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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连城(GL百合)——云里的伞

时间:2025-08-27 17:56:34  作者:云里的伞
  她说着,便要挨着许连城身边的空位坐下。
  许连城忽然轻轻咳了声。
  那声音极轻,却像根细针,扎得满院瞬间静了。
  她抬眼,唇边噙着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语气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婉玉妹妹十三岁封为郡主,出宫立府,估摸着有些年头没有回宫了。”
  许婉玉的手刚要碰到椅面,僵在了半空。
  “这见了本宫,”许连城顿了顿,目光扫过她未及行礼的身子:“也是差了规矩了。”
  “本宫”二字,像块冰投进温水里。
  许婉玉脸上的笑霎时碎了,错愕地睁大眼睛,仿佛不认识眼前的人。
  她与许连城自小一同长大,明华公主虽金贵,却从不在她们这些堂姐妹面前摆架子,何时用这样疏离的语气说过话?
  “姐姐莫怪,”许婉玉反应极快,连忙敛衽,脸上又堆起笑:“是妹妹实在太过想念姐姐,一时失了礼节,妹妹给姐姐道歉。”
  她说着便要屈膝跪下——按规矩,郡主见公主本该行跪拜礼,只是从前许连城总拦着,说“自家人不必多礼”,久而久之,她们倒真忘了这层尊卑。
  许连城却在她膝盖弯刚要下沉时,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她的指尖微凉,力道却不轻,恰好托住了许婉玉的身子,不让她跪下去。
  “妹妹是作何?”许连城的声音里带了点似笑非笑:“这让旁人看到,岂不是要说本宫不讲情面了?”
  许婉玉被这不上不下地架着,膝盖悬在半空,脸上的血色褪了些。
  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都聚在自己身上,许青云抿着唇似笑非笑,许幻羽低头绞着帕子,连婢女们都垂着眼不敢出声。
  她强撑着笑意:“是妹妹说的不对,姐姐莫怪。”
  许连城松开手,指尖收回时轻轻掸了掸袖口,仿佛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是本宫平日里平易近人惯了,”她望着许婉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可毕竟这不是在本宫的寝殿中,是在外面,妹妹即便不尊重本宫,做个样子才好。”
  许婉玉半弯着身子,跪也不是,直也不是,后背已沁出薄汗。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今日的许连城,是真的变了。
  那双眼眸里再没有从前的柔和,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清冷,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是妹妹思虑不周……”她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意。
  许连城已转回身,重新坐回主位。
  这一次,她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许婉玉,只端起桌上的茶盏,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眸色又寒了几分。
  “婉玉啊。”她慢悠悠地开口,茶雾模糊了她的侧脸:“本宫确是你的姐姐,可也是凉国的明华公主,不是吗?”
  “明华公主”四个字,像惊雷炸在许婉玉耳边。
  她猛地抬头,撞进许连城冰冷的视线里,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忘了,我不只是你姐姐,还是这凉国的公主,是你该俯首称臣的人。
  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许婉玉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
  “臣女许婉玉,给明华公主请安。”她的声音发颤,再不敢有半分怠慢。
  身后的许青云、许幻羽等人也吓了一跳,连忙跟着跪下,一时间满院都是跪地的声响。
  许连城这才笑了起来,眉眼弯弯,仿佛刚才的冷冽只是错觉。
  她朝身边的婢女使了个眼色,柔声道:“妹妹这是做什么?姐姐只是多说了几句,快坐快坐。”
  婢女连忙上前,将许婉玉扶了起来。许婉玉站在原地,膝盖还在隐隐作痛,脸上却只能挤出感激的笑,心里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一世的明华公主,好像和她们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了。
 
 
第13章 你眼底我的模样
  祈祷这日。
  因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雪,晨起寒风更甚,卷着雪沫子往人骨缝里钻。
  许连城自幼是怕冷的,指尖碰着冰凉的铜镜时都微微蜷缩,婢女伺候时也是格外用心的。
  婢女青稞捧着厚厚的狐裘袍子进来,声音裹着暖意:“公主,今日奴婢给您准备的袍子多加了绒,里子还用银线绣了暗纹暖符,手炉也换了新燃的银丝炭,想来若是快些,应是冻不着的。”
  许连城坐在软榻上,听着外面寒风呜呜地拍打着窗棂,像谁在暗处哭号。
  她轻轻叹了口气:“无事,更衣吧,误了时辰反倒不好。”
  梳洗打扮完毕,许连城立在镜前,月白色的素裙外罩着件银狐裘,领口的狐毛蓬松地拢着她的下颌,衬得那张本就白皙的脸愈发莹润。
  只是眉宇间那点疏离的清冷,像淬了冰的玉,看着矜贵,却也带着拒人千里的寒气。
  青稞推开殿门的瞬间,寒风卷着雪粒扑进来,许连城下意识地拢了拢狐裘。
  卫锦绣早已等在外面,今日她穿了件玄色劲装,质料是厚实的斜纹布,领口和袖口都缝了密匝匝的毛边,腰间束着条同色玉带,将腰身勒得极细,更显肩背挺拔。
  墨发高束成利落的马尾,用根乌木簪固定着,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额角,反倒添了几分不羁。
  她脸上未施粉黛,眉骨高挺,眼窝略深,鼻梁是利落的直线条,唇瓣却偏薄,抿着时带着股锐气,偏生肌肤是冷玉般的质地,在雪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明明是女子的轮廓,偏生凑在一起,却生出种介于英挺与清丽之间的奇异美感,让人一时分不清该用“俊朗”还是“秀美”来形容。
  门推开的声响惊动了卫锦绣,她抬眸望过来,目光落在许连城身上时,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许连城是极美的,不是那种张扬的艳,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像雪地里独自开着的白梅,寒风吹得越紧,那点清冷的美就越清晰。
  尤其是此刻,她睫毛上似乎沾了点殿内的暖意凝成的细霜,垂眸时像落了层碎星,抬眼望过来的瞬间,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却又很快覆上一层薄雾般的平静。
  许连城也在看卫锦绣。
  往日只觉她身手好,性子冷,今日这般装束,倒让她看清了这人身上藏着的另一番气象。
  玄色劲装裹着的身姿矫健得像蓄势待发的豹,可那侧脸的线条,在雪光映照下又带着种近乎柔和的流畅。
  两人目光在空中轻轻一碰,卫锦绣又极快地移开,像两片偶然相撞的雪花,悄无声息地融在了风里。
  卫锦绣不自在地抬手摸了摸鼻尖,指尖触到微凉的肌肤,才找回些惯常的镇定,低声道:“殿下,随我来吧。”
  许连城“嗯”了一声,跟随着她的脚步踏入雪地。
  积雪没到脚踝,踩下去时发出咯吱的轻响。
  卫锦绣走在前面,步子迈得稳,留下的脚印深深浅浅,像一串整齐的标记。
  许连城看着那些脚印,忽然慢下脚步,有意无意地将自己的脚踩进她的脚印里,靴底落在她踩过的暖处,竟真的少了几分寒意。
  她望着前面卫锦绣挺拔的背影,唇边不知何时漾开一抹极淡的笑,像雪地里悄然化开的一点水渍,浅得几乎看不见。
  卫锦绣走在前面,耳力极好,能听见身后细碎的脚步声始终跟着,不远不近。
  她以为是公主怕冷走得慢,便下意识地放缓了些步子,却没回头。
  只是不知为何,颈后总觉得有点发烫,像是被谁的目光轻轻扫过,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让她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风还在吹,雪还在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在茫茫雪原上,脚印叠着脚印,像谁在雪地里写下了一行无人能懂的诗。
  风卷着雪沫子掠过檐角,主庙堂的朱红大门已在眼前。
  这座皇家寺庙红墙高耸,墙头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像给庄严的宫墙镶了道白玉边。
  檐角的琉璃瓦在雪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檐下悬着的铜铃被风吹得轻响,叮咚声混在远处的诵经声里,倒生出几分尘外的安宁。
  庙门前的广场上,几株千年古柏枝桠遒劲,积雪压得枝梢微微低垂,树下扫出了几条洁净的石板路,通向庙堂正门。
  拾级而上时,能闻见浓郁的檀香,混着雪水消融的清冽气,往人肺腑里钻。
  主庙堂内更是肃穆。
  正中的佛像金身璀璨,垂眸俯瞰众生,衣袂上的璎珞在香烛映照下流转着细碎的光。
  四周的幡幔垂落,绣着繁复的经文,被殿门透进的风轻轻吹动,带起一阵极轻的簌簌声。
  许连城走在最前,银狐裘的下摆扫过金砖,几乎没什么声响。
  她身姿挺拔,哪怕隔着厚重的衣袍,也能看出那份从容的气度。
  身后的郡主们按品级列队,脚步轻缓,没人敢在这神圣之地喧哗。
  卫锦绣在殿门外停下脚步,玄色劲装在红墙白雪间格外显眼。
  她立在廊下,目光落在许连城的背影上,直到那抹月白与银白的身影消失在幡幔之后,才收回视线,转而望向远处被雪覆盖的山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
  殿内的祈祷仪式很静。诵经声由高僧们起头,低沉绵长,像山涧的溪流缓缓淌过。
  许连城跪在蒲团上,脊背挺直,双手合十,眼帘低垂。
  香火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轮廓,却没驱散她眉宇间那点清冷——她不像其他郡主那般满脸虔诚,倒像是在走神,又像是在无声地与谁对峙,直到仪式结束,起身时裙摆扫过蒲团,她的神情依旧没什么波澜。
  仪式毕,郡主们先一步退出来,三三两两地站在廊下说话,声音压得极低。
  许婉玉眼尖,一眼就瞧见了立在廊柱旁的卫锦绣,立刻提着裙摆走过去,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
  “是卫四小姐嘛。”她声音娇俏,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
  卫锦绣侧过头,看见是她,微微颔首:“是,见过婉玉郡主。”
  “锦绣不必多礼。”许婉玉摆了摆手,笑意更深:“我们说起来,自幼在宫宴上也见过好几回,算得是旧识了。”
  她说着,踮起脚往卫锦绣身后望了望,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只剩两人能听见。
  “听闻你二哥也来了,怎的没见到?方才进庙时我瞧着外围守着的兵卫,倒像是将军府的人。”
  卫锦绣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许婉玉靠得太近,身上的脂粉香混着雪气扑过来,让她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寸,拉开些距离。
  “二哥在寺庙外围当值,看管禁卫,不便进来,郡主若是找他有事,待回去后我可代为转告。”
  许婉玉却像是没察觉她的疏离,反而伸手轻轻搭在了她的小臂上,指尖带着暖意,语气越发亲昵:“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久闻二公子温润如玉,才学又好,想着若是有缘,见一面也是好的。”
  她说着,眼尾悄悄扫过卫锦绣,带着几分试探——将军府如今权势日盛,卫俭风又是几位公子里最温和稳重的,若是能结亲,于她而言是再好不过的归宿。
  卫锦绣手臂被她碰着,只觉得那点暖意有些灼人,正要开口婉拒,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像冰棱落在玉盘上,脆生生的,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寒意。
  “妹妹,也是不见外的。”
  许婉玉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就见许连城不知何时已立在身后。
  她依旧穿着那件银狐裘,狐毛蓬松地衬着侧脸,眼神冷冷地落在自己搭在卫锦绣手臂上的手上,眉梢微挑,那点疏离的清冷里,竟多了几分压人的锐气。
  许婉玉慌忙收回手,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讪讪地福了福身:“皇姐……我就是跟锦绣说几句话。”
  许连城没看她,目光转向卫锦绣,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淡淡的疏离:“走吧,该去偏殿歇息了。”
  卫锦绣像是松了口气,微微躬身:“是,殿下。”
  两人并肩往偏殿走去,雪光落在她们身上,一个清冷如月华,一个挺拔如寒松。
  许婉玉站在原地,望着她们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眼底闪过一丝不甘——这明华公主,今日的气场,竟比从前凌厉了太多。
  许连城一路往前走,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卫锦绣摸不到头脑,也没有问,不一会就走到了许连城的寝殿门外,卫锦绣停下了脚步。
  卫锦绣:“殿下,既然您已经到了,臣便先回去了。”
  雪光漫过寝殿的石阶,在许连城转身的那一刻,恰好落进她眼底。
  她没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银狐裘的毛边被风掀起一点,又缓缓落下,像极了她此刻未动的身形。
  卫锦绣刚要抬步的脚顿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许连城的目光太沉了,不像往日那样带着疏离的清冷,倒像是裹着雪的寒潭,深不见底,直直地落在她脸上,连带着周遭的风都像是停了,只剩下那道视线,带着莫名的重量,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第14章 吃醋了?
  她下意识想低头避开,可又觉得不妥,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
  许连城的眉峰似乎蹙着,又好像没有,那张总是平静无波的脸,此刻在雪光里显得有些模糊,却偏生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冰的星子,明明是冷的,却又带着某种灼人的专注。
  风卷着雪沫子打在廊柱上,簌簌作响。卫锦绣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破这沉默,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能感觉到许连城身上那股低气压,像无形的网,把她罩在里面,让她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哪句话触到了不该触的地方。
  “殿下……”她终于忍不住开了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还有事吗?”
  许连城还是没说话,只是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紧攥着剑柄的手上,又慢慢移回她的眼睛,那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什么,像委屈,又像愠怒,快得让卫锦绣以为是错觉。
  许连城又上前一步,她的气息在鼻尖环绕,卫锦绣闭上眼,偏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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