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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巴种与混血种的悄然增多,侵蚀了原本只属于纯血家族的荣耀舞台,他们不仅抢夺了纯血的巫师血脉,还占据了魔法部的职位,甚至就连那些他们经营的店铺也被该死的泥巴种扰乱,让他们在魔法界的话语权日益式微。
他的家族就是第一批受害者,怨恨如同毒咒在心底肆意蔓延。
好在,上帝眷顾,在他还是个傻乎乎的,只知道怨恨的傻小子时,Lord出现了。
他说世界上并没有什么善恶是非,只有力量和权利,强权即真理,试图用理由去说服人,是一件愚蠢至极的事情,所谓的是非也不过是弱者的抱团取暖的自以为是。
从那以后,他就开始忠心耿耿的为他效劳,一步一步,终于能够受到重用。
尽管严厉残忍,柯西柯亚颤抖了一下,但那都是因为他令Lord失望过。
不过,柯西柯亚脑海浮现一丝疑惑,为什么几个月前Lord突然之间,以一种摧枯拉朽的方式攻占了英国魔法部,明明之前的命令一直都是暗中蛰伏。
他想不通,因此也不再想,只是一脸敬畏的垂眸等待指令。
里德尔敛眸,漫不经心地盯着手指,指根处一枚指环闪烁着淡淡幽芒,修长骨感的指节敲着扶手,瞳孔转动,目光寸寸而视,如同千万沉石,碾压过地上仅剩的一人。
片刻后,不知怎么,神情一动,嘴角勾着的弧度忽地垂落,下一秒,身影立刻消失不见。
马尔福庄园。
刚刚被推出黑白空间的阿布拉克萨斯皱着眉,环视周围,这个位置是之前的地方。
尽管并不抱有希望,但他内心还是怀着一丝两个空间时间流逝相同的可能性走出房间,这样,在汤姆看来,他也许只是昏迷或者消失了一两个小时。
刚站在走廊上走了几步,抬头间,发现尽头站着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注视他。
望着那双猩红色瞳孔,手指不自觉的蜷缩起来,指尖贴着掌心,难得的心中升起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心虚,同时越发希望自己之前的猜测是错误的。
“汤姆。”
嗓音很轻的喊了一句,藏着小小的温和。
里德尔站在走廊的另一头,看着阿布拉克萨斯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平静的,淡淡的,没有表情的。
阿布拉克萨斯却从中窥见了不妙,他继续神态自若的缓步走去。
而里德尔也依旧静静凝视。
他望着他,忽然勾起嘴角,红眸深邃,笑意温柔。
在这几个月里,他思考了很多事情。
那股力量,另一个时间,魂器,永生,当然,还有他的孔雀。
他其实很少仔细剖析因为这些事情而产生的情绪,就像他认为情感是最无用的东西一样。
可在这几个月他还是耐着性子,慢慢地,缓缓地,一点一点去剥开。
里德尔以为在他剖析这些情感时不会有什么情绪,而事实却是,无人之际,垂眸盯着耳饰时,里他心里想的是等捕获到孔雀之后,你情我愿的戏码再也不需要出现在他们之间。
他带着笑应了阿布拉克萨斯,在他站定在自己面前后,又伸手撩开他额前的一缕发丝,指腹摁着一寸一寸的肌肤,轻声开口,“我抓住你了。”
“我昏迷了多久?一个小时?”
阿布拉克萨斯抱着最后一丝希冀,挑了个里德尔可以接受的程度试探性询问,
“昏迷?
不,你消失了。”
里德尔强硬地握住他的手腕,不容挣脱嘴角的笑意却愈发深切。
阿布拉克萨斯呼吸凝固一瞬,果然是最糟糕的结果吗?
但里德尔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松了口气。
“你消失了一个小时,我找不到你。”
第236章 不可磨灭的损伤
“一个小时?”
阿布拉克萨斯挑眉,对此感到怀疑,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明显换了一身衣服的里德尔身上,手腕用力,把人拉到面前,低低一嗅,是浴室的香薰味。
身上没染血腥气,所以,真的只是消失了一个小时?
半信半疑地使用无声魔法,稍稍催动着迷魂咒,看见面前之人的目光划过一抹迷离,心中疑虑渐渐散了一大半。
因为刻意削减了魔力,所以汤姆身上迷魂咒的时效并不长久,一百次,这也说明他并没有在那里待太久。
而且,他也不认为汤姆会在这种问题上欺骗他。
心绪慢慢放松,阿布拉克萨斯这才有些后知后觉他刚才的动作,直接把人拉到了一个私密的距离,只需微微抬头,鼻尖就会碰到里德尔的下颚。
这样亲密的姿势,却也盖不住隐隐发痛的手腕腕骨。
自知理亏的阿布拉克萨斯没有试图挣脱,而是抬起另一只手,伸出指尖,撩开耳后的发丝,轻轻地去碰了一下藏在那里的一颗痣。
轻描淡写,又半是缱绻。
里德尔凝视他片刻,走廊的烛火半明半暗,落在他脸上也若隐若现。
几乎立刻,他就读出了阿布拉克萨斯的神情,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血色竖瞳在这一刻涌现出永夜幽芒。
下一秒,抬手间,已经把人抱了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阿布拉克萨斯怔愣一瞬,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在他想说些什么之前,头顶先一步出声,“去哪了?”
张开的嘴顿住,不经意侧头,移开视线。
这个问题,他现在还真回答不上来。
既然是赌约,作为赌约内容之一的汤姆,自然是不能知道这件事。
他想了想,手掌突然用力,摁住里德尔的后颈,猝不及防的力道让后者直接低了头,唇角相贴,“现在还要讨论其它事情?”
回到卧室,阿布拉克萨斯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因为他总觉得今天的里德尔不会轻易停下来。
冬天的夜晚,是昏蒙蒙的一片,月亮转动它齿轮般的梦,亮亮的星空借着静静流泻的薄纱凝视窗边悱恻。
也许是这一次毫无征兆的消失触碰到了里德尔的某个不可逾越的界线,在这天之后,当阿布拉克萨斯准备离开马尔福庄园前往魔法部时,他就会垂着眼睛,站在一角,既不说话,也不动,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立着。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因为那些记忆的唤醒,本就有些纵容他的阿布拉克萨斯变得更甚,所以,这种奇怪的感觉也尤为明显。
穿着修整白衬衣的里德尔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眼帘微垂,淡色的唇角微抿,整个人看起来冷冷清清,浑身上下毫无波澜,安静深邃。
没来由地,阿布拉克萨斯的脚就停住了,并且开始反思自己之前的行为是不是有不妥之处。
设身处地,如果汤姆当着他的面前突然失踪不见……
他想,他自己应该也不能避免情绪异常。
微不可察叹一口气,走过去,语气听着却有点随意,“最近是部长换届期,因为一些原因,我不便出面,这段时间我会待在庄园。”
里德尔抬头,表情微微愕然,随后嘴角微扬,伸手抱住走到面前的人。
阿布拉克萨斯被紧紧抱着,一时之间思绪竟然有些飘散。
他想到今天上午醒来时,发现里德尔如同往常一样抱着他,不同的是这一次握着他的手腕,力道很大,大到现在,还有一圈红痕,还有一些痛意。
这样用力,像是觉得他会再一次消失不见一样。
两人贴得很近,只能伸出手臂搂住里德尔的脖子,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似是安抚,又似是歉意。
也因此,沉浸在飘荡思绪中的阿布拉克萨斯没有看见里德尔宛若漩涡般晦涩不明的黑眸,以及他漫不经心勾起的嘴角。
说是不去魔法部,但并不意味阿布拉克萨斯不关注,只是,这几天大半的精力都被里德尔占了去,连报纸也没来得及看上一眼。
再加上不知为何,即使庄园被施了魔法,在花园逛了几次后,摸过雪后,还是生了病。
超出一般疾病范围内的反应很快出现在阿布拉克萨斯身上。
即使披上厚厚的狐裘斗篷,脸色依旧苍白得厉害。
整日昏昏沉沉之下,一时之间也不再关注魔法界的任何事情,只能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靠着里德尔,捏着一杯银色杯盏,喝着药。
壁炉的火烧得很旺,映在阿布拉克萨斯脸上是薄红的,漂亮的灰眸流闪细细碎芒,手指轻点着里德尔的胳膊,脑海慢慢回想起了一些事情。
时空魔法有言,如一个相同的灵魂多次施展该魔法,即使其成功逆转时空,灵魂依旧会受到不可磨灭的损害。
据“童话”所说,无数次循环,他都作出了相同选择,所以,他的灵魂在漫长岁月之前就已经烙印了不可磨灭的损伤,具体体现在异常脆弱的免疫系统。
如果他不是巫师,只是一个普通的麻瓜,那么,一场普通的风寒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把空杯子递给旁边的里德尔,阖眼养神。
明明闭上了眼睛,眼前却仿佛总有个虚影在闪,他想着魔法界,想着巫师,想着那个赌约,用有限的精力想着很多事情……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窗外开始飘散白茫茫的雪花。
里德尔整理了沙发上的软衾枕靠,扶着已经睡着的阿布拉克萨斯慢慢靠过去,然后又盖了一层薄毯。
做好这一切之后,他依旧端坐一侧,静静凝视对方。
这段时间,生病的阿布变成了一只温顺的,会垂下脖颈让他抚摸的孔雀。
他一直待在他的身边,从未离开视线范围,但他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视而不见已经飞进来的猫头鹰,他站起来,居高临下注视他,金丝玄色巫师袍袍摆曳过大理石地面。
少了什么呢?
里德尔忍不住想。
旁边的猫头鹰因为长时间没有接信显得有些躁动不安,但它只叫了一声,就噤声了。
丝毫未动的里德尔弯腰,轻抚阿布拉克萨斯略微发烫的脸庞。
他知道了,他不喜欢看见这样虚弱的阿布。
第237章 你最清楚了不是吗
是的,他很不喜欢这样苍白的,脆弱的,毫无血色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和梦境中沉眠于冰雪中的人一样的阿布。
他静静地注视安静到极致的阿布拉克萨斯,眼里闪过微不可察地茫然。
在他捕获到阿布的那一刻,那几个月以来所有的滔天怒意乍然间凝固不动,山河涌动的波涛变得风平浪静。
他那时看见迎面走来的阿布在想些什么?
里德尔冷漠地独自剖析当时的情感,平静的表面彻底脱落,在这个无人知晓的地方,露出血肉里本质的恶劣残忍。
他想起来了,他要把黑魔法印记打在他的身上,打在锁骨、手腕、脚踝,打在任何可能会暴露在外的肌肤,然后再把他关起来,拿走他的魔杖,禁锢他的魔法,关在只有自己可以进去的庄园。
里德尔伸出一只手指,轻描阿布拉克萨斯的脸,嘴角扯出笑意。
那时,虽然提前了占领魔法部的计划,整日的匆忙让他并不那么频繁地想起在他眼皮底下消失的人,但偶尔,稍微空下来,脑海总是会划过那些残忍的想法。
只要找到了他,只要看见了他,只要摸到了他,那他们就再也不需要你情我愿的小游戏了。
可当阿布真的出现在他眼前,手指触碰到肌肤之时,那些暴戾的、想了无数次的念头在一瞬间近乎粉碎。
但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放过这件事,漆黑的眼睛渐渐晕染出浓稠的血红,想了那么久,甚至已经有了那么多的计划,他不希望浪费,至少....至少应该在阿布身上实现一部分。
指尖撩起一缕金发,里德尔嘴角噙着淡笑,似乎想到了什么,意味不明地笑出声。
很快,他收回手,目光瞥向一旁被石化的白色猫头鹰,准确地说是落到它脚上绑着的羊皮卷。
阿布拉克萨斯醒过来时,大脑依旧感到昏昏沉沉,没走两步,身体便没了力气,只能撑着床勉强不让自己倒地。
披散的金发垂落胸前,落在泛白的手指上,抬头寻找,却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
看着寂静的房间,明明是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不知为何隐约透露出些许陌生。
而且,从他醒来的这段时间,他的父母也没有猫头鹰过任何一封信回来,要知道在以前,即使是前往东方国度游玩,他们也会时不时猫头鹰一些有意思的小玩意。
疑惑在心底渐渐发芽。
然而,开门声却打断了它的冒头。
里德尔感觉到阿布拉克萨斯醒来后,就放下了手头的事情,一进门就看到了赤脚踩在地毯上的人,神情平静地走过去,在阿布拉克萨斯微微错愣的目光下将人抱起,放到床边,手掌握着脚踝,感受到上面熟悉的银饰。
阿布拉克萨斯全程有些诧然,猫咪这段时间怎么这么.....温顺?
他不得不用这个听起来带了些许贬义的词语。
脚上被触碰到的地方有些发痒,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下一秒直接被一股强硬的力道攥住脚踝。
里德尔的手同在霍格沃茨时有了很明显的区别,指尖没有温度,虎口,掌心,食指内侧均有一层薄薄的茧,看起来像是长久握着魔杖磨出来的。
看来那几年的游历的确让他在黑魔法这一领域更加精进,甚至可以说推动了整个魔法界的黑魔法的发展。
他看着里德尔半曲腿给自己穿上鞋子,浅灰色瞳孔揉着温和,语气轻柔,“怎么生气了?汤米,我应该没有做什么,对吗?”
阿布拉克萨斯想对着里德尔笑出来,但身体和精神双重疲倦之下,也只是轻轻弯了下嘴角,“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如果因为我生气,你可以告诉我。”
里德尔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抬起头,黑色眼睛纯粹平和,他偏了一下头,嘴角带笑,“没有生气,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从始至终,都不是你。”
从始至终,无论哪一个世界,哪一个他,想要粉身碎骨的都是那股所谓的操控一切的力量。
如果不是它的存在,他的阿布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脱离他的掌控,受伤,消失,甚至最后的死亡。
其实游历各国的那几年,他并非一无所获,古文记载的残卷轴,陆陆续续的梦,以及......他垂眸盯着自己的手,越发难以压抑的暴虐欲。
有些事情,他不想,不说,不代表他猜不出来。
里德尔唇角扬起,无声的清理一新落在手上,然后才抬手大拇指指侧慢慢摸索阿布拉克萨斯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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