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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仅每次事中事后都会问楚丛月的感受如何,他还要计时,一次不落的把每一次过程时长记录到他的破本子上,然后再认真复盘分析。
楚丛月真是不知道对方能复盘出什么效果来,再怎么努力还不是要吃药,搞得像他是凭空就能硬起来一样……
如果傅时朗也能这么认真复盘分析他的厨艺,说不准他早就可以做出人类可以吃的食物了。
给傅时朗洗了一周的菜叶子以后,楚丛月没想到对方还挺有流程仪式的给他发了一张一百块作为工资。
“你要是舍不得的话,可以留一半还一半。”
没想到对方还挺人性化,楚丛月当即就同意了,不过因为他没有五十块零钱找给对方,他只能出去请傅时朗吃了一个茶叶蛋,把钱拆了以后才有钱还给对方的。
很快就进入真正的冬天了,这是楚丛月19年来第一次过冬,但他觉得冬天好像没有傅时朗说得那么冷,可能是因为他们的关系缓和一点了。
傅时朗教了楚丛月写日记,不过楚丛月要求买的密码本,但密码很快就被他偷偷破译出来了,连着好几天,楚丛月都在日记里感叹冬天冷冰冰的好可怕。
学校因为寒冬天气取消了晚自习,楚丛月无学可上了,于是傅时朗又给他报了一个晚教班,专门学习美术和外语。
“不是这种的!老师说要用彩色的兔子铅笔画!”
“这上面不是写了彩铅吗?”傅时朗无奈道,他已经跑了三趟文具店了,也按照对方说的要求买了,可对方还是不满意,他心想或许得把杨树从文莱叫过来了。
“老师用的不是这种的!”楚丛月焦急死了,“明天就要交上去了!都怪你白天不去买!”
傅时朗心想就算他白天去买对方也用不了吧,“那你自己去选。”
于是就这样,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傅时朗还要牵着人到处找还没有打烊的文具店,最后实在找不到,他只能给一个已经打烊的店家打了门外的联系电话,让人家过来开了门。
楚丛月很快就在货架上找到了他要的东西,他还忍不住埋怨说:“你根本没有好好找所以才买错!”
傅时朗真心觉得冤枉,分明是楚丛月一直钻牛角尖说要买什么兔子彩铅,他买了几个包装带兔子的回去都不是,现在他拿到“正品”一看,原来是彩铅的品牌形象是一只叫Miffy(米菲)的兔子,因为楚丛月根本不认识那个英文,所以自己才强调不清楚的。
买完文具回去路上,傅时朗又强调说:“这盒铅笔花了两百块,所以你下个星期没有薪水发,还要再欠我一百。”
“什么!”楚丛月立马撒开对方的手,他不可置信的把铅笔从袋子里拿出来,又把贴着价格的那一面亮给对方看说:“上面都写了是30元!你别以为我不认识中文字!”
“但是你半夜十二点叫人家来卖你东西,难道不应该给人家辛苦费吗?”
楚丛月反驳不来,但他还是觉得很冤枉,明明傅时朗可以不打这个电话的,现在还要他自费!
不过路过那家CAKE甜心时,傅时朗又突然大方的买了蛋糕给他吃,而且是很贵的蛋糕,楚丛月心想蛋糕两百块,但是他彩铅一百块,他能吃到蛋糕那就是赚了一百,于是就开开心心认了这笔账。
傅时朗最近好像开始工作了,因为他白天不会一直陪着楚丛月睡觉了,不过楚丛月很开心,毕竟傅时朗再不去工作他们可能就要饿死了。
但是今晚傅时朗没有早睡,他得帮楚丛月一起把手工作业做完,楚丛月绘制了一张彩色地图,两人需要用亮闪闪的彩色沙子在上面铺出地形,差不多到凌晨四点,这张地图才算完工。
“还有哪里缺的吗?”傅时朗问坐在他腿上的人说。
“还有名字没有写。”
楚丛月举起桌上的地图看了一眼,然后又放下去,他拿起一旁的记号笔,认认真真的地图上方写了一串泰语:พระจันทร์。
“这是什么意思。”傅时朗并不认识泰文。
“普拉伽。”
楚丛月说着,他又用泰语念了一遍,发音确实是近似字面的。
“傅叔叔不知道普拉伽是月亮的意思吗?”
“……嗯。”
“哦。”楚丛月心想也是。
其实傅时朗没认出来这张地图就是普拉伽,可能因为,那里不是他的家。
楚丛月接着又在那串泰语下面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汉字——“我以前的家:月亮岛”。
等墨水干了以后,楚丛月又拿起旁边的一张画稿,他把画稿上的一个小小的黄色方形房子剪了下来,然后又贴到这张地图上的右下角。
傅时朗已经有点困了,因为他最近和楚丛月的作息时间有点出入。
但是看到楚丛月在那个小小的黄色方形房子的门楣上写下一串小小的中文时,他立马精神了。
因为楚丛月写的是:我现在和叔叔的小家——三单元1501。
第46章 :小胖虫
冬天来到最冷的时候,楚丛月人生中的第一个中国春节也来了。
楚丛月今晚得吃了个大饱,因为傅时朗没有自己做饭,而是订了外面的年夜饭,他躺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一个叫春晚的节目,傅时朗突然过来让他站起来。
“干什么。”楚丛月懒洋洋的,“春节是法定放假的节日,我不能放假了还要帮你工作。”
“不工作。”傅时朗坐到沙发上,“站到我面前来。”
楚丛月一听这话就没好事,一般这种时候不是要有事吩咐他,就是要批评他。
等人站好以后,傅时朗又让他跪下。
楚丛月一脸不明不白,他今天根本都没有做错一件严重到要下跪的事情吧?
“快点。”傅时朗催促说。
楚丛月皱巴着脸,只能老实跪下了。
接着傅时朗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纸壳子,“你应该跟我说什么?”
楚丛月当然认识那个是红包,因为文莱也有发红包的习俗,但是他有点意外傅时朗这么小气的人竟然会给他封红包。
“祝傅叔叔新年快乐。”楚丛月很识时务的已经换了一副喜气洋洋的脸色,“心想事成!”
傅时朗真是服了对方这见钱眼开的口气,“还有呢?”
楚丛月回头望了电视机一眼,试图从里面找到点灵感,但是现在是唱歌节目,他只好把头扭了回来,想了想又说:“那还祝傅叔叔越来越年轻。”
“没了?”
“还有挣很多钱,早点把阳痿治好。”
“……”傅时朗看对方是老实说的,也不忍心挑刺了,就把红包递给对方了,“新年快乐。”
楚丛月等都没等就把红包拆了,看到里面是清一色的红色纸币,他粗略数了数,竟然有十张,天哪,傅时朗不会犯糊涂了吧。
“满意了没。”傅时朗问他,“满意了就起来。”
楚丛月连连点头,又主动坐到对方腿上,“我可以拿这个钱去买自行车吗?”
“可以。”傅时朗裹挟着人也重重亲了一口脸蛋,“你可以自由支配这笔钱。”
过年真好,楚丛月真想天天跟傅时朗过年,不用工作还有钱花,还可以吃外面的饭。
随后傅时朗又带他下楼去安全区放了烟花,楚丛月不太稀罕烟花这玩意,而且外边天寒地冻的,他们只玩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睡前傅时朗又给楚丛月量了一次身高和体重,年前傅时朗买了个一个长颈鹿的身高指标贴纸贴在了他们的房间大门上,楚丛月每周都要测量一次,傅时朗会在长颈鹿的脖子上画一个数值点,不过都那么久了,楚丛月还卡在鹿脖子那里,数值点之间的距离根本没有什么变化,到底要几个猴年马月他才能像傅时朗一样有鹿耳朵那么高。
虽然身高没变化,但是体重的变化可不小,傅时朗看起来还挺满意:“小胖虫。”
“我哪里有胖!”楚丛月夺过本子翻看起来,他把页码翻到最后一页,又看了看第一页,“我才长了10千克!都没有一个西瓜重!”
傅时朗把人揽过去掐了掐屁股和大腿,“10千克是20斤,你之前一个人吃了二十五斤的西瓜,你自己说呢。”
“……西瓜全是水,不一样。”
“你不也是吗。”说着,傅时朗往他肉滚滚的臀沟里**了一把。
年后傅时朗带楚丛月去做了检查测试,医生说楚丛月现在可以停止用药了,他的亚健康指数很可观,体脂也很标准。
春天果然是跟着许多好消息一起来的,天气渐渐暖和以后,楚丛月也学会了自行车,傅时朗经常会带他出去露营骑车,不过楚丛月的热情总是消散得很快,不出一个月他就对骑车兴趣乏乏了。
新学期的课程突然变得很繁忙,考试也变多了,虽然大多数考试都和楚丛月无关,后来他才知道他们这是高三了,这个学期结束以后他们就要去上大学了。
“我不能参加高考的话,那我就不能上大学了啊!”楚丛月得知自己没办法参加高考后,回来又对着傅时朗一顿哭。
“难道你考个三五十分就有大学要你了吗?”傅时朗用手给对方抹了抹眼泪,“这点小事也哭。”
楚丛月哭得更伤心了,“那大家都去上大学了,就我没有!我是很差劲的人啊!”
这听起来确实对楚丛月是挺大的事,后面傅时朗不得不给他提前“安排”了一场考试,又给他弄了一张假的录取通知书,这才把这件事摆平了。
因为其他同学要高考,楚丛月只能提前回家放暑假了,与此同时,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也快要来了。
“傅叔叔,你知道六月的第二个星期天是什么日子吗。”楚丛月问正在看新房子装修图的傅时朗说,因为楚丛月上大学的话,他们就得搬家了。
“父亲节。”
“还有呢?”
傅时朗想了一下,说了一个不知道。
“嚯!你连父亲节都记得!你就不记得我的生日!”楚丛月立马站到沙发上吼起来,“你到底有没有在养我!”
“你的生日不是在第三个星期天吗?”
楚丛月也就是试探一下,他还以为对方不记得呢,“那你到时候要给我买什么。”
“那父亲节呢,你先给我买什么?”傅时朗放下手中的绘图铅笔和稿纸。
“你又不是我爸爸,我为什么要给你过父亲节!”楚丛月说,“我只是会在床上那样叫你而已,你又不是真的!”
“我都养你了还不算?”
“你根本就没有养,根本就没有人会对自己小孩那么小气……”楚丛月气得撅嘴,“你根本不是一个好爸爸!”
傅时朗叹了口气,“那好吧,我只能回文莱让栩栩给我过了。”
“你又不是他真正的爸爸!”楚丛月一听更不满意,“你都答应我不让他叫你了!”
“那你又不准我结婚要小孩,那我老了以后谁管我?”
楚丛月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你会比我先死对吗?”
“应该吧,那我先老死了你会伤心吗。”傅时朗把人搬到自己腿上问。
楚丛月冷着脸认真打量了一下这张脸,虽然还看不出来对方特别特别老,但是一想到自己过两周才20岁,但是傅时朗已经32了,那确实是老的。
虽然有点难以接受,但楚丛月还是挺得意的说:“我才不伤心,你死了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你应该先伤心才对。”
“那我死了谁照顾你?”
“那,那你死的时候……我都长大了,我肯定会照顾自己啊!”楚丛月自信满满,“等我长大了我就离开你了,我还要回去照顾妈妈啊!”
傅时朗愣了一下,才牵强的淡淡一笑,“那你不是说给我工作一辈子?”
“……”楚丛月差点忘了这件事,“妈妈有钱的,妈妈会帮我还钱给你的,等我长大了我也有钱……就不用给你工作了。”
“那……”
“算了!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了。”楚丛月回避说,“等我长大了再说吧。”
这次谈话后两人的关系变得有点微妙,傅时朗总是觉得心神不宁的。
但日子还是和和气气的过了一周,幸好有韩烨的突然到访很是恰好的打破了这种氛围。
韩烨是傅时朗之前就叫过来的,不过那段时间他还要上学就没空,因为这几天开始放暑假了他才有空过来。
韩烨前脚刚刚进门,傅时朗后脚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就说要出去一趟,让他们乖乖在家呆着。
傅时朗出去后,韩烨就放松了下来,两表兄弟很快就玩到一起了。
“你已经上大学了?!”楚丛月趴在地毯上满脸的羡慕说。
“对啊。”韩烨东摸西看的,不敢相信他们竟然住在这种房子里,“还有我女朋友。”
“我也要马上上大学了!”
“你?”韩烨还是看傻子一样看他,主要是傅时朗不在,他可以随便说话,“你个傻子还要上大学?”
楚丛月确有其事的嗯了一声,“我都考上大学了,我还有录取通知书。”
“真的假的,不会是二舅爷给你托关系又开的什么假大学吧。”
“是真的啊!我去拿给你看。”
楚丛月蹦起来跑回房间打开床头柜,把藏在画册里的通知书拿出来,多少带点炫耀意味的递给了韩烨,“你看。”
韩烨接过去一看,他并不认识这个大学,毕竟他对中国并不了解,但他也不难认出这个通知书的伪造成分有多高,毕竟他可从来没有听过有什么“高考盲障提前批个人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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