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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压切长谷部之前表现出来的样子确实让人很是不放心,于是白衣的付丧神想了想,他的眼神不自觉的撇过压切长谷部脸上浮现的五指印。
——放在平时,扇巴掌这种事情当然能算是折辱,但是在刚刚那种情况下,做这种事情实在是无可厚非,再说了看到现在他又不是傻子,这个审神者应该不是站在时之政府那边的。
而且面前这位白发审神者的话,听的自己也有些心神激荡……
所以一咬牙,大和守安定也拉了拉自己的病服衣摆,他愿意为了压切长谷部殿下承受这样的风险!
“审神者殿下,我也愿意……”
他都还没有跪下去,就被条野采菊一把拉住了,白发审神者听着外面逐渐靠近的脚步声,无奈的笑了笑。
“我的本丸虽然缺大和守安定……但已经有加州清光了,他的大和守安定因为之前的审神者死了,现在精神状态有点糟糕,我不能不问他的意见就招进来一把其它的大和守安定。”
条野采菊听着飞速靠近大门的那道心声“况且您应该是有自己的加州清光了吧,真的愿意跟自己的搭档分开吗?”
在大和守安定的沉默之中,随后赶到的加州清光与一期一振一脚踹开了天守阁的大门。
“安定!长谷部殿下!你们没事吧?”抬眼看到压切长谷部的跪姿与脸上的红痕,还有大和守安定与条野采菊贴近的距离与奇怪的姿势,加州清光面露凶光,并毫不犹豫的一把抽出了自己的佩刀。
“是时之政府的审神者吗?杀了吧,杀了就不用担心了,有什么后果大家一起……”
大和守安定慢慢的站直身体,他回头看了一眼加州清光,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的打算,付丧神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您说的对,我总不能抛下清光……”
他起身挡在了条野采菊的面前,拦住了两位同僚“冷静一点,清光,还有一期殿下,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大和守安定伸手拉住了两位伙伴的衣服,把人往门外带,出门的时候还顺便关上了门,并且没有离开太远,为了随时拦住接下来会到这里的其它付丧神。
“让我来向你们解释吧。”
而门内,突如其来的事故显然是惊到了压切长谷部,他下意识的皱眉,思考了一下自己要不要站起来。
毕竟压切长谷部不是什么很稀有的刀剑,他对自己能否被接手本来就是没什么底的,现在就更没有底了。
就在他眉头紧锁,还咬住了下嘴唇的时候,一根温热的手指抵在了压切长谷部的眉间,白发审神者声音含笑。
“皱着眉会显得苦闷,不要总是用这样的表情。”
“我的本丸确实还没有压切长谷部,您愿意跟我回去吗?”
压切长谷部骤然抬起眼,他的眼角酸涩,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28章 028
门外, 大和守安定已经给同伴们讲清楚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他并没有选择修饰或者添油加醋,只是从自己进门看到的第一幕开始, 完完的叙述了一遍自己的经历。
从大和守安定的视角来看,进门的第一感觉其实与加州清光与一期一振几乎是一样的。
身上自带灵力,那肯定是审神者,本丸又怎么会有外来的审神者呢,更何况那个人渣已经被囚禁起来了,也不会邀请什么“朋友”到来。
——他们已经死去的审神者带来的那些“朋友”,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一丘之貉的人渣。
当折磨到了一种境界,付丧神们开始麻木, 审神者就会想通过一些外来的手段刺激,让付丧神们再次被激起痛苦、羞耻的情绪, 以这样的手段来满足自己的变态需求。
能被邀请来这里,面不改色甚至还大力夸奖着审神者的所作所为,看完了一场表演的人,又怎么会有好人呢?
不过都是将别人的痛苦视作寻常玩乐的恶徒,他们端坐在审神者为他们准备的舒适位置之上, 品着茶水吃着点心,谈笑风生。
偶尔投下那充满欲望的令人作呕的眼神, 将别人的苦痛与挣扎视作是消遣与戏剧。
真是……让人厌恶至极。
但条野采菊不一样, 虽然大和守安定看不见白发审神者的眼神,但那表情里面确实是没有恶意的,大和守安定的直觉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危险, 只感受到了白发审神者的强势之中透露着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善意。
“说实话,如果不是智还在,我是真的会喜欢上这样的审神者”大和守安定苦笑着, 他诚实的承认了自己在那一瞬间突如其来的心动。
“可能是被折磨太久了吧,遇到光亮的时候总想伸手去抓,都忘了要看清那是一捧光还是一簇火焰,都不怕烧到了自己。”
加州清光沉默了一下,他伸手用力的抱住了大和守安定的一只胳膊安抚对方“这不怪你,安定,能说出这样的话,如果是我说不定也会觉得喜欢,只不过……他居然拒绝你了吗?”
——在加州清光的眼里,他家安定一直都是最棒的天使,哪怕是不够稀有……那又有什么关系?不要的人只能说他没眼光!
打刀气呼呼的鼓了鼓自己的脸。
“不是啦,是因为那位审神者的本丸已经有一振加州清光了,而那把加州清光也是遭遇过了不太好的事情,他的大和守安定已经死了,精神状况据说很差,而我也不能抛弃我的清光呀!”
大和守安定虽然觉得哭笑不得,但还是很温柔的安抚下了自家同伴的情绪。
“怎么突然说这种话啦!”加州清光脸颊一红,耳根也隐隐约约的也开始发热了,于是忍不住嗔怒的瞪了大和守安定一眼,悄悄的拉高自己的衣领挡住耳朵。
大和守安定“……噗!”
“喂喂喂!你居然敢嘲笑我!”加州清光恼羞成怒,他扑过去想去挠大和守安定的痒痒“太可恶了!我得给你一些教训!”
“没有呢,我不是笑你,真的。”
“我才不信呢!”
一期一振神色温柔的看着两位付丧神打打闹闹,他安静了片刻,忍不住感叹“这样可真好,真希望以后也都能这样。”
秋田藤四郎悄悄的从他的背后探出头“自从审神者不能再欺负我们了之后,清光越来越活泼了呢之前都好久没见他笑过了,天天跟大和守一起板着一张脸。”
“是啊……”一期一振将目光放远,余光落到了紧闭的房门上面。
说实话,大和守安定复述自己听到过的那些话的时候,一期一振并非毫无感觉,他也忍不住热血沸腾,但智一回来,想想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他还是觉得……还是不需要审神者的好。
他不愿意用自己弟弟的命,再去赌一位审神者的良心。
时之政府给付丧神的保障与权利太低了,低到他们的生活好坏,几乎全凭审神者的良心。
或许武力值确实能让一部分审神者望而却步吧,但遇上会用阵法符咒的,再加上身上的契约震慑,付丧神们几乎是没有反抗的余地的。
——他们本丸就是这样,这个审神者本来就只是一个人生失败相貌丑陋的loser,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些阵法与灵力武器,之后就开始肆无忌惮的折磨起了付丧神。
如果不是本事不是自己的,肯定是有漏洞的,他们还真的没办法折断审神者的手脚,一举结束这么多年的折磨。
不过同僚还希望拥有审神者的话自己也没有由阻止,最多就是以后多关注一些压切长谷部的新消息,免得同伴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
虽然知道了也不一定有用,但什么都不知道只会更加糟糕。
一期一振还在思考着,肩膀上突然就放上了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的白发审神者脸上似乎闪过了一丝怒火。
他几乎是冷笑着,声音的语调也压低了许多“你们审神者是用什么手段控制住你们的?符咒?阵法?能具体跟我说一说情况吗?”
太刀被吓得全身一僵,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拔刀反抗,最后好不容易才压下了自己的冲动。
他并没有多想,只以为这些情报是压切长谷部告诉条野采菊的,于是只是看了打刀一眼,很快就点了点头。
“好,但我其实来的也不算早,具体的可能要让加州清光来说。”
他侧身揉了揉自家弟弟粉色的头发“先过去告诉其它人这里的情况吧,再一点他们说不定都要拿时空转换器叛逃或者是直接冲过来了。”
这个本丸的付丧神很谨慎,他们并没有让所有人都过来一探究竟,甚至还在审神者死去的一瞬间就已经做好了迎接最糟糕情况的准备。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来的这么,而且半天了就只有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一期一振和秋田藤四郎来了这里的原因。
但是用时空转换器叛逃……
条野采菊安静的从天守阁旁边的茂密草地里面翻出了一个眼熟的机器,白发审神者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不好意思啊,这种事情要是真发生了,要被问责的人就是我了,所以我已经把东西带过来了。”
“很抱歉打晕了你们本丸的歌仙兼定,就在房间里面,你们可能要去叫醒他一下。”
一期一振微微一怔,而秋田藤四郎虽然还是那种怯懦温柔的模样,但脊背已经悄悄的弓起来了,显然是很警惕。
条野采菊没有给他任何表情,只是语气平淡的第一次解释自己的所属问题“我其实不是执法队的,而是独立于时之政府管体系之外的内部审查部队烈火的成员,我们的部队刚成立不久,非常的缺人。”
说到这里白发审神者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所以绝不会放你们走的,先不说你们逃走了,流浪在时空乱流里面很危险,就说放走了人,boss大人就该找我算账了。”
虽然但是,剩下的三个极化已经全在这里了,其实也不怕。
“您可真是……”一期一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也紧张,毕竟最终的后路已经失去了,但多少比自家弟弟的胆子要大。
毕竟事已至此,他们也没有其它的办法了。
他伸手推了推秋田藤四郎的肩膀“去吧,秋田,先把情况告诉大家。”
秋田藤四郎犹豫了一下,但很快还是转身迅速的离开了。
此时打闹的大和守安定与加州清光也转头看过来了,比起大和守安定,加州清光的敌意明显要更严重,眼看着气氛即将要陷入僵硬。
条野采菊想了想,愉快的决定了用自家还算是有用的老爷爷来缓和气氛“其实能找到你们本丸,是因为我在端掉一个拍卖付丧神的拍卖场的时候,救出了一振三日月宗近。”
“他是你们本丸叛逃出去的,而现在在这个本丸里面,应该没有其它的三条家刀剑了对吧?”
三日月宗近?
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面面相觑,大和守安定犹豫了一下,刚打算说话,就听见压切长谷部竟然先一步出声。
“审神者大人,关于三条家的短刀今剑,也是三条一派的大哥,我有一些线索……”
他稍微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就将情况和盘托出。
当初连续叛逃了三位付丧神,分别是三日月宗近、膝丸、小狐丸,其中三条家占了两把,这不是没有由的。
由就是,突然有一天,今剑失踪了。
今剑是在被审神者召进天守阁之后失踪的,小狐丸愤怒的质问审神者无果,只知道今剑似乎被人渣审神者卖给了自己的“朋友”,卖去哪里不知道,反正肯定是回不来了。
这个消息当即就激怒了个三条家,由三日月宗近出谋划策,两把太刀默契合作,差一点在当年就让审神者命丧当场。
可惜了审神者买回来的奇奇怪怪的武器阵法在最后关头发挥了作用,无奈之下,动手的三日月宗近和小狐丸叛逃了。
而膝丸似乎也终于忍够了这样的日子,出于对同伴的担心,再加上这个本丸没有髭切,所以他也毫无牵挂的就跟着一起走了。
“但是……”压切长谷部的声音并不算大,甚至还因为情绪激动而控制不住的在发抖,但打刀还是很坚定的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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