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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桐简直要被她自我怀疑的模样笑死了,跟程泽山一起偷偷笑了好一会儿,这才一本正经地回复她道:【是啊,临时来了工作,我有什么办法?】
秦如雁恨铁不成钢:【你、你——!你真是榆木脑袋!】
秦桐:【/憨笑】
秦如雁:【以后出去别说你是我哥,我没你这么木头的哥哥!】
秦桐躺在床上,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眼底却又藏着笑意,说:【也还好吧,你哥我哪儿木头了,没看今天昨天你嫂子哥还在跟我闹别扭,今天我俩就和好了吗?】
妹妹误会就让她误会吧,反正哥哥们的那点儿故事也不是让她八卦用的,但秦桐是真的忍不住地开心,甚至程泽山说要跟他表白他都觉得是次要的,只要俩人不再继续冷战下去,秦桐就已经非常知足了。
秦如雁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点儿问题,非常无语道:【哥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像是那种围着主人打转的小狗,尾巴都要摇成一朵花儿了!】
秦桐满不在乎:【那咋了,我乐意。】
秦如雁非常无语地发了一连串省略号过来,片刻,又像是释然了一般,发消息道:【算了,哥,你说的没错,怎么样都不如你乐意,那我就祝你和我嫂子哥好好的,祝你……可以一直把这份快乐保持下去。】
嘴上笑着闹着开着玩笑,一副完全不着调的样子,但到底是秦桐的亲妹妹,没有人比秦如雁更希望秦桐能过得开心。
秦桐读出了她话里的情绪,收敛起玩闹般的表情,哪怕知道屏幕那边儿的秦如雁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还是一脸郑重地打字道:【谢了,小雁】
秦桐:【你就放心吧,你哥和你嫂子哥好着呢,以后也会一直好下去】
第42章 在努力呢
中午十二点整,仨人终于成功会面。
秦如雁带着秦桐和程泽山一起直奔火锅店。
秦桐不太能吃辣,秦如雁特意点了微微辣,但还是把秦桐辣得够呛,一中午都在不停的擦眼泪。
秦如雁还挺内疚的,忙前忙后给秦桐倒水,后来又跑出去给秦桐买了冰牛奶,秦桐倒是挺开心的,因为和喜欢的亲近的人在一起,怎么样都是开心的。
明明上班的时候觉得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恨不得隔几分钟就看一下手机,而现在仿佛只是一眨眼,在渝市的三天就接近尾声了。
在一起的时光越快乐,分别时也就显得越难熬。
俩人是下午的高铁,秦如雁把俩人送到高铁站,然后就突然反悔了,拽着秦桐的袖子不让他走,哭得稀里哗啦的。
“行了,哭什么啊?”秦桐心里也难受,但还得劝她,说,“哥又不是走了就不来了,下次放假再来看你,行不?”
“那又不一样。”小姑娘瞥了秦桐身边儿的程泽山一眼,嘟嘟囔囔地说道,“哥哥能经常来,嫂子哥又不能经常来,我下次见嫂子哥还不一定是什么时候呢。”
秦桐有点儿无奈,刚要说点儿什么,程泽山倒是先开了口,一脸认真地问她:“小雁妹妹,谁跟你说我下次不来?是我亲口说的,还是你哥告诉你的?”
“这还用你们说吗,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小姑娘哭哭啼啼地说到一半儿,又忽然意识到了点儿什么,倏然抬眼看向程泽山,眼睛忽闪忽闪的:“等等,嫂子哥你的意思难道是说,你以后还会和我哥一起来找我玩儿?”
“怎么?不愿意吗?”程泽山微微挑眉,说,“不愿意就算了。”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秦如雁当即回复道,不哭了也不闹了,拿袖子擦干了眼泪,笑嘻嘻地对程泽山说:“嫂子哥你真好,你以后就是我亲哥了。”
“诶诶,你亲哥还在这儿呢,这就开始乱认哥了?”秦桐佯装生气地冷嗤了一声,说,“别老粘着人程大夫,人还有自己的事儿呢。”
倒不至于真的吃醋,秦桐没那么小气,秦如雁能喜欢程泽山,秦桐高兴还来不及呢,但秦桐也不想太麻烦程泽山了。
且不说程泽山平时的工作有多忙,毕竟秦如雁是自己的妹妹,又不是程泽山的妹妹,程泽山不需要为秦如雁的情绪负责。
“哎呀我知道的哥,我就开个玩笑。”秦如雁没想到这层,还以为秦桐是在吃自己的醋,笑着对秦桐挤眉弄眼道,“哥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我嫂子哥的。”
秦桐被噎了一下,想要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但又无从解释。
“……算了,”他无力地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说,“算了,随便你吧。”
不管怎么说,秦如雁的心情好了,秦桐也没那么难受了,仨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发车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广播开始一遍遍地催促乘客进站,候车大厅也开始骚动起来。
不能再继续留下去了,依依不舍地和秦如雁道别以后,秦桐与程泽山一道进了检票口,在站台等着上车的间隙,秦桐还惦记着刚才的事儿,他轻轻地拽了下程泽山的外套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你不用那么惯着小雁,小姑娘平时没那么娇气的,你越惯着她她越要缠着你。”
“还好吧,这算是什么娇气?”程泽山转头瞥了秦桐一眼,意有所指道,“你们家的人都很好哄,别人都是要星星要月亮的,你们要什么了?”
秦桐还是觉得有点儿别扭,说:“这又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你觉得我不是她亲哥?”程泽山开口打断了他,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我确实不是她亲哥,但她都叫我嫂子哥了,我惯着她点儿也是应该的。”
冷不丁地听到这个称呼,秦桐的耳根子一红,他没想到程泽山能这么自然地把着仨字儿说出口。
别别扭扭地哼了好久,秦桐这才支支吾吾地说道:“什么嫂子哥不嫂子哥的……八字没一撇的事儿呢。”
嗯。”程泽山也不反驳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说,“我在努力呢。”
三天的假期能做很多事情,比如仨人三天之内吃了四顿渝市火锅,狠狠地体验了一把渝市的滋味,又比如……
第一次听到“嫂子哥”这个称呼的时候,程泽山的眉心皱得紧紧的,现在却已经能拿这个跟秦桐开玩笑了。
秦桐反倒成了脸皮薄的那个,至今没有习惯这个称呼,每次听到都要脸红一阵子,像是被摁下了暂停键,一下子就熄火了。
不过除了脸红以外,秦桐又忍不住觉得开心,他当然能听出程泽山的言下之意:程泽山习惯了当秦如雁的“嫂子哥”,四舍五入那不就是习惯了当他秦桐的“男朋友”吗?
这个国庆假期回来以后,秦桐与程泽山的关系好像更亲密了一些,说不上具体是哪里,但就是有一种很不一样的氛围。
俩人平时工作很忙,见面的时间不多,每次遇到时也只能相视一笑,但却很容易能让人眼神中感觉到那种亲密。
这天晚上,秦桐在科里一边儿看着文献,一边儿等程泽山下班,高主任忽然推门走了进来,一脸笑容地说道:“小秦呐,正找你呢,来来来,我有事儿跟你说。”
秦桐靠着椅背的腰瞬间挺直了,转过头,有些狐疑地看着高主任,说:“怎么了主任,有事儿您直说,您这笑得我心慌啊。”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高主任平时忙得人影都见不着,现在突然笑眯眯地来找秦桐,秦桐实在是想不出会有什么好事儿。
“哎呦,你那是什么表情,我有这么吓人吗?”高主任非常无奈地摇了摇头,依旧笑吟吟的,说,“我这么晚还来找你,那肯定是有好事儿。”
秦桐还是不信他,索性不说话了,就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副“要杀要剐随你便”的模样。
高主任凑近了点儿,神神秘秘地说道:“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去京市的研究所进修吗?我这边儿名额替你申请下来了,你下周就可以准备过去了。”
这是前段时间确定了要追程泽山以后,秦桐跟高主任提的要求,他现在转科研岗了,之前那点儿临床医生的知识自然是不够用的,秦桐想找个机会去大的研究所里系统地学习一下,也好更好地跟上程泽山的步伐。
这会儿听到高主任说名额申请下来了,秦桐先是一喜,然后又立刻意识到了问题,他犹豫了片刻,问高主任道:“主任,我这次去进修多长时间啊?”
“这次帮你申请到了半年,”高主任一脸骄傲的表情,又叮嘱秦桐说道,“你去了可得好好学啊小秦,这研究所的进修名额特别难申请,我好不容易才帮你争取到了这个机会。”
“主任……我……”秦桐的嘴唇张了又闭,最终轻轻地叹了口气,说,“谢谢主任,我知道了。”
高主任看出他情绪不对,有些奇怪地瞥了他一眼,问他:“怎么了这是?要去进修还不开心?你是最近有什么事儿吗?”
“没有没有。”秦桐赶忙摇头,朝着高主任挤出一个笑容,说,“就是这消息有点儿突然,我一时有点儿没反应过来,谢谢主任给我这个机会,我到那边儿一定会好好学的。”
好不容易哄走了高主任,秦桐松了口气,重新坐回工位上,脑子里却乱糟糟的,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很久,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刚才答应高主任要去进修是基本的礼貌,这事儿是秦桐提的,他不可能再回绝高主任,那太不识抬举了,更何况秦桐是真的想去学点儿新东西的,可偏偏是在这个时候……秦桐难免会多想一些。
江海与京市虽然不像与渝市那样隔着快两千公里的路程,但也有一千公里的距离,意味着秦桐和程泽山要异地半年。
倒不是不相信程泽山,真不信他秦桐也不会这段时间什么都不做了,秦桐只是觉得有点儿别扭,俩人这边儿正黏糊着,却突然要异地了,再怎么想都不利于感情的健康发展。
秦桐自己倒是不介意的,但他怕程泽山介意。
“想什么呢,这么专心。”
熟悉的嗓音里含着几分笑意,秦桐回头,这才发现程泽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
程泽山身上还穿着绿色的刷手服,他上了一天手术,脸色难免有些疲惫,眼底却又沁着几分明晃晃的笑意,整个人显得非常放松。
“啊,没想什么啊。”秦桐眨了眨眼睛,脸上也迅速地浮现出笑容,笑眯眯地说道,“这不是在等我们程大医生下班吗?”
在面对程泽山的时候,秦桐明显和面对高主任不一个状态,但程泽山还是迅速地发现了端倪,挑眉道:“想我想得得入了迷,得让我叫你好几声才有反应?”
秦桐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程泽山又笑了,说:“我刚回来的时候碰见高主任了,他和我说了打算派你去京市进修的事情,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想这事儿?”
“我就知道这事儿瞒不住你,”秦桐撇了撇嘴,十分无奈地说道,“我这边儿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
当同事就是这点儿不好,彼此之间的消息太灵通了,秦桐还没想好要怎么跟程泽山说这事儿呢,程泽山那边儿已经掌握了事情的全部动态,不给秦桐任何反应的时间。
“所以你是在想什么?”程泽山从旁边儿拽了个凳子,坐在秦桐的旁边儿,认认真真地打量着他,问道,“觉得研究所离江海太远了?怕影响咱俩的关系?”
程泽山的语气很放松,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那双漆黑的眼睛却又明晃晃地看着秦桐,半点儿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秦桐原本是没想把这点儿小情绪告诉程泽山的,奈何程泽山的感官实在是太敏锐,秦桐自己也才刚刚意识到自己的情绪,程泽山便已然发现了端倪。
“嗯……算是吧。”秦桐下意识地抹了下自己的鼻尖,显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下意识地为自己找补,“这不是好多年没谈过恋爱了么,一时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样的事儿。”
“挺正常的,我也害怕。”程泽山倒是很坦荡地笑了一下,语气有点儿无奈,“你相信吗,我都三十多了,刚才高主任跟我说你要出去半年,我第一反应还跟咱俩二十出头那会儿一样,我怕你跑了,我觉得不安心。”
说来奇怪,明明是个挺严肃的话题,听程泽山这么开着玩笑,秦桐忽然就没那么紧张了,他抬眼看着程泽山,同样开玩笑似的问他:“那怎么办?不然我现在跟高主任说一声,说我不去京市进修了?”
“那可不行。”程泽山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还是立刻就摇了头,语气认真,说,“好不容易等来的这次机会,你要是真敢不去,我第一个不同意。”
秦桐也知道这事儿的严肃性,他今年三十岁了,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懂的黄毛小子了,一边儿是短暂的异地生活,一边儿是难得的进修和学习的机会,他当然能分得清孰轻孰重,不会做出感情用事的幼稚行为。
“你放心,我——”
秦桐张了张口,想跟程泽山保证,说自己到京市以后也会经常跟他联系,不会因为空间上的距离而影响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没说完,程泽山却忽然打断了他,说,“不对,不是我放心,是你放心。”
“我和你说这个不是想让你给我什么保证,我也不需要什么保证,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安心。”程泽山坐在秦桐是旁边儿,身体微微前倾,很认真地注视着他,语气诚恳,“那些害怕的情绪都是真的,但比起把你困在身边儿,我更希望你可以自由地往上飞。”
第43章 公平竞争
两周后。
清晨的阳光透过大片的玻璃窗洒落进来,把崭新的实验室照得格外亮堂。
秦桐穿着崭新的实验服,站在实验室一角的工作台前,聚精会神地看着身旁师姐的操作。
那晚上程泽山说想让秦桐自由地往上飞,秦桐就真的没有再瞻前顾后了,安安心心地来到了京市的研究所。
高高兴兴的来了,进了研究所的大门,秦桐又立刻后悔了。
完了,毕业太久了,秦桐差点儿忘记自己有多讨厌基础实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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