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对我不好!”楚丛月气得直跺脚,“你就是想让我害怕你而已!”
“我对你不好?!”傅时朗两手叉腰,胸口急促起落着,他正想质问自己怎么对对方个不好法,但他又粗略一想,自己倒也没有把人照顾得很好。
“你要是听话我自然会对你好!你再不好好想想自己这次做得对不对就在这里跟我叫板!”
“你对我就是不好!要不是你我根本不会跟妈妈分开!根本不用跟你住在这种破房子里!如果我有地方去我根本就不会跟你住!你以为我很想跟你在一起吗!”
闻言,傅时朗就过去拿了一根衣架过来,他把衣架拧成一根鞭子的形状,又对楚丛月凶道:“下来!”
楚丛月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自己的屁股要挨打了,他连忙后退步,后背就退到沙发墙了。
“你要打我!”楚丛月两手扒着墙壁说,“你还要打我!”
傅时朗阴着脸:“下来!”
明明是对方做得不对,现在还要强词夺理,楚丛月简直气得发抖,他把手里最后一个刀壳朝人扔过去后,想也没想到还把挂在墙上的肖像画拆了下来,直接给摔到了地上。
哐——
裱画的相框碎了一地时,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我的画像……”楚丛月失声道,他有些突然清醒的无措上脸,可在看到傅时朗那张黑沉沉的脸时,他又咬牙硬气说:“我,我的东西我想摔就摔!”
傅时朗点了点头,接着,他弯腰下去把那幅画从碎玻璃里取出来,然后就当着楚丛月的面,毫不犹豫的一撕为四了。
“……!”
“那就别留着了!”傅时朗决绝说,说完还不够,他又把那四张碎纸再撕了好几遍,然后扔在了地上。
楚丛月看着一地的碎纸片,他难以置信,也难以接受,他牙关一抖,没憋住又嗷嗷大哭了出来:“这是妈妈让人给我画的!”
然而傅时朗没有继续搭理他,对方直接忽视了他的恸哭和悲愤。
傅时朗捡起楚丛月乱扔的东西摆放回原来的位置,又细致打扫起屋子,他用吸尘器过了三遍才确认地上的碎玻璃都扫干净了,以及他的画像碎片,也被装进垃圾袋里了。
做完这一切,楚丛月又在泪眼中看着傅时朗又翻冰箱拿食材,丝毫不受任何影响的做起了他那难吃的饭。
楚丛月一个人在沙发上哭了半天,傅时朗也没有关心一点哭到后面他觉得有点难堪了,就收声躺了下去。
听到厨房里的翻炒声变小了,没过一会儿他又听到有脚步在靠近,楚丛月连忙闭上了眼睛,装起了睡。
“起来吃饭。”傅时朗冷冰冰道。
楚丛月被吓了一跳,但他应该没有表现出什么端倪。
“我数到三。”
楚丛月没等对方开始数,他就自己坐了起来,傅时朗抓着他的脚腕套上拖鞋,他就不得不乖乖跟着去饭桌了。
两人在沉默中用起餐,傅时朗快吃完了看到对方还没吃去半碗饭,仍是冷漠问:“不饿?”
楚丛月心里还难受着,除了乱跑他压根没有做错任何事,但是傅时朗那样对他了现在还有脸跟他发大火,他决定再不也会给这个人一点好脸色了!
楚丛月报复道:“很难吃。”
“……”
“就是很难吃。”楚丛月不太敢看对方的眼睛,“我…根本吃不下去!”
傅时朗仍是无言,但却撂下了筷子,他直接把楚丛月的碗勺拿过去拌了拌碗里的饭,又舀了一勺送到楚丛月嘴边:“气我没有用,张嘴。”
“……”楚丛月一点也不想吃这个饭,可他还是强咽了下去。
傅时朗喂他吃完一碗饭后,又开始了冷落模式,他根本不去管楚丛月在干什么,两人都躺上床后,他就关灯了,连故事书都没有读,也不抱他了。
楚丛月有些慌张,难道傅时朗已经不打算管他了吗,对方会不会把他赶出去?
辗转反侧间,他只能说服自己傅时朗不准他乱跑是对的,那一切是为了告诉他外面很危险,虽然也不见得他在这个男人身边就有多安心。
不太安心的睡了一个白天后,次日傍晚醒来,傅时朗总算是搭理他一点了,洗漱完毕吃了东西后,傅时朗又少言少语的带他去换了一身衣服。
现在已经是对方所说的秋天了,很快就要是冷飕飕的冬天了,傅时朗却还要给他穿没过膝盖的小西裤,虽然小腿穿着长袜,但他还是觉得有一点不合季节。
傅时朗给他打完领结,又给他套上皮鞋马甲和西服,今晚要去做什么他没说,不过楚丛月猜测应该是要去学校,但是他要是去学校的话,傅时朗为什么也要自己穿那么帅。
然而车子并没有往学校的方向去,他们一路来到了一个很像城堡的地方。
他不清楚这人想干什么,但傅时朗让他在沙发上坐等,对方离开了一会儿,然后拿了个棕色泰迪熊放到他怀里,又来一个大叔问他说可以开始了吗。
楚丛月看到有人抬了画架上来,他才知道这是要给他画新画像了!
他看了傅时朗一眼,对方却像没事人一样,他只好自己点头说可以了。
画师大叔让他挑个姿势怎么的,楚丛月没想好,他的上一副肖像画是站在楼梯上,可这里的楼梯没有他家的那么大。
“坐着吧,就现在这样。”傅时朗这才终于说了一句话。
楚丛月没有反驳,他抱着小熊摆了个自认为比较端正的坐姿,就说可以开始了。
作画过程非常漫长,几个小时都是少的,不过楚丛月很重视这件事,就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耐烦。
因为画布选的大尺寸,这画像实在没办法在半天之内完成,而且模特也不能一直保持一个状态,起草成型后,他们只能拍了一张照片作为参考留给画师继续创作。
从这里回去时,傅时朗直接领着楚丛月在外面吃饭了,楚丛月早就饿得不行了,再加上外面的饭很好吃,他一连吃了好几碗,直到不能再往肚子里塞一点了才停下。
不过过度摄食的结果就是肚子胀得难受,都这种时候了,傅时朗还要冷嘲他:“想气我可以,但是没必要吃这么多来证明。”
楚丛月真是不知道这人脑子在想什么,难道他也知道自己厨艺技不如人吗?
回到家后,傅时朗也没有去管他,楚丛月觉得这人就是故意的,他有点愤怒也有沮丧,但也只能自己回床上躺着。
但今晚仍是一个难眠之夜,而且傅时朗一直没有回房间,楚丛月心想这人既然这么冷漠,他现在就要马上离开这里,这人要是有本事就别无动于衷!
楚丛月给自己鼓了鼓劲儿,他鞋都没穿踮起脚尖,悄溜溜的出了房间,然而没走多远他就止步了,因为傅时朗就在客厅里。
他先是看到了一副金边画框,楚丛月还以为是他的新画送过来了,可他再定睛一看,那画框里却只有半幅画,而且是旧的那副。
而剩下的另一半应该在傅时朗手里,他手中举着一小片画像残骸,小心翼翼的比对到画框里,然后又拿起一瓶白色的东西,慢慢抹到碎片与碎片的裂缝中去……
傅时朗没有陪他睡觉的第三天后,第四天傍晚楚丛月醒来时,他们的床头上已经挂上了那副旧的肖像画,完完好好的,就像旧的一样。
楚丛月起身凑近瞧了瞧,胶水印其实很明显,而且还是能看出大致的撕痕走向的。
不过他觉得没关系,有一点裂缝也没关系。
第45章 :一辈子就一辈子
一周后,新画像也送来了,不过楚丛月有点傻眼,因为这根本不是他的个人像,傅时朗不要脸的让人也把他自己画进去了!
楚丛月立在沙发前,看着画框里的傅时朗就站在他坐的椅子后,他一手插兜一手扶着椅背,一脸的漫不经心看得他恼火。
“有什么问题。”傅时朗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什么东西说。
楚丛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敢问,“没有。”
“没有就好。”
傅时朗快速翻阅着手里的册子,又说:“过来。”
“干什么。”
“站到我跟前来。”
楚丛月只好照做下了沙发,他走到傅时朗分开的腿间,“干什么嘛。”
傅时朗放下手里的东西,他上手丈量了量对方的腰,又捏了捏大腿和屁股,“为什么一直在掉体重?”
“我觉得……”楚丛月看到册子里密密麻麻的手写数据,他有点怂:“可能是因为,我没有吃很多。”
傅时朗想了想,认可了:“所以你是不是该反思自己?”
“我为什么要反思,我又不是没有吃饭。”楚丛月说,“你才是应该……反思自己。”
傅时朗这次没有反驳,好像真有在反省的样子,但他最后的反思出来的结果不过是允许楚丛月去超市购买一些零食而已,他压根就没有过把问题往主食上想。
不过楚丛月的胃里还能出现其他东西,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现在楚丛月又重新回到了学校学习,不过傅时朗没准他再住宿,每天都会按时按点接送他上下学。
傅时朗本以为学校能好好教化孩子一番,结果复学没到两周,他就接到了学校的电话,说楚丛月在学校把人打伤了,受伤学生已经被送往了救护车的程度。
傅时朗第一时间没去学校,而是只能先去了医院,虽然受伤家属也不是什么差钱之辈,但还是漫天要价了一番,并要求他带楚丛月来道歉种种,傅时朗都一一承诺了,先把这边处理好后他才去的学校。
楚丛月已经被临时隔绝到单独的教室里了,看到傅时朗来了他才开始放声嚎哭,话都没有给傅时朗说的机会就声喊自己没有故意打人。
“而且他也打我了!”楚丛月撸开裤腿把膝盖露了出来,“他拿东西扔我!”
傅时朗蹲下去检查了一下,确实是有淤青了。
“好了,先不哭。”傅时朗这才心软一点点,他脱下外套把人包裹住,又抱进怀里冷静问是什么回事。
楚丛月立马把事情前后说了一遍,他说自己撞见那个学生偷别人东西,自己去帮抢了回来,最后对方当众诬陷是他偷的,因为他们家在班上是最穷的,所以大家都信了楚丛月偷东西。
“那你就把他踢下楼了?”傅时朗问。
虽然不是很敢承认,但楚丛月也只能认了:“嗯……”
本以为傅时朗又要如何如何批评他了,结果对方破天荒的没有指责他,而是带他去说明了情况,经过调查事情原委后这事才真相大白。
不过医药费依旧是要赔的,但那名学生也给楚丛月道歉了,他们家长也向学校递交了转学申请。
事情全部平息下来后,楚丛月便主动跟傅时朗承认了错误,又问他们赔了多少钱。
“五百万。”傅时朗现在已经学会看食谱了。
楚丛月吓了一跳,“五百万……是中国的钱吗?”
“嗯。”
楚丛月心里的惊吓可不小,“那我们有那么多钱吗……”
傅时朗把注意力从手中的食谱挪开,他看着面前满脸惶恐的侄子,心生一计:“没有,所以我把车卖了,以后你只能走路去学校了。”
“不行!”楚丛月摇头,“那样我会迟到的!”
“所以你以后吃饭不能拖拖拉拉的,时间才足够步行上学。”傅时朗说得真有其事,“而且卖了车也不够五百万,我还跟别人借了一半才帮你把钱赔上的。”
楚丛月脸皱了起来,“那我要还钱给你吗?”
“你觉得呢?”傅时朗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对方。
“……我没有那么多钱。”楚丛月又沮丧又局促,“你是叔叔,你不能让我还钱。”
“谁说我是叔叔你就不用还钱的?”
“那你是我爸爸的话,还用还吗?”
“……”傅时朗差点没憋住笑了出来,“你觉得呢。”
楚丛月心想傅时朗总不可能真的要他还钱吧,“反正我就是没有钱还,你要我还的话,我只能出去工作了。”
“你出去能做什么工作?”傅时朗有点嘲讽似的,“出去表演你的坏脾气?”
“……”楚丛月竟然答不上来。
傅时朗佯装叹了口气,又用商量的口吻说:“这样吧,你给我工作,用劳动来抵债吧。”
“那我,需要做什么?”楚丛月觉得对方好像是在不怀好意。
“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楚丛月觉得这个策略是可行的,因为自己以前那么多年的负债经历让他有些心有余悸,如果他一直负债的话,他在傅时朗面前就没有话语权了,虽然对方根本也没给他什么话语权过。
“但是你不能让我做太难的事情,我只能做一点点,做太多我会累的,我已经很瘦了,昨天你给我称我又少了200克,如果我一直很辛苦,我就永远达不到你要的体重标准了。”楚丛月只能为自己的权益勇敢争取道,毕竟这个人总是对他很刻薄。
傅时朗点头,“可以,不过那样的话,你可能要一辈子都得给我工作了。”
“一辈子就一辈子。”
楚丛月虽然是这么说的,可他才没有打算一辈子都给对方工作,他现在答应也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没过一天,楚丛月就开始了他的第一份工作,那就是给傅时朗洗菜叶子。
他不知道这个老男人到底对做饭有什么样的执念,总之傅时朗总是能用很多好看的食材做出令人难以下咽的食物,楚丛月觉得可能是因为他的胃也阳痿了,所以才没有感觉到难吃吧。
说起阳萎,这对楚丛月来说也是一件很灾难的事情,因为傅时朗正在治疗当中,他需要定期做一下恢复检查,而为什么说这是一件灾难事件,当然是因为……傅时朗是拿他的屁股做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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