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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该不会是气傻了吧？”秦桐稍有几分迷茫，程泽山的语气太平静了，反而让秦桐有几分不太真实的感觉，他试探着问程泽山，说，“你……你是本人吗？”
“合着我不吃醋你还不乐意？”程泽山被他气笑，无语又无奈，说，“难道看我吃醋你很开心？”
“我不是……我没有……”
秦桐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十分慌乱地摆手，程泽山倒是忽然笑了，说，“好吧，我确实吃醋了，我承认。”
说着，程泽山微微叹了口气，收敛起笑意，一脸认真地看着秦桐，说，“秦桐，不介意是不可能的，听他跟你表白我气得牙都快咬碎了，但我真的没生你的气，我生气也没有用，你本来就是很优秀的人，不可能没人喜欢的。”
秦桐心里一紧，赶忙说道：“但是我只喜欢你……”
“我知道。”程泽山看着秦桐，表情温温和和，平平静静的，说，“所以我会更努力，让我足够配得上你。”
秦桐眨了眨眼睛，总觉得程泽山是话里有话：“你要干什么？”
程泽山一脸讳莫如深的表情：“你猜。”
秦桐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程泽山又笑了，说：“不聊这个，还没来得及跟你算账呢，你跟着那个路什么驹的后面，一口一个师兄的叫着，这么多年也没叫我一声师兄。”
话题就这么被扯开了，秦桐没来得及多想，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话说：“你又不是我师兄……咱俩是同级的，是同学关系。”
“那我总归比你大吧？”程泽山不依不饶，说，“你叫我声‘哥’听听？”
秦桐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再一次讨饶似的着他，说：“程泽山……你饶了我吧……”
“不行，”程泽山冷酷地说道，“叫。”
秦桐红着脸，乖乖喊了声：“哥……”
后来有事儿没事儿的时候，程泽山总要逗一逗秦桐，让他喊自己“哥哥”，秦桐实在是喊不出口，每次都要红着脸向他讨饶，实在是逃不掉的时候才别别扭扭地喊他。
其实就是俩人之间的小情趣，是平淡生活中的一点儿小调剂，俩人隔着一千多公里，见不着摸不着的，只能靠聊天儿来缓解对彼此的思念。
至于路承驹的事情，俩人天天聊的火热，程泽山却从来没有跟秦桐提过，好像已经把这人给忘了。
程泽山的信任让秦桐松了口气，俩人现在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如果程泽山真生气了，秦桐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哄他。
但这件事并没有到此为止。
路承驹那边儿，那晚上和程泽山打完视频以后，秦桐在微信上给路承驹发了很长的消息，跟他解释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解释自己只是把他当做哥哥，路承驹却一直不死心，还要来追秦桐。
平心而论，秦桐很钦佩路承驹的这种毅力，真挚的感情是值得被尊重的，可恋爱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得俩人都有意思才进行的下去，单方面的追求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一种打扰。
更何况秦桐已经和他说得很明白了。
秦桐觉得非常困扰。
这天晚上，卢望秋有事儿没来研究所，其他几个师兄师姐也陆陆续续走了，偌大的实验室里只剩下秦桐和路承驹两个人。
秦桐原本还想再实验室里再呆一会儿的，但又实在是尴尬，把手头剩下的一点儿操作做完，脱了白大衣就往门外跑。
没走两步，路承驹便出声叫住了他，说：“秦师弟，你等等——”
秦桐不情不愿地停下了脚步，却迟迟没有回头，他真的不想和路承驹扯上什么关系了，甚至连话都不愿意多说。
“嗡嗡的”震动声忽然响起，是秦桐手腕上带着的手环。
这手环还是前段时间俩人没闹僵的时候路承驹推荐秦桐买的，说做实验的时候方便计时，秦桐也觉得挺好用的，就一直没摘下来，而此时此刻，这手环简直成为了秦桐的救命稻草。
因为秦桐发现是程泽山打了视频过来。
秦桐迅速地拿出手机，把屏幕展示给路承驹看，说：“路师兄，我朋友给我打视频呢，我先去接一下。”
他对路承驹的称呼已经从“路哥”变成了“路师兄”了。
路承驹垂下眼眸，淡淡地瞥了一眼秦桐的手机，把屏幕上的字念了出来：“程、泽、山——”
他淡淡抬眼，若有所思一般看向秦桐，说：“之前总听你打视频的时候喊这个名字，怎么，他就是那个你喜欢的人？”
秦桐没想到他会说的这么直白，愣了一下，这才回道：“对，是他。”
怕路承驹再说什么，秦桐直接当着路承驹的面儿接通了视频，笑眯眯地对着手机那边儿的程泽山喊道：“泽山哥哥，你下班了？”
平时这称呼秦桐是喊不出口的，但当着路承驹的面儿，秦桐就是故意想让他死心，不想让他再粘着自己了。
屏幕对面儿的程泽山挑了下眉，若有所思地看着秦桐，问他：“你这是在哪儿呢？”
秦桐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儿的路承驹倒是先搭了腔，说：“泽山你好啊，我叫路承驹，是小秦在这边儿认识的师兄，不知道小秦有没有和你提起过我。”
说着，路承驹大大方方地朝着秦桐的手机屏幕打了个招呼，他和秦桐离得很近，脑袋几乎要贴在一起，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和小秦一样喊我路哥。”
“路师兄，不是，你这……”秦桐人都傻了，实在是没想到路承驹会自来熟到这种程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又怕程泽山误会，十分严肃地跟路承驹辩驳道：“我之前尊重你，喊你一声路哥，但现在咱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也很久都没有那么叫过你了，没必要再提这个称呼了吧？”
屏幕那边儿，程泽山的反应倒是很淡定，他不动声色地抬眼打量了路承驹一圈儿，这才开口道：“路师兄，我刚听秦桐这么叫你，我就跟着他一起喊吧。”
路承驹轻轻地冷哼了一声，显然并不满意俩人的反应，还要说点儿什么，程泽山又笑着说道：“师兄你的事情秦桐都和我说了，我一直都挺想见见你的，这次算是终于见着本人了。”
“哦？小秦都和你说了点儿什么？”路承驹来了点儿兴趣，歪头看着屏幕里的程泽山，表情还挺傲气的，说，“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我挺喜欢秦桐的，听说他喜欢你，但没有关系，我不介意和你公平竞争。”
路承驹的眼睛眯着，毫不顾忌地打量着程泽山，又说：“听说你和小秦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现在又在同一个单位工作，我承认，在这方面你确实比我要有优势一些，而且你的形象也比我想象中的要出色很多，但我不会因此就轻易认输的，我对小秦的真心不比你少。”
“是吗？”程泽山从容地笑了下，甚至都没再他，而是转头看向了秦桐，说，“我很佩服你的自信，但我觉得，我们并没有比试的必要。”
“怎么？你是我觉得我很差吗？”路承驹有些恼怒，又克制着，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失控，说，“论学历，我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论工作，我们京市研究所并不比你们江海市医院差；其他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材，我们都各有千秋，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像你说的'没有必要'吧？”
“你说得这些我不否认，但有一点，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与你竞争。”程泽山微微笑着，语气格外坦荡，说，“因为在我这儿，秦桐从来都不是我与某人争夺的战利品，不是我可以拿来炫耀的武器。”
路承驹的表情忽然愣住了愣住，原本傲气的表情僵硬在了脸上，程泽山的表情倒是依旧平静，说：“我喜欢秦桐，是因为他确实就是个很优秀的人，值得我所有的喜欢，不是因为我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什么，他什么都不需要给我。”
程泽山凌厉的目光越过路承驹，落在秦桐的身上，漆黑的眼眸显得深沉而又温柔，“不管秦桐选择和谁在一起，我都希望他能开心。”
第45章 你最好了
程泽山并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说出来的话也并没有多浪漫，没有多么华丽的言语，可秦桐还是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有一双大手在揉捏他的心。
秦桐和程泽山同学八年，分手六年，现在重逢又一年了，他像这样表达爱意的次数少之又少，这是他第一次在秦桐面前剖白自己的内心，表达自己的爱意。
并不是说之前程泽山不喜欢秦桐，在很多的日常小细节的，秦桐都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感情，但或许是因为生长环境的原因，没有人跟他说过爱，他也便不会表达自己的喜欢，把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心里。
程泽山的嗓音刚刚落下，秦桐便迫不及待地开了口，说：“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选择’，我没有把你当成备选项，我只有你。”
秦桐可没有程泽山那么拧巴，喜欢他一定要说，要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哪怕是当着路成驹的面儿，他也没有有丝毫犹豫。
不大的手机屏幕前，秦桐的目光热烈而又直白地注视着程泽山，如果不是因为隔着手机的距离，秦桐一定会扑过去抱住他，要和他的身体完全贴合在一起。
在秦桐身边儿，路承驹忽然嗤笑了一声，自嘲似的说道：“这不是玩儿我呢吗？我寡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喜欢的，结果倒成了人家俩人play中的一环。”
秦桐都快把他给忘了，这会儿听到他的嘲讽，拧起眉头，认认真真地纠正他道：“路师兄，我从来没有玩弄过你的感情，我之前是不知道你喜欢同性，更不知道你喜欢我，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以后我立刻就把我的情况告诉你了，绝对没有过半点隐瞒。”
“我知道，我没说是你玩儿我，我只是觉得上天给我开了个大大的玩笑。”路承驹收敛起脸上的嘲讽，同样认真地看着秦桐，说：“小秦，实不相瞒，我真挺喜欢你的，从我发现自己的性向到现在，你是我遇到过的最让我心动的一个人，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亦或是其他的各个方面。”
说着，路承驹深吸口气，没再继续看秦桐了，转头看向手机屏幕里的程泽山，说：“所以后来哪怕你跟我说你有喜欢的人，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放手，因为我自诩对你是一片真心，我也不是那种会知难而退的人。”
秦桐偏头看着他的侧脸，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些痛苦与不甘，秦桐并不是不能理解这种情绪，但确实是无法回应，于是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说：“抱歉路师兄，我之前就说过，你是一个很好的人，知识渊博，幽默风趣，我来京市的这段时间你帮了我很多，但感情并不是靠这种东西来衡量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就算是没有程泽山，我依然不会对你有感觉的。”
“不，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如果没有泽山，你未必不会喜欢我。”路承驹摇了摇头，十分笃定地否认道，片刻，又深深地叹了口气，说，“但是现在不可能了，我出现的太晚了，因为有他在你面前，你不可能再看到其他任何人的存在了。”
顿了片刻以后，路承驹又补充道：“而且必须得承认，我确实做不到像泽山那么深情和大度，如果我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我一定不会再继续喜欢下去。”
说着，他再次抬眼看向秦桐，认认真真地说道：“我认输了秦桐，我选择放手，我不会再继续纠缠你了。”
秦桐眨了眨眼睛，问他：“真的吗？”
“我看起来这么不可信？”路承驹忽然觉得有些无语，说，“我骗你是小狗行吗？我都这么受伤了，你居然还要怀疑我？”
“抱歉，路师兄，之前的事儿摆在那儿，我确实有点儿不信任你。”秦桐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语气却又非常坚定，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一定会祝福你的，你会遇到适合你的人，但如果你还抱有别的目的，我的回答还是同样的，我绝对不会喜欢你的。”
“可拉倒吧，别祝福我，我不想再谈恋爱了。”路承驹冷哼一声，非常傲气地说道，“让我寡着吧，寡王一路硕博，我这个博士毕业的研究员也可以继续建设美丽中国！”
秦桐被他逗笑了，与屏幕里的程泽山对视一笑，又朝着屏幕外的路承驹露出一个坦诚的笑容，说：“好，路师兄，那我就祝你学术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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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承驹走后，秦桐又和程泽山腻腻歪歪地聊了一会儿，但并没有聊太久，程泽山说自己刚下手术有点儿困，秦桐便催着他睡觉去了。
后来的几天，路承驹确实如他这晚上所说的这样，再也没来找过秦桐，甚至连其他朋友也不找了，每天专注于他的实验项目，一副要发大文章的架势。
秦桐还是不能完全信任他，但也没有之前那么提心吊胆了，解决了路承驹这件棘手的大事儿以后，秦桐终于又可以大大方方地留在实验室里做实验，不用害怕和路承驹撞上了，也可以专注于自己的实验项目。
秦桐的生活恢复了往日地平静，每天的作息非常规律，宿舍和研究所两点一线，前段时间耽误的进度有点儿多了，秦桐想尽可能地多做一点东西出来。
如果要说有什么遗憾的话，大概是最近的工作实在太忙，秦桐与程泽山聊天的时间明显少了，秦桐一直盘算着，等手头的工作进行的差不多了，一定要回江海好好休息两天。
这天下午，秦桐重复做了快一周的实验终于有了一个还算满意的结果，他的心情很好，不等程泽山下班，就乐颠颠地给他发去了消息，问他：【咱们程大医生晚上有空吗？想预约打个视频电话=33=】
程泽山是秒回的：【视频电话可能不行】
秦桐：【？】
程泽山发了个图片过来。
模糊失焦的背景下，镜头的中心是一张江海到京市的高铁票。
秦桐：【？？？】
程泽山：【这两天休息，去京市找你】
秦桐：【！】
如果不是因为还在实验室的话，秦桐大概忍不住要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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