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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连城(GL百合)——云里的伞

时间:2025-08-27 17:56:34  作者:云里的伞
  “胡话?”
  许连城猛地站起身,椅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眼底的红丝瞬间蔓延开来,她用两世的心意说的话,在她眼里只是胡话?
  她看着卫锦绣避开的目光,心头那点刚刚燃起的勇气瞬间被碾碎,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
  卫锦绣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将那支玉兰发簪悄悄插进发间,轻声道:“殿下还是早些回宫吧,免得引人非议。”
  她的语气客气又疏离,仿佛刚才那碗带着暖意的面、那句直白的“心悦你”,都只是风雪里的一场幻觉。
  许连城僵在原地,看着卫锦绣转身走向门口的背影,发间的玉兰簪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却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想抓住她,想问清楚那句“认清自己的心”到底是什么意思。
  卫锦绣抬手碰了碰发簪,没点头也没摇头,只道:“外面雪大,我们该回去了。”
  卫锦绣偶尔应一声,发间的玉兰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风雪从敞开的门灌进来,吹得她指尖冰凉,原来有些心意,就算说出口,也还是会被当作胡话,被世俗的风雪轻轻掩盖,连一丝暖意都留不住。
  她望着空荡荡的棋盘,黑白棋子散落,像极了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这一夜,撕开了之前的伪装,一切表面仿佛都没有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卫锦绣依旧在宫中做着属于自己的事情,晨起巡营时铠甲上的霜花会按时拂落,处理公文时笔尖划过宣纸的声响依旧沉稳,见到她也会坦然问好,只是那目光掠过她时,总比从前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滞涩。
  只有许连城仍旧执拗的想要留住这个人,像握住悬崖边最后一缕光,哪怕指尖被崖石磨得鲜血淋漓,也不肯松开半分。
  年节宫宴这一天,朱红宫墙内飘着细碎的雪,丝竹管弦从暖阁里漫出来,混着酒气与笑语,暖融融的漫过回廊。
  卫锦绣一身玄色劲装站在殿下护卫,玄甲上落了层薄雪,她脊背挺得笔直,像株在寒风里凝霜的青松,将满殿热闹都隔在了身后。
  门外寂静无声,只有风卷着雪沫子打在廊柱上,簌簌作响。
  许连城攥着袖中的暖炉,绕开喧闹的宫道往殿外走,指尖因急切微微发烫。
  她寻了卫锦绣半日,终于在这僻静的转角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心刚要落定,却在离她不过数步远时,被南汐截住。
  许连城看着挡在身前的南汐,眉峰微蹙:“南汐公主这是何意?”
  南汐拢了拢狐裘披风,鬓边金饰在雪光里闪着冷光:“你是要去找卫锦绣?”
  南汐忽然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你喜欢她?”
  四下无人,宫墙的阴影将两人笼罩,许连城也不想再伪装,周身气息陡然冷冽:“她是我的。”
  南汐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挑衅:“若我偏要喜欢呢?”
  “若真是这样,那便不必说了。”
  许连城的声音里已淬了冰,指尖下意识按向腰间的软剑,那是她护着卫锦绣的最后一道防线。
  南汐却不以为意,反而往前一步:“许连城,你配不上她。”
  许连城猛地驻足,风雪卷着她的衣袂翻飞。
  南汐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喜欢她什么?喜欢卫家的权势?还是喜欢她这副清冷模样?你当真愿意为了她放弃所有?你做不到不是嘛?你的身份,你的家族,哪一样能容你荒唐?”
  许连城缓缓转过身,眼底翻涌着南汐看不懂的惊涛骇浪,她步步紧逼,南汐被她的眼神震慑,那眼神里有痛、有悔、有焚尽一切的疯狂,还有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凭什么评断我对她的心?”许连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却字字坚定:“这世间,荣华富贵、家族权势,于我不过过眼云烟,我要的,从来只有一个卫锦绣。”
  南汐根本不会懂,那如同噩梦一般的前世。
  那是她刻入骨髓的遗憾,是午夜梦回时撕心裂肺的痛。
  重来一世,卫锦绣就是她的救赎,是她拼了命也要护住的光。
  她如何放弃?如何能再让遗憾重演?
  许连城不再看南汐,径直从她身边走过,风雪里她的背影孤绝却坚定。
  南汐依旧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可她不喜欢你。”
  一句话重重砸在了许连城的心上,像冰锥刺破刚结的薄冰,她脚步微顿,喉间涌上腥甜的苦涩,嘴角却牵起一抹自嘲的笑:“那又如何呢……”
  如何呢?前世她连说“那又如何”的资格都没有。
  记忆像被风雪卷着的碎玻璃,猝不及防扎进心口。
  那夜的宗嗣殿比此刻的风雪更冷,梁柱间悬着的长明灯忽明忽暗,映着满墙漆黑的牌位,凉国的列祖列宗都在沉默地看着她,像无声的审判。
  殿中只有她和太后,香案上的三炷香燃得正旺,烟气呛得她眼睛发酸。
  她早已料透太后的来意,索性也不绕弯子,撩起衣摆径直跪在冰冷的青砖上,膝盖磕在地上的声响在空殿里格外清晰。
  “祖母,我要卫锦绣。”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破釜沉舟的执拗,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以此对抗殿中的寒意。
  太后没有回头,枯瘦的手捏着香,缓缓插进香炉:“给你父皇和太子上柱香吧。”
  苍老的声音混着香灰落地的轻响,压得人喘不过气。
  “哀家知道,卫家是你稳固地位的必要,如今卫锦绣的作用也用尽了,连城啊,什么该要,什么不要,你应该知道的,何况,帝王哪来的真情啊。”
  许连城乖顺地膝行过去,颤抖着手拿起香,火苗舔着指尖,烫得她猛地缩回手,却还是咬着牙将香举过头顶。
  烟丝飘进眼睛,她用力眨了眨,将泪意逼回去。
  上完香,她仍旧跪在牌位前,脊背挺得笔直:“祖母,我不能负了卫锦绣,孙女喜欢她,这辈子非她不可。”
  太后这才缓缓转身,银丝般的发髻在灯火下泛着冷光,她看着许连城,眼神里没有平日的慈爱,只有彻骨的寒意:“连城,你看着你父兄的牌位,再说一遍。”
  许连城缓缓抬头,父兄的牌位在长明灯下泛着幽光,牌面上的名字像淬了冰的针,扎得她眼眶发烫。
  她哽咽着,喉间像堵着滚烫的石子,却还是闭上眼,一字一顿道:“孙女!要!卫锦绣!这女帝之位,不做也罢!”
  “好好好!”太后竟被她气笑了,笑声在空殿里回荡,带着无尽的失望:“真是你父皇的好女儿啊!一句‘不做也罢’,就将这万里江山抛在脑后,将凉国的列祖列宗踩在脚下!一个卫锦绣,就让你弃国弃民,看来这祸根,留不得了。”
  “祖母!你不能动她!”许连城猛地扑过去,死死攥住太后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是无辜的!所有事都冲我来!”
  太后猛地甩开她的手,袖摆扫过香案,供果滚落一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如何动不得?你可知如今朝堂之上,多少人弹劾她是祸乱朝纲的妖女?多少藩王等着借她的人头清君侧?你到底要糊涂到什么程度?!”
  许连城重重磕在地上,额头撞得青砖生疼:“祖母……求您……什么都可以,江山我守,百姓我护,唯独卫锦绣不行……”
  太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殿外的风雪:“许连城!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可以任性的公主?你是凉国的国君!你背负的是成千上万条人命!他们的生死祸福,竟比不过一个卫锦绣?!”
  许连城埋着头,泪水终于忍不住砸在青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知道太后说的是对的,可心脏的位置像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她几乎窒息。
  太后的声音忽然放低,却带着更致命的威胁:“你可以不顾及名声,可以不顾苍生,难不成你也不顾她了?”
  许连城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祖母……”
  “哀家在朝中经营半生,要让一个人‘意外’消失,易如反掌,她能从这战场中回来,可别折在这朝堂之上,你说对吗?”太后缓缓抬手,抚过冰凉的牌位:“她的生死,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香炉里的香灰簌簌落下,烫在许连城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
  眼前闪过卫锦绣冲她笑时的模样,闪过她挡在自己身前挥剑的背影,那些温暖的画面此刻都成了剜心的利刃。
  她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脊背一点点垮下去,声音轻得像羽毛:“祖母,我要卫锦绣活……”
  “当然可以。”
  太后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却像淬了毒的蜜糖。
  “国君不可无后,选个世家子弟立后,给朝臣一个交代,给天下一个交代,你自己斟酌,是要她活,还是要你那不值钱的心意。”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风雪灌进许连城的领口,冻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抬手按在胸口,那里还残留着前世撕心裂肺的疼——后来她选了立后,选了做个“合格”的国君,却在某个雪夜收到卫锦绣战死沙场的消息,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
  “那又如何呢……”许连城迎着风雪,将南汐的话在心里又嚼了一遍,这次眼底却没了苦涩,只剩燃尽一切的坚定:“哪怕她不喜欢,哪怕前路刀山火海,我这一世,也绝不会再放手了。”
  她加快脚步走向那抹玄色身影,风雪里,前世的遗憾正化作今生最烈的酒,让她哪怕醉死在这场奔赴里,也甘之如饴。
 
 
第24章 如果你不讨厌我
  风雪卷着猎猎风声扑来,吹得她披风下摆簌簌作响,她却浑然不觉,只加快了脚步。
  方才宴席上见卫锦绣始终沉默饮酒,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疏离,散席时又独自离席,她便悄悄跟了出来。
  远远望见那抹玄色身影立在廊下,风雪落满肩头,像一尊被寒冰冻住的石像,连背影都透着“拒绝靠近”的冷意,可许连城此刻看在眼里,心里却烧着一团火—…
  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她独自挨冻了。
  卫锦绣正望着阶下被风雪压弯的梅枝,枝头的残红在白雪里格外刺目。
  耳畔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带着风雪的呼啸,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指尖下意识拢了拢肩头的披风。
  那是方才许连城硬塞给她的,布料厚实,竟还留着对方掌心的余温,让她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怎么独自站在这里?风雪这样大,仔细冻着。”
  许连城在她身侧站定,发间落了层薄雪,鼻尖冻得微红,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揣着团不肯灭的炭火。
  卫锦绣侧过脸,睫毛上沾了点雪粒,声音被风吹得有些轻,却带着惯有的疏离:“臣只是透透气,殿下不必挂心。”
  “透气也该找个避风的地方。”
  许连城往前挪了半步,刻意用自己的身影替她挡了些风雪,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玄色衣袍上,那颜色沉郁得像要吞掉所有光。
  “你从前不喜欢这样深的颜色,总说淡青色看着清爽,怎么如今……”
  话没说完,却见卫锦绣的指尖在袖中轻轻蜷了蜷,她便顿住了,换了个更柔的语气:“你从前说淡青色像初春的草芽,能接住第一缕暖光。”
  卫锦绣沉默了片刻,风雪卷着她的声音飘过来,轻得像叹息:“草芽会被寒霜打落。”
  她顿了顿,终于抬眼看向许连城,眼底是清明的疏离。
  “黑色至少能藏起枯叶的痕迹,不让人看见狼狈。”
  许连城的心像被风雪揪了一下,却更坚定了几分。
  她望着卫锦绣睫毛上融化的雪水,轻声问:“那你还记得,上次我问你是否讨厌我吗?今夜我还想问,卫锦绣,你讨厌我吗?”
  卫锦绣的指尖在袖中攥得更紧,指节泛白:“殿下要臣如何回答?”
  “凭心而说。”许连城的目光灼灼,映着风雪里的灯火:“哪怕只有一丝犹豫,也告诉我。”
  卫锦绣别过脸,望着阶下被雪覆盖的石板路,声音冷得像结了冰:“臣的答案没有变,臣的心……没有殿下。”
  许连城的指尖微微发颤,却没移开目光,反而笑了笑,那笑意里裹着涩意,却藏着不肯认输的劲儿:“是吗…可…”
  风雪还在落,廊下的灯笼晃了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卫锦绣望着自己落在雪地上的玄色影子,许久,才听见自己极轻的声音:“如今臣,更畏惧寒冷。”
  风雪卷着碎冰扑在廊柱上,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灯笼的光晕在狂风里缩成一团,连照亮彼此脸庞都显得勉强。
  许连城望着卫锦绣说“如今臣,更畏惧寒冷”时那低垂的眉眼,心口像被寒风灌了个满,钝痛顺着血脉蔓延,连指尖都泛起麻意。
  她不懂这“寒冷”究竟藏着多少未说出口的苦,只觉得那声音轻得像雪,落在心上却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下意识抬手按住心口,指尖触到冰凉的衣襟,才哑声唤:“锦绣……”
  卫锦绣没有回头,玄色衣袍在风雪里绷出僵硬的弧度,仿佛连转身都耗尽力气。
  她望着远处宫墙尽头的墨色夜空,那里连颗星子都没有,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
  “殿下年少,心热,”她的声音被风吹得发飘,却字字带着刺骨的清醒:“见着一点好就觉得是心动,为这点心动不管不顾,本是常事,可殿下是天家血脉,肩上是江山社稷,您的身份,容不得半点‘常事’。”
  “什么叫容不得?”
  许连城猛地攥紧袖角,指腹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发间的雪沫融成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雪还是泪。
  “喜欢一个人不是错事,爱一个人更不是!难道就因为我是公主,连心疼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
  卫锦绣终于缓缓转过身,睫毛上的雪粒在微弱的光线下颤了颤,像随时会碎的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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