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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上司是我前男友(近代现代)——木见溪

时间:2025-08-27 17:30:17  作者:木见溪
  他实在不能理解。
  何楠脸上血色尽褪:“清清,我真的没想那么多,我只是觉得,只是觉得他是来找你的,躲着也不是办法,而且,而且还有那只猫,看着很可怜。”
  “何楠。”席清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笑话,“你是我的男朋友!不是居委会调解员!看到我的前任纠缠不清地找上门,你的没想那么多,就是打开门,在不知道他会不会让我难堪的情况下,把他请进来吗?”
  很奇怪,席清觉得自己应该愤怒和委屈的,可是他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竟然隐约感觉荒谬。紧跟着就是深深的疲惫,像是整个人躺进了冰冷的潮水里被瞬间淹没了所有激烈的情绪。
  他已经厌倦了争吵,只要一想到吵架、对峙和解释,他就觉得浑身都提不起力气,本能地产生抵触。
  他觉得有点累。
  “躲着不是办法?”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近乎死寂,他开始慢慢剖析,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何楠,我没有躲着他,我甚至不介意在走廊遇见他,或者因为猫的事情沟通几句,我不在乎他了。”
  他强调着:“真的不在乎了,他的存在对我来说和楼下的物业没有本质区别,如果我在乎,我连碰见他都觉得暴躁。”
  “真的不在乎了吗?”何楠像是被席清这份过于平静的“不在乎”刺痛了神经,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陡然拔高,“一点都不在乎了?”
  席清看向他,眉头微蹙,不明白他为什么突如其来的激动。
  “那他为什么搬到了对面?!”何楠向前一步,眼神灼灼地逼视着席清,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与恐慌,“你告诉我,他为什么偏偏要搬到你家对面?!这难道是巧合吗?”
  席清嘴唇微动,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在他搬过来之前,我也不知道他会住在这里,这栋楼不是我的,邻居回老家卖房也是巧合。”
  “嗯,你不知道。”何楠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他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你肯定不知道,这一点我很信任你,或许你也完全不在乎他了,我也信,但是——”
  他喘着粗气,指向门口的方向。
  “但是,他对你呢?席清!他对你还是念念不忘,是不是?!他看你的眼神!他抱着猫找上门的样子!他坐在那里盯着你看的样子!那是一个‘不在乎’的前任会做的事吗?!他根本就没放下!他就是在纠缠你!他就是想重新回到你身边!”
  何楠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砸了过来,他的情绪有些失控。
  然而这质问只激起席清眼中的一丝极淡的涟漪,随即又归于死寂,他望着眼前情绪激动的何楠,只觉得陌生。
  “何楠。”席清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喧嚣的清晰,“他放不放得下,是他自己的选择,与我无关,更不该成为你的理由。”
  他的目光扫过何楠因为激动而泛红的眼眶,扫过他紧握的拳头,最终落回他脸上混杂着恐慌、委屈和某种固执的表情上。
  “你说的那些话,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猫很可怜……”席清摇摇头,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失望,“何楠,你我都知道,这不是真的,或者,这只是一部分。你放他进来,真的只是为了那只猫吗?”
  何楠的身体明显一僵,眼神躲闪开席清的注视,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席清的平静像一面冰冷的镜子,照得他内心的狼狈无处遁形。
  “你是在试探我。”席清陈述着,声音不高,“你想看看,面对他我会是什么反应,你想确认,我是不是真的像我说的一样不在乎了,你害怕我对他还有感觉,又怕我彻底没有了感觉,是不是?”
  席清每说一句话,何楠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或者不敢深究的阴暗念头,被席清冷静而又精准的剖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感到一阵难堪的羞耻,但更深的是一种被彻底看穿的恐慌。
  他大约是知道一点自己的问题的,他对所有弱势的人都充满了怜爱,在看见席清的第一眼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会陷进去,那时候的席清太脆弱了,像是易碎的瓷器,他远远地观望了很久,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救赎他的心。
  “我……我没有……”何楠徒劳地辩解着,声音虚弱。
  “你有。”席清打断他,语气里没有指责,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你放他进来,是想证明什么?证明我还会为他失态?证明我依然还需要你的保护?还是你想看看,我和他之间是否还有可能,好让你自己死心,或者更努力地抓住我?”
  他问何楠:“在摩天轮上,你吻我,说一定要幸福,那个时候,你在想什么呢?”
  是终于得到的满足和得意,还是在陆行舟面前接吻的炫耀?亦或者,只是单纯的祝福?
  席清不想追问。
  他的话刺破了何楠内心的恐惧——他害怕席清不再需要他。
  “你把自己的不安和恐惧,变成了对我的试探,对这段关系的试探。”席清看着何楠瞬间失血的脸,平静的眼神里终于凝结出一丝失望。
  “何楠,我曾经很感激你的出现,在我最糟糕的时候,你的阳光、体贴,理解和支持。”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在今天之前,我已经决定要完全地接纳你。”
  他已经彻底放弃了陆行舟,他开始学着曾经的自己努力回应何楠,他满心疲惫,但他在慢慢变好,他的心脏开始学着为另一个人跳动。
  “但现在我才明白,那可能只是你的拯救欲在作祟,你爱的,或许是你想象中那个脆弱的我,那个需要你小心翼翼呵护、需要你挺身而出对抗前男友的我,而不是现在这个即将脱离掌控、想要平静生活、不再需要被拯救、甚至能够冷静拆穿你心思的我。”
  所以他昨天忽然说他变了很多,所以从前秒回消息的他直到“拯救”完另一个人才姗姗来迟,所以来让他一个画家来看所谓的报表。
  席清的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何楠的心。
  他想反驳,想说不是这样的,他爱的是席清这个人,无论他是什么状态。
  但席清的眼神太透彻,他的话太精准,精准到何楠自己都无法否认,当席清展现出这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和独立的时候,他内心的恐慌确实达到了顶点。
  那个易碎的、依赖他的席清,才是他最为动心的人。
  “我……”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何楠,他猛地向前一步,想要抓住席清的手,“清清,不是这样的,我爱你,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我看见他看你的眼神就害怕,我错了,我不该放他进来,我糊涂了!”
  他语无伦次,满脸通红,试图用示弱和道歉来让席清心软。
  席清却在他碰到自己之前,后退了一步,彻底避开了他的触碰。
  客厅里只剩下何楠急促的喘息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席清看着眼前慌乱失措、试图用眼泪和忏悔打动他的何楠,心中最后一点波澜也平息了。
  争吵、解释、原谅、再循环……这样的模式,他太熟悉了,也厌倦透了,在陆行舟那里,是沉默的对抗和无法沟通的疲惫;在何楠这里,变成了过度解读和以爱为名的试探与控制。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他感到身心俱疲。
  “何楠。”席清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解脱般的虚无,“我累了。”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有力量。
  何楠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惊恐地抬起头,看着席清。
  “不是对你生气,也不是因为陆行舟。”席清继续说道,目光越过何楠,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我只是对这种需要不断解释、不断防备、不断处理他人情绪的状态感到厌倦了,我需要的是平静,是信任,是彼此清晰的边界感,而不是猜忌和试探。”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何楠,眼里没什么情绪,只有疲惫和疏离:“我们暂时分开吧,你我都需要冷静一下,好好想想,我们想要的是什么,以及我们是否真的能给彼此真正想要的东西。”
  说完,他坦然道:“我也需要跟你说对不起,我的状态很差,这个月也对你多有忽视,并没有对你投入全部的感情,抱歉。”
  席清没有给何楠再次开口的机会,他转身,不再看何楠瞬间惨白的脸和摇摇欲坠的身体,径直走向卧室。
  “清清!”
  席清在卧室门口停住,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你睡客房或者回去,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说完,他轻轻关上了卧室的门。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两个世界。
  何楠僵立在客厅中央,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他以为自己是在“拯救”席清。
  却没想到,最终把他推得越来越远。
  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谬而残酷的闹剧。
  门内,席清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没有哭,只是将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垮塌下来。
  一种深沉的疲惫感席卷了他,但在这疲惫之下,竟奇异地生出了一丝久违的、属于他自己的宁静。
 
 
第39章 
  两声开门、关门的声音响起。
  陆行舟站在玄关的阴影里,揉着小白猫的脑袋,指尖无意识地用了点力:“他走了。”
  小白猫哪懂人类的复杂情绪,它连人话都听不懂,只感觉头顶的抚摸让它舒服,听见声音,脑袋一抬一压,就把自己毛茸茸的脑袋挤进陆行舟的大手里,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挺着圆滚滚的肚皮等摸。
  陆行舟的目光却沉沉地落在对面那扇紧闭的门上,他心不在焉,敷衍地顺着小白猫的脊背摸了一下。
  小白猫发出不满的叫声。
  陆行舟这才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扭动抗议的小东西。
  “你说我要不要去敲他的门?”他自言自语。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轻轻拉开了自家的门,走廊的灯光瞬间倾泻进来,照亮了他沉静的侧脸和怀里懵懂的小猫,他没有犹豫,径直走向对面那扇紧闭的门。
  笃、笃、笃。
  三声轻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突兀。
  门内一片沉寂。
  过了好一会儿,陆行舟才等来了开门的席清。
  他站在门里,走廊的光线斜斜地投进去,照亮了他半边身影,也清晰地映出他脸上的神色。浓重的疲惫像一层洗不掉的灰暗釉质覆盖着他,眼窝深陷,投下一圈沉郁的褐色阴影,那双总是带着疏离或冷意的眼睛,此刻像是蒙尘的琉璃,沉闷、黯淡,失去了焦点,只是茫然地落在陆行舟身上。
  他大约是吸了一口气,很轻,带着一种强行提起精神的艰难,才开口问:“你来干什么?”
  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倦怠,仿佛没什么力气。
  陆行舟的心猛地一跳——他们吵架了?
  他心头涌起一瞬间的欣喜,在落到席清空洞疲惫的眼神下,又变成了下意识的心疼。
  他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行为或许算得上是打扰。
  陆行舟第一时间没有吭声,他不太清楚现在的情况。
  席清也没有说话,他甚至没有理会陆行舟,只是静静看着他。
  怀里的小白猫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在陆行舟臂弯里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小脑袋努力探出来,朝着门缝里的席清,发出一声细细软软的:“咪!”
  这声猫叫像投入死水的一点微澜。
  席清的目光终于聚焦了一瞬,落在了那只毛茸茸的小脑袋上,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条件反射般的柔和,极其短暂,快得几乎捕捉不到,随机又被更深的疲惫淹没。
  陆行舟捕捉到了那瞬间的柔软,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所有复杂的情绪、纠结的念头,最终都沉淀下去,只剩下一个最迫切的念头:让他好受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
  他不再解释自己为什么来,不再找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伸手,示意席清抱一抱小猫。
  小猫刚靠近席清,就挣扎着要往他怀里钻。
  席清下意识地把它抱住。
  陆行舟扯出一个笑:“我晚上有点工作要忙,让它陪你玩一会儿?”
  不等席清反应,他转身去拿了一个猫罐头,又把小猫喝水的碗拿了过来,他把猫罐头和水碗往前递了递,停在门框边缘,一个不会侵入席清私人空间的位置。
  “怕它晚上饿。”他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他没有说“担心你”,没有提到刚才的争吵,更没有流露出任何一点怜悯,他把焦点完全放在猫上,一个绝对安全、不会给席清带来任何额外情绪负担的“借口”。
  走廊的光线勾勒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沉静,甚至显得有些笨拙。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真的工作忙碌无法照顾宠物只能拜托别人的普通邻居。所有的汹涌暗流,所有的担忧恐慌,都被他强行压在了这平淡无奇的表象之下。
  他等待着,等待着席清的反应。
  小白猫又“咪呜”了一声,小爪子扒着席清的胳膊,湿漉漉的眼睛巴巴地望着头顶的席清,尾巴尖轻轻晃动。
  过了好一会儿,席清才说了一句:“都说了,你养不好猫。”
  有点像是生气,也带有一点抱怨,好歹比刚才那副样子多点生气。
  陆行舟清晰地捕捉到了席清语气里那一点几乎要消散的抱怨。
  像在寂静的深潭里投下了一颗极小的石头,漾开的涟漪微不可察,但陆行舟的心却因此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
  但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知道,此时此刻,任何过度的情绪反应,都可能打破这好不容易才出现的脆弱的平衡点。
  席清需要的是平静和没有任何压力的空间,而不是他因为对方一点点情绪流露而露出的可能被解读为得意或者得寸进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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