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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不在家你替我多吃点。”
两个人像热恋中的情侣一样聊了些没营养的话题,直到孟怡的声音出现在通话里,催促秦以洲出发,两个人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姜浔站在水吧台前久久不动,水吧台上摆着一只花瓶,没有水,插着几朵褐色干花,花瓣错落交叠,是秦以洲送他的大丽花,姜浔按着网上的教程做成了干花。
秦以洲走了三四天,姜浔胳膊上的伤恢复的不错,微微发痒,他得了空去医院外科把胳膊上的线拆了。
医生说他年轻恢复的快,拆完线之后给他换了敷料,嘱咐他,不要抓挠伤口,常换药,少沾水。
姜浔得了医嘱和药离开医院,上车之后把单子拍下发给秦以洲,这是昨天晚上打电话时他要求的。
【姜姜不吃姜:[图片]】
【姜姜不吃姜:拆好线了,医生说恢复的很好,你不用担心。】
秦以洲回了一个好字。
【姜姜不吃姜:嗯,你晚上让家里的阿姨做海鲜吧,我好久没吃了。】
姜浔好久没吃鱼了,有点馋,但是家里的阿姨见他受伤一直不肯给做,怎么说都不听,还搬出来秦以洲压他。
说什么秦总不让。
【秦以洲:不行,海鲜是发物。】
隔着频幕,姜浔都感受到了alpha的无情。
姜浔撇着嘴,不高兴地关了手机,抬头发现司机并没有按回家的路上开。
通过后视镜,姜浔隐约中看见一辆黑车一闪而过,很快又隐匿在车流中,他让助理联系过刘仓,得知是他的意思对方立马挂了电话,甚至把助理的号码拉黑。
很显然,他不想谈。
司机越开越偏,将黑车引到空旷的道路上。
“这是准备去哪儿?”司机是秦实甫身边的老人,干了十几年,是秦家新的过的老人,但姜浔此刻却看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司机安抚道:“姜总您一会儿就知道了。”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有三辆黑车陡然出现在后视镜中围住那辆黑色奇瑞,势必将他截停。
黑车意识到不对,慌忙逃窜,可是已经晚了,他无处可逃。
司机操纵着车远离现场,解释道:“姜总放心,那些车是秦总安排的。”
姜浔蹙眉道:“你告诉他了?”不是说好不说的吗?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司机不好意思道:“抱歉姜总,我也是奉命行事。”
姜浔神色冷了下去:“那几辆车都是谁?”
司机:“是盛世的老总何拭和他的手下。”
何拭,一个不算陌生的名字。
姜浔听说过他,也见过他。
听说过是因为何拭是一个从特种部队退役的alpha,开了家赫赫有名的安保公司,见过是因为在他陪他父亲参加的那些大型商业峰会上,何拭是安保负责人。
还是能和商界政要都说的上话的男人。
请他去堵一个alpha,算是屈才了。
姜浔不敢想象,远在大洋彼岸刚刚还在和他聊天的秦以洲居然安排了这么多事,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秦以洲,好样的,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手机上弹出一条新的消息,秦以洲发来的。
姜浔没仔细看,大概意思是按自己的想法办,最后贴心的说:注意安全。
姜浔按住突突跳的额角,“我要见车上的人。”
车子顺着废弃公路摇摇晃晃地开到工厂门口,司机下车为姜浔拉开车门跟在他身后。
门口站着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正是何拭,在桉城十度左右的天气下穿这件背心,露出古铜色的皮肤和一身腱子肉,脖子上挂着一个子弹穿成的项链。
何拭寒暄道:“姜少爷,好久不见,现在应该叫姜总了吧。”
姜浔客套的回话:“何总客气了,小作坊而已,比不上您,怎么把人带在这儿?”
“这儿空气好,适合赏景喝茶。”
见姜浔投来怀疑的目光,何拭笑着解释道:“我们是正经安保公司,只是请他来茶。”
荒郊,野外,废弃工厂,鬼才信他要请人喝茶。
何拭带着姜浔往办公区内走,里面打扫的很干净,这让姜浔不得不多想,何拭应该没少往这里带人。
何拭停在一间门前:“人在里面。”
姜浔:“谢谢,我自己进去就好了。”
何拭幽幽道:“恐怕不行,我的雇主要求我此时必须待在您身边。”
姜浔定定地看着他,alpha目光不躲不闪,坦然至极。
他问出心中疑惑:“秦以洲怎么请的动你的。”
何拭耸耸肩道:“朋友之间,帮个小忙而已。”
姜浔眯起眼睛问:“朋友?你们怎么认识的?”
何拭:“姜总还是问他吧。”
姜浔见他不想说,也不多问,他推开门进去,何拭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屋子里站着两位人高马大的alpha,两人中间坐着狼狈的男人,一时间姜浔经分不清谁才是绑架犯了。
姜浔很久没见过刘仓,已经记不清他样貌了,刘仓此刻和他记忆中的形象完全相反,他头发很短,人也晒黑了不少,嘴角有伤,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因为时间问题发黄,额头上有一块拇指长的疤痕。
这个姜浔记得很清楚,是他用椅子砸的。
第88章 丢进海里喂鱼
何拭对屋内两个保镖颔首示意,他们自觉的离开。
刘仓并没有因为这样的境遇慌乱,他早就冷静了下来,见到姜浔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土,又同他微笑寒暄:“好久不见。”
姜浔和他保持着安全距离:“刘仓,这些天为什么跟着我?谁让你干的。”
“没有人,我就是想见你浔浔,这些年你过的好嘛?听说结婚了,对方是个alpha,他对你好吗?”刘仓直勾勾地盯着姜浔看,眼神痴迷又阴鸷。
他这样的寒暄,不明真相的会以为两人是老情人。
姜浔神色骤冷:“我以为你在里面起码会长点记性。”
刘仓摊手道:“我在里面挺好的,生活作息规律,就是有点无聊,我得了空老是想你。”
说着,他朝姜浔缓缓靠近,身旁的何拭突然一拳打在他的面中,出手又快又狠,他根本来不及反问。
何拭抽了张纸巾擦掉手上的血,“刘仓是吧?需要我提醒你,你银行流水里里多出来的十万块钱是怎么回事吗?”
刘仓抬手抹掉嘴角的血,疯癫地问:“他又是谁,和你结婚的又是谁?以前是徐知远,现在又是他,你身边那么多alpha凭什么不能是我?”
“因为你有病。”
姜浔闭上眼,眼不见心为净,刘仓这几年大概关错了地方,不应该去监狱,应该去精神病院。
他脑袋抽了才想和神经病谈判。
“老实点,好好说话。”何拭拽住刘仓的衣领,“你背后的人让你干什么,老实交代。”
刘仓咧开嘴露出带血的牙齿,挑衅道:“我不交代能怎样,你能打死我吗?”
“你别说,还真能。”何拭狞笑一声,把人摔到了地上,他土匪一样的作风,真的看不出是正路出身。
姜浔说:“他不说我也知道,徐知向对吗?”
刘仓和王青阳读书时便互相瞧不上,嫌人家是个学渣,收他的钱可能性大,况且王青阳还在医院给脑袋养伤,有没有精力另说。
再联想到前几日陈竟遥的话,徐知向倒有可能是幕后主使,刘仓这么恨徐知远,受徐知向指使的可能性比较大。
姜浔露出了然的表情他缓缓道:“我猜对了,对吧,徐知向让你做什么?”
刘仓闭着嘴不说话。
姜浔:“不管徐知向给你钱让你干什么,刑满释放人员如果五年内再犯,会累判,从重处罚,你重获自由,也不想再回去吧。”
“自由,什么自由?无处可去的自由吗?”刘仓冷笑,他出了社会,和社会脱节,找不到工作,没钱,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而姜浔,还是这么高高在上,宛如月亮遥不可及。
刘仓愤恨道:“姜浔,要不是你,我现在早就……”
“是我让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让你绑架我的吗?”姜浔打断他的话,讥诮道:“你绑架我那天会想到今日吗?你有今天只能怪你自己。”
刘仓愤恨道:“我当初一个人好好的,你凭什么要救我,凭什么,你如果不救我就没有后来事了……”
姜浔被刘仓的脑回路气笑了,懒得再与他废话。
姜浔利诱道:“我现在给你一条路,告诉我徐知向让你跟着我干什么,我给你一笔钱你离开桉城,随便找个地方看病也好,做生意也好,别再回来。”
刘仓已经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现在的他除了跟踪尾随,并没有对他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现在就算报警,构不成累犯条件,顶多也是再拘留他几天。
姜浔是个守法公民,又不能真把他杀了丢海里喂鱼。
教训一顿算了,省的脏了自己的手。
“我给你时间考虑,什么时候考虑清楚什么时候离开。”姜浔威胁道:“如果你执迷不悟,我只能把你交给警察和法官。”
姜浔说罢不再多言,转身出了门,何拭在他身后,见两人出来,两个保镖又重新进去盯着人。
何拭问:“就这样?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姜浔反问:“何老板有什么好办法吗?”
何拭:“要我说,直接丢到海里喂鱼算了。”
姜浔怀疑道:“何老板不是说自己是合法经营吗?”
何拭轻笑一声,不再多言。
“这几天可能要麻烦何老板了。”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应该的。”
司机又经过那条摇摇晃晃的公路开回了家,回了家,姜浔躺在床上,被身下的衣服隔住,他面无表情的往被子里推。
等会儿该怎么和秦以洲开口,说什么呢?感觉自己不占理,又觉得自己占理。
怪不得那天秦以洲说要陪他逛商场,回来还那么生气,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说,原来司机早就告诉他了,就等着他露出马脚了。
他还傻乎乎以为秦以洲是想陪着他,原来是他自作多情。
开头怎么说?先质问,掌握主动权,不能输了气势。
等视频接通,姜浔气势十足地质问道:“秦以洲,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嗯。”秦以洲轻点下颔。
“知道为什么还故意问我?找了保镖也不和我说!”
秦以洲露出悲伤的表情:“我说过,这种事情都可以交给我,可你不信任我浔浔,我说了又有什么用。”
一句“不信任”把姜浔打回原形,他像个迅速扁下去的气球,蔫了,心虚到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久到秦以洲以为断网卡屏的时候,听到屏幕里的人小声道:“有用的,我只是觉得我能自己解决。”
秦以洲道:“你可以试着依赖我,依赖你的伴侣。”
姜浔别开脸,小声道:“已经在尝试了。”
他又把衣服往被子里藏了藏,他走了几天,姜浔脖子上的标记快要消失了,床品晒洗更换,秦以洲留下来的信息素味道几乎快要没了。
出于对信息素渴望的本能,姜浔从衣帽间里拿了许多秦以洲的衣服回来,不让家中的保洁阿姨进屋打扫。
生物书上,称这为筑巢。
“什么?”秦以洲没太听清。
姜浔说:“好话不说第二遍。”
“我刚才说的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秦以洲你好烦。”
说什么依赖之类的,肉麻死了。
“那我挂电话了。”
“不行。”
秦以洲问:“那怎么办?”
“陪我再说会儿话。”
秦以洲轻声笑了下,“何拭和我说,你把人关了起来。”
姜浔怕破坏自己在秦以洲心中的形象,狡辩道:“什么关啊,就是请他喝喝茶赏赏景。”
“嗯,这几天,我会让何拭一直陪在你身边的,等我回去。”
姜浔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这周五。”
周五,那情人节不是已经过了?
第89章 他也很想你
刘仓跟踪的目的尚没有交代。
姜浔一觉睡醒天都快塌了,何拭带着人出现之后,秦以洲演都不演了,家门口里里外外站着几个保镖,出门也是,走到哪儿都有人寸步不离的跟着,阵仗排场之大,如果地上有红毯和摄影机,他可以选择直接出道了。
何拭是个忙人不常在,只让他的下属跟着,一个个板着脸不说一句话,像个木头人。
姜浔觉得自己像个保护动物,他被跟的烦了,想了些办法甩开他们。
明天就是情人节,街上浪漫氛围更浓了,浪漫的粉色玫瑰墙,广场大屏上投放着巧克力广告,就连汉堡店的汉堡都变成了粉色,还贴心的出了单身狗套餐。
姜浔看着街上手拉手的情侣,突然又开始很想很想秦以洲。
如果明天秦以洲回来,他们也可以像这些情侣一样,手牵手约会,吃饭,然后看一场浪漫的烟花表演。
可是明天秦以洲不回来,准备好的礼物送不出去,他提前订好的餐厅和烟花秀也都跑两趟。
姜浔心中遗憾感慨,如果秦以洲不能回来,那他……能不能去见秦以洲呢?
姜浔原本失落身影一点一点振奋起来,他让助理帮忙去家里拿了护照和身份证,订了去德国最近的航班。
然后打车去了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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