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于这人的出现,楚丛月好像意外又不怎么意外,傅时朗过来只轻飘飘的说了句:“玩得差不多就回去了,跟你的朋友道个别吧。”
“…可是。”楚丛月努了努嘴,最后没敢反驳,就按对方说的照做了。
这男孩也不敢多说什么,牵强笑笑以后就走开了。
两人在聒噪的游戏厅里走了一段路后,傅时朗问他:“还不想回去?”
“没有。”楚丛月心情不太好,总之从见到这个男人那一刻开始就莫名消沉了起来。
“就那么想唱歌?”傅时朗低头下去问,因为他几乎要看不到对方的眼睛了,楚丛月不仅只有他肩膀高,还把头垂得很低。
“没。”
“那在不高兴什么?”
楚丛月说不上来由,就乱丢了一句“讨厌你”出去。
傅时朗快速在心里反思了自己难道做错了什么事情吗,不过他没问出来,而是又牵着楚丛月往回走,回到刚刚的歌厅那儿。
进了歌厅以后,傅时朗又问:“谁惹你生气了?”
楚丛月坐在沙发角上,脸臭得出奇,“没有谁。”
“你是觉得两个人一起进到一个私密空间里很安全吗,你才认识他多久,你怎么确定他会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威胁?”傅时朗没忍住自揭老底了,“这是最基本的防患意识,叔叔只是担心你,明白吗?”
“……”
“回答我。”
楚丛月瞪着他,“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高兴?”傅时朗看了看对方手里的花,“没找到女朋友就不高兴?”
楚丛月心里正在想事,一点也不想搭理对方。
“怎么又不说话。”傅时朗将对方下巴抬起来瞧了瞧,“叔叔说错话了?”
楚丛月倔犟的把头扭回去,幽幽道:“没有。”
“那是怎么回事。”傅时朗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人揽进了怀里,他追着对方的眼睛不厌其烦的继续问:“谁惹你不高兴了?说话。”
楚丛月板着脸,继续用眼睛告诉对方自己不高兴,至于他为什么不高兴,他一点也不打算说。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傅时朗嘴差点就要贴到对方脸上了,“发生了什么,你告诉叔叔应该怎么做。”
楚丛月想了想,接着撅起嘴就要往傅时朗脸上亲,不过对方很是及时的避开了。
“这个不可以。”傅时朗原则明确道,“有问题就解决问题,有要求就提要求。”
“……”楚丛月感觉没劲儿,他撇开对方的手就要起来。
“先把话说清楚了,不要让我担心。”
傅时朗一把将人拽了回来,结果楚丛月重心后仰,跌坐到了对方大腿上,两人的心随着这动作抖了一下。
楚丛月想要起来,傅时朗却套住了他的腰,脸不红心不跳的。
傅时朗还豁出去了一样,很是勉强的在对方脸蛋上亲了一口,“这样可以了吗,可以跟我好好说话了吗。”
“……”楚丛月强掰开对方的手,仍是要走。
傅时朗真是没辙了,他再一次把人拽回来,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直接将人压在沙发上,不拖泥带水的就亲了上去。
软泥一样的唇瓣让傅时朗心里一紧,他竭力去回想过那晚的感觉如何,但是还是如镜中月一样无法感味,傅时朗盯着对方的眼睛,最后又心虚起来,他卷着唇瓣摩了两下后,掩耳盗铃的闭上了眼睛。
楚丛月挣扎了一下,傅时朗亲得更凶了,完全就是一直一直用力的吮他舌头和嘴唇。
他再蹬了两下腿,傅时朗又猛然清醒一样松开了他。
“不要?”傅时朗咽了咽口水,呼吸和心跳的频率快得他难受。
楚丛月:“……”
“那……”
“要要要!”楚丛月恼羞成怒捶了一下身上人的肩膀,又连忙去开自己的衣扣。
第14章 :你抱抱我
楚丛月本来以为傅时朗只是脑子不清醒时才会那么凶,结果神志清醒的时候也没差,对方吻力粗重无比的在他膛口上反复亲咬,握着他脖子狎昵的又揉又捏,在他的肩背上湿漉漉的舔……
傅时朗吻得忘我,吻得楚丛月屡次请求歇息喘气,四片唇瓣磨得充血柔软发热到有点麻木时,傅时朗才松开了对方。
他起身的动作非常丝滑而利落,就连脸上那副深陷亲昵的燥气都是一瞬间收起来的,好像前面这半小时发生的一切只是他需要完成某种任务一样纯粹。
楚丛月没办法像对方一样马上脱身其外,他的身和心仍是处于一种沸腾将退却的火热。
这种火热让他觉得踏实,安心,是游离所有爱慕幻想之外的真实感受,是两具身体曾经亲密无间的弥留温度。
可这会儿这种温度因为傅时朗的松开,而变得虚浮、难以企及,楚丛月感觉自己都心口被挖开了一个巨大的风口,大量的冷风灌进来,让他觉得孤单、空虚、冰冷得难以忍受,想要被抱一抱,把这种温暖留住。
“傅叔叔,你抱一抱我。”楚丛月仍是保持着凌乱的躺姿,呼吸都颤着竭力的干哑道。
“想要我抱?”
傅时朗自然而有些许疏冷意味的口吻让楚丛月心紧了紧,他想不明白对方怎么就像无事人一样了,难道他们刚刚做的是什么增仇加恨的事吗?
“……”楚丛月觉得有点委屈。
“想要我抱?”傅时朗用同样的语气又问了一遍,他看看楚丛月的眼睛,又上下游离着目光,并落在对方小腹上那根红线上看了很久。
楚丛月决定不回答对方的问题,但对方也没有自觉的去抱他,傅时朗于是只是替他乱开到肚脐的衣服扣子重新扣好,又给他顺了顺额前的头发。
男人脸上最后一点因为身体亲近的绯色也彻底褪去了,傅时朗的眉宇是在哪一帧变得冷淡和严肃的,楚丛月不得而知,但这种亲疏有别的距离感,让他感到无比内心荒诞和无力,好像得知傅时朗一声不吭就背着他离开了普拉伽的那天晚上。
人是无法适应一直紧随着自己的目光突然挪开的。
“你抱我。”楚丛月隐隐心慌,再而迫切,“傅叔叔抱我一下……”
楚丛月抓住对方的手,攥得紧紧的,但是男人并没有要还力的意思。
“我可以抱你。”傅时朗说,“但是我需要你学会好好跟我说话,你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学会跟我表述清楚了,我才可以给你。”
楚丛月连连点头,急忙附和:“我知道,我知道了。”
“想要我抱?”傅时朗考验一样问说。
“……想,想。”楚丛月语气先是别扭,接着又肯定,随之再有点表达困难:“想要你抱我,那样抱……我就不会冷……”
“现在抱?”
“现在就抱。”
傅时朗这才伸手下去把人捞了起来,他将楚丛月搬到自己腿上坐好,又用臂弯将这具发抖不止的身体紧紧缠住,温热的手掌怜爱无比地一遍遍抚摸摩挲怀中人,摸他流露着不安的脸蛋,抚他乖俏的眉眼,握热他纤白而发冷的手掌。
而楚丛月像只落单的雏鸟终于回到温巢一样,他先是确认这里属不属于自己,再慢慢的钻进去,凑上去嗅一嗅,嗅到那若有若无仅属于傅时朗的气息后,他将脸、将身连同着心也一同塞进去,他要抱对方抱得更紧,紧到不分你我、无法分开为止。
傅时朗已经摸透了,无论是打一巴掌再给颗糖,还是拿个糖罐子哄着,这些手段对楚丛月都不管用。
你只有老实打开他的嘴,把糖喂到他嘴里,和他共享甜蜜,然后告诉他说:“我让你咽你才能咽,因为我喂的才是甜的。”
这样他才会珍惜,才会在既得甜头又想回味里提心吊胆的妄想下一颗。
但是有没有下一颗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楚丛月开始期待、开始遐想,最终被下一颗的鱼钩牢牢套住,再也游不远。
楚丛月当然不会洞察到傅时朗给他下了什么钩,他只觉得现在这样被紧紧搂着抱着,被莫大的宠爱安抚着就够了,可他同时又感到了新一轮的慌张和焦虑,他开始盼望下一次、期待天天如此,可是对方还会无条件的满足他吗?
他觉得不会,因为傅时朗根本不会这么大方。
所以他需要装得听话,因为听话是他最拿得出手又最毫不费力、最低成本的筹码。
傅时朗肯定以为自个占上风了,其实并不是,他才是占便宜了那一方呢。
谁叫他只要假装听话迎合傅时朗的要求,对方就会信以为真的给他所有他想要的,他一点也不亏。
楚丛月暗暗的想,暗暗的得意。
可他正得意上头时,傅时朗却松开了他。
楚丛月面色一惊,有生气也有胆战:“为什么不抱了!”
傅时朗甚至把两只手搭到了沙发靠背上,原本紧紧贴着围着楚丛月的身子也后倒了,“你先跟我说清楚你前面在发什么脾气,我才可以判断你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心里。”
楚丛月立马把脸别到一边去。
“你看,你根本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到现在也没有学会好好说话,你生气了心里的想法就会写在脸上吗?”傅时朗拍了拍旁边的沙发空地,“不说的话就下去坐。”
楚丛月忍不住怄气,甚至还想给这人一拳头,可他不能下去,下去了就说明他是在怕这个仗势欺人的老男人了!
“下去坐好。”傅时朗又强调了一遍。
楚丛月手心微微冒汗,他只好告诉自己:他不是真的怕傅时朗,但他可以装怕,装怕不是真的怕!
“我不下去。”楚丛月倔道,“我本来就是要说的,你没有给我说的机会。”
“什么时候?”傅时朗盯着对方气鼓鼓的侧脸问,“我什么没给你说的机会?”
“刚刚,在你说完'下去'前一秒,我本来就是要说了。”
傅时朗完全不信。
楚丛月:“我心里怎么想的又不会写在脸上,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想说?!”
“……”傅时朗想开口反驳一下,发现无可反驳。
“你再这样我就当你不给我说了!”楚丛月小心翼翼观察着对方的眼色。
傅时朗强压下去自己险些要笑出来的嘴角,他叹了口气,无奈点头:“那是我心急了,叔叔跟你道歉,你现在可以说了。”
楚丛月哼了一声,心里又暗暗的松气,还好对方讲道理。
看楚丛月没有马上吱声,傅时朗便催促:“还要说吗?”
“要。”楚丛月说,“但是你离我太远了,我说了你也听不见。”
“我听得见,而且我们之间的距离一米都没有。”
“借口。”楚丛月又把脸扭回去,“你是不想听,然后又想诬赖我没有说。”
“我不会。”
“那我就故意说得小小声。”
傅时朗没忍住让笑意上脸了,他轻叹了一声“好吧”,然后又直起腰,重新贴回楚丛月身边。
“你抱我。”楚丛月又要求说。
“理由。”
楚丛月理直气壮了起来:“理由就是,傅叔叔自己说的,我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都要好好说清楚,我要你抱我,我没有说清楚吗?”
“嗯,很清楚,我刚刚只是在考验你记忆力。”傅时朗毫不心虚道。
“我当然会通过考验。”楚丛月小声嘀咕。
说着,傅时朗又用臂弯重新把人搂紧,将脑袋按到了自己胸口前,他拨了拨对方那差点撅出地平线的唇瓣,问:“可以说了吧。”
楚丛月点点头,又把嘴往对方耳朵那儿凑,说了句悄悄话。
“谁说你笨?”傅时朗皱眉。
“我自己觉得。”楚丛月沮丧说。
“真不是今天那些人说的?”
“不是。”楚丛月坚定道,“他们都是聪明的人,聪明的人是不会说别人是傻子的。”
傅时朗大概能猜到原因了,只是他没想到楚丛月会这么在意自己和普通人的区别。
“笨不笨不是自己说了算,也不是别人说了算,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傻和聪明不是智力高低和能力强弱决定的,每个个体都会有和其他个体不一样的地方,但是世界上的部分群体中,个体之间都会有一些相似点,你不是比他们笨,而是你和他们的相似点比较少而已,相反的,他们也没有你具有的特点,所以不存在谁更聪明一说,虫虫明白吗?”
楚丛月水过鸭背一样一点没听进去,“那你让我变聪明。”
“……”傅时朗感觉这孩子笨倒是不至于,不过可能有灵智尚未开发的嫌疑。
“可不可以嘛。”楚丛月不满道,“不是说我想要什么都可以说吗!”
傅时朗感觉这件事有些难度,不是解决有难度,而是如何蒙混过关楚丛月有难度。
毕竟人要变聪明这种事,本来就有点抽象和范围过大,这事只能从小着手,或许他可以试图引导对方从达成一些小成就,从而来满足楚丛月的“提智”心理。
“可以。”傅时朗迟迟回应说,“你想变聪明那就变聪明。”
“真的?”
“嗯,但是现在要先回家,明天叔叔再告诉你要怎么做。”
傅时朗话音刚落,歌厅包间的猝然被打开,紧接着是戛然而止的一声:“虫——”
两人双双回头一看,脸也当即吓了个煞白。
13/72 首页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