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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程父的咳嗽更厉害了，老两口看向程添锦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诱拐大学生的变态教授。
程添锦推了推眼镜，耳根通红：“爸、妈，我们...”他顿了顿，突然握住林烬的手，“是认真的。”
林烬看着程添锦难得窘迫的样子，想起很多年前，程添锦也是这样，在祠堂里跪着向父母坦白他们的关系。
“伯父伯母，”林烬突然开口，声音清朗，“其实是我先追的程教授。”他迎着二老惊讶的目光，笑得坦然，“在图书馆听了他的《牡丹亭》讲座，一见钟情。”
程母手中的茶匙“叮”地一声碰在杯壁上。她看着眼前这个落落大方的年轻人，又看看自家儿子泛红的耳尖，突然笑了：“添锦从小就是个书呆子，没想到...”
“妈！”程添锦难得失态地打断。
程母的目光落在林烬无名指上那道浅淡的戒痕上，微微一怔：“这是...出生就有的吗？”
林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瞥了眼程添锦同样带着戒痕的无名指，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算是吧。”
“果然是缘分啊。”程母感叹道，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仿佛想起了什么遥远的往事。
程父清了清嗓子，严肃地对程添锦叮嘱道：“你要好好对小林，不许委屈了人家。”
程添锦正襟危坐，认真地点头：“爸你放心。”
程母掩嘴轻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我家添锦这么大人了，还是第一次谈恋爱，真是让小林看笑话了。”
林烬闻言差点被茶水呛到——谁能想到这个在床上花样百出的程教授，在父母眼中竟是个恋爱白痴？他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附和：“伯母放心，我会好好‘教导’程教授的。”
程添锦在桌下悄悄捏了捏林烬的手，镜片后的眼睛带着几分警告，耳尖却悄悄红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茶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程母看着两个年轻人之间的小动作，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她起身去厨房端来一碟桂花糕——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味道。
“尝尝看，”程母将糕点推到林烬面前，“添锦小时候最爱吃了。”
林烬咬了一口，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抬头看向程添锦，发现对方也正望着自己，眼中盛满温柔。
林烬当晚留宿在程家老宅。
程添锦为他准备了全新的睡衣，布料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气息。
沐浴后的林烬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浴室，发现程添锦已经靠在床头等他。暖黄的床头灯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手里捧着一本烫金封面的诗集。
“要给我讲十四行诗吗？”林烬擦着头发爬上床，故意调侃道。
程添锦合上书，金丝眼镜后的眼眸含着笑意：“莎士比亚的第116首，'Letmenottothemarriageoftrueminds...‘”他的声音低沉温柔，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林烬靠在他肩头安静地听着，窗外偶尔传来风吹过梧桐树叶的沙沙声。程添锦念到“Lovealtersnotwithhisbriefhoursandweeks”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林烬无名指上的戒痕。
诗声渐止，程添锦突然凑到林烬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这房间...很隔音。”
林烬耳根一热，用手肘轻捅他：“程教授白日里端方自持，夜里却这般不知羞。”虽是责备，眼里却漾着笑意。
程添锦低笑，摘下的眼镜在床头柜上发出轻响。他俯身将林烬压在柔软的锦被间，声音暗哑：“‘发乎情，止乎礼’...可你我早已行过周公之礼...”
话音未落，林烬便仰头吻住他的唇，将这个总是引经据典的教授未尽的话语都堵了回去。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缠绵的影子。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落在床上，林烬醒来时，发现程添锦还在熟睡。他忍不住俯身，轻轻吻了吻对方的唇角。
当他的手指抚过程添锦的脸庞时，突然注意到自己无名指上多了一枚素雅的铂金戒指，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程添锦似乎早就醒了，闭着眼握住林烬的手，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他的无名指上，同样戴着一枚款式相配的戒指。
“什么时候...”林烬的声音有些哽咽。
“昨晚你累得睡着的时候。”程添锦睁开眼，镜片后的眸子盛满柔情。他执起林烬的手，在戒指上落下一吻，“补给你的，以后别取下来了。”
林烬的眼眶微红：“这么早就给我托付终身了？”
程添锦摘下眼镜，额头抵着林烬的：“‘死生契阔，与子成说’...”他的声音轻柔却坚定，“上辈子欠你的婚礼，这辈子慢慢补上。”
晨风拂过窗边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次...”林烬摩挲着戒指内的刻字“程林氏”，轻声道，“我会好好戴着。”
程添锦笑着将他搂进怀里，两颗心跳动的频率渐渐重合。
第123章 陪同上课＋兑现承诺
程添锦举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对着晨光拍了一张戒指的特写照，毫不犹豫地发了朋友圈。林烬微微挑眉看着他的举动，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却故意什么也没说。
很快，程添锦的手机开始不停震动，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他每看一条，嘴角就上扬一分，却又在看到林烬毫无动静的手机时悄悄抿紧。
“林烬……”程添锦放下手机，声音里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嗯？怎么了？”林烬假装专注地整理袖口，就是不提朋友圈的事。
程添锦垂下眼睫：“没事……”他忽然将脸埋进林烬的颈窝，呼吸间全是爱人身上沐浴露香气。
林烬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手指插入他柔软的发间：“程教授，你最近很粘人啊。”
“嗯……”程添锦难得坦率地承认，温热的唇贴在林烬的锁骨上，“怕你跑了。”
林烬心头一软，终于拿出手机，点开朋友圈编辑界面：“帮我挑张照片？”
程添锦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他一把抢过林烬的手机，从相册里选了一张昨晚偷拍的睡颜，配上两枚戒指的特写，还特意加了定位——程家老宅。
“满意了？”林烬看着他一气呵成的动作，忍俊不禁。
程添锦将手机还给他，突然正色道：“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他执起林烬的手，在戒指上落下一吻，“从今往后，你再也跑不掉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在程家老宅共度两日后，又到了分别的时刻。程添锦站在玄关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林烬的衣领。
“过两天就去陪你上课。”程添锦低声说，声音里满是不舍。
林烬替他整理着衬衫领口：“不用。”
“之前你答应好的。”程添锦抓住他的手，指尖轻轻划过那枚戒指。
“周末不是还能见面吗？”林烬抬头，对上他镜片后泛着柔光的眼睛。
程添锦伸手将他拽进怀里，手臂收得又快又紧，像是怕人跑了似的。
下巴轻轻磕在他发顶，发梢蹭着下颌，带着点微痒的触感。“我舍不得你。”声音压得很低，裹着点没来得及掩饰的喑哑，直白得像个讨要糖块的孩子，偏偏又透着股让人心里发软的认真。
林烬心头一软，轻声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他拍了拍程添锦的后背，“程教授，拿出你在讲台上引经据典的沉稳来。”
程添锦松开他，突然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车票——整整一个月的往返票，全都整整齐齐地夹在教案本里。
“你这是...”林烬哭笑不得。
“一日不见，如三秋兮。”程添锦推了推眼镜，终于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教授模样，“我查过了，下午最后一节课后正好能赶上高铁。”
“随你。”林烬踮脚亲了亲他的嘴角，“不过要是被你学生发现程教授天天往我们学校跑...”
“那正好。”程添锦扣紧他的手指，戒指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
程添锦来陪林烬上课这天，换上了浅色卫衣和牛仔裤，连眼镜都换成了更显年轻的细框款式，活脱脱一个清俊的大学生模样。
“你确定要跟我去上文学课？”林烬挑眉看着身旁的“大学生”，“程教授自己不就是教这个的吗？”
程添锦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温故而知新’。”说着就牵起林烬的手，十指紧扣。
课堂上，程添锦全程紧挨着林烬坐，左手始终与他交握，右手却煞有介事地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林烬想记笔记都抽不出手，只能小声抗议：“程添锦！”
程添锦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哪里不懂？晚上给你‘补习’。”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
林烬耳根一热，这才发现程添锦的笔记本上根本不是什么课堂内容，而是一首工整抄写的《诗经郑风》：“‘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周围的同学频频侧目，有女生小声议论着这个“转学生”的出众气质。林烬又好气又好笑，在桌下轻踢了程添锦一脚：“收敛点，程教授。”
程添锦却变本加厉，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飞快在林烬脸颊亲了一下：“‘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他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你太好看了，忍不住。”
下课铃响，林烬红着脸拽着程添锦快步离开教室。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洒进来，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程添锦突然停下脚步，将林烬拉到转角处的阴影里。
“其实……”他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我就是想体验一下，和你一起当学生的感觉。”指尖轻抚过林烬的课本，“弥补那些...我们错过的平凡时光。”
林烬心头一颤，想起战火纷飞中那些无法公开的相守。他主动环住程添锦的脖子：“那程同学，接下来想去哪？食堂还是图书馆？”
程添锦笑着抵住他的额头：“去创造更多，只属于我们的回忆。”
旁边有同学路过，林烬轻咳两声松开了程添锦：“走吧，带你去食堂吃饭。”
程添锦点点头，却固执地再次牵起他的手。
食堂里人声鼎沸，程添锦坐在林烬对面，修长的手指握着筷子，连吃饭都带着特有的优雅。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线条。林烬托着下巴，肆无忌惮地欣赏着自家爱人——啧，穿西装时禁欲矜贵，换上卫衣牛仔裤又少年感十足，怎么都好看得要命。
“林烬...”
程添锦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耳根发烫，夹了块糖醋排骨放到他碗里，“...吃饭。”
“我的人，看看都不行？”林烬故意逗他，筷子尖轻轻戳着碗里的米饭。
程添锦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子含着笑意：“‘看杀卫玠’亦无妨。”说着又给他夹了块鱼肉，“但需得先填饱肚子。”
“程添锦。”林烬突然正色道。
“嗯？”
“我好喜欢你穿卫衣的样子。”林烬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特别...鲜嫩可口。”
程添锦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他强作镇定地喝了口汤：“‘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林同学这是在考验为师的自制力？”
林烬嘴角噙着狡黠的笑意，在餐桌下悄悄伸出脚，用脚尖轻轻蹭了蹭程添锦的小腿。程添锦的筷子蓦地一顿，镜片后的眸光倏然暗了几分。
“林同学...”程添锦压低声音，指尖在桌面上轻叩，“‘君子不重则不威’……”他的嗓音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却掩不住泛红的耳尖。
林烬非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顺着程添锦的裤管缓缓上移：“程教授不是说要‘补习’吗？”他故意咬重了这两个字，眼尾微微上挑，“现在就开始如何？”
程添锦突然抓住他作乱的脚踝，指腹在敏感的踝骨上摩挲：“‘以礼制欲，以义节情’...”话音未落，他的拇指已经暧昧地划过林烬的小腿。
“嘶——”林烬倒抽一口凉气，脚像被烫到似的往回缩，鞋跟在地上磕出轻响，他抬眼瞪过去。
只见程添锦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递到林烬面前：“校门口那家酒店。”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今晚七点，为师好好给你...补补课。”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房卡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林烬盯着那张房卡，突然觉得食堂的空调开得实在太热了。
他一把抽过房卡揣进口袋，指尖擦过程添锦掌心——那点滚烫像火星，燎得人指尖发麻。
“食不言寝不语。”程添锦忽然正色道，又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多吃些，晚上...费体力。”
林烬差点被米饭呛到，抬头看他，却撞进一双盛满笑意的眼睛。
那眼神温软得像浸在温水里的月光，却又藏着团烧不尽的火，灼灼地落在他身上。依旧是初见时那副模样，看得人心里发颤。
——
平型关的初冬，凛冽的山风呼啸着穿过峡谷。林烬和程添锦站在战役遗址的纪念碑前，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霜。
“这里就是主战场。”程添锦轻声说，手指抚过斑驳的石碑。他的声音在山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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