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惊潮(近代现代)——苏自水

时间:2025-08-28 07:24:33  作者:苏自水
  郁知依旧拧着眉,头埋在他肩膀上。纪潮予拂开他用力按着自己胃的手,替他暖着慢慢揉。
  思绪好像被浸泡在水里,皮肉却开始发烫发热。郁知强撑着微微睁开眼睛,只能看见纪潮予半截锁骨和修长脖颈。
  没有香水的影响,纪潮予身上的味道很简单。郁知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有点像冬日出门呼吸到的第一口冷然空气。
  眼皮很沉重,郁知的脑子混乱,他很快又将眼睛闭上,说话声音像蚊子哼哼:“纪潮予。”
  “你闻起来有些冷。”
  他说话时嘴唇几乎是贴着纪潮予的肩窝,呼出的气也热,烫得那块皮肤温度都在升高。纪潮予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只觉得郁知体温还在往上长。他说话的语气倒是正常,就是像掺杂了点无奈情绪。
  “是你太烫了。”
  郁知模模糊糊地嗯了一声,脑子里好像还没搞清楚这是何年何月,只当两人还是十几岁的年纪:“是好烫啊,纪潮予,我要变成火锅啦。”
  揉着他胃的手顿住,但只有不到一秒的时间又恢复原样。纪潮予神色难辨,他说:“郁知,我真的有点讨厌你。”
  “嗯?”郁知很慢地接收这句指责,动了动想坐起来,又被纪潮予按着抱回去。他胃还在不安分地抽痛,郁知很细微地皱了下眉,问他:“为什么要讨厌我?”
  纪潮予说:“因为我讨厌火锅。”
  怀里的人沉默一会儿,他突然听见郁知很小声地同他道歉:“对不起。”
  思绪好像一下子飘回正轨,郁知手很轻地捏着纪潮予背后那块柔软的衣服布料,眼睛愣愣地眨了两次,感觉四周雾蒙蒙的:“对不起,你好像一直都不喜欢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
  如果可以,纪潮予真的很想一口咬死他。
  他忍了忍,将郁知的脑袋重新压回自己肩膀,这回声音听着真像十二月的冬日:“闭嘴。”
  “闭眼睡觉。”
  “到医院了我叫你。”
  “没什么大问题。”医生推了下眼镜,“是吃得过于辛辣刺激引起的胃痉挛,这个吃点药就好,至于发烧……”
  郁知坐在小凳子上,重量几乎都靠在站在他后面的纪潮予身上。医生看了会抽血验出来的单子,说:“也只是受凉和胃痛引起的发热,可以回家吃药养着,如果想要退烧快一点,也可以挂水。”
  “挂水吧。”纪潮予说,“他免疫力不行,退烧慢。”
  等到好不容易忙完,郁知已经躺在病床上睡着。幸好今天住院的人不多,护士想办法给他找了个空床位躺着,也不至于太累。
  纪潮予站在他旁边,看着郁知苍白的脸,揉了揉眉心。心口突然就涌出类似于自责无力的情绪,像是在上面落了把沉甸甸的锁,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郁知瘦了很多,打针的手腕也是细细一条,手掌薄薄的,肉都找不出多少,也没见他好好吃饭。想让他多吃一点请全剧组吃火锅,可好不容易吃了又胃疼。
  纪潮予在心里问自己怎么办,回答他的只有颓然无力的叹气。
  他第一场戏是在早上八点,至少七点要到剧组做妆造。郁知挂的这两瓶水至少要三个小时,现在已经快凌晨两点。
  在郁知床头旁坐下,盯着药水一点一点流下来,纪潮予突然想到什么,去摸了摸郁知打着针的手。
  果然很凉。
  郁知先前在追云的剧组也生过一次病,他打吊瓶的手特别凉,因为僵硬不能动的缘故有些发麻,然后开始越来越冰,像是摸着冰块。手上难受,他睡得也不安稳。
  纪潮予将自己左手垫在郁知手心底下,右手小心覆盖住他细瘦的手指,给他捂暖些。他动作很熟练,明明先前只做过一次。
  他其实搞不清楚他与郁知之间一团混乱的关系。重逢开始,对方就一直避他避得紧,也只有在生气和犯傻的时候才会重新称呼他的全名。他其实很喜欢郁知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并不疏离,反而在郁知这里像是贴着骨头一般的亲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从在发布会见到郁知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就好像被谁安了枚刻着郁知名字的炸弹,每次见到郁知,显示屏上血红色的倒计时就会流逝得更快,滴滴答答的电子音犹如响在耳畔。
  心里一直有不好的预感,却又无法找寻源头。
  挂完水的时间比纪潮予预计的早了半个小时。郁知睡得懵懵懂懂的,叫干什么就干什么,呆得像只小鸡仔。他体温退下来了,就是头还昏着。
  回到酒店已经五点多,纪潮予把郁知送回房间,自己还能睡一个小时,眼睛熬的都有点红,但其实对纪潮予来说也不算什么很难挨的事情,做演员当明星,连轴转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的小事,他早已习惯。
  早上八点的闹钟响起,郁知下意识地从被窝里伸出手关掉,然后坐直靠在床头等着大脑回神。无意间瞥见右手上贴着的胶布,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房间门被敲了两声,随后传来刷房卡开门的声音。丁隐探了半颗头进来,看见他在,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芝芝!”他扑过来,就差抱着郁知哭了,“幸好你没事,吓死我了。你不舒服怎么早不跟我说?要是真出事了,我可怎么办啊?”
  高烧的后遗症是大脑眩晕,起猛了头还隐隐作痛。他反应了一下,记忆很模糊:“我昨天怎么了?我只记得有点胃痛。”
  “你那是有点吗?”丁隐差点尖叫道,“你都痛晕过去了!我给你送药的时候敲门打电话也没有回应,还是纪老师提醒我有房卡开门的,你还发烧了!”
  “你现在怎么样啊?”他盯着郁知看了一大圈,试图在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说啊,大不了今天不去了请假休息。”
  将手背上的胶布撕开,能看见皮肤上有一个褐色的小孔,已经愈合了,是挂吊瓶留下的痕迹。郁知盯着手看了一会,问道:“我昨天去医院了?”
  丁隐点头:“对啊,纪老师送你去的,你不记得了吗?他早上五点钟把你又送回来,没休息多久就去剧组了,他人真的特别好,网上居然还有人骂他,真的是。”
  郁知这人唯一不太好的地方就是一发烧就容易记不住事,凌晨的记忆像罩了层朦胧的纱,瞧不清,听不真切。他想了好一会,才从里面刨出来一句话。
  【郁知,我真的有点讨厌你。】
  丁隐就瞧着郁知整个人突然颓废起来,速度快得活像刚被谁抽了筋骨,只留下一副空空皮囊,还往被子里下滑四十厘米,跟进地洞似的。
  最后当然也不可能请假,他都好得差不多了。丁隐拎了一大堆东西跟他上车,刚坐稳就开始劝他吃早饭。他还没把那跟米饭一样浓稠的粥喝完,丁隐药都给他冲好递到手边了。
  “……”郁知瞅了一眼那黑乎乎的药,嘴里下意识都要反胃。平常的药也就算了,喝冲剂跟要他命没区别啊,更何况是这种闻着就好喝不到哪里去的。
  “不喝。”郁知神色平静,“我已经好全了。”
  “生病哪里有好这么快的,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丁隐在他带的那堆东西里面掏啊掏,终于找出个盒子递过来,“哈哈哈,纪老师说你要是不吃就给你这个,送着吃就好了。”
  “他真的料事如神。”丁隐都快变成星星眼,“我觉得你们的关系好像并不是和表面一样糟糕啊,他挺关心你的。”
  那是一盒手工烤的小饼干,糖分比平常外头卖的少一点,吃着不腻,还挺香的。郁知一口气把那药汁喝完,嚼了两块饼干,问:“我和他关系看着很糟糕?”
  真是眼神毒辣。
  确实糟糕。
  “也没有说糟糕吧。”丁隐想了想,“就是你们除了剧本之外很少讲别的,有点冷淡。但是从现在我完全改变个想法了,纪郁cp天下第一。”
  那点饼干屑差点卡喉咙里,郁知说:“超话你也看啊?”
  “看啊。”丁隐说,“里面超级有意思的,要不是我是你助理,他们里面讲的东西我都要信了,听起来超级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好多粉丝写的同人文我还追更呢。”
  这下有点好奇了:“他们同人文一般写什么啊?”
  “我昨天才看了一个,豪门深情虐恋,我跟你说超级虐的。”说到这个丁隐显得很兴致勃勃,“我记忆特别深刻的就是在一个夜晚,别墅外瓢泼大雨,你在滂沱的雨声中,故作冷淡地同纪潮予说……”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那种语调:“纪潮予,我真的很讨厌你。”
  这下是真呛着了。
  除了角色对换着跟真事有什么区别?
  平静下来,郁知又蔫了,他把饼干盒往桌上一推,“不吃了,你记得还给他。”
  丁隐把它收起来:“哪里用得着还啊,纪老师就是给你吃的,更何况你的药还要吃两天呢,我都怕不够。”
  
 
第19章 争吵
  今天上午没有和纪潮予的对手戏,前期乔屿和沈安的铺垫较多,有些难度。这个时候乔屿受了伤没有开口说话,多半要靠着眼神和动作,再加上沈安年纪也小,NG了很多次。
  郁知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再加上刚生完病,在太阳底下站久了头有些晕,开始冒虚汗,咬着牙挨到中午休息,躲在房车里吹空调。
  楚编抱了个挺大的保温杯来找他,先是聊了会儿剧本,而后话题不知道怎么就扯到纪潮予身上。
  “他今天不在这边吗?”郁知用手撑了一下椅背坐直一点,“我都没看见他。”
  “来了啊,他今天演的那部分还挺不错的,汪导还夸他了。”楚淮秋说,“因为其实纪潮予是汪导定下来的人,比起你跟乔屿的相似度,纪潮予跟徐应倒是挺不一样的,但是他也不愧是拿过提名的,演技也是真没得说,跟切换人格似的。”
  郁知想起今天片场NG了这么多次,一下子更羞愧了,手指焦躁地扣了扣座椅,开始转移话题:“你保温杯里是什么?”
  楚淮秋拧开盖子给他看,里头是还冒着热气的黑色液体,闻上去有股浓浓的中药味,瞧着就挺难喝,不过味道有点熟悉,郁知想了想,才恍然大悟道:“哦原来这个是你的药味,我当时第一次在你身上闻到这个味道还以为是你喷的香水。”
  “哪能啊。”楚淮秋喝了一大口才把盖子盖上,“从小就喝的,已经腌入味了。”
  话多了郁知也不好打听楚淮秋的隐私,两人又聊了会儿,楚淮秋准备去吃饭。走到一半想起什么事情又走回来,跟他说:“这里的戏份大概一个星期就能拍完,然后你和纪潮予要一起拍室内的戏份,不算多,但是是里面最重头的两场戏,还有一场床戏,你多看看剧本吧,有什么想法跟我说。”
  郁知点头,他本来以为这两场戏会放到后面拍,但没想到这么早。整个剧本有两场吻戏一场床戏,学生时代的那场应该很后面才拍,要先紧着下个星期的部分。
  他伸手揉了两下脸,恍惚间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要和纪潮予接吻了。
  朋友也可以接吻吗?郁知蹲在房车门前胡思乱想了一会,又觉得自己傻,这对于纪潮予来说,这也只是一个工作。
  自己也应该这样想。
  午饭丁隐没再点很多菜,只是订了两碗面,送过来还是分开装的,一点也没坨。其实郁知也不太有胃口,加上昨天胃疼,他总觉得有些不舒服,但想到还要吃药,也就逼着自己多塞两口。
  丁隐爱热闹,方才才跑到别的演员那里都串了会门,回来就跟郁知全讲了一遍,最后说到纪潮予:“纪老师今天上午收工后就回房车里补觉了,我去的时候还没醒呢,我就在外面跟江瑶聊了一会。昨天晚上其实你们去医院的时候有人拍照了,还是我跟江瑶去找人联系删照片什么的。”
  “不过别人的助理要做的事情好多啊。”丁隐说,“相比之下我就很闲,每天也就订个饭买点东西什么的。”
  郁知低头咬着面条:“轻松一点不好吗?我也没纪潮予这么火,想有事情也轮不上。”
  “都好都好。”丁隐嘿嘿笑了两声,“就是昨天体验了一下,感觉挺热血的,像是拯救世界一样。”
  “不过芝芝你也不用担心。”
  他突然放下筷子变得严肃起来,“你这么好,演技也不差,你一定可以比纪潮予还要火的!”
  吃完饭休息片刻又要开始拍戏,一直忙到晚上快九点才收工,晚饭也只能回酒店吃。丁隐说了一嘴,郁知想起来今天都没见过纪潮予,就算对方不喜欢他,但毕竟也是送他去医院忙前忙后的,自己一句话没表示也太不礼貌了。
  点开聊天的对话框,打了“纪老师”三个字又犹豫地删掉,最后只是硬邦邦发了明知故问的一句话。
  “你收工了吗?”
  按灭屏幕的等待时间里,他问丁隐:“如果有个人对你说他讨厌你,但是你挺……”
  像是在考虑措辞,郁知顿了一下,才重新开口:“挺在乎他的,你会怎么做?”
  丁隐说道:“他讨厌我我就远离呗,其实可以搞清楚他讨厌我的原因,如果是没有原因的,也总不能热脸贴冷屁股吧。”
  如果是觉得我恶心呢。
  这个问题他没问出来,只是很长时间的盯着手机屏幕,直到他再一次的亮起来,弹出纪潮予的消息。
  【嗯。】
  很冷淡的一个字,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郁知没忍住咬了咬嘴唇,手机亮光照亮他整张脸,瞳孔里倒映着白绿交杂的对话框。
  他要怎么回复,难道说昨天真是麻烦你了让你整夜都没睡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真的万分抱歉吗,这有些太客套疏离,纪潮予说不定连嗯都不会回给他。
  郁知想了想,如果按照当下的处境来说,纪潮予和自己是朋友,不管这个朋友是否出自真心,但至少表面上挡在两人之间的那条界限是这么写的。他开始以朋友的视角去思考这件事,他也会请对方吃饭表示谢意,毕竟纪潮予什么都不缺。
  回到酒店,把该忙的事情忙完,郁知走到纪潮予房门前,踌躇一会儿,还是动手敲了门。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