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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你而在(近代现代)——夏正年轻

时间:2025-08-29 07:17:04  作者:夏正年轻
  会议室里的声音戛然而止,陆晟初有目的地朝门边看了一眼,深邃英挺的五官里,这束目光显得深不可测。
  被抓现行的姜存恩低下头,手心微微发汗,假装在笔记本上记重要事项。
  会议时长比想象中长,姜存恩早上起太早,累了一整天,这会儿脑子犯浆糊,他握笔低着脑袋,时不时轻点两下脑袋,动两下笔,掩饰他打瞌睡的事情。
  会议桌正对面,两扇大窗户,晴朗天气下,五点过后还有些许黄昏,一柱残阳投射进来,把姜存恩罩进去半个身子。
  他脑袋低垂,瓷白的脖颈抻着,耳垂水滴似的,细细密密的血管在光下尤为明显。
  那一小块儿珠白的耳垂中央,却奇妙地长了颗痣。朱砂痣,很欲的红,不仔细看,就像是特地穿出来的耳洞。
  陆晟初讲到半截,突然停下来,不经意地有往旁边看了一眼。
  从坐在门口打瞌睡的这位进来,陆晟初就一直能闻到一股很淡的香烟味,围绕在鼻端,若即若离。
  他不抽烟,对烟味相当排斥。
  这味道越闻越烦躁,陆晟初皱了下眉,敲击桌面的手指力度不由得加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传递着压迫和威慑。
  “员工的行为准则里,应该有特别提到仪容仪表的问题,在行里穿正装,皮鞋,佩戴领带,工牌和行徽。”陆晟初居高临下,冲会议厅大致扫完一圈,接着说,“我看有几位同事好像没有按照细则来。”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伴随着克制的骚动,大家目光有所好奇,互相看过,与此同时,新行长又发话。
  “是有什么我不了解的特权吗?”陆晟初脸上露出今天的第一丝笑意,但除了他谁也笑不出来。
  不遵守着装相关的行规行纪,说是小事,但分行督查要是突击一次,也不是没有吃警告单的可能。
  前后好几双眼睛看过来,姜存恩脑子里的浆糊突然变稀,他不动声色地审视自己,发现自己领带和行徽都没戴。
  早上出门太着急,把这茬给忘了,这种小事,谭行长平时根本不管,谁知道今天新行长会严抓这个。
  紧张之余,新行长的下马威还在继续,他停顿片刻,接着意有所指地侧了下视线,沉声不悦评价道:“不伦不类。”
  “......”
  姜存恩欲盖弥彰地抬手,捂住西装外套平时戴行徽的位置,心想,还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种屁事也值得拿到会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
  会议一结束,姜存恩火速逃离,要不然他这种违反行纪的典型,万一被陆晟初拎出来,肯定逃不掉处罚。
  乌泱泱的一群人散去,会议室里留下几位副行长,陆晟初没什么再额外补充的事项,示意他们可以去忙。
  “陆行长,希望你能明白大家未来还要一起共事两年,话说得这么不留情面,怎么开展工作?”
  “想随心所欲,那就去找允许随心所欲的工作和领导。”
  “......”
  邓菁太知道他是什么德行,也没想和他争论,只表示会配合他的工作,这周开组会的时候,一定强调规范着装。
  “是你手底下的组员吧?”
  “什么?”
  “那位。”陆晟初轻描淡写,朝姜存恩坐过的位置侧了侧下巴,又转回来继续回复工作信息。
  “你说存恩?”
  陆晟初在电脑上输入两个字,随即文商银行内部的系统里弹出一份电子简历。
  “姜存恩?”陆晟初声音冷静,望了邓菁一眼,直到她点头说是。
  银行内部系统的白底证件照,是姜存恩大学毕业拍的,眼里的鲜活灵气尚在,看着似笑非笑。
  陆晟初浏览过那张电子简历后,用很难形容的语气说:“人力部竟然会把本科生定岗到公司部。”
  邓菁刚想中肯地说两句这两年的情况,就被他下一句噎死人的话打断。
  陆晟初阴阳怪气,“是人力部失误,还是这两年新人的简历太拉胯,导致人力部别无他选?”
  “......”
  “上班时间抽烟,会上打瞌睡,着装随意。”陆晟初和他只打了一次照面,却挑了三个毛病,“这样你都不管?”
  说完,陆晟初突然想起他耳垂上的那个耳洞,本来要再补一条,最后又觉得工作以外的事情他无权过问。
  邓菁失笑,劝他不要刚来就小题大做,做领导还是睁只眼闭只眼轻松,说完摆摆手出去,半路折返回来,说下午要去趟万利,问他去不去。
  “不去。”陆晟初连头都没抬,回答干脆,语气里一点点不耐。
  陆晟初刚交接上任,按理说这些高价值核心公司,他应该跟负责业务的经理挨个拜访,但万利是个例外。
  他跟万利的二把手,那个姓沈的有点不对付。
  ......
  姜存恩在办公室借了条领带,又去罗跷南抽屉里翻出一枚多余的行徽戴上,提心吊胆地过完了加班的两个小时,生怕这新官上任的火再烧到他头上。
  好在陆晟初这段时间没出过办公室,期间几个同事敲门进去上报项目,只是毫无例外地全都垂头丧气出来。
  姜存恩好不容易忙完手上的工作,又看见各主管又在工作群里通知所有人,说明天上午要和陆行长盘一下手里的客户和准备上报的项目。
  群里回复的消息不断接龙,姜存恩打下“收到”两个字,心如死灰地扶额,有种天非要绝他之路的错觉。
  这半年,他一直跟在主管秦然手底下,做些文职和跑腿的工作,偶尔运气好能和邓菁出去见见客户,他客户都没拓几个,哪有什么项目能上报。
  “姐,分我个项目呗。”姜存恩顶着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看着罗跷南,“要不我完蛋了。”
  罗跷南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倒数第一向倒数第二求助,简直是死面蒸馒头——一个眼都没有。
  “弟,姐也就一个项目。”罗跷南挺乐意逗他,“反正这月底的考评马上就下来了,要不你大义凛然地担了吧。”
  “......”姜存恩苦笑,“那今年年底考核出来,我就能收拾收拾滚蛋了。”
  “弟弟,别这么悲观。”罗跷南凑上来拍他肩膀,幸灾乐祸,伸出两根手指,“要连续两年考核拿D才会滚蛋,你还能再苟两年。”
  反正失去这份工作,也正合姜存恩的心意,但要是因为太差劲被文商银行踢出去,到时候刘兰珍又会拿出那套早就重复了几万遍的说辞来刺激他。
  电脑黑屏了好一会儿,姜存恩硬是没敢走,他坐在工位上,绞尽脑汁地想明天怎么蒙混过关。
  现在再去找其他同事借项目也不现实,很多项目都已经着手到一半,就算能分给他,他也没法接手,正焦头烂额,一旁的手机连弹了几条微信。
  附近园区上班的朋友张子浩刚下班,给他发消息,问他走了没。
  姜存恩:没有。
  张子浩:?
  张子浩:你竟然在加班?
  姜存恩:现在就走。
  车到山前必有路,姜存恩安慰自己,然后叹了口气,穿上大衣下楼。
  支行对面一排海棠花树,含苞待放,在夜里是一串娇媚的红,张子浩从树后闪现,揿灭手里的烟,“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活没干完。”姜存恩神情恹恹,一副苦不堪言的样子,“烦死了。”
  “挨骂了?”
  “差不多。”姜存恩想起陆晟初那张冷漠的脸,补充道,“还是指桑骂槐。”
  “那你是桑树还是槐树?”
  “......”姜存恩无语他的接茬,“重要吗?”
  “那当然了,你要是桑树还好说,说明领导针对的目标不是你,但你要是槐树...”
  姜存恩偏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死路一条。”
  “......”
  张子浩正了正斜挎包,打破砂锅问到底,“我记得你们主管姐姐人不是挺好的吗?”
  “是挺好啊。”
  “那为什么骂你?”
  “不是她,是我们行长。”
  两个人并肩往园区外走,地上不知道哪泼出来的水,积了一个小水坑,一辆黑色奔驰驶过,车胎下水花四溅,不至于飞到人身上,但也有唬人的威力。
  “我靠!”张子浩跳着躲开,指着扬长而去的车尾巴骂骂咧咧,“你他妈怎么开车的?!”
  “看什么呢?”张子浩看他没反应,顺着他的视线,看到那辆汇入车流里的奔驰。
  “你认识?”
  “好像是我们行长的车。”
  “你们行长不是开路虎吗?”张子浩经常和他一起下班,他行里领导开什么车,都摸得清清楚楚,“换车了?”
  “是换行长了。”姜存恩不怎么高兴,“今天第一天上任。”
  “又换了?”
  “嗯。”
  也不怪张子浩发出这种疑问,银行属于流水的行长,铁打的职员,像明华支行这种中心支行更甚,很多准备去其他市分行发展的,都拿中心支行当跳板,来任个一年两年,履历上镀层金,升得名正言顺。
  榆京的晚高峰从六点持续到十一点,地铁安检口陆陆续续地进人,俩人不是一条线路,在电梯口分别。
  刚上地铁,张子浩发过来一条消息。
  【周末去喝酒?】
  【再说吧。】
  回完消息,姜存恩没立即退出,他盯着刘兰珍头像上未读消息的红点,焦躁又疲惫地捏了捏鼻梁。
  消息是下午四点多发的,那时候姜存恩正在忙,看到了也没点开。
  这个时间点,刘兰珍还没睡,要是不回,她晚点肯定会打电话过来。
  每次聊天,刘兰珍都会一次性发很多,大多是些无关痛痒的询问,问最多的就是他什么时候回家。
  姜存恩点开聊天框,果不其然,又是提醒他清明节别忘记回家。
  一个“嗯”字回过去,姜存恩关上手机,视线越过安静漠然的车厢乘客,盯着电子显示屏上播放的无声画面发呆。
  【作者有话说】
  多说两句,不要带入现实,全是虚构架空的
  
 
第3章 迟到警报
  晚九点。
  黑色奔驰驶入明华东路一高档小区,路旁的海棠树密集繁盛,在远处大平层地寥寥灯光下,有些枝头已经绽放数朵。
  陆晟初走出电梯,指纹刚解开智能门锁,口袋的手机突然响起。
  这个时间点,有可能是有加急流程需要审批,陆晟初推开门进去,站在玄关扯松领带,看了眼来电显示。
  不是他假设的陌生号码,而是总行行长桂明灿。
  陆晟初接通电话,把手机开着免提放在吧台,转身走向橱柜,没等他说话,对面一道浑厚沉稳的男声,“晟初,支行的工作应该都已经接手了吧?”
  “嗯。”陆晟初拿了个杯子,然后装满冰块盛上水,“怎么?对我不放心?”
  “那倒不是。”总行要经手的事务又繁又多,桂明灿刚下班,声筒里传来一声电梯开合的声音,“我昨天下班碰见陆叔了,和他聊了一会儿,他说你好久没回去,问我你最近工作是不是挺忙。”
  这话说完,陆晟初大致能明白这通电话的来意,不是过问工作进展,而是提醒他找时间回去。
  “你要是再碰见他就和他说,我忙完这两周就找时间回去。”陆晟初倚在吧台边,喝了半杯水。
  桂明灿笑了声,接着正色数落他,“你有这工夫还不如直接给陆叔打个电话,要等我再碰到他,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行,不过今天太晚了,明天中午给他打。”
  陆晟初岁数较桂明灿小七八岁,学生时代就是跟在他屁股后地小跟班,研究生毕业后,陆晟初考进文商银行,又在他手底下一路成长起来,直到如今能独当一面。
  于他而言,桂明灿不是亲哥也胜似亲哥,所以他说的话,陆晟初或多或少都会放在心上。
  “支行的业务我管不了,不过你要是有什么难题就给分行的马行长打电话。”司机给桂明灿开车门,他坐进后排,“越下面的支行网点越不好管理,慢慢摸索,别冲动,沉下心来。”
  陆晟初认真说好,对面听到这个答案后便点到为止,接着嘱咐他别忘记回去,然后挂断电话。
  手机屏幕不断弹出工作消息,陆晟初放下水杯,准备去书房拿电脑,抬脚的瞬间闻到一股食材的香味。
  他习惯独来独往,所以请的阿姨不住家,白天来打扫收拾,晚上回去。除此之外,每天晚上五点左右,阿姨还会给他发消息,询问他是否需要准备晚饭或者夜宵。
  一般情况下,陆晟初都是八九点下班,根本没时间回来吃晚饭,至于夜宵,他饮食规律健康,更是从来不碰。
  但如果陆晟初开会,没回消息,阿姨摸不准他会不会回来的情况下,她会荤素搭配,做些口味清淡营养的饭菜。
  砂锅里汤冒着白色热气,扑鼻而来的香味,陆晟初晚饭七分饱,现在确实有点饿,他看了眼时间,还不算太晚,没碰其他饭菜,只盛了碗热汤端去餐桌。
  近三百平的大平层,宽敞明亮,视野开阔,屋内家具陈设简单但配色雅致,造价百万的落地窗外,俯看榆京两个核心区的夜景。
  陆晟初脱了西装外套,搁在旁边的餐椅上,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翻看工作群里每个人今天的工作日志。
  全支行从上到下二百多号人,他要大致过一遍,有些项目问题还需要在群里指出,做完这项工作,碗里的汤已经凉透,最上面结着一层油膜。
  陆晟初盯着电脑屏幕,没看就端起手里的碗,碗口到嘴边,他收回视线,正看到上面那层油膜。
  他皱了下眉,一口没喝,起身把碗送去厨房,等明天阿姨过来收拾,准备去洗澡的时候,脑海突然闪现过一个名字。
  那个他印象还算深刻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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