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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都没有用力
“虫……”
韩烨喉咙里的声音像是断线了一样打了个结,咽咽口水后,他又拘谨的叫了声:“二舅爷。”
傅时朗后背唰的一下升起一股凉意,原本搂着楚丛月腰肢的手也微微发软,他心里一瞬间生出了百种关于他和晚辈行为不端暴露的后果揣测,这些后果里没有一样是利于楚丛月利于他的。
而楚丛月也不确定此时自己是否要从傅时朗的腿上下来,他并不会像傅时朗那样觉得事态有多严重,但傅时朗很快就做出了决策。
这人无事发生一般,一手托起楚丛月的左脚踝,先发制人问来人说:“怎么把他一个丢在这里。”
“我没丢他……我是暂时离开一下,再回来他就不见了。”韩烨避重就轻道,他不太敢直视坐在沙发上的两人,“我不知道他怎么自己跑到这来的。”
傅时朗一脸没有追究的打算,他点点头又说:“虫虫脚扭了,回去吧。”
“哦,哦,好……”
随即傅时朗就把人很是自然的横抱了起来往外走,韩烨跟在后面,心里没敢再多想别的,只能祈祷楚丛月最好什么事也没有。
三人上了车后,韩烨就一直在假装看着车外了,傅时朗不放心的有意多关心了他几句,问了些学业和恋爱的问题,韩烨磕磕巴巴的都交代了。
问到韩烨没心思多想别的后,傅时朗才感觉安全了一点。
到家后,傅时朗遣散了所有要过来搭手的佣人,自顾自把楚丛月送回了房间,又给对方端了水洗漱。
仅剩彼此的空间让两人思绪万千,他们不敢闹什么动静,也不说话,两人心照不宣的就保持着正常的互动距离,毕竟楚禾和他继父就睡在这栋楼里。
傅时朗心情不太平静,他总觉得事态要往自己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傅叔叔,你可以抱我一下吗。”楚丛月看对方脸色不太好。
傅时朗当即就把人从被窝里抱了出来,他像是要把人强嵌入自己身体里那样搂得紧紧的,让眷恋和缱绻的温度在两具身体间共享。
但是又是在这种充满惺惺相惜的亲昵里,傅时朗再次强调以后两人要保持适当距离种种,以免再次发生今天这样的意外。
楚丛月的反应依旧是充耳不闻,但他这次没那么胡闹,可能是因为今天的事态确实有些突然。
“总之,我会检讨自己,你也要好好反思一下。”傅时朗不容开玩笑的说,“事不过三,点到为止,听清楚了吗。”
楚丛月在对方怀里不情不愿的说了个“听清楚了”。
“不光要听清楚,还要记在心上。”傅时朗把人放回了被窝里,“先这样吧,过后我再跟你好好说,”
但是这晚两人分开后,楚丛月就有意避开了和傅时朗碰面的机会,总之每次本因可能碰上面的场合,楚丛月都有各种合理理由回避了,不知不觉间,傅时朗已经半个月没见过这人了。
后来某天晚上,傅时朗在路上碰到韩烨,便不经意问了一嘴楚丛月没有跟他出来如何如何的。
韩烨老实巴交的交代说:“虫虫他不在家,他出去好几天了。”
“他出去了?他去哪了?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谁同意的?”
韩烨被对方一连串的拷问吓得不轻,他急忙声称楚丛月只是跟着傅正寅出去度假了,已经去一周了。
“他们两个人?”傅时朗口气又重了一点。
“好像……吧?”韩烨又想起上次的事,“我,我,我没看见别人,他们叫我一起,我想去的,但是我女朋友她……不让我去。”
傅时朗感觉自己话多了,又连忙解释:“哦,我随便问问,因为我最近给虫虫开了一个学习班,我正找不到他人,你要是有兴趣,跟他一块去吧,也算有个伴。”
韩烨一听说去补习就赶忙拒绝了,又干笑着称自己有事先离开了。
次日傍晚,傅时朗在一滨海机场落地,周折到晚上八点多才找到傅正寅和楚丛月所在的度假庄。
找到二人时,他们刚刚从水里出来,一人各自拿着一块冲浪板,看到这位不速之客,两人都尽显意外。
“杨树?你怎么来了。”傅正寅把冲浪板往地上一插,扯了根缠在棕榈树上的水管,开了水闸随便冲了冲自己的小腿。
杨树已经脱了外套,但是这岛上的夜间气温还是让他觉得热的不行,“老板让我来接小虫回去。”
“他有什么事。”
傅正寅给自己冲干净脚上的细沙后,他又蹲下去给楚丛月冲了冲。
傅时朗的车子就停在不到十米外的地方,他在车窗里看到楚丛月把被海水泡得发白的脚掌踩到男人手掌里,让对方替他把脚趾缝里的每一粒沙子都冲了个干净,又踩到一旁的吸水垫上蹬了两下,才换上干爽的拖鞋。
傅正寅没有欢迎来人的意思,他只给自己和楚丛月分别开了两张折叠椅,但此时楚丛月的表现又显得格外懂事,他自觉的把自己的椅子让了出来。
杨树没有坐下的身份,但他倒也不会太给傅正寅面子,只做足面客气。
“怎么个事。”傅正寅翘着二郎腿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负责把人带走。”
“我们后天就回去了,你来早了。”
“老板说今天就得把人带回去。”
傅正寅眼神变得充满打量意味,他短时间内还不能猜到傅时朗的此行动机是什么。
再观楚丛月,他作为当事人却也只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有人端了茶水和果盒来,他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有什么急事非得今天走,说清楚了我也一起回去。”
“这个恐怕只有老板和楚夫人清楚,我只负责将人送回去。”杨树板板正正说,“要不您和夫人通个电话问问?”
傅正寅不信邪,就让人拿了通讯器过来,一通电话打过去后,他就没话说了。他带楚丛月去换完衣服,就让他跟着杨树离开了。
楚丛月心里也想不到自己突然被叫回去到底是楚禾的意思还是傅时朗的意思,但杨树给他打开车后门时,他看到端正坐在后座上的傅时朗时,似乎能猜到了一二。
“来了。”傅时朗说。
楚丛月嗯了一声,并慢吞吞的钻进车里坐好,他隔着车玻璃想同外面的道别,但是车窗镀了膜,傅正寅没看见他在挥手,他又去按车窗按钮,结果窗子没反应。
楚丛月没去看身旁的傅时朗,直接问驾驶座上的杨树说:“杨叔叔,可以帮我把窗子打开一下吗。”
杨树手指原本就要碰到控制车窗的指控键了,却又突然听到一声轻咳声,他手指当即吓到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目光上挪到车内后视镜里,但是却又没有看到傅时朗有什么表示的眼神,傅时朗只是在看着车外,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一样。
“可以帮我把车窗开一下吗,杨叔叔。”楚丛月又问了一遍。
杨树战战兢兢的,最后还是按下了下去。
车窗缓缓降下后,楚丛月立马同外边的傅正寅大方道了别,还没等外面的声音说完,车窗就又升上去了,傅正寅的声音也被截断在了车子外,楚丛月看着车窗玻璃映像里傅时朗那张绷得很紧的侧脸,他不禁有点担心是不是真的出什么大事了。
楚丛月转身过来在车座的另一头乖巧坐好,又黑脸试问:“傅叔叔,妈妈为什么要突然叫我回去?”
“回去再说。”傅时朗还没给对方一个正脸,就又把脸扭到了车窗那边去。
“如果是很急的事,我想现在知道。”
“不是急事。”
楚丛月想了想,又鼓起勇气:“不是急事的话,我……还不想回去。”
傅时朗眉心动了动,“玩一周了还没玩够?”
“玩,玩够了。”楚丛月被对方这质问一般的语气唬住了,“但是,我有东西还没拿……”
“什么东西。”
“我的……水母。”楚丛月抠着坐垫说,“我和小叔叔去水里抓的,放在房间里没有拿。”
傅时朗没吭声。
“我想要回来。”楚丛月用余光瞥了对方一眼,“可以吗。”
傅时朗还是不吱声。
“不可以的话,那我想给小叔叔打个电话,让他给我带回去可以吗。”
傅时朗没有直接回应楚丛月的要求,而是让杨树停车了。
杨树和傅时朗在车内镜里对上目光,紧接着傅时朗说:“你跑回去给他拿回来。”
“?”杨树眉头动了动,有点不可置信,“跑回去?”
“嗯。”
杨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想这都开出一里多路了,“这里可以直接调头,调头回去应该不耽误行程。”
“油箱不够调头了吧。”傅时朗说。
杨树心里沉了沉,他艰难一笑,“好像是。”
说完杨树就停车熄火下去了。
“谢谢傅叔叔。”楚丛月迟来感谢道。
傅时朗这会儿终于看了对方一眼,“头发怎么还是湿的。”
“杨叔叔催我,我没有吹头发。”
“过来。”
楚丛月:“嗯?”
“过来我看看。”
楚丛月蹬掉了脚上的拖鞋,然后从车座上爬到了傅时朗身边坐好。
傅时朗想摸摸对方还在滴水的头发,结果楚丛月立马偏头躲开了。
面对男人的错愕,楚丛月说:“我觉得……这样不好。”
傅时朗无言反驳,却又不得不解释:“你的头发上还有沙子,不难受吗。”
楚丛月晃了晃脑袋,“没有感觉到。”
对方发丝间晃出来的水都飞到了傅时朗的衣服上,他皱眉:“头发太湿了,再吹空调就要感冒了。”
“一下就干了。”
“……”
楚丛月又要挪回自己的位置上,结果傅时朗手快的抓住了他的脚腕,他受惊:“怎么了。”
“脚,怎么回事?”傅时朗慌不择言问。
楚丛月往自己脚上一看,“没怎么啊。”
“怎么红了一块,受伤了?”
“没有。”楚丛月不太确定,“哪里。”
傅时朗直接将对方裤腿撸了上去,又抓着人脚腕仔细检查起来,他手掌宽大指骨纤长,握住一只脚掌绰绰有余。
“我没有受伤。”
楚丛月脸色不容好看的说,因为傅时朗捏他脚掌太用力了,还一直掐他的踝骨和揉他脚趾,他的趾头被揉到充血又泛白,整根脚腕都被握得发热火辣。
如果对方一直这样捏下去,他明天就不能用这只脚走路了!
“我没有受伤!”楚丛月再次强调说。
“……”傅时朗这才松开了对方的脚,“叔叔看错了。”
楚丛月把腿从对方大腿上收回来,又立马放下裤腿挡住自己的脚根,他距离分明的退回车座的另一端,有点不高兴了。
车内氛围在两人的相继无言中冷了下去,大概过了个七八分钟,楚丛月在车窗里看到了杨树赶回来的身影,不过对方走到距离车子还有十来米的地方时却没有继续走过来了,而是随便挑了个地坐了下来。
楚丛月感觉他们根本没有什么急事要赶回去,他完全被骗了而已,这一切肯定只是因为傅时朗不想给傅正寅好脸色故意挑事而已,毕竟他们关系本来就很紧张。
傅时朗原来也这么小气,他都以前都没有发现。
“对了,有一件事要通知你。”傅时朗打破沉默。
“什么事。”楚丛月不太开心了。
傅时朗清了清嗓子,“上次你说想要我帮你变得聪明……”
这话怎么说怎么滑稽,傅时朗差点没坚持说完。
“我想到办法了。”
楚丛月心里一动,想回头问对方是真的吗,但他现在还不想马上示好,于是赌气说:“我不用变聪明,小叔叔说我比很多人都要聪明了。”
“……”被拒绝的结果是傅时朗没想到的,“回去再说吧。”
楚丛月心里又是一惊,他不可置信的回头看了傅时朗一眼,对方竟然都不舍得多问一句?
接着傅时朗下了车,没一会儿杨树就回来了,车子再次启动,并在半小时后到了机场。
楚丛月在飞机上睡了一觉,飞机落地时天还没亮,他迷迷糊糊的上了谁的背,由着人背了出去一直到后面又上车,几经周转后才回到了熟悉的卧室里。
这混沌的一觉睡得楚丛月很不舒服,他中间醒过来几次,但是天都还没黑,他就只能又逼自己再睡回去,也才终于熬到了傍晚。
他心情有点消沉,不过很快所有的郁闷都一扫而空了,因为他发现大堂里多了一个装着水母的矩形大鱼缸。
楚丛月扒到缸前盯着看没一会儿,楚禾就叫他过去吃早饭了。
他也不问这鱼缸是怎么来的,但是却问了他昨天带回来的水母去哪了。
“都死光了,傅叔叔说不能带上飞机,后面给你办托运了,在托运途中死掉了。”
楚丛月啊了一声。
“那傅叔叔不是赔了你很多新的吗。”楚禾看了一眼新鱼缸的方向。
楚丛月撅了撅嘴,不太满意又不敢在母亲面前有意见。
“对了,傅叔叔说你想去上学,他给你报了夜校,赶快把早饭吃完,待会傅叔叔来接你去学校。”
“去学校?”楚丛月喜上眉梢,差点就跳上桌子了,“傅叔叔送我去学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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