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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傅时朗不知道怎么的,亲完衣袖那一口后感觉浑身都不得劲了,像是做了什么有违人伦的事一样。
楚丛月恰恰相反安心得不行,补觉时外面放了好几轮炮仗他都没听到。
但是接下来的两天,傅时朗都没有再来看过楚丛月,而这个大院子里里外外的白布挂帐也都撤了下去。
楚丛月自个在楼里待得太无聊,就偷摸跑了出去,他想去找他母亲问问什么时候可以回普拉伽去,因为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觉到不太舒服。
他走走逛逛了很久,大部分时候都在绕重复的弯,他一路打听着,最后终于找到了他继父所居住的院落。
隔着一堵墙,楚丛月都能听到楚禾和傅正原的说笑声了,但他走进去时却发现里面还有第三个人在。
“虫虫?”楚禾意外道。
楚丛月觉得楚禾的表情有点奇怪,包括傅正原也是,他知道有个词叫“有惊无喜”,他不确定是否能用这四个字的字面意思来形容这两口子此时脸色,因为那两人脸上根本没有看到他的欣喜,只有局促的紧张。
他认为造成这个原因的是,站在那两人中间的那一小孩。
这小孩也就四五岁的样子吧,被楚丛月一阵盯后,他晃了晃傅正原的手,又抬头看楚禾,并疑惑的叫了声妈妈。
“妈妈……”楚丛月也情不自禁叫了出来。
楚禾立马过来拉住楚丛月的胳膊,连忙低语解释说那是傅正原和原配妻子的孩子,现在也就是他的弟弟了。
楚丛月有不好的预感,也有了最坏的猜想,但他难得冷静的选择了没有当场多问,而是搪塞说自己是来找傅时朗的而已。
“傅叔叔应该是在忙吧,要不……”
“那妈妈我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楚丛月快步离开了这里,但他没有找到回去的路,在弯弯绕绕的院子蹿半天后,他在一片人工湖旁边坐了下来,他打算等个路人过来,然后再问对方怎么走回去。
“是你。”
终于来了个人,但对方开口就是这么一句,又让楚丛月感觉到不安了,他上下打量了眼前来人一遍,防备道:“你认识我?”
“不认识啊。”这人两手揣兜,站姿拽得五万八万的,“但是你把三舅踢飞了,谁不认识你?”
“那你是谁?”
“韩烨。”
“不认识。”
“不认识那不是很正常吗。”
楚丛月觉得这人挺莫名其妙的,“我想回去,你知道怎么回去吗。”
“回哪?”韩烨问。
楚丛月说回他住的地方,但他又不能说出个准确地名来,只能大概形容了一下那栋楼的周遭环境。
“哦。”韩烨听懂了对方的形容,“二舅爷的水院嘛。”
韩烨应该和他差不多大,怎么看都流里流气的,看着也不靠谱,要不是有求于人,楚丛月才不想跟这种人搭话。
“二舅爷是谁。”
“傅时朗啊。”
“你说谁?”
韩烨又重新了一遍傅时朗这三个字。
楚丛月听懂了,他这一周来其实一直住在傅时朗的院子里,但是这人都没有来看他。
韩烨人看着讨厌,但还算是真热心,他二话不说就领着人回去了。
可能是因为年龄相吸,也可能是因为人是好奇的动物,韩烨直露目的性的问了楚丛月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基因突变。”楚丛月心情不佳到了极点。
“怎么个突变法。”
楚丛月心里乱七八糟的,“我爸爸是我妈妈的哥哥,但他们不是同个妈妈肚子生的。”
“哦,近亲结婚啊。”韩烨不太意外,“你竟然不是个傻子。”
这话已经很不礼貌了算是,但也没能惹恼楚丛月,他又重新问了一遍:“你说我住的地方是傅叔叔的地盘?”
“傅叔叔?”韩烨有点疑问在脸,“你不是大舅的继子吗,怎么会管二舅爷叫叔叔?”
楚丛月越来越听不懂了,“二舅爷到底是谁?”
两人瞪了会儿眼,韩烨再次肯定说二舅爷就是傅时朗。
“我继父是你大舅的话,傅时朗怎么会是你二舅爷?这什么怪关系?”楚丛月真心烦这种云里雾里的话。
韩烨这才介绍说自己是傅正原的外甥,他妈妈就是傅正原的亲妹妹,所以他们现在其实是表兄弟关系,“要不是大舅怕你无聊让我来找你玩,我还真没空搭理你这瞎子呢。”
“我没问你。”楚丛月没个好口气,他只关心傅时朗的事,“我问你为什么叫傅时朗二舅爷。”
韩烨哟了一声,“你竟然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韩烨看了四周一眼,才不确定的问对方:“你不知道二……你不知道傅时朗其实不跟大舅他们同辈吗?”
“什么意思?”楚丛月开始怀疑自己和岛外人的口头语法不一样了,为什么每一句都那么难以理解。
韩烨啊了一声,突然不打算告诉对方了。
楚丛月感觉有鬼,立马一把将人揪了起来让对方说个清楚,韩烨被对方这股冲劲儿吓到了,这才肯说明道来。
听完这“二舅爷”的来由原委后,楚丛月其实没什么特别感想,可能是因为他父母关系的特殊性,以至于他听到傅时朗的身份时,心里还怪平静的。
原来傅时朗是这家太爷和其中一名儿媳乱L所生的幺子,为了将掩饰家丑,这太爷就声称是傅时朗是他儿子所生的孩子、逼家里人都承认傅时朗是他的孙子,是他长孙傅正原的弟弟。
所以傅时朗跟他继父不是亲兄弟,而是跨了辈分的叔侄。
而且是,傅时朗是叔,他继父是侄。
那前两天躺在灵堂上的人,就不是傅时朗的父亲了,而只是他的哥哥。
难怪韩烨管傅时朗叫二舅爷呢。
“你现在知道三舅为什么要在灵堂上踹二舅爷了吧。”韩烨叹了口气。
“我怎么会知道?”楚丛月觉得莫名其妙。
“啧,那外公前几天不是死了吗,都躺在那了你没看见啊。”韩烨不得不怀疑对方到底是不是傻子了,“那外公不在了,论辈分肯定是二舅爷最大了啊,那以后肯定是他当家啊。”
“傅叔叔当家?”楚丛月眼睛亮了一下,“那不是很好吗?”
“好个屁啊。”韩烨心里已经默认这人是个傻子了,“你不想想二舅爷这身份多见不得光,而且他前面还有个大舅……就是你后爸,本来就要到你爸当家了,这下直接越过他给二舅爷当家,那谁能服气?否则三舅也不会上去踹那一脚给大舅出气吧。”
“怎么就见不得光了?!”楚丛月提高分贝冲道,“我继父和傅叔叔谁当家都是最好的!”
韩烨白了对方一眼,“跟你这种傻子说了也听不懂。”
这往返走的路还怪远的,楚丛月记得自己出来时都没有走这么远,可见他把自己绕得有够远的。
除此之外,韩烨还很是嘴碎的补充了一句:“你知道二舅爷为什么排第二吗?”
楚丛月零碎的能想起什么信息,但又说不出来。
“因为真正的'二舅'死了,为了救他而死的,其实二舅爷年纪是最小的,应该排第四的,就是因为人死了,上边的太爷就直接让他插队顶了老二的位置,说是老四老四,死死死的不吉利,我寻思着真喊'四舅爷',跟死舅爷一样也不太好听……所以我说这当家的就算轮不到大舅,也得先轮到三舅嘛。”
楚丛月想起来了,傅时朗说过自己二哥是为了救他而死的。
“现在觉得离谱了吧。”韩烨终于如愿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想要的表情,“二舅爷身上的乐事还不止这些呢。”
楚丛月听出了这人对傅时朗的菲薄意味,他心里很是不爽,却又想多问:“还有什么。”
韩烨嘿嘿笑了两声,又神秘兮兮的说:“就是吧,时朗舅爷以前有个女朋友,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没谈成,但是后来这女朋友又嫁给了真正的二舅,还有了个孩子,不过他们结婚还不到一年,二舅就死了,那老太爷不仅让时朗舅去插队顶老二的位置,还要他纳二舅留在世的两母子填房呢……”
“填房……是什么意思?”楚丛月问。
“笨!”韩烨忍不住了,“就是结婚啊,兄弟共妻懂不懂!”
楚丛月听不太懂这种弟承兄妻跟能顺延家族人丁兴旺有什么关系,他知道封建的意思,但他觉得这也不是封建,是那个太爷心虚而已。
但他又突然想起何棠雨和那个叫傅栩的小孩,那么说韩烨这人没在吹牛,楚丛月立马紧张了:“那他答应填房了吗?!”
“那明着肯定没有答应啊,不过二舅爷和二舅妈走那么近,说是负罪照顾,谁知道他们私底下有没有一腿……”韩烨唏嘘不已,“反正我妈说,那孩子说不准本来就是二舅爷的呢。”
“不可能!”楚丛月笃定说。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韩烨冷哼。
“他自己跟我说的!”楚丛月争道,尽管他不知道傅时朗是不是在骗他,但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听到傅时朗的不好。
“小声点!”韩烨提醒说,“就前天,在分家论产的时候,二舅爷还明着说外公的遗产单独给二舅妈母子划出一份呢,他说那份是真二舅的,理应给他们母子,谁知道是不是他串通这对母子,自己想多拿一份呢。”
韩烨说完,发现楚丛月在瞪他,两只白漆漆的眼睛怪吓人的,他咽了咽口水:“瞪我干嘛啊。”
啪——
楚丛月干脆利落的甩了对方一耳光,“不许你说他!”
“我*,你这傻子打我干啥!”韩烨再次被这人的举止震惊到,“我好心肠才跟你说的,你也太不知好歹了!”
“他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说完,楚丛月还再附带一脚,直接把人踹进了一旁的人工湖里。
看到韩烨在水里挣扎了起来,楚丛月不仅没有感到心慌,心里还全是解恨的快感。
“谁在那儿——”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楚丛月回头一看,瞅着傅时朗要过来了,他心情又瞬间跌入了紧张的境地。
楚丛月左顾右盼两秒钟后,他连忙也“不小心”往水里一跳,然后又朝岸上的来人大声呼救:“傅叔叔!救救我——”
听到这声音的傅时朗立马加快了步子,并很是轻松的将两个人从水里捞了上来,其实这水也就到腰部的位置,不过韩烨太紧张了一直站不起来而已。
“怎么会掉进水里去。”傅时朗心急如焚的抹着楚丛月脸上的水痕,但这话问的不是怀中人,而是一旁的韩烨。
韩烨自顾自的给自己擦脸,他想说又不敢说的,最后只能胡诌:“我下来捡东西,他又下来救我……”
楚丛月脸埋在傅时朗胸前,他看了旁边的韩烨一眼,没想到这人竟然没告状,不过他说了那么多傅时朗的坏话,也不敢告状才是。
“那没事吧,东西捡回来了吗?”傅时朗松了气,很是关心问:“要舅爷帮你再下去找吗。”
“不,不用了。”韩烨爬了起来,“我没事了,二舅爷那我先回去了。”
韩烨一溜烟跑走后,傅时朗又问楚丛月有没有受伤。
“没有受伤。”楚丛月咳了咳,“但是有点冷。”
两人身上都是湿哒哒的,冷也正常,傅时朗又问:“能自己走回去吗?”
“不能。”楚丛月一口咬定,“我的膝盖还没好,再走会发炎的。”
傅时朗只好把人背到了背上,“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你和韩烨关系很好?”
“我出来透气。”楚丛月脸贴在对方湿冷的背上,那一块没一会儿就暖了起来,“我还没有认识他,他自己来认识我的。”
“他很皮,你跟他玩要注意一点。”傅时朗认真告诫对方说,“不要像今天一样又掉进水里去。”
楚丛月答应式的保证一“嗯”。
傅时朗今天看着也格外疲惫,交代完两句话后他就没有再说话了,回到小楼后,傅时朗又让人拿了两篮子糕点来给楚丛月吃。
楚丛月一边享受着对方给自己处理膝盖上的旧伤,一边吃着东西,他不失去大胆又很愚钝似的试探问:“傅叔叔,你是因为要当家了所以很高兴吗?”
傅时朗有少量错愕,他抬眼看了看对方,心里也能猜到对方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小虫为什么会觉得当家了就是高兴的事。”
“因为……当家就是最大的意思,傅叔叔最大的话,就不会有人敢说你坏话了,那我会很开心。”楚丛月把手里最后一点东西吃完,又抹了抹嘴上的糖屑。
傅时朗无奈哼笑了一声,声音里全是没兴致的附和:“你听见有人说我坏话了?”
“嗯!”
“那他说了什么。”
“不可以说。”
傅时朗有点想笑,“我的坏话是秘密吗?”
“不是。”楚丛月摇摇头,他认真思考了一下,“因为我说出来了叔叔你会伤心吧。”
傅时朗托着对方膝盖的手顿时没了动作,过了两秒后他才恢复如常说:“坏话就是事实的话,是不会让人伤心的。”
“那我可以把坏话告诉你了。”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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