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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而易见,他的阿布有事情瞒着他,思来想去,无非就是与那股力量线相关的事情。
其实,他是有些好奇,为什么所有关于那股力量的记忆似乎都以阿布为主导。
不论是另一个世界的呈现的梦境,还是那股能够操控世界的力量,亦或是另一个他残余的一小块灵魂。
云中雾气,缭绕开来,都隐约被那么一个中心所连接,而那个中心,就是阿布。
里德尔很难不怀疑他所得到的这些记忆,或者应该说这一个世界线的出现,是否和前一个时间线的阿布有关,他用了什么古老的未知魔法,得以让记忆随着灵魂而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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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样庞大的不可思议的魔法又是否会付出代价?
毕竟大部分关于时空的魔法并不仅仅只依靠自身魔力而运转。
想到这里,里德尔手指不自觉的用力,在阿布拉克萨斯脸上留下一道轻浅的红痕,“抱歉,阿布。”
阿布拉克萨斯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动,忍着不适,强行抬手挑起他的下巴,两人四目相对,“你觉得我已经不能够参与到你的生活?”
“还是说你试图向我隐瞒什么事情?”
里德尔抬起头,摊开手心,露出一张被捏的皱巴巴的羊皮纸,而后又垂下睫毛,故意不去看阿布拉克萨斯,作出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在你消失的那一个小时,我看了弗林特猫头鹰给你的信,刚才它又来了,我没给你。”
嗯?
阿布拉克萨斯若有所思笑了一下,“仅此而已?”
顿了顿,又问,“他骂你了?”
里德尔抬眼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垂下,嘴唇紧紧抿住,好看的脸似乎在尽力克制情绪。
阿布拉克萨斯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这姿态,要不是因为自己现在这张白得吓人的脸,别人站在这里,看着他挑起里德尔下巴的这个动作,说不准还以为他在做些什么强抢公众的恶劣行径。
“好了,别再我面前摆成这样可怜兮兮的样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魔法部没有任何来信。”
“猫头鹰进不来,飞路网的权限你也关掉了,还有庄园,你是不是也用了黑魔法屏障?”
“我到底是消失了一个小时,几天,亦或是几个月,你最清楚了,不是吗?”
第238章 嗯
里德尔安静垂眸看着阿布拉克萨斯,两人贴得很近,他能够察觉到他触碰自己下巴的手轻微颤抖,想来是风寒严重,没什么力气。
于是,里德尔往前走了一步,冷白的手腕从袖口探出,轻轻握住阿布拉克萨斯的腕骨,让他能够借力。
在做这些举动的过程中,他面色平静,既不反驳也不承认,指腹漫不经心地摸索阿布拉克萨斯手腕内侧,轻而易举就感受到了他缓缓跳动的脉搏。
“所以呢?你要生我的气?”
阿布拉克萨斯松开手,任由自己的手腕被他攥住,动了一下手指,一只纯白色的飞鸟不知从何处出现,摇摇晃晃地想要落在他手上。
那纸飞鸟但看外表,并不如何,甚至十分丑陋,很像一个初学者拿着纸歪七八扭的折了许久,才终于做好。
在它碰到阿布拉克萨斯的前一秒,里德尔先一步把它捏在手心。
很用力,像是要把它生生揉碎,但最终,在阿布拉克萨斯面前,他又摊开掌心,露出那个已经皱皱巴巴的飞鸟。
目光落在了飞鸟一角露出的黑色花体字,是一个字母E。
里德尔看见那个字母的瞬间,忽地笑出了声,“原来是那个北欧人,我真该在离开之前送他见梅林。”
“你们一直有来往?马尔福庄园也允许它的进入?所以,你是心知肚明地跟我演了这么久?”
接二连三的问题从他口中出现,里德尔注视阿布拉克萨斯,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手腕用力,一下子将他拉起来,搂在怀里,“我之前总是在想为什么另一个我要用那样愚不可及的手段把你困在身边,明明我最喜欢鲜活的你......”
里德尔抬手摸着阿布拉克萨斯的脸,轻声道;“我想了很久,得出一些答案,但我总觉得不满意,直到那次你在我面前毫无征兆的消失,我想我终于找到了那个令我满意的答案,比起悄无声息的消失,我更愿意你作为一个木偶,完好无损地待在我的身边。”
炉火燃烧晃动,地面的阴影也随之摆动。
阿布拉克萨斯抬头,皱眉盯着他,“你的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里德尔低头,脸庞上的烛火肆意晃动,他在光影之中沉寂片刻,露出森森白牙,笑容意味深长,“你说呢,”
他在阿布拉克萨斯耳边低语,“你在那个世界已经要在我眼前消失了啊,阿布。”
阿布拉克萨斯手指忍不住蜷缩。
“童话”说,故事不容改变,源即本真,爱与恨,黑与白,善与恶,世界之内,无人可变。
注定的邪恶是不可能产生真善美那些美丽的情感,即使有,最后也一定会为之消散。
早在汤姆的母亲将他在大雪之中送往孤儿院之时,他就已经不再具有爱人的能力,也在那一刻,故事中的邪恶得以诞生出现。
所以,对于他的出现,对于万万次相互吸引,最终彼此靠拢纠缠的平行线,是不被允许的存在。
作为童话中必不可缺少的邪恶,汤姆自然是不能触动,只有他,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宏伟故事中,距离其中精彩部分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自然是可以随意消散扭曲。
阿布拉克萨斯敛眸,有些想笑,这算什么?
他到最后真的笑出了声,一片燃烧过后的灰烬飘到他指尖,目光凉薄地注视,倏地面无表情,将其吹散。
灰眸极其冷淡,嗓音平静又清晰,却带着难以忽视的轻傲,“记得我很久之前问过你的问题吗,如果不喜欢一盘棋局,应该怎么做?”
里德尔闻言将阿布拉克萨斯抱在怀里,脸埋在他的脖颈,嘴角扯出一点似有似无的冷意,“掀翻它。”
他亲吻着唇边的金发,黑色眼睛浮现幽幽血红,声音遥远又虚无,“不要生我的气,我讨厌你不理我。”
很罕见地,里德尔的语气带了些幼稚。
心脏迟缓的跳动,难以言喻的胀气缓缓蔓延四肢百骸。
阿布拉克萨斯淡笑一声,眉宇间的讥讽在这一刻揉碎,“从始至终我应该都没有说过那个字眼?”
他抬手轻轻拍了一下里德尔,示意他松开自己,看着他血红色的眼睛,忽然想起什么,又开口,“迷魂咒是什么时候失效的?”
里德尔沉默两秒,“大概,也许,应该,我想是在书房?”
阿布拉克萨斯挑眉不说话。
里德尔也干脆闭嘴,不过他觉得这不应该算是欺骗,因为在那段时间,阿布提出的任何要求他从未拒绝。
但沉默不过片刻,里德尔语气幽幽,摊开手里揉的稀烂的飞鸟,“或许我也应该问你一个问题?”
阿布拉克萨斯瞥了一眼碎纸,所以,现在是算账时间?
两人本就心思通透,又格外了解对方,都知道彼此是在想方设法的略过刚才那个沉重的话题,于是也都各自配合着。
阿布拉克萨斯作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如果我说是他自己学会折的,你会高兴一点吗?”
里德尔也歪着头思考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如果我说我要把他做成阴尸,你会生我的气吗?”
阿布拉克萨斯语气淡淡,“你觉得呢?”
“不会。”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两个字。
阿布拉克萨斯笑了一下,不再说话,大脑中的抽痛和浑身的无力让他只能半靠着里德尔。
其实,脱离这些故作轻松的打打闹闹,那根名为“故事”的弦仍旧一直悬在头顶。
微垂的眸缓缓闭上,暖色的壁火映照在发丝上,温暖的光亮看似淡化了淡金色长发上的雾蒙蒙,实则仔细看去,却为那张苍白的侧脸晕染出一层又一层明明灭灭的凉薄冷意。
里德尔把人抱回卧室,留下被扔在壁炉烧得只剩几粒灰烬的飞鸟。
不回答,本身而言就代表一种态度,更何况他的阿布没有否认。
现在,他做的那些事情明明白白的暴露在阿布面前了,所以,他不需要在遮遮掩掩。
深夜,浮现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辗转反侧的画面。
白骨森然,尸山血海,惨叫恐惧蔓延整个魔法界,被誉为最为黑暗的统治时期。
预言中的威胁,命定之子,年轻的救世主,残缺破碎既无法前进、也无法返回的灵魂......以及被凝固时间冰封的阿布。
反反复复,生生世世,轮回不止,息息不灭。
第239章 不留余地
被施了魔法的大礼堂天花板是一片黑蒙,而天花板下长桌则坐着衣冠不整、头发蓬乱的学生。
他们有的披着旅行斗篷,有的穿着睡衣,还有的甚至只套裹了层薄薄的被子。时不时飘过的幽灵更是让本就寂静无比的礼堂显得格外幽寂。
无论是画像,幽灵还是活着的任何生物,每双眼睛都直勾勾盯着麦格教授。
而她正站在讲台上,身后站着面无表情仿佛准备随时赴死的教授和赶来赴死一搏的凤凰社成员。
大部分学生都是一副被吓傻了的呆愣模样,一动不动。
“毫无还手之力的抵抗向来是最无用的,”
突然,一道声音响彻了大礼堂,高亢、冷酷,谁也不知道那声音是从哪里传出的,但谁都听得一清二楚。
贴着墙根移动本想寻找赫敏和罗恩的哈利停了下来,人群中有人发出尖叫,搂作一团,害怕不已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
那声音仍旧继续,“对于霍格沃茨的诸位教授,我一向持尊敬态度,我也不希望有巫师在这新时期来临前流血,所以,交出哈利.波特,我会让你们安然无恙,也会让霍格沃茨完好无损。”
寂静与无声将整个大礼堂吞噬殆尽,哈利站在墙边,没有动弹,所有人的眼睛都似乎都在寻找他的身影。
“哈利,跟我走!”
一只手握住了哈利的手腕,赫敏出现了,她和罗恩带着他离开了这里。
但很快,他看见霍格沃茨外站满了白森森的脑袋和枯树般的手,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小孩的,都沾着大片的污血,睁着凹陷的,没有焦距的眼睛。
那是阴尸。
但很快,哈利顿住了,他看见了一张张熟悉的脸,除了过分惨白的皮肤和迷迷蒙蒙,像结着蜘蛛网一样的眼睛外,和他之前见过的他们没有任何不同。
“别看了,哈利。”
赫敏难过的说,声音带着一点哭腔,罗恩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也露出难过的表情。
城堡外熊熊燃烧的火焰开逐渐变形,变成一大群张牙舞爪的火野兽,腾起来,落下去,又腾起来,不断撞击着摇摇欲坠的防御魔法,多少块石头被抛在空中,最后被地狱般的烈火所吞没。
然而很快,他们就不得不收起悲伤的表情,因为尖叫声、惨叫声,还有那格外分明的号角声响彻了整个走廊。
他们没有时间了。
里德尔认为如果自己不是以一个幽灵形态来欣赏这场大屠杀的话,心情一定会更加美妙。
但他又不是完全的幽灵形态,因为他既不能漂浮也不能穿墙,而且,只能跟在那个叫做哈利的小子身边。
他看着这小子进入有求必应室,在一场大火中销毁了魂器,也看见了这个男孩借着那块灵魂碎片窥探了伏地魔的思维。
老魔杖,命运杖,杀戮棒,他从一个手下那里得到了它。
但后来发生的事情显然否定了这一结果。
他一部分灵魂附着的载体,他的第七个魂器,那个有邓布利多在背后牵线而被运气眷顾的男孩,利用了所谓的能够征服死亡、但他曾经摧毁过的,就像摧毁莉莉.伊万斯的爱,制造了一个骗局。
那根老魔杖不愿意杀死他真正的主人,所以,索命咒钻进了他的身体。
他倒在地上,尸体瘫软无力,就这样被自己的咒语反弹杀死,像一个凡人。
这太突然了,就像他第一次死亡那样。
那个男孩的母亲在他身上留下了自我牺牲的痕迹,那种古老的魔法,挡住了他的咒语,并且回弹到自己身上。
而第二次,依旧如此。
只有一层薄薄虚影的里德尔听着周围排山倒海般的喧哗,初升的太阳在霍格沃茨上空冉冉升起。
他像一个无波无澜的看客,以哈利的视角,聆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消息:所有被施了夺魂咒的人逐渐恢复,食死徒们也树倒猢狲散,逃跑的逃跑,被抓的被抓。
毫无疑问,这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最终大结局。
不过,里德尔仍旧保持着强烈怀疑,并且在观看全程之后,依旧无法理解邓布利多所谓的伟大的、却无法阻止他从高楼坠落的…爱?
他宁可相信造成他死亡的最终原因是那根背叛他的老魔杖。
但,当他踩在他那个麻瓜父亲的尸骨上复活后,黑魔标记的召唤之下,一堆窸窸窣窣的黑色斗篷中,没有看见那抹熟悉的银纹时,难以否认,无论是哪一个世界的他,真实与回忆,都产生了无法忽视的波动。
比起金色,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更热衷银色,但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就像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常年待在黑魔王身边以面具和斗篷覆身的人是谁一样。
伏地魔沉默地等待着,然而很快,他便不再期待有人来了。
里德尔细细回忆并且极其仔细地剖析着那时从他身上感受到的情绪。
平静,非常平静,甚至还有一丝讥讽的淡笑,以至于他看见拥有相同姓氏、相同发色,甚至相同血缘的卢修斯.马尔福也没有任何反应。
毕竟对于他来说,这一位狡猾的马尔福家主只是一个有那么些趁手的仆人而已,他不需要透过谁去看另一个人。
但他仍旧宽宏大量的没有因为他的那次逃走而给予惩罚。
只是,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走进庄园,站在熟悉的房间,只看见落满灰尘的魔药瓶时,已经不再跳动的心脏还是浮现出一小块微不可察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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