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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尔看他不说话,拍了拍指尖的饼干屑,语气突然亲昵得近乎暧昧:"小马尔福先生最近风头无两啊,我昨晚宴会厅不过逗留片刻,就听到无数关于你的传言。"他又开始眨着他那双桃花眼,"不想听听那些藏在暗处的声音,都在如何描绘你这颗黑魔王身边的明珠?"
"没兴趣。"顾烨之放下茶杯,声音冷淡。
"看来你知道。"塞尔拖长尾音,忽然凑近,带着佛手柑香气的红茶突然泼向顾烨之的左臂。
"你干什么?"顾烨之猛地后退半步,丝绸袖口瞬间洇出深褐水痕,茶水很烫,顾烨之利落地挽起袖子——皎洁的皮肤在暮色中毫无瑕疵,别说黑魔标记,连道疤痕都不见。
塞尔眯起眼睛,舌尖抵住后槽牙轻啧一声:"你居然真的没有黑魔标记,黑魔王那么信任你,却不给你烙印......"他突然欺近,温热的呼吸扫过顾烨之耳廓,"莫非他没有把你看作仆人和下属,而是看成了什么其他的身份?"
顾烨之攥紧拳头,猛的站起身,再不看塞尔一眼便大步离去。身后传来塞尔带着笑意的哼歌声,混着白孔雀受惊的鸣叫,在空荡荡的花房里回荡。
第102章 拥抱
暮色如浓墨般浸透庄园时,顾烨之提着一个鼓囊囊的龙皮袋踏入客厅。阿布拉克萨斯正倚在雕花沙发里翻看《预言家日报》,烛火在他铂金发梢跳跃,将银灰色眼眸映得忽明忽暗。少年刚要开口,绣着鸢尾花的紫色披风已卷着佛手柑香掠过门框——塞尔斜倚在雕花门边:“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小马尔福先生这袋子,该不会装着黑魔王的秘密吧?”
顾烨之望向父亲,见阿布拉克萨斯指尖轻叩报纸边缘,银发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但说无妨。不用避讳他。”
于是顾烨之戴着龙皮手套向两人展示了这个笔记本,并在上面写字。当两人看到纸页上自动浮现出的回话时,他们的神情同时凝重起来。
“黑魔王大人给你这个东西就没有交代你什么?”
“什么都没有……”顾烨之道。
“有趣,这上面的黑魔法气息都都快凝成实质了。”塞尔勾起嘴角,他徒手随意翻了翻笔记本,随后突然探身,五指张开,重重按在仍在自行书写的羊皮纸上。完全不顾那些翻涌的黑魔法气息。
异变陡生!
一瞬间塞尔身上的魔力暴涨,周身的空气骤然扭曲,他周身腾起沥青般浓稠的黑雾,缠绕的黑魔法丝带将他裹成魔神般的虚影。
房间内,烛火在翻涌的魔力风暴中剧烈摇曳,明明灭灭,宛如风中残烛。唯有塞尔掌心光芒大盛。那光芒将他的眼眸映照得愈发深邃幽蓝,仿若深不可测的寒潭,嘴角更是不受控地疯狂上扬,勾勒出近乎癫狂的弧度。
顾烨之被这股扑面而来的磅礴压迫感震得连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一旁的边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心中震撼不已——这个平日里看似轻佻、玩世不恭的法国魔法部部长,此刻周身散发的魔力威压,竟在一瞬间与伏地魔不相上下,那恐怖的气息几乎要将整个书房的空气都凝固。
顾烨之急忙抬眼看向父亲,却见阿布拉克萨斯只是神色淡然地注视着塞尔魔力爆发的场景,没有丝毫意外之色。老马尔福镇定自若地轻点魔杖,一道柔和的魔力波动扩散开来,原本明灭不定的烛火瞬间重新稳定下来,暖黄色的光芒重新铺满书房。
顾烨之心中满是疑惑,如此强大、魔法能力几乎能与伏地魔比肩的人,为何甘愿俯首称臣,成为伏地魔麾下的一员?
魔力风暴骤然平息,塞尔缓缓收回冒着青烟的手掌。左手心焦黑如炭,暗紫色纹路在皮肤下毒蛇般扭曲跳动,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灼烧的焦糊味。然而下一秒,他突然低笑出声,指尖轻轻一捻,焦黑的皮肤便如灰烬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苍白肌肤。
“有意思。”他的声音低沉中裹着病态的兴奋,碧色眼眸因魔力余波泛起猩红血丝,"原来如此…这家伙这是在玩什么新把戏?"
染着灰烬的手指将笔记本猛的拍合起来,这笔记本居然在拍击下渗出了一丝墨色液体,浓稠如血,顺着纹路蜿蜒而下,在桌面上晕染出几滴墨点。
“这个笔记本里藏着不得了的东西,小马尔福,你最好小心保管——”他尾音拖得极长,语调兴致盎然,“它会啃噬你的意志,污染你的灵魂,直到你变成一具任它驱使的空壳。”
“那你看出里面是什么了吗?”顾烨之凝视着塞尔眼底尚未消散的魔力猩红,语气里藏着试探。
塞尔指尖摩挲着刚恢复光洁的掌心,笑容瞬间收敛,淡淡道:“没有。”
回答简短得近乎敷衍,连一丝虚与委蛇的掩饰都欠奉。
这也太假了吧?装都不装了?
顾烨之难以置信地看向父亲——如此明显的谎言,阿布拉克萨斯竟不置一词?
父亲没有追问,而是对他说,“这东西太危险,还是收起来吧,不要再拿出来了。”
顾烨之只好默默的把笔记本收起来。
阿布拉克萨斯说:“你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早上跟我去猪头酒吧。”
塞尔立刻双眼放光,又变成了那个开朗的样子:“我也要去。”
“随便你。”阿布拉克萨斯道。
第二天早上,晨雾还未散尽,三人身影在冷空气中扭曲重组。当幻影移形的眩晕感消散,顾烨之发现自己正站在猪头酒吧潮湿的后巷。腐木与黄油啤酒混合的古怪气味扑面而来,塞尔的紫色披风在穿堂风里猎猎作响,阿布拉克萨斯已抬手叩响斑驳的木门。
店老板阿不福思骂骂咧咧的来开门,“每天就是这些破事,又来烦老子!”门内传来酒瓶碰撞的哐当声,阿不福思布满血丝的眼睛从门缝里探出,灰白胡子随着怒骂不住抖动,“你们就不能换个地方,别他妈总来糟蹋我的店!二楼最里头,踩坏一块木板都得赔!”
阿布拉克萨斯恍若未闻,径直踏上吱呀作响的楼梯。顾烨之被这劈头盖脸的训斥弄得一头雾水,只有塞尔开心的咧着嘴向这个老人挥了挥手。
三人站在二楼尽头的房间门口,阿布拉克萨斯推门进去,顾烨之一愣,房间的烛光里,戴着半月形眼镜的老人回过身来,长长的白胡子用一根银色链子系起来,藏青色长袍的褶皱间隐约透出星星点点的荧光。那温润嗓音裹着陈年蜂蜜酒的醇厚。
“阿布,我的孩子,好久不见,你没有真的死掉真是太好了。”邓布利多张开双臂走过来想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顾烨之第一次听到有人叫父亲“我的孩子”,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说实话,有点恶心。
阿布拉克萨斯显然也无法忍受这个越过了安全社交距离的老人,他一脸抗拒的想要后退,又不想太过失礼。这个向来掌控全局的男人此刻进退维谷。
千钧一发之际,紫色披风裹挟着佛手柑香破空而至。塞尔如同一道金色闪电横插两人之间,蓝色眼眸亮得惊人,在邓布利多错愕的注视下,长臂一揽便将这位传奇巫师圈入怀中。力气大到布料下传来骨骼碰撞的闷响,他夸张地长叹:“梅林的胡子!我竟能拥抱霍格沃茨的校长!巫师界的荣光!这是我二十年魔法生涯最耀眼的勋章!”塞尔夸张的说。
第103章 名不虚传
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微微睁大,看着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年轻人,眨了眨眼睛,看向阿布拉克萨斯道:“这位是?”
不等阿布拉克萨斯开口,邓布利多的一双手已被塞尔牢牢握住。年轻的法国部长微微俯身,语调激昂得像是在发表竞选演讲:“埃蒂安·塞尔,现任法国魔法部掌舵人!您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我可是非常的喜欢您!您是我最敬佩的人了!您不知道,我在魔法部推行的改革方案,灵感全来自您的教诲!”塞尔依旧满脸崇拜,蓝色眼眸闪着夸张的光芒,仿佛真的是个狂热的仰慕者。
顾烨之死死盯着塞尔的动作,他似乎瞥见这位法国青年的手在邓布利多的手背上摩擦了一下。下一秒,老人原本温和的神色骤然一变,手迅速抽回,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锐利如鹰的盯着了面前的人。
顾烨之被塞尔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他现在已经完全化身成了一个邓布利多的迷弟。但是这家伙明明前几天才向黑魔王效忠……他到底在干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全程冷眼旁观,仿佛置身事外。他踱步到角落那张破旧不堪的木桌前,魔杖轻挥,施了两次清洁咒,可看着依旧斑驳的桌椅,忍了忍,最终还是没有落座。
老马尔福将一卷羊皮纸合同与古灵阁存单拍在桌上。
“今年的赞助费,签字。”阿布拉克萨斯将羊皮纸推向邓布利多的方向,语气淡漠的说。
于是几人都围到木桌边,顾烨之看了看那张合同和存单,依旧是六百万加隆。
“邓布利多校长,您很缺钱吗?我也有很多钱可以给您的。”塞尔开朗的说。
邓布利多看起来从和他握手后就有点神不守舍,他龙飞凤舞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合同泛起了蓝色的契约魔法的光芒。
阿布公事公办道:“好了,明年同一时间再见。”说着利落地收起羊皮纸合同,袍角一扫便转身欲走。
“且慢,阿布。”邓布利多忽然出声,半月形眼镜顺着鹰钩鼻滑到鼻尖,蓝眼睛在镜片后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我想与这位法国客人单独谈谈。”
“悉听尊便。”阿布拉克萨斯应得漫不经心,他抬手招呼身旁的儿子。铂金少年跟在父亲身后,两人踏着吱呀作响的木地板出了房间。
还贴心的帮他们关上门。
门上被下了防窃听着里面什么动静也听不见。
走廊里弥漫着陈旧的松木气息,顾烨之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疑虑:“父亲,您不觉得那个塞尔他有点可疑吗?
“是啊。”阿布拉克萨斯淡淡地说。
“可您为什么...”少年欲言又止,“明知他可疑,还带他来见邓布利多?”
阿布拉克萨斯没有回答,只是转着自己手指上枚刻着蛇形纹章的戒指。
顾烨之望着父亲纹丝不动的侧脸,那上面连一道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他试探着追问:“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也许吧。”阿布拉克萨斯面无表情的说。话音未落,他突然调转话锋,“听说你最近频繁留宿黑魔王庄园?”
少年的耳尖瞬间染上绯色,发梢随着慌乱的动作轻轻颤动:“呃...也、也不算频繁,不过是处理些...事务...”他的辩解声越来越弱,在父亲探究的目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阿布拉克萨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儿子泛红的脸颊,留意到对方指尖无意识绞着长袍流苏的小动作。紧绷的肩线悄然松懈半分——至少从表面看来,这孩子虽然窘迫却并未流露出恐惧与抗拒,他应该是得到了善待。
“外貌也是一种武器,合理的利用自己的优势无可厚非,但是一定要记得,你用它的初衷是什么。如果自己也沉醉于其中,那这就不叫利用优势,而是堕落了。”
顾烨之脸色变了变,低声道:“知道了,父亲。”
走廊里的对话被突如其来的轰响打断。从房间里面传来了巨大的动静,地板像得了疟疾般剧烈震颤,灰泥簌簌落在阿布拉克萨斯的肩头,顾烨之踉跄着扶住墙。
显然房里这两人虽然给大门施了一系列咒语,但是并没有考虑到地板也并没有那么坚强。
所以只听屋内像地震了一样一通乱响。阿不福思骂骂咧咧的冲了上来他用力的捶打着门,“你们两个给我消停一点,要是把我的店弄塌了,我就要你们两个给我在这里打工还债!”
他对着门锁连甩三个开锁咒,又用靴子狠狠踹向门板,橡木在咒术与蛮力的双重攻势下轰然洞开。里面立刻安静下来。
顾烨之屏住呼吸朝内张望,烟雾中两道身影如对峙的雕像。邓布利多的白胡子缠成乱麻,半月形眼镜歪斜地挂在鼻尖,而那位法国来客单膝跪地,左手袖子整个撕裂,手臂微微颤抖。原本就腐旧不堪的长桌此刻裂成两半,碎瓷片混着冒着热气的茶水,在木地板上晕开深色痕迹。
顾烨之眼神一凝,塞尔的撕裂的左袖下露出苍白的皮肤——本该烙着黑魔标记的位置,此刻竟光洁如新。
塞尔注意到他的视线,立刻抬手捂住左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邓布利多校长的咒术,果然名不虚传。”
随着他缓缓放开手掌,青灰色的黑魔标记再次浮现,蛇与骷髅在烛光下诡异地蠕动。顾烨之眨了眨眼睛,简直都要怀疑刚刚是尘埃迷了视线。
邓布利多魔杖轻扬,空中悬浮的碎瓷片突然逆向飞旋,裂开的长桌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木屑如逆流的瀑布般重新拼合。塞尔撕裂的袖口泛起微光,破损处瞬间平整如新,仿佛方才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
“阿布,这段时间多亏你照应我们的法国客人。”邓布利多的蓝眼睛看过来,“听说圣诞假期后,你们还要共赴法国?”
阿布拉克萨斯微微颔首,:“正是如此。”
老人布满皱纹的手搭上他的肩膀,认真的感慨:“真是辛苦你了。”他的目光扫过塞尔吊儿郎当的侧脸,“那我们就此别过,明年再见吧。”
几人转身离开,顾烨之跟着父亲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邓布利多压抑着警告的低语:“不要忘记你答应过我的。”
塞尔连头也未回,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
第104章 会议室
塞尔真的是一个非常讨厌的人,顾烨之从来没有这么想让一个人从他眼前滚蛋。
“你说,怎么样让一个人能不计前嫌的喜欢你?”塞尔倚着雕花门框,蓝宝石袖扣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疼,“你和黑魔王关系这么好,就没有闹过矛盾?都是怎么解决的?”
这个讨厌的法国男人三句不离谈恋爱,五句不离他和黑魔王的关系,而且无论他躲到哪里,他都像个牛皮糖一样的粘过来。
所以当阿布拉克萨尔斯带着这个法国人准备离开的时候,顾烨之觉得松了一大口气。总算送走了这个瘟神。这份如释负重的轻松居然都超过了送别父亲的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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