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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怎么样?”
卫三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合着弄了他一次不够,还食髓知味上了?
他确实是慌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入了这厮的眼,非要三番两次的来弄他。
一次卫三还能安慰自己是被狗咬了,可两次三次他是接受无能的,尤其对方还是个强迫人的登徒子,他更是一万个不愿意。
“你放我下来!你真当我不会把这事儿捅出去了,让统领剁了你那孽根吗?”
他气急的威胁着,眼眶泛着微微的红,只系了腰带的里衣完全散了,松松垮垮的挂着,像是被欺负狠了一样,瞧着好不可怜。
“段统领?”
挟持他的人脚步停住,在原地思考了片刻,就在卫三以为终于有人能叫这登徒子害怕时,没成想对方轻哼了声哂笑道:“好啊,你尽管说出去,最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中了媚药让我救了,结果非但不感恩还要杀人灭口,好叫所有人都知道你个可忘恩负义的人。”
“最好捅到王爷那里去,让主子评评公道。到时候你看是我落不着好,还是你身败名裂?”
卫三被他这不要脸至极的发言震惊到了,“明明是你在强迫我,你怎么能这么……”
便宜都叫他给占完了,他倒好,还能倒打一耙把自己说成了受害者。
若是卫三是寻常人或许就真让他这话给威胁到了,只可惜他是个死士。
死士这种刀尖舔血的玩命职业,能不能见到第二天的太阳都不一定,谁还会在乎名节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
但名节他可以不在乎,性命也可以丢,他唯恐怕这些腌臜事闹到主子面前去,叫主人以为他是放浪形骸的人,厌弃了他。
那画面,光想想他就接受不了。
卫三倒是也想挣扎,只是刚一动,那登徒子就抬掌半是惩罚半是警告的拍了拍。
“别乱动,小心我扛着你进了大营里,让所有人好好瞧瞧你现在的模样。”
除了披着的里衣他可就未着片缕了,卫三涨红了脸,让他在那么多同僚面前。裸。奔,他还没那么厚的脸皮。
似乎嫌那句话威胁不够,他复又添了一句:“当然了,你若是不介意,也可以叫他们欣赏一出活春宫。”
卫三只得忍气吞声,不敢怀疑他会不会真会干出这种事来。
他眼瞧着对方扛着自己离死士营越来越远,最后又被扛着去了上次那房间。
也不知这暗卫哪儿找的院落,明明看起来是个无人的,内里却被打扫得很干净。
被甩到床榻上时,卫三。反而镇定了下来。
打又打不赢,还被封了内力,强行反抗恐怕最后落不着好的还是自己,倒不如先顺着他再见机行事。
他安分了下来,卫徵反倒觉着不对劲来。
“怎么突然这么乖了?”指不定是在憋着什么坏。
他环臂抱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榻上的人。
卫三愤愤瞪他一眼:“有本事你倒是将我解开。”
“嗯,没本事。”
卫徵非但不松开,反而还将他捆得更严实了些。
卫三眼睁睁看着他宽衣解带上了床榻,心里既紧张又万分不愿。他挪着身体往床内侧拱去,哪怕被钳制着一动不能动,也绝不愿乖乖束手就擒。
卫徵瞧着扭头不愿看自己,一脸倔强愤恨神情的死士,突然觉得没趣了起来。
“算了,我也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小人,既然你不愿,这次就先放过你,下次可见难说了。”
他翻身坐了起来,欲伸手去捡衣袍。
原本已经做好又要被狗咬的卫三一愣,脸上难以自控的浮现一丝惊喜,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他一点好脸色也不给,冷笑着嘲讽回去:“合着我还得对你这强。奸。犯感恩戴德不成?”
卫徵:“……”好好的漂亮美人,怎么偏偏长了张气死人的嘴。
他舔了舔犬牙,突然改变了主意,不走了。
他复又躺了回去,长臂一捞,将死士整个人搂进了怀里。
“你干嘛?!”卫三一惊,曲腿顶着他腰腹,语气凶狠之中又带着一丝紧张和惊慌。
卫徵握着他小腿一掰:“不干嘛,睡觉。你要是再动我可就不敢保证要不要干些什么来了。”
卫三:“……”
卫徵确实说到做到,搂着他真的只是单纯的睡觉。
卫三听着身侧的人呼吸逐渐绵长,刚试图脱身就被掐住了腰压了腿,连十指也被一只手掌牢牢裹住,彻底断了他想趁对方睡着偷偷解开手腕上纱帘布的念头。
“别乱动,乖乖让我抱着。”
或许是因为过于困顿,暗卫的嗓音暗哑低沉,竟意外好听。
温热的气息从耳侧拂过,卫三耳朵有些发麻发烫,他归结于距离太近的自然反应。
双手双脚都被压得死死的,内力也被封了,卫三只能认命,但他怕对方是在诈他,就等着他睡着以后反悔,便怎么也不敢睡得太沉。
他意识模模糊糊的熬了一宿,熬得他头痛欲裂,而罪魁祸首却神清气爽的起了床。
卫徵难得睡了个好觉,心情颇好。他撑着脑袋侧躺着,瞧着死士眼底的青黑打趣道:“你这是一夜都没合眼?”
卫三撇开脸,没精力与他争辩。
他挣了挣捆在手腕上的纱帘说:“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松绑?”
被绑了一夜,卫三感觉一双手都快废了,手腕也因此被勒出一圈圈的红痕,在那白得透明的肌肤上显得特别扎眼之余,又有种凌虐的美感。
卫徵打量他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不得不说小死士确实长得很符合他的审美,不然他也不至于连着几天都惦念着。他突然就有些后悔昨夜当了那正人君子,放过了小死士倒是苦了自己。
卫徵遗憾的搓搓指尖,这块肥肉越是吃不到嘴里就越是想叼走。
他扫视卫三一圈,像极了标记领地的恶犬。
得想个法子让小死士心甘情愿的让他睡才行……
卫三警觉的盯着面前的人,直觉他没打什么好主意。
他绷紧了神经,观察着对方一举一动。他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神情,落在卫徵眼里就像只炸了毛的狸奴,非但不会惹人生厌,反而想要好好逗弄一番。
卫徵坏心渐起,他捏着卫三的脸颊轻轻摩挲,“给你松了绑指不定又要同我打架,这种没点好处的事情我可不干。”
卫三眼神抑郁:“那你想怎么样?”
卫徵点了点嘴唇,“亲我一下我就放了你。”
卫三:“…………”
卫三直接闭了眼,眼不见为净,身体力行的表达出了抵死不从的抗拒。
卫徵也不恼,山不来就我便我来就山。
“真拿你没办法,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俯身在怀中美人艳红的薄唇上亲了又亲,惹得对方僵直了身体,气恼的眼神仿佛刮骨的刀子,簌簌的往他身上刮。
卫徵脸皮厚,亲过以后才起身下了床。
他并未立刻解了卫三的穴道,而是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甚至还贴心的从内室里给卫三取了套衣服来。
他抖开手上那件玄色暗云纹的衣袍,打趣道:“心肝儿双手不方便,要不我帮你穿上?”
死士气得打哆嗦,回了他一个咬牙切齿的滚。
卫徵心情愉悦的滚了。
恢复了内力以后,卫三都不需要解,直接就将纱帘布崩裂了。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腕,心底憋着一股气发不出去,视线落到搁在床边的玄色衣袍时,没忍住磨了磨牙。
他当然不会因为一时气氛把衣服扔了,他还没当众只穿一件里衣。裸。奔的习惯。
卫三回到死士营时,营里已经没人了,该出任务的出任务,该去校场训练的训练,也就他一个刚外出回来的闲人。
他绕去澡堂将昨晚落下的东西都收了回来,仔细清点过一样没少以后,才做贼一样往屋舍走去。
这次没有卫九拦门,卫三径直回了自己屋,只是他刚坐下还没喝上一口热茶,却见暗卫统领段林不知何时站在了门扉处。
段林没有直接走进来,有些反常的杵在原地,脸上神情一言难尽。
卫三没有多想,迅速起身迎了过去。
“统领寻我,可是又有新任务?”
他只当是又要下派任务了。
段林神色莫名的打量他一圈,欲言又止。
卫三被他这眼神瞧得心底发毛,一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
就在他准备跪下直接认罚时,段林幽幽开口说:“确实是有个任务要你来做。”
只要不是犯错卫三便放心了,他刚要领命,就听段林接着来了句:“主子说他需要一个男宠,还必须得是死士营里挑出来的。”
男宠?
卫三满脑子问号。
段林也看出了他的迷茫,拍拍他肩膀叹口气道:“王爷喜爱美人,营中就你长得最为标志,只能委屈你了。”
卫三:“…………”
第6章 章六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当街强抢民男……
“您确定是要当男宠?”
卫三以为自己听错了,又确认了一遍。
他倒不是不愿,只是有些不理解。好端端的,主子为何要人装他男宠?
不过他也不会多问就是了,主子做的决定,那必然有他的道理的。他们这些做下属的,只管听命行事就是了。
段林不知他心中想法,闻言沉重的点头道:“是真的。”
王爷一大早就命人送了密函过来,点明了要一个死士装一段时间的男宠。王爷要求也不高,只要那人肤白貌美腰细腿长,身高七尺唇红齿白,最好还有双招人的桃花眼。
段林当时一寻思,这字里行间,就差没直接点卫三的名了。
他忍不住问卫三:“王爷见过你的脸?”
卫三很肯定的说:“不曾。”
死士只在暗处守着主子,任务交接只与统领交接,即使到了主子跟前那也是蒙着脸或戴着人。皮。面具的。
就算所有死士卸了伪装站到主子面前去,主子也不会将他们对号入座认出来的。
“那应当是巧合。”
段林如此下了定论。他怕卫三觉得这任务膈应,安慰了几句以后又嘱咐他要注意的事项,尤其着重说了王爷的喜好和忌讳。毕竟这次的男宠任务虽然是人前演戏,但到底也是要近身伺候王爷的,有些事情还是得多注意些,免得冲撞了王爷惹了他不快。
卫三为了避免遗忘,用本子一一记了下来。
段林见他这么上心颇感欣慰,叮嘱他一定要完美完成任务,别拖了王爷的后腿。
卫三顿时觉得很有压力。他从死士营里摸滚打爬出来,也就只当过死士,给人当男宠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他生怕自己做得不好演得不够真实,竟直接潜伏到了男风馆里,仔细的观摩那些小倌儿的神态举动。
只是他最终也没能学会一星半点,因为他实在是做不来那些小倌儿的矫揉造作和含羞带怯。
当男宠可比当死士难多了,他的死士生涯中大约是要有第一个败笔了。
卫三站在桥头柳树旁叹气。
今年科举秋试在即,京中多得是各地前来赶考的考生。卫三混杂在其中,穿着一身书生服背着书篓,头上簪着花,一张白净漂亮的脸,瞧起来文文弱弱的,活脱脱就是个苦读圣贤书的白面书生郎,路过的姑娘瞧见了都偷偷看他,偶尔有一两个胆大的,也是朝他丢了手绢就走。
卫三已经被砸了四五张手绢了,他颇为无奈却又不敢离开。
昨日统领便拿着一身的书生装来寻他,让他乔装好了在这儿好生候着,也没叮嘱他要如何做,卫三便只敢在这儿干等着哪都不敢去,生怕误了主子的大事。
这一等就是一个早上,等得卫三以为自己听错了日期。就在他低头回忆时,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几位女郎交谈的声音,嗓音听起来似乎颇为耳熟,像是主子身边近身伺候的婢女。
他循声抬头看去,一眼就看见了被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婢女围在中间的贤王殿下。
他眼中一亮,心道果真是主子来了。
他忘了此时自己的身份,习惯性就往树荫下躲,想暗中保护主子安全。只是他刚一动,低头与身旁女官说着什么的主子突然抬头与他四目相对。
卫三如梦初醒,是了,他现在的身份是刚到京城举目无亲的书生,可不是贤王殿下的死士。
卫三生生忍下了本能的习惯,同时强迫自己将视线从主子身上挪开,继续假装在等人。
拱桥对面,卫徵的视线就没从死士身上挪开过。他一直知道死士长得好看,却不曾想穿上了书生服的死士居然那么招人。
只见柳树下的书生文弱俊俏,低眉顺眼的垂着头,一缕缕落下的柳条温柔的抚过他耳侧的红花,美得跟画一样。
他顿时觉得心痒,脑海里早已经将人搂进了怀里,亲口叼着他耳侧的花,含在嘴里舔。弄吮玩。
“王爷在看什么?”
他身旁的女官同他说了两句话都没得到回应,顺着他视线看去,也注意到了柳树下的书生。
是个难得的漂亮美人,她眼角余光扫视着明显看直了眼的王爷,含笑着道:“王爷,您与那书生相识?”
她嘴角带着笑意,眼底却是冷的,似乎在衡量着什么。
“不认识的。”卫徵头也不回,“但马上本王就能认识漂亮美人啦。”
他仿佛被眼前的人迷了心窍,只知道看着人痴痴的笑。
女官瞧他着神情收起了心底的疑虑,但马上又直觉不太妙。她一直都知道王爷是个爱美色的,不然也不会身边一堆婢女全是体态婀娜貌美如花的美人。
她刚要提醒王爷该走了,就见王爷突然扭头唤来身后远远跟着的侍卫头领,指着那书生道:“瞧见那美人了吗?”
侍卫心中不解,面上却乖顺的点头:“瞧见了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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