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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预言家日报》记者适时高声道:"马尔福先生,您认为问题根源是个人失职,还是制度缺陷?"
年轻的马尔福家主缓缓抬起苍白的脸,他的眼神澄澈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恳切:"现行审核流程早已与时代脱节。即便逐字逐句对照条款,那些经过魔法伪装的违规运输,仍能如幽灵般穿过层层关卡。"他顿了顿,"作为交通司最年轻的成员,我愿以此次事件为契机,推动一场彻底的革新——这不仅是对公众的交代,更是对魔法部未来的承诺!"
众人哗然,镁光灯如蜂群嗡鸣,顾烨之铂金色的长发在明暗交错间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又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这场精心设计的致歉会就结束了。
顾烨之找到巴琳:"巴琳小姐,麻烦你把所有报道重点引向'半年资历'和'制度漏洞'。"他将团成一团的致歉稿扔进垃圾桶,"再找几个带头人,把舆论矛头转向约翰·温德姆。"
接连三天,《预言家日报》头版都是关于温德姆的大标题——《交通司积弊:约翰·温德姆十年无为酿大祸》。配图里,温德姆的照片被叠加在发霉的文件堆上。
巴琳炮制的系列文章成功将公众情绪点燃。
当"马尔福家主刚毕业半年"的细节被反复强调,于是自然而然的,众人意识这种沉疴旧病不应该怪在他的身上,那怪谁呢?自然是位居交通司司长多年的约翰·温德姆。
民众的怒火调转矛头。有人在魔法部外点燃象征腐朽的枯木堆,火光照亮抗议横幅上的大字:"十年司长,难辞其咎!"
舆论的洪流一旦决堤,便如野火一般肆意蔓延。莱斯特兰奇家族纵然手段狠辣,此刻也只能隔着预言家日报的铅字,眼睁睁看着精心布局的舆论攻势调转矛头,把交通司司长给干翻了。
约翰·温德姆反应迅速,立刻宣布召开紧急发布会。
新闻发布会当天,穹顶水晶吊灯将礼堂照得恍若白昼。约翰站在发言席上,深紫色长袍无风自动,保持着老牌政客的从容。
他讲话前,特意瞥了侧台的铂金贵族一眼:"……执掌交通司十二年,我深知现行体系弊病如附骨之疽。"他刻意放缓语调,"但年轻的马尔福科长仅用半年,便撕开了这层积弊的遮羞布——这份洞察力与魄力,我自愧不如!"
话音未落,镁光灯如骤雨倾盆而下。顾烨之还未反应过来,约翰已大步走来,手掌重重按在他肩头,将他拽至台前中央。
老政客的声音铿锵有力:"马尔福先生雷厉风行的查案手段,正是交通司急需的革新火种!此刻,我郑重请求即刻卸任,并以十二年的资历担保——"他侧身,掌心朝身边的马尔福家主展开,"唯有马尔福科长,能担起司长之位,行改革之举!"
记者席瞬间炸开锅,速记羽毛笔疯狂飞舞,此起彼伏的追问声几乎掀翻穹顶水晶灯。人群后方,莱斯特兰奇家族代表的脸色极为难看。
第100章 法国沦陷
镁光灯疯狂闪烁间,顾烨之不着痕迹地后撤半步,卸去对方按在肩头的力道。他垂眸掩住眼底的冷意,唇角扬起礼貌的弧度,却在靠近约翰耳畔时压低声音道:"你故意给我下套。"
"彼此彼此。"约翰的笑容里藏着寒意。松开手时,指尖擦过顾烨之胸口的马尔福家族的徽章,"年轻人,我倒要看看,你能在这风口浪尖上坐多久。"
舆论的洪流彻底失控。莱斯特兰奇家族还在试图扭转风向,却被民众"支持改革"的声浪淹没。
魔法部高层面对沸腾的民意,不得不将原本需时一个月的任命流程,压缩成短短一周仓促过场。羊皮纸文件翻飞,审批印章急促起落,倒像是急于将这烫手山芋抛出去。
于是当霍格沃茨的学生们纷纷开始期待圣诞假期时,顾烨之已经站在交通司司长办公室的门口。
镀金的"约翰·温德姆"名牌还挂在墙上,铂金贵族魔杖轻点,银蓝色咒文游走,金属表面泛起细密涟漪,重组成新的花体字——"卢修斯·马尔福"。
铂金家主知道,约翰那封慷慨激昂的辞职声明,看似将司长宝座拱手相让,实则是刺来的毒刃。
这场裹挟着舆论与阴谋的博弈里,没有真正的赢家——但至少,他成功将舆论化作利刃,既斩断了德国格林德沃安插的眼线,也在黑魔王面前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权力的游戏永不落幕,而自己不过是掀开了新的篇章。他将在这权力的废墟上,搭建属于他自己的新秩序。
"威廉",他开口叫来下属,"把交通司近五年的所有审批记录都调来。"指尖划过冰凉的窗框,在霜花上画出蜿蜒的蛇形,"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就干脆查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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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烨之接任交通司司长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威廉提升为监察科科长,以免这位有真才干的十年老员工寒了心。
然后他将阿米莉亚调至档案室,和妮露小姐一起管理档案。一个是为了展示自己对食死徒同事的重用,好向伏地魔交代;再一个就是,他不确定妮露有没有派系,还是派个人盯着比较好。
自他全权管理交通司后,他签署的每一道搜查令都精准刺向莱斯特兰奇掌控的非法炼金市场。
圣诞节前一周,监察科联合傲罗突袭了西区地下交易所,缴获一批违法炼金材料。但反击来得迅猛而血腥,执法队回程时,遭遇了精心布置的陷阱,六名傲罗重伤入院。
自此,两方在执法过程中冲突不断。
当顾烨之与莱斯特兰奇家族的明争暗斗时,街边店铺的橱窗已挂满彩灯,姜饼与黄油啤酒的香气混着冷雪漫过街道,圣诞假期悄然降临。
平安夜钟声敲响前,外出已久的父亲阿布拉克萨斯通过画像传回消息,他将在圣诞节归国,但未提及具体抵达时间。顾烨之利用职权,为父亲申请了紧急公务通道以便其节日期间自由使用。
铂金贵族依旧提前邀请了斯内普来马尔福庄园过圣诞节。伏地魔这次单独召见了斯内普,他对于这位普林斯家族后代研制出的改良版狼毒药剂十分感兴趣,两人密谈了一段时间,连顾烨之都不知道两人具体说了什么。
今年黑魔王庄园的圣诞晚宴比往年更加人声鼎沸,许多政商两界的精英名人都有参与。鎏金烛台将扭曲的蛇影投射在大理石阶梯上。
"马尔福先生风采依旧。"宣传司司长举着镶钻酒杯靠近。顾烨之微笑着向她点头示意。
他浅抿手中的香槟,目光扫过舞池中旋转的人群:珠光宝气的宾客们觥筹交错,魔法部部长候选人与首席解咒师谈笑风生,对角巷最大魔杖店的老板正与魁地奇联赛赞助商碰杯,而莱斯特兰奇家的小姐正搂着国际魔法贸易司的专员跳华尔兹。
可以看出伏地魔的势力越来越庞大,开始入侵这个国家的各个方面。
甚至不止于这个国家。
当大家陆续向坐在二楼王座上的伏地魔敬酒时,雕花大门轰然洞开,裹挟着凛冽的寒风,两个高挑的身影从宴会厅的门口大步走入。
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顾烨之猛的看向其中一个身影。那个踏着风雪走进来的身影,有着与自己相同颜色的头发和眼睛,身披黑色天鹅绒斗篷,正是父亲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
对于这个曾经讣告满天飞的马尔福前任家主的出现,在场的诸多名人政要都发出了惊呼。
"那是...老马尔福家主?!"宾客席间爆发压抑的抽气声。
而接下来这位老马尔福家主的话,更是让在场的人们震撼于伏地魔的势力范围。
他身侧并肩而立着一个陌生面孔——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穿着绣满鸢尾花纹的法国长袍。
阿布拉克萨斯步伐沉稳地走到楼梯下,对伏地魔深深鞠躬道:"主人。"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在空旷的穹顶下激起回响,"法国魔法部已在我等掌控之中。"说着,他伸手示意身旁的金发男人,"这位是埃蒂安·塞尔,法国新任魔法部部长,特来向您献上祝福。"
埃蒂安·塞尔微微躬身,带着法语腔调的声音清晰响起:"伟大的黑魔王大人,祝您圣诞快乐。"再抬起头来时,金色的刘海下湛蓝的眼睛光芒流转。
伏地魔露出难得的笑意,他缓缓走下楼梯,与埃蒂安握手:“法国魔法部终于摆脱了一个糟糕的领导人,而您,法国高贵的纯血家族的代表,有一双审时度势的眼睛,一定能带领法兰西魔法界走上新的巅峰。”
埃蒂安·塞尔双手紧握伏地魔的手掌,湛蓝眼眸弯成谄媚的弧度:"多亏了黑魔王大人运筹帷幄,"他的声音带着敬意,"塞尔家族定当铭记这份恩情。法国魔法部必将在您的指引下,为黑魔王的宏图伟业开疆拓土,找寻到更伟大的利益。"
伏地魔转向了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满意的笑道,“你做得很好,”他拍了拍这位老马尔福的肩膀,“卢修斯念叨你很久了,这次回来,好好歇一歇。"
第101章 埃蒂安·塞尔
马尔福庄园晨光初绽,早餐后的小客厅里,雕花银壶蒸腾着袅袅茶香,阿布拉克萨斯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红木桌面。铂金少年笔挺地坐在对面的雕花扶手椅上。
顾烨之有条不紊地汇报着近期家族产业的布局调整,以及伏地魔大人交付的重要任务。当话题转到巫粹党时,他上身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他们在伦敦地下的据点正在悄然转移,圣使上周已秘密乘船前往法国。"
阿布拉克萨斯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后说道:"也就是说,格林德沃的巫粹党已经开始分批撤离英国了。"
"是的。"顾烨之顿了顿,神情愈发凝重,"而且他们的圣使——那位直接对格林德沃负责的核心成员,在此期间收集了不少黑魔王大人的情报。其中...还有些对我不利的信息。” 他下颌紧绷。
阿布拉克萨斯伸手搭在他肩上。这位老马尔福虽然神色严肃,眼里却满是欣慰:"能在黑魔王与格林德沃的夹缝中周旋至此,还两边都能站稳脚跟,你远比我预想的更有魄力。这事步步都是险棋,走错一步就是死路。”
说着,他伸手揉了揉少年的头发,动作轻柔。阳光穿透刻着马尔福家族暗纹的彩绘玻璃,将交错的光影投在两人身上,仿佛为这对父子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你不仅在重重危机里活了下来,还把这盘几乎无解的死局走成了妙棋。”他的声音低沉而饱含欣慰,“我以你为荣,我的儿子。”
顾烨之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唇角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父亲大人回来了,我也算有了主心骨。这下能偷个懒,书房里那些繁琐事务,还是交还给您吧。”
阿布拉克萨斯端起骨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口红茶,他凝视着桌对面肩线愈发笔挺的儿子,声音裹着老马尔福家主习惯性的威严:“马尔福家的权杖一旦交接,便不会再轻易易主。家族交到你手上,便是你的责任。”他的目光扫过少年逐渐成熟的面庞,“书房往后是你的领地,我不会随意踏入。魔王大人已下令,让我前往法国长期驻扎。等圣诞节一过,我便会与塞尔启程。”
话音未落,雕花木门突然发出吱呀轻响。
冰雪的寒气裹挟着慵懒的法语腔调漫进温暖的小客厅:"阿布,不跟我介绍一下你优秀的继承人?"金发男人斜倚在门框,鸢尾花刺绣的紫色披风扫过地面,湛蓝色眼眸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年轻的马尔福家主。“这位就是能让黑魔王都另眼相看的新当家人?”
“埃蒂安·塞尔,”阿布拉克萨斯站起来,“黑魔王大人昨天晚上跟你单独聊了什么?”
"黑魔王大人说谁也不能告诉。我可不敢说——除非你请我喝火焰威士忌。"塞尔故意眨动那双狡黠的蓝眸,指尖突然撩起左手的丝绸袖口。
黑魔标记如活物般扭曲蠕动,骷髅头大张的嘴里,蛇信在阴影中吞吐着。“话说这个纹身倒是挺漂亮的,你知道是谁设计的吗?有创意。”他语气漫不经心。
“魔王给了你标记?”阿布拉克萨斯皱眉,“你许诺了什么?”
"说了不能告诉你。"塞尔懒洋洋的放下袖子,"我不想和你这个无趣的老男人聊天了,”他冲顾烨之抛去一个的轻佻眼神,蓝色眼眸里跳动着兴味:“比起和你这个老古董周旋,我更想听听小马尔福先生如何玩转伦敦的地下黑市的。”
顾烨之望向父亲,见阿布拉克萨斯微微颔首。
“您好,塞尔先生,我是卢修斯·马尔福,很荣幸认识您。”顾烨之走上前与他握手。
两人指尖相触,顾烨之敏锐捕捉到——对方掌心传来的温度如常,手臂肌肉也完全没有新烙上黑魔标记的人的那种紧绷僵硬。他曾目睹同僚被烙印时蜷缩抽搐的惨状,稍有动作便痛得冷汗涔涔,此刻面前这人却从容得如同没有感觉。难道是天生异禀的痛觉缺失,亦或是藏着压制剧痛的神秘魔药?
顾烨之领着法国来客沿着回廊缓行,参观着马尔福庄园奢华的景致。阳光透过花窗将塞尔的金发浸成蜜色,那人仰头凝视廊顶鎏金藤蔓浮雕,绣着鸢尾花的紫色披风拖曳在地,宛如泼洒的葡萄酒在大理石上洇开。
转过爬满夜光藤蔓的拱门时,玻璃花房的暖雾裹挟着茶香扑面而来。顾烨之推开铜门,水晶吊灯折射的光斑在银质茶具上跳跃。
两人尚未落座,几只白孔雀已拖着缀满星芒状斑纹的尾羽围拢过来,宝石蓝的眼睛好奇打量着这位陌生访客。
“马尔福家对美的追求倒是贯彻得彻底,养宠物都养的是这般浮夸的白孔雀。”塞尔捏碎手中的蝴蝶酥,金黄碎屑簌簌落在青石板上。
原本昂首踱步的白孔雀们瞬间挤成了一团,绸缎般的羽毛纠缠在一起,像被搅乱的月光在地面扑腾。
看着这些平日里优雅的生灵为了吃食争抢,他忽然低笑出声,蓝眼眸流转着意味深长的光,“再华丽的外表也遮不住啄食的本性,再漂亮的生灵,见了诱饵还不是一哄而上?你说是不是,小马尔福先生?”
顾烨之端起骨瓷茶杯的手顿了顿,红茶在杯中泛起涟漪,他隔着袅袅热气打量眼前的法国男人——他的笑容清浅,湛蓝眼眸倒映着花房穹顶的彩绘玻璃,澄澈得近乎无辜。可那些暗藏锋芒的话语,却让他不得不怀疑他话里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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