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穿越回民国养弟弟(穿越重生)——林昭烬

时间:2025-08-26 09:33:33  作者:林昭烬
  “他们要收购顾氏纱厂?”林烬瞳孔一缩。
  顾安冷笑:“不是收购,是吞并。”他修长的手指重重戳在条款上,“要求所有工人改签日方合同,工资减半,每天工作十四小时——违者按‘破坏日中亲善’论处。”
  张冠清一把扯过文件,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滚圆:“这他娘的不就是奴隶契约?!”
  杜老突然合上书,藤椅发出吱呀一声响:“顾二少爷,你父亲什么意思?”
  顾安扯松领带,露出个讥诮的笑:“老头子说......”他故意拖长声调,“‘生意就是生意’。”
  林烬和程添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寒意。
  ---
  傍晚,码头区
  咸腥的江风裹挟着煤灰扑面而来。林烬和秦逸兴蹲在货堆后,远远望着罢工的人群。工人们举着“反压迫!要活命!”的横幅,正与巡捕对峙。
  “看见那个戴鸭舌帽的没?”秦逸兴压低声音,“就是他把日清公司的账本偷出来的。”
  林烬眯起眼睛,隐约认出那是夜校的学员。突然,一阵刺耳的哨声响起——
  “不好!日本浪人!”
  十几个持棍棒的浪人从仓库后冲出,见人就打。混乱中,那个戴鸭舌帽的工人被按倒在地,账本散落一地。
  秦逸兴猛地站起来,却被林烬死死拽住:“别冲动!那边有便衣!”
  正僵持间,一阵引擎轰鸣由远及近。三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车门上漆着醒目的“顾”字。
  顾安带着几个保镖下车,皮鞋踩在煤渣上咯吱作响。他看都没看浪人一眼,径直走到巡捕长面前,递上一支烟:
  “李探长,我家工人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
  那巡捕长愣了下,竟真的接过烟,挥手示意手下退开。浪人们面面相觑,终究没敢在顾家二少爷面前造次。
  林烬远远看着顾安演戏,心里暗骂:
  这混蛋装得倒挺像!
  ——
  深夜,明德书店后院
  油灯下,程添锦正在给林时和沫沫讲解《正气歌》。两个孩子听得入神,连秦望都安静地趴在沫沫膝上玩布老虎。
  “......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程添锦的声音低沉坚定,“意思是,越是危难时刻,越能看出一个人的气节。”
  林烬靠在门框上,突然插话:“就像码头那些工人?”
  程添锦抬眼看他,镜片后的目光温柔而深邃:“对,就像他们。”
  窗外,五月的夜风带着栀子花香。远处外滩的霓虹依旧闪烁,仿佛这场无声的战争与它无关。
  杜老不知何时站在了走廊阴影里,手里烟袋的火光忽明忽暗。他望着屋内温暖的灯光,突然轻声道:
  “这世道......总得有人当灯。”
  张冠清在柜台后哼了一声,却悄悄把算盘往旁边推了推,露出底下压着的一叠传单——那是明天要秘密发放的《告全国工商界书》。
  林烬看着这一切,想起从前的他总觉得,“抗争”不过是史书里泛黄的名词,轻飘飘的,与现实毫无关联,直到现在他才明白
  有些人光是点着灯活着,就已经是在照亮黑夜。
  
 
第82章 19352+片段周秋菊
  1935年5尾
  黄昏的光线透过木窗斜斜地洒进来,程添锦坐在留声机旁,黑胶唱片缓缓旋转,激昂的旋律流淌而出——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林烬正低头整理书架上的新书,听到歌声时手指微微一顿,但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忙碌。
  程添锦的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忽然开口:“你之前给我唱过。”
  林烬头也不回:“有吗?”
  “嗯。”
  程添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1930年,在闸北的工人夜校后巷。你说,等胜利了,要听我唱完整版。”
  林烬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半晌才嗤笑一声:“程教授记性真好,五年前的事都记得?”
  程添锦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镜片后的眸光深邃而沉静。
  林烬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转身靠在书架上,故作轻松地挑眉:“怎么?被我美妙的歌喉震撼到了?”
  程添锦微微摇头,声音低沉:“你当年怎么知道这歌的?”
  林烬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你猜?”
  程添锦沉默了一会,最终轻轻摇头。
  林烬得意地扬起下巴:“因为我是天才。”
  程添锦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却又藏着更深的东西——像是看透了一个秘密,却选择缄默不言。
  林烬被他笑得心里发毛,正想再胡诌几句,程添锦却已经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轻轻摘掉他发间的一片纸屑。
  “嗯,天才。”他低声附和,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林烬耳根一热,别过脸去:“少来这套。”
  窗外,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空,远处传来报童的叫卖声:“看报看报!《风云儿女》主题曲唱响全城!”
  有些秘密,不必说破。
  有些默契,心照不宣。
  1935年6月
  梅雨季的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窗上,杜老坐在他常坐的藤椅里,手里捧着一本《庄子》,却半天没翻一页。
  煤油灯的光晕在潮湿的空气里晕开,映得他皱纹更显深刻。
  柜台后,张冠清低着头,额角的纱布渗着血,眼镜片碎了一边,却还在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算珠声比平时更响、更急。
  林烬推门进来时,带进一阵雨气和血腥味。他手里攥着一卷油印的《工人周报》,报纸边角已经被雨水浸湿。
  “巡捕房干的?”林烬盯着张冠清的伤,声音压得极低。
  张冠清头也不抬:“嗯。”
  算盘珠子突然卡住,他暴躁地一甩,整个算盘“哗啦”一声散在柜台上。
  杜老终于放下书,浑浊的眼睛望向窗外:“小张昨晚去送书,碰上巡捕查禁‘非法集会’。”
  林烬攥紧拳头——那根本不是集会,是闸北工人夜校的秘密读书会。
  “书呢?”他问。
  张冠清冷笑,指了指自己缠着绷带的脑袋:“在这儿。”
  林烬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把名单和联络暗号都背下来了。
  ——
  程添锦正在给张冠清换药,纱布揭开时,一道三寸长的伤口狰狞地横在太阳穴上。
  “缝了七针。”秦逸兴蹲在门口磨刀,刀刃在磨石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医生说再偏半寸,人就没了。”
  林时和沫沫缩在墙角,脸色煞白。沫沫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烧饼,已经捏得变了形。
  “谁动的手?”林烬问。
  程添锦动作一顿:“工部局新调来的英国督察,姓Thompson。”
  顾安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错了,是日本人指使的。”
  他西装革履地走进来,手里拎着个医药箱,往桌上一放:“磺胺,德国货。”
  林烬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顾安扯开领带,露出脖颈上一道新鲜的血痕:“刚和日本商会的狗腿子‘聊了聊’。”他笑得阴冷,“他们盯上明德书店了,说这里‘传播危险思想’。”
  房间里瞬间安静得可怕,只有雨水敲打窗棂的声音。
  突然,张冠清嘶哑着开口:“老子明天还去开店。”
  ——
  油印机在黑暗中发出沉闷的声响。林烬和程添锦蹲在潮湿的地下室里,将刚印好的《告工友书》装订成册。
  “红军会师了。”程添锦突然说。
  林烬手上一顿:“你怎么知道?”
  程添锦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电报纸,上面只有一行字:“川西捷报,两军相逢。”
  林烬眼眶突然发热。历史书上的短短一行字,此刻竟重若千钧。
  “得想办法送出去。”他小心折好电报,塞进《三民主义》的封皮里。
  程添锦按住他的手:“太危险,巡捕房现在——”
  “我知道危险!”林烬猛地抬头,“可如果连真话都不敢传,我们和那些汉奸有什么区别?!”
  话音未落,头顶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是暗号。
  两人瞬间噤声。
  程添锦迅速吹灭油灯,林烬则摸出了藏在砖缝里的匕首。
  黑暗中,三长两短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是秦逸兴。
  “快走,”他浑身湿透地冲进来,“工部局带着日本宪兵来搜这条街了!”
  ——
  雨停了。
  晨光中,书店门口的“营业中”牌子微微摇晃。
  张冠清坐在柜台后,缠着纱布的脑袋昂得笔直。碎了的眼镜片被他用胶布粘好,在阳光下折射出奇异的光斑。
  杜老依旧坐在他的藤椅里,《庄子》换成了《论语》,只是书页间夹着张刚印好的传单。
  林烬推门进来时,风铃清脆一响。
  “早啊。”张冠清头也不抬,手指在算盘上拨出一个漂亮的归位。
  林烬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早。”
  窗外,租界的电车叮叮当当驶过。更远处,黄浦江上的日本军舰正在鸣笛。
  新的一天开始了。
  1935年7月
  烈日炙烤着破败的棚户区,空气中弥漫着腐烂食物和汗水的酸臭味。
  秦母挎着竹篮,步履蹒跚地穿过狭窄的巷道,篮子里装着几个刚蒸好的菜团子和一小袋糙米——这是她省下来的口粮,要送给以前的老邻居,陈家阿婆。
  “陈妹,开开门,是我。”秦母轻轻叩响摇摇欲坠的木板门。
  门内传来虚弱的咳嗽声,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动静。门开了一条缝,露出陈家阿婆枯瘦的脸,眼窝深陷,颧骨高耸。
  “周姐……”阿婆声音嘶哑,手指颤抖着抓住门框,“你、你怎么还来……”
  秦母把篮子塞进她手里,压低声音:“快拿着,别让人看见。”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三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晃了过来,眼窝凹陷,目光却饿狼般盯着秦母手里的篮子。
  “老太婆,手里拿的什么?”为首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黑黄的牙齿。
  秦母下意识把篮子往身后藏:“没、没什么……”
  男人猛地扑上来,一把拽住篮子。
  秦母死死攥住不肯松手:“这是给病人的!你们不能——”
  “去你妈的!”男人狠狠一推。
  秦母踉跄着后退,后脑重重撞在凸起的砖角上。鲜血瞬间漫出,染红了灰白的发髻。她瘫软地滑坐在地,手指还死死抓着篮子的提手。
  “老不死的!”男人一脚踹在她胸口,硬生生把篮子扯走。
  陈家阿婆尖叫一声,扑过来想扶秦母,却被另一个流浪汉一巴掌扇倒在地。
  “晦气!”男人翻着篮子,发现只有几个干瘪的菜团子,顿时暴怒,抬脚就往秦母身上猛踹,“穷鬼!就这点东西!”
  一下,两下,三下——
  秦母蜷缩在地上,血从口鼻涌出,染红了前襟。她的手指微微抽搐,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
  三个流浪汉骂骂咧咧地走了,巷子里只剩下陈家阿婆撕心裂肺的哭喊。
  ——
  秦逸兴一脚踹开院门时,手里还拎着刚买的半斤猪肉。这笔钱是他一点点攒下来的,今天特意拿去买了这个,心里就盼着能给娘好好补补身子。
  “娘!看我带什么回——”
  话音戛然而止。
  院子里站着巡捕房的探长,李阿曼瘫坐在台阶上,脸色惨白,怀里紧紧抱着秦望。林时和沫沫跪在一旁,哭得浑身发抖。
  程添锦站在最前面,西装外套上沾着血迹,镜片后的眼睛通红。
  秦逸兴手里的猪肉“啪”地掉在地上。
  “......我娘呢?”
  没人回答。
  李阿曼突然爆发出一声哀嚎,整个人向前扑倒,指甲深深抠进青石板缝里:“娘啊——!!!”
  秦逸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院子,晾衣绳上还挂着娘昨晚洗的衣裳,厨房门口摆着她常坐的小板凳,窗台上那盆蔫了的野花是她从闸北挖回来的……
  “尸体在哪儿?”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程添锦上前一步:“在仁济医院停尸房,我已经……”
  秦逸兴转身就走。
  ——
  惨白的月光透过铁窗照进来,秦母的尸体躺在冰冷的铁床上,盖着白布。她的脸已经被简单擦洗过,但额角的伤口依然狰狞,嘴角凝固的血迹像一道刺目的嘲讽。
  秦逸兴站在床边,一动不动。
  李阿曼瘫坐在墙角,怀里抱着睡着的秦望,眼泪已经流干了。林时和沫沫蜷缩在一起,沫沫手里还攥着秦母给她缝的布娃娃——针脚歪歪扭扭的,棉花都露出来了。
  “娘说……”沫沫突然开口,声音嘶哑,“说等天凉快了,要教我腌雪里蕻……”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