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回答里德尔。
“我在地下室无意间发现的古卷中记载了那个时空魔法，黑湖是施展它的条件，至于代价…卷中并无记录。”
里德尔忽然冷笑一声，“并无记录？怎么，我制作魂器时，你可不是这个态度，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了，这算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
“你认为它们可以就此比较？”
里德尔扯着嘴角，“为什么不行？而且你知道我的意思，不要偷换概念。”
阿布拉克萨斯沉默一瞬，突然勾起一个笑，命令道，“闭嘴。”
下一秒，里德尔就因为迷魂咒不说话了。
倒不是说是什么魔法封住了他的嘴，而是心理上他不得不听从阿布拉克萨斯的命令而禁止自己说话。
第231章 鳞片
被迷魂咒控制的里德尔相当听话，这一点体现在阿布拉克萨斯每次下达命令之后，无论他当时在做什么，都会立刻遵循。
比如有那么一天。
英国的冬天基本全是雾气，很少有太阳，但这一天，却是难得一见的好天气。
阿布拉克萨斯举着邓布利多交给他的银色耳饰仔细钻研，另一个时间线的自己态度那样肯定，说明对他而言，解开其中秘密并不困难。
手指转动，若有所思。
暖色浅淡的阳光透过被拉开窗帘的玻璃，倾泻而入，洒在了盘腿而坐，赤脚坐在地毯上的阿布拉克萨斯身上，苍白细腻的肌肤染上一层暖意，披散的金发长发，阳光在发丝间跳跃，宛如被渡了层金粉，每一缕都像精雕玉琢的金丝线，浸透着矜华昂贵。
因为畏冷，整个庄园都被施了保持温度的魔法，因此，即便是开着窗户，只穿了一件长至脚踝的金底线系带睡袍，在阳光的倾洒下，流淌着华彩。
也许是因为系得随意，衣领处并不紧密，露出了一小片带着红痕的皮肤，白色衬着红，红便愈发艳，像玫瑰花的花瓣被糅杂时流出的嫣。
阿布拉克萨斯看得仔细，指尖轻轻转动耳饰，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直到凉意爬上脚踝才惊觉，十几英尺，通体漆黑的蛇缠了上来，顺着脚踝缓缓攀爬，最后缠至腰间，静静盘踞。
不知道里德尔是去了哪里，浑身散发着一股外面的冰凉风雪气息，阿布拉克萨斯被触碰的肌肤忍不住瑟缩一下。
为了迁就里德尔的动作，他不得不抬起手臂，搭在黑蛇身上，隔着一层并不厚的布料，阿布拉克萨斯能够感受到一圈圈的鳞片。
鳞片很锋利，如同薄刃，在阳光映照下，折射出冰冷光泽。
正常情况下，蛇的鳞片会紧密贴合在身体表面，不会张开，但里德尔不一样，在兴奋，愤怒情绪波动巨大时，他的鳞片就会张开细缝，轻易划开任何被它触碰的东西，除非刻意压制。
当然，缠在阿布拉克萨斯身上时，里德尔通常会用蛇腹贴着他，相比于其它地方，蛇腹的鳞片要更加柔软，即使张开，也不会产生割伤。
漆黑的蛇躯缠在阿布拉克萨斯身上，低头，在脆弱苍白的肌肤轻嗅，湿热的蛇信似有似无擦过喉结，来回嗅闻，轻轻张嘴，露出弯钩似的獠牙，好似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刺破猎物。
阳光静静流淌，阿布拉克萨斯没怎么将注意力分给他，只是轻微皱眉，盯着蛇骨耳饰。
按理来说，这东西就这么小，既没有魔法痕迹，也没有特殊机关，所以到底会藏着什么？
还是说，因为所经历的不同，虽为同一人，但掌握的魔法也并不尽然相似，这耳饰上附着的是他从未见过了魔法？
阿布拉克萨斯一门心思的盯着耳饰，而猩红蛇瞳则目不转睛盯着他。
蛇尾拍打着地面，发出轻微的啪啪声，房间本就极其安静，这么一点动静出来，阿布拉克萨斯立刻就注意到，但他没抬头，只是伸手摸了几下长颈，便又伸回去。
阿布拉克萨斯继续思考，但邓布利多记忆中的自己态度那样肯定，就说明绝不可能附着的什么古老复杂魔法，所以，会是什么呢？
突然，电光火石间，他想到了什么，如果幼时得到的脚链需要用鲜血来浇灌，那么它会不会也是如此？
正当阿布拉克萨斯打算尝试时，一股冷意突然在小腿间游走，灰眸瞥过去，睡袍处有东西在鼓动，并且不断上移。
冰凉的鳞片顺着小腿缓缓上游，像一块又软又硬的冰。
在里德尔肆无忌惮之前，阿布拉克萨斯抢先一步，命令他停下。
吐着蛇信子的黑蛇倏地顿住。
房间内，日光流泻，炉火燃辉。
被巨蛇紧紧缠住的年轻男子慢慢道了一句，“把尾巴拿出去。”
血红蛇瞳眯起，目光逼视。
但很快，眼里的锋利变得茫然，闪烁出迷蒙的幽光，缓了一会儿，直起的蛇脑袋恹恹地搭在阿布拉克萨斯腿上，尾巴也滑了出来，有气没气地甩着。
阿布拉克萨斯皱眉，盯着半阖眼的里德尔看，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把耳饰放在一边，伸手勾起他的下巴，仔仔细细看了一番。
眉皱得越来越深，虽然他用的迷魂咒并没有百分百复刻里德尔，但也不该产生这样的副作用。
难道是最近用得太频繁，还是说他的魔法出了什么问题？
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异样，他只能减弱一些里德尔身上迷魂咒的魔力。
但好在，最后有了成效，蛇尾又开始滑动，细密的鳞片蹭着脚踝，剐蹭挤压。
阿布拉克萨斯也不思考耳饰了，就那么盯着他，“有哪里不舒服吗？”
蛇瞳倏地一闪，光影流动，里德尔却慢慢摇头。
那看来真的是迷魂咒的原因，但他记得的所有梦境记忆中，同样中了迷魂咒的自己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难道是他用魔法时出了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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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未知原因，阿布拉克萨斯此后便减少了使用迷魂咒的次数，并且每次也刻意削减了魔力。
而里德尔的情况也随着这一举动，逐渐好转。
阿布拉克萨斯便愈发肯定是他的迷魂咒产生了问题。
这边，马尔福庄园其乐融融，另一边，近半个月没有见到Lord的食死徒们却要急疯了。
埃弗里、莱斯特兰奇、穆尔塞伯、诺特、罗齐尔、多洛霍夫等一众食死徒们在上一次挑唆巨人进入麻瓜世界，造成一整条街道的毁灭后，再也没有见过他们的主人，就好像他从此消失不见了一样。
绝大部分核心成员怀疑Lord的失踪与马尔福有关，毕竟除了他谁还能那样接近Lord。
但他们没有办法质问他，因为魔法部的绝大部分官员通常会选择飞路网或者移形换影作为交通方式，所以，除了魔法部和马尔福庄园外，他们基本碰不见他。
对于魔法部，没有Lord的命令，没有人敢擅自做主，而马尔福庄园，作为一座数百年的古老庄园，被历任马尔福家主施展了无数保护魔法，没有受到邀请，任何人都不被允许进入，而强闯自然也不可能。
因此，这半个月，众食死徒即使焦急万分，也只能苦苦等待。
“嘿，那群低贱的杂碎们还是不肯接受？”罗齐尔垂着嘴角，语气是贯有的轻讽。
一座看起来格外普通的房子，里面有一张长桌，桌边围了七八个人，他们都穿着相似的黑色巫师袍。
“它们一向固执，自认智力远远高于人类，其实不过是一群半人半马的牲畜而已，一群会说话的马，这再符合不过了。”穆尔塞伯喝了一口黄油啤酒，语气懒散。
“话说，巨人们如何？”多洛霍夫盯着手里的茶杯，看不出表情。
“掌握之中。”诺特回了一句。
尽管里德尔不在，他们也依旧遵循着他的命令。
忽然，不知哪里传来一道轻微的嘶嘶声，莱斯特兰奇抬手示意，作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众人屏息凝神，一条黑中带银的小蛇从窗外爬进，尾巴卷着一团像是纸一样的东西。
莱斯特兰奇眼睛闪动，走过去，取出纸团，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几行话，而落款是V。
第232章 赌约
上次，阿布拉克萨斯灵光一闪，想到了用血去灌溉银饰，但最终结果并没有达到期望。
当血液滴落到上面时，它如同最普通的饰品，毫无反应。
后来，他又想到，也许还需要汤姆的血，于是，他拉过一旁刚才不知去哪了的里德尔，魔杖一闪，在两人掌心划开一条不大的口子，而后将耳饰扣在里面，两手相扣。
血腥味刹那间充盈整个房间，如同流烟散开，鲜红色将阿布拉克萨斯紧紧包裹，在里德尔惊诧的目光下，滚滚嫣红将他迅速吞没。
最后只剩下落在地毯上的蛇骨耳饰。
里德尔面色晦涩不明，将它捡起来死死捏在掌心。
阿布拉克萨斯这边的却与之相反，在短暂的雾里朦胧后，他进入了一个看不见尽头的混沌空间。
他有一种近乎直觉的诡异预感，即将在他面前展开的是一个逻辑与概念被搅浑颠覆的真实。
寂静凝固的空间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混沌逐渐散开，随之而来的是一望无际的纯粹黑色。
这让他想到了曾经在麻瓜书籍上看过的一个创世纪神话，传说世纪之初，万物皆无，世界只有混沌之地——盖德沃玛。
最初出现在那里的巨人在死后，身体化为了山川河流，天空大地。
此后，才有了世界万物。
他耐心等待着，等待着即将出现的变化。
“一百张从一到一百点数的纸牌，按顺序排列，然后不断洗牌，随着洗牌次数的增加，点数会越来越乱，但如果周而复始地洗牌，你认为，牌面点数会回归到最初始状态吗？”
一个熟悉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
阿布拉克萨斯指尖动了动，面色平静回复，“只要时间允许，存在合理概率。”
他的声线和提出问题的声线近乎一致，区别只在于一个被时间浸透得更多更深。
“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认可世界会回归。”
“！！”
灰眸瞬间收缩，如同被定住一样，“你说什么！？”
那声音停顿片刻，才继续说，却不是回答阿布拉克萨斯的问题，“我们所在的世界是一个封闭系统，一切粒子在经历漫长岁月的运动后，必定会回归最初始状态，尽管这个时间跨度可能会漫长到无法想象。
因此，世界在循回，一切会回归。
所有人，我，里德尔，也都随着世界不断出现、毁灭，又出现，无休无止，走向终结，继而在新的原点又重生。
不用问我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如果没有我的干涉，你最终也会发现这一世界本质。”
“当然，我以上所说是在没有任何因素异变这一前提下，你知道我说的异变是什么吗？”
这一次声音只停了一秒，完全没有给阿布拉克萨斯思考回复的时间。
他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也许这只是一段回忆，刚才也并非是对他的问话，仅仅是抛出的一个让他能够更好理解的引子。
“原本，按照发展，世界将永远一成不变的循环往复。
但“童话”在自我创造时衍生了一条运行法则————相似性吸引。
通俗点来讲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能量、频率相同的粒子会相互吸引、彼此纠缠，即使分散在世界的两端，也依旧会相向而行。
它说衍生这条法则的本意是将正义与邪恶泾渭分明，光明被光明吸引，邪恶与邪恶纠缠。
但它没有想到，正是因为有了这条运行法则，在世界亿万次循环中，竟然以极其渺小的几率产生了一个变故。
尽管这变故很小很小，小到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正是由于这亿万次的微乎其微竟然让这变故逐渐发生质的变化，两条本该相互平行的线因为同频共振逐渐合拢。”
“你说那两条产生变故的线会是谁？”
阿布拉克萨斯身形有一瞬间的僵硬，在逐渐亮起的光华中眼睫颤抖，轻声呢喃，微有嘶哑，“是我和汤姆。”
他甚至忘记了这只是一段记忆，就这样回答了声音的问题。
亿万次的共振换来了我们的相恋。
“其实，我最初发现的真相并不是世界在重复，我只是察觉到了童话的存在.....”另一个时间线的阿布拉克萨斯仍旧在继续说，只是他的嗓音变得柔和了一些。
“极端、偏执、疯狂，尽管这些情感会在每个人身上出现，但...里德尔，他不会被它们操控，自负、傲慢、轻狂是因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残暴、嗜血、冷漠也是人类本性之一，但他不会抛却理智。
当然，如果仅仅如此，我也只是会心生怀疑而非联想到世界。
随着他对黑魔法接触的越发深入，他的容貌，思想、灵魂都变得残缺，本就稀薄的人性被彻底分离出去，此刻的他永远无法理解爱也感受不到爱，但......”声音顿了顿，阿布拉克萨斯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在不知何时时已经一点点凉透。
“记得我刚才跟你说的变故吗？两条本该平行的线却逐渐靠拢，因为我的存在.....”说到这里，传来一阵很轻很轻，仿佛随时要被风吹走的笑意，“在“童话”彻底侵蚀他的意识之前，我们正在谈恋爱。
因此，在他彻底泯灭人性，被放大极端与疯狂之时，连带着对我的情感也一同偏执。
控制，独占，从身到心，他要得到一切，所以他后来不断削弱马尔福家族在魔法界的地位，试图将我剥离权力中心。
后来，他仍旧不满足，他渴望于真正牢不可破的、永恒的、凝固的掌控，因此，他作出一个决定——凝固我的时间。
他认为，现在有很多事情干扰了他对我的控制，当他将所有的一切真正出处理好之后，我们之间将不再存在任何隔绝。
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到的一块可以控制时间的宝石，但最后的结果，你应该也已经知道，他成功了。”
一声轻叹，叹尽了这些曾经发生过的真实，阿布拉克萨斯连手指也在微微发颤，低垂着头，看不出表情。
“凝聚了万万次的执念，亿万年的时间，就连它....也说无论怎样侵蚀都覆盖不了，无论多少个循环，每当故事进行到这一步时，那缕执念....那缕万万次，纠缠在一起的执念，只会愈发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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