿布拉克萨斯躺在床上,苍白的神情带着几分烦躁,因此没有注意到庞弗雷女士有些不对劲的神情。
果然,他是讨厌冬季的。
刚闭上眼睛打算休息一会儿的阿布拉克萨斯忽然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他顿了顿,果断闭上眼睛。
第23章 青春期的炫技?
“还没醒吗?奇怪,庞弗雷女士不是说很快就会醒吗?”
熟悉的声音在安静的医务室响起,阿布拉克萨斯立刻意识到说话的人是谁,只是他模糊的记得那时他身边的是汤姆。
不过心中那一丝疑惑很快被一抹强烈的目光所覆盖,他敏锐的察觉到自己的好友正在看着自己,而且目光灼热,像一把正在燃烧的火焰。
阿布拉克萨斯不动声色继续闭眼,他想看看弗林特要做些什么。
于是他听到一阵蟋蟋蟀蟀的衣服摩擦声和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知道弗林特正在走近。
忽然,一股热气打在他脸上,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挤压了,变得狭窄稀薄。
阿布拉克萨斯微微疑惑,但还是按兵不动。
“你还装,我都看出来了,”一道极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几分散漫和调侃之意。
阿布拉克萨斯掌心不自觉地蜷缩着,脸颊也微微发烫。
他猛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脸庞,那张脸距离自己如此之近,以至于他几乎能够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下意识地,他想要将眼前的人推开,然而弗林特却仿佛早有预料一般,自觉向后退了一步。
阿布拉克萨斯忍着身体的不适,勉强支起身子,倚靠在床边。
他原本想要说些什么,但当目光触及到弗林特那有些怪异的神情时,所有的话语都被咽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
他问的是出什么事了,而不是你怎么了。
弗林特那双狭长的褐色眼眸微微眯起,眸色中增添了几分锐利的光芒。
“只是一点魁地奇的小热闹罢了。”弗林特满不在乎地回答道,他的神情显得十分散漫随意,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目光上下扫视了阿布拉克萨斯一番,最终停留在后者的脸上,“你怎么样?我看你的脸色很不好。”
阿布拉克萨斯顿了一秒,“脑子有点晕,庞弗雷女士说休息一会儿就好。”
弗林特了然的点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不再开口。
他不说话,本就有些难受的阿布拉克萨斯也懒得开口,安静的靠在床上,也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变得有些昏沉,耳边突然响起轻微的动静。
他睁眼发现不知何时弗林特竟然站在床边,一脸深沉的盯着自己,心中微微惊讶。
“我想了半天,还是不得其所,也许我应该向你寻求答案。”
他听见弗林特这么说。
“你是不是在默许什么,我是说马尔福在默许什么,在斯莱特林,在霍格沃茨,甚至在其它我没看见的地方。
但是为什么?我很不理解,一个孤儿而已,哪怕是多么的天赋异禀,但他始终也无法改变他只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孤儿这一事实。而且,这家伙你真的不觉得他很……”
阿布拉克萨斯一脸平静地坐在那里,偶尔还会打一个优雅矜贵的哈欠,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似的。
他真的感到有些困倦,特别是当他听到弗林特那熟悉的声音时,这种困倦感变得愈发强烈。
弗林特继续说道:"......尽管在某种程度上,我知道自己不应该过多干涉你的交友情况,但我还是必须要说,你们之间的关系似乎走得太近了些。"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认真,目光也始终没有离开阿布拉克萨斯的脸。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格外用力,仿佛要将自己的想法传递给对方。
即使再早熟再冷漠,他也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特别是这个孩子从小生活在富裕的家庭,享受着无尽的宠溺和优渥的待遇。无论是昂贵的玩具还是奢华的旅行,父母从不吝啬。他的生活充满了各种奢侈和高级享受。
甚至在成长过程中,从未遭受过挫折和困难,一切都来得太过容易。习惯了被人围绕和追捧,认为世界就应该围绕着他转。而当世界开始关注其他存在时,骄矜的孩子开始冒出不满的尖刺。
阿布拉克萨斯不得不改变之前的轻松态度,换上了一副深沉而又深思熟虑的表情。他若有所思凝视着面前的朋友,冷漠的灰眼睛流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柔和。
"你是在担心一个马尔福吗?"
他轻声问道,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然而,弗林特的回答却异常冷漠:"不,我是在担心我的朋友。"
听到这句话,阿布拉克萨斯的笑容更加明显,他轻轻点头,表示理解。
"那么我想,你的朋友已经感受到了你的关心。并且,他对梅林说他很开心。"
“是吗?那么他是不是应该对我说些什么?”弗林特撇了撇嘴,冷哼一声,将双手抱在胸前,摆出一副高傲的样子。
“这是斯莱特林社交礼仪,我有分寸,这并不是一件坏事,而且我倒是很奇怪你为什么会对他这样关注,要知道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阿布拉克萨斯一边说着话,一边将自己的视线慢慢地对上弗林特那双褐色的眼睛。
他的神情认真专注,似乎在向弗林特传递某种重要的信息,让他意识到他不容置喙的态度。
弗林特紧紧皱眉,眉峰堆得厚厚的一层,锋利尖锐的视线如同刀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阿布拉克萨斯,似乎想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最终弗林特还是做出了让步,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妥协,“这是你的事,阿布。”
说完这句话后,两人都不再开口,空气陷入某种诡异的沉默。
“哦,对了,那个小热闹是克列尔在比赛时试图炫技,但失败了,他从高空摔了下去,据说是粉碎性骨折,被送到圣芒戈医院去了……”
“炫技?”
克列尔?粉碎性骨折?被送到圣芒戈了?
这听起来不像是意外事故,更像是那些处于青春期、内心躁动不安的男孩们,为了能够引起他人注意,出尽风头而鲁莽行事的后果。
“事实上我认为这个词语稍显含蓄,但我的教养让我只能说出这个形容词。”
那不只是炫技,简直就像一个处于求偶期的自大雄性,迫不及待地展开自己五彩斑斓的尾羽,昂首挺胸向雌性展示着自己华丽的羽毛。
尤其是当女孩们的欢愉声从看台响起,这只雄性更加卖力地舞动起来——尽管他曾听闻过这家伙的某些风流韵事。
然而,过度的自信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只会事与愿违,成为笑柄。
如今,整个霍格沃茨都目睹了这场闹剧,迪佩特校长也因他故意扰乱比赛秩序,扣除了格兰芬多四十五分。
等一下,弗林特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一闪而过的思绪。
四十五分,如果再加上五分,那不正好是五十分,而这个熟悉的数字恰好在几天前的礼堂出现在他耳边。
与这句话相关的人此刻正好就在自己面前,他抬头,对上一双毫无波澜的冷漠眼睛。
弗林特瞳孔缩了一下,梅林,这不会吧?他们根本毫无关联,这根本不可能!
正当他为此感到有些困惑时,脑海却突然冒出另一道苍白的身影,如果是他呢,如果是当事人口中的嘲讽对象呢,毕竟可是他下的断论。
但这也不太可能,毕竟事发之前他已经带着生病的阿布离开了,没有人可以隔空施展恶咒干扰一把飞天扫帚,邓布利多教授也不行,因为恶咒的施展必须用眼睛和它们保持联系。
在那双平淡至极的眼眸的注视下,弗林特想,这就是一场自不量力的蠢货自作自受导致的意外事故。
啪嗒——
医务室的门突然被人轻轻地推开。
两人闻声转头看去,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正推门而入。
里德尔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心中暗自挑眉,这可不像两个好朋友愉快聊天的氛围。
但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于是,他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饿吗?鉴于你目前的身体状况,只能食用一些清淡的食物。所以,我让克拉做了水果粥,是你喜欢的口味。”
克拉是霍格沃茨家养小精灵的名字,只要知道小精灵的名字,就可以让它们格外加餐。
里德尔像是看不出两人的氛围一样,动作自然的举起手中装着食物的袋子。
弗林特的目光幽幽地盯着里德尔,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自己此刻就像一个多余的菜头的感觉。
尤其是在里德尔如此贴心,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准备的强烈对比下,这种多余感更加强烈,甚至还多了一丝不称职的意味——虽然他之前因为寻找阿布在走廊遇到里德尔时就有一丝这样的感觉。
因此,刚才脑海升起的丝丝想法瞬间被抛掷脑后。
而且这家伙看似是在对他们两人说话,但无论是言语还是行为,都彻彻底底地把他这个高年级学生晾到一边去了,简直太没礼貌了!
狭长的眼睛充满不屑,他狠狠瞥了一眼,故意拖长了音调说:“里德尔先生真是体贴。”
“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情。”
弗林特看着他毫不停顿的举动觉得自己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胸口憋着一股闷气,不上不下的。
他又看了眼沉默不语、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掀一下的好友,这代表他不想参与两人的唇枪舌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阿布,我先走了。”
说完,他也不等阿布拉克萨斯回答,便大步流星朝门口走去。
阿布拉克萨斯默默看着弗林特气急败坏的背影,面无表情地瞥了眼身边的里德尔。
他看到里德尔原本带着笑容的脸庞在一刹那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阴森冷酷的面容,漆黑瞳孔散发出几乎凝结成实体的寒意。
被子中的手微微动了一下,指尖泛起浅浅的红色。
“汤米......”
他轻声喊了一句,垂眸看向其他地方。
“我有点饿。”
适当的示弱在某种程度上也是警告。
听到这句话后,里德尔转过头来,眼中的冷冽淡了几分,目光停留在那张苍白的面庞上,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
接着,视线沿着对方的唇角缓缓向下,落在微微敞开的衣领,半遮半掩的锁骨泛着浅浅的红晕,脆弱而迷人。
不知为何,里德尔嘴角突然浮现出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对着他说。
“任何一个错过午餐和晚餐的正常巫师都会感到饥饿。”
他拿出袋子里的东西,直到将所有东西弄好之后才递给他。
一个默默吃东西,而另一个则坐在旁边的空床上看书,默不作声的暗流诡谲之下竟然是异常的和谐平静。
第24章 摔了一下?
圣诞节即将来临,霍格沃茨每一个角落都被好几尺厚的雪层所覆盖,湖面此刻也结起了厚厚的冰层,一些调皮的小巫师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早早地就在冰面上快乐地滑行。
与此同时,走廊里的穿堂风变得越发刺骨寒冷,教室的窗户在寒风的吹拂下不时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
更令学生们感到烦闷的是,有些课程需要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进行,那里不仅没有温暖的烛光,而且异常寒冷,一张嘴口中都会呼出一团团白雾。
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学生们只能紧紧地抱成一团,互相取暖。
而曾经的克列尔所造成的那些笑料也逐渐被其他事情淹没。
大家普遍认为,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的结果。
特别是格兰芬多队的球员们,更是对他心存怨恨,认为正是由于他过于张扬炫耀,才导致了这次魁地奇比赛的失利。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享受众人钦佩和祝贺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当然这一切都与阿布拉克萨斯无关,他此刻正待在自己的寝室,面前是一张空摆放奇怪的瓶罐桌子和一个小小的坩锅,修长苍白的手指握着一根长长的棍子轻轻搅拌。
12/151 首页 上一页 10 11 12 13 14 1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