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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执法队?不应该啊,你们上司没告诉过你们我的本丸不用查吗?”
“不过……”他侧头看了看木板的粉末,又去端详条野采菊的脸“执法队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美人,看起来可一点也不逊色于付丧神……”
他的话停住了,因为下一秒,一把冒着寒光的锋利太刀就抵到了他的脖子上,审神者僵硬了一下,无奈的笑了笑“不要那么暴躁嘛……”
条野采菊不想跟他废话,准确的说,他的心里已经给这个人渣下了死亡通牒,什么虚与委蛇的都不重要了,反正最后都得杀了。
“今剑呢?”
“什么今剑?”审神者的脸上出现了真真切切的诧异。
“……你的本丸,还有不止一把的今剑!?”
还真是,这位人渣格外的偏好小天狗的那张脸,尤其是战损或者粘血的时候,但这样玩很容易玩坏,所以他的本丸明面上只有一把今剑,但实际上吧……已经私底下跟其他审神者交易,换了好多把了。
“本丸BC366423的那把今剑还在吗?”
这准确到不能再准确的编号数字一下子就唤醒了人渣审神者的记忆,他一下子就猜到了条野采菊怎么找过来的,于是忍不住失笑。
“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出现这样低级的破绽,原来是那个蠢货出了问题。”
既然知道了情况,人渣审神者就越发有恃无恐。
他出生于阴阳师世家,与锦户家那种败落了很久,回了一点势就开始得意忘形的落魄户不同,相叶家可是基业在京都的阴阳师世家,在从前阴阳寮还在的时候,还为天皇与将军做过事。
所以相叶林海才那样的嚣张,他根本不怕执法队,因为他知道执法队哪怕是真的抓了,到最后也只能放了他,因为时之政府内部的相叶家根本不可能袖手旁观。
他甚至还有余力仔细的欣赏了一遍条野采菊的脸,美人面色冰冷的样子倒也同样好看。
“不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你能给我一些什么……好处?”
“好处?”条野采菊忍不住笑了,下一秒,尖锐的刀锋就以实际行动告诉了相***叶林海自己不是摆设。
太刀染上了人类的鲜血,刀尖贯穿了个肩膀,血液一点一点的向外渗,最后变成一片的血流。
相叶林海在剧痛之中忍不住惨叫出声。
“我为什么要给您好处?不说就死,当然,说了也得死,最多就是死的是不是那么煎熬难受罢了。”
条野采菊神情冷漠,手上更用力了几分,他狠毒的将刀尖拔出来一点,又重新捅回去,让血流更急伤口更大。
“嘶……别啊,我说还不行吗?”相叶林海毕竟是阴阳师世家娇生惯养出来的大少爷,他可没有被人这样粗暴的对待过,于是一瞬间就疼出了一身冷汗,一时之间就连脑子都是空白的。
他看着条野采菊竟然真的敢下手,也心生了胆怯,忍不住放软了声音。
“不能杀我的,现在时之政府的好多传送阵法都是我布置的,现在就杀了我的话,阵法会即刻失效,然后现在正在用阵法的人就会全部被卷进时空乱流。”
当然,他没说的是,现在不杀他,等到了时之政府,多半就杀不了了。
不过敢在本丸就把他杀了,一点也不怕相叶家之后的报复,看来这位执法队员身后的势力也并不容小觑。
只是原来身处高位的人,还有真心为付丧神打抱不平的啊?
毕竟法律都是那个样子了,没有后果又能盈利甚至还能当做兴趣爱好调剂生活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当个社会的意识都向你这样说,说付丧神没有审神者珍贵,说付丧神的生命也没有那么重要,说欺辱付丧神是不需要代价的。
那除了有一些共情能力比较强的审神者,大多数人都会默认了这些事情就是正常的。
就算是共情能力比较强的那些人,从此再看到类似的消息的时候,也会想……难怪,只能怪这些付丧神运气不好,主人偏偏是那个样子。
至于追究责任,这世间可没有那么多好心人,更何况上层烂透了,喊冤的声音可传不到那些官老爷的手里,就算是传到了,解决的也不会是问题,而是提出问题的人,所以又有谁会冒着这样大的风险伸出手呢?
相叶林海百思不得其解,但没有等他真的思考出一点什么,条野采菊手上的刀就一把抽了出来,没有东西堵住的伤口,血液飞溅开来。
白发执法者的神色阴恻恻的“还是不肯说吗?今剑呢?”
经历过厮杀战场的真心实意的杀气落到身上还是很吓人的,自若如相叶林海,也忍不住浑身一颤。
“在,在后院水池里面。”
条野采菊眉毛一挑,脸色骤然阴沉“水池里面?”
确实是在水池里面,相叶林海最近玩腻了,所以就把一直不肯乖乖听他话的今剑封印回了本体,上一场斗兽留下来的伤都不治,就绑着重石头沉进了本丸观光湖的湖底。
湖倒是清澈,但今剑是被压着石头沉的,那可不是什么轻石头,而是一座货真价实的假山,而且要不是有假山遮挡视线,本丸的其它人早该偷偷的找到今剑了。
“您可真的是……”条野采菊被气笑了,他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忍无可忍。
曾经是黑手党干部的无明之王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在不让人死亡的情况下给人深刻的痛楚了,他完全能做到避开所有要紧地方,折磨的人生不如死。
所以哪怕是时间紧迫,相叶林海也被捅了三十多刀,痛苦惨叫到晕过去。
但是这些痛苦……又哪里比得上付丧神半分?
就看条野采菊来的时候见证的罪行的冰山一角,被以兄弟威胁,被迫自相残杀,最终以最亲密的同伴骨喰藤四郎的死亡结束的惨烈战斗。
还有今剑,清醒着沉湖,在湖底的沉闷与压迫之中度过了不知道多少岁月。
这位审神者实在是死不足惜,如果不是现在确实不能杀……不过没关系的,回烈火之后,迟早会有办法让这个人为死去的付丧神偿命。
条野采菊一路像是拖死狗一样的拖着相叶林海过去,鲜血铺展了个走廊,相叶林海几次被磕醒,又重新疼晕过去,这样的动静终究是惊动了其它的付丧神。
他们悄悄的在暗中观察了好久,终于在条野采菊的脚步停在湖边的时候,有人先有了动作。
是小豆长光,这个本丸的付丧神来来去去,高稀有度更是最容易受到迫害,在相叶林海神通广大的找来新的替代品之前,活下来的刀剑里面最成熟可靠的,竟然只有小豆长光了。
他从树后走出,主动询问条野采菊“我可以问问吗?您现在是想做些什么?”
第31章 031
条野采菊把手上拖着的那一摊审神者举了起来, 向小豆长光展示相叶林海的惨状,以增强情报的可信程度“他刚刚告诉我, 今剑被他沉进湖里了,就被压在假山的下面。”
“什么?!今剑在……”小豆长光的神情一下子就变得生动了起来,他看起来是愤怒且不可置信的,一时之间只觉得一口气堵在了胸口,喘不上气来。
虽然每一次站在这片土地上的都不是同一批付丧神,他们就像是提线的木偶一样,总在相同的地点用着相同名字,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悲剧的轮回,不知道多少次的含泪死去。
但其实他们每一次站在这里, 都会孜孜不倦的试图寻找被审神者藏匿的同伴,不过只有少数几次能找到, 这是因为以付丧神思维,有些时候是想象不到人类的恶,能到一个多么令人发指的程度的。
想想看,被重物压身、囚禁在窒息而冰冷的湖底,甚至连辨别当下是白天还是黑夜的些许光亮都被石头的假山严严实实的挡住, 今剑得在不知日月变迁的空茫之中,熬过漫长而无趣的岁月。
付丧神不会被水淹死, 空气也不是必须, 这本该是一种在战斗的时候能有利于潜伏的优势,到头来却已经成了一种新的惩罚方式。
小豆长光一时之间甚至希望条野采菊是在欺骗自己,也好过知道自己的同伴真的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经历着这样的折磨。
想着想着, 他带着沉痛意味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落到了面前的青色的湖上。
有这样一位热衷于折磨付丧神的审神者,对待陌生人的时候,小豆长光自然是抱有怀疑的, 但转念一想,被骗了最多就是白跑一趟,弄的浑身湿透,但万一事情是真的,不愿意下水换来的就是今剑的折磨要延长许久许久。
因此都不用更多斟酌,小豆长光一把脱掉了上衣,跳入了冰冷的湖水中。
“我去找找今剑!”
这在条野采菊的预料之中,白发审神者叹了一口气,泄愤似的对着身边的相叶林海的脸踩了重重的一脚,青年闷哼一声挣扎着醒来,结果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就再次陷入了昏迷。
条野采菊抱着手,调好了自己不妙的神色,他换上了更温情的面具,侧头招呼旁边草丛里面藏着的一堆小短裤。
“抱歉,我来的有些了,鲶尾藤四郎已经碎刀了,我怕骨喰藤四郎与信浓藤四郎醒过来想不开,所以先用绳子把他们绑起来了,你们要去看看吗?”
草丛发出了几声声响,付丧神们似乎商量了一些什么,最后分成了两批,一半冲向了演练场,另外一半则是留了下来。
这个本丸的短刀的数量不出意料的稀少的超乎想象,一般本丸多到随处可见的小短裤,竟然只剩下了不到十把,这还是在包括了非藤四郎家的小夜左文字、爱染国俊和物吉贞宗的情况下。
由此可见这个本丸的情况之惨烈。
这是以时之政府目前的规定与法律,再开脱也决不能不惩罚的惨烈,为什么至今不敢惩罚,甚至还不让人调查……
条野采菊的神情里隐隐约约划过了一顺的冰冷,果然无论是哪里的政府,只要尝过了权利的滋味,都是一样的恶心。
他在横滨早就见过了这时间的百态炎凉,只是做过了军警,尝过了温暖的味道,到头来竟然还不如年纪还小的时候淡定。
白发审神者低下了头,伸手一把抓住了相叶林海的肩膀,下一秒,强大到令人惊骇的灵力一瞬间涌入了青年的身体。
相叶林海惨叫着,身体凭空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痕,接着又接受灵力缓慢恢复,这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让伤口反复裂开又闭合,倒是血液不断的向外流,染红了脚下的草地。
——其实正常审神者之间是可以互相输送灵力的,但条野采菊不行,他的力量一向强横,像是一把出鞘的刀一样冰冷而锋锐,很适合身体素质强大的付丧神,但人类脆弱的身体,是绝对输入不了他的力量的。
或许末广铁肠是可以接受条野采菊的力量的,但那是因为猎犬的体质强大,再加上条野采菊对待末广铁肠的情感态度也不一样,而情感是会影响灵力性质的。
条野采菊搜寻着感知着,从四肢到大脑再到心脏,最终,他终于摸到了自己想要的线索,只是这样的阵法连线……
他神色一肃,迅速在被人发现之前波弄了一下灵力的线条,企图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斩断联系,但终究还是了一步。
隐藏在深处的恶鬼见自己被发现,动作粗暴的抽走了力量,甚至不顾这个行为的影响,哪怕相叶林海可能会因此而死。
相叶家的大少爷人类身体最脆弱的心脏之处,发生了可怖的灵力暴动,眼看着人就要在这里死去,巨大的力量冲击已经冲破了心脏,而条野采菊的力量还并不适合救援。
相叶林海幽幽醒转,他艰难的咳嗽着,血液止不住的从五官的缝隙之中往外流“你……”
“别废话”条野采菊懒得搭他,主要是这种人渣死不足惜,他关心的只是相叶林海折磨付丧神的这件事情背后,是否有其它的幕后黑手。
还有这位同样参与其中却没有被条野采菊抓住小尾巴的罪人,是不是就是……刚刚斩断相叶林海的心脏,促使力量逃逸的人。
“你有办法自救吗?没办法就算了,现在打电话过去说不定还有办法留住你的灵魂,然后借着迦勒底的手段继续探查情报。”
相叶林海顿了顿,他难得失去了那副没有人能拿我怎么样的自若,要知道他在被条野采菊审讯的时候都是觉得自己最多被折磨,肯定不会死的,但如今,他的脸上明显出现了惊恐,还有愤怒与怨毒。
只是这些负面情绪居然很少是针对条野采菊的,大部分还是冲着某个不知名存在去的,可惜的是相叶林海看起来也拿目前的情况束手无策,他咬咬牙,竟然掏出来了一块花纹奇特的御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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