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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演不知自己该怎么做。
系统提示，【按照你想到的画面去做。】
姜演脑子里浮现出一点点的以往的剧情线，《全民攻略》中一共有五位攻略角色，他曾经在游戏中完成过对其他角色的精神治疗。
虽然是隔着屏幕，代入玩家视角……
“可以解开锁链吗？”，姜演的嗓子发着哑，开口小心的询问着，眼泪在眼眶打转。
“你在和我提条件？”
姜演再次摇头，换了种方式，“那你能靠过来吗？”
千白川唇角生出一抹冷笑，他的脸精雕玉琢，毫无瑕疵，一笑起来就会让人惊艳于这张漂亮的皮囊。只是他的笑带有棱角，一点都不温和。
千白川：“你的精神治愈还有距离限制？”
姜演不知如何作答。
他只记得精神治愈的两种方式。一种是指尖的触碰，一种是两人的额间贴在一起。
千白川在怀疑，揣测。
姜演一脸无辜的看着他，那张脸因为哭过，整个看来窘迫又可怜。对视着，“砰”的一声，锁链断掉了，姜演抬起了两只手，左右看了看，透出一丝惊喜。
千白川：“自己过来。”
姜演反应过来，蹭着膝盖往前挪，他想要伸手触碰，千白川本能的躲开。手落了空，空气里透着寂静，千白川正犹豫探出手，姜演仰着身子额头贴了过去。
“你！……”。千白川眼底的红意一抿，正要爆发，就感受到一些安抚的舒缓的东西进入到了他的脑海。
原本躁动，沉闷，疼痛的头部，在瞬间有了变化。他的瞳孔颤动，咬牙把要吐出的话吞了回去。
感受着少年贴近的体温和气息，他攥了攥垂落的手，片刻后缓缓松开。
竟然真的拥有这样的能力……
在虚幻之城，满是精神污染怪物的城池，精神治愈本只是个可笑的传言。
可如今……
治愈持续了数分钟，姜演往后退开，他的头很晕身体还有些发热，这是精神治愈的副作用，不可避免。
千白川紧盯着他，姜演解释着：“精神污染需要一点点的清除，不然反而会变得严重。”
事实上，是他承受不了长时间的治疗，副作用会随着时间加剧，他说不定会晕死过去。
姜演胆怯的撒了谎。
“最好不要撒谎。”
千白川显然半信半疑，姜演强装着镇定，“我没有撒谎。”
“你应该庆幸你还有点用处。”，千白川说完站了起来。
他的影子再次笼罩而下，姜演往后躲了躲，他不喜欢这种压迫的氛围。黑暗中，屋内的光本就暗淡，现下又被遮去了大半。
千白川：“擦干你的眼泪，别让我下次看到它。”
姜演伸手胡乱的擦拭脸上干去的泪渍，装着乖顺。
危险面前，学会适当的示弱有助于活命。
直到千白川离开，姜演紧绷的情绪才得以松懈。
＊
门重新关上，姜演在房间的角落缩成一团，他单薄的脊背紧贴着墙面，依旧不安。
透过月光，他看清了这是一间空旷的屋子，除了那副镶嵌在墙石里的锁链，几个东倒西歪的木柜，再看不到其他多的物品。
地上有不明的血渍，不知是来自于动物还是人类。
“剧情里的千白川是这样的吗？”，姜演问。
001：【是的。】
还好有系统的蓝□□面陪伴。
“可互动界面的千白川很温柔。”
001：【角色的好感值不同，展示出的性格也会不同。】
姜演回忆着两年前，互动界面的千白川最初也是冷漠的。是伴随着好感值的上升，人物对玩家的响应才得到了改变。
只是剧情中的千白川……除了冷漠外，还会让他觉得害怕。既透着熟悉，又夹杂着陌生。
是黑化值的原因？
【如果玩家觉得不能接受，也可以将他们看做是两个相似的人。】
“可以吗？”
【当然。】
一个存在于游戏面板的千白川，和一个在剧情线刚登场的千白川。姜演比较能尝试着接受系统的说法，毕竟剧情中登场的千白川，是没有他们之间互动过的记忆的。
姜演的脖子还在痛，他扯下了衬衫上的花边缎带简单的做了包扎处理。顶着不安，陌生，还有疼痛困倦，姜演抱着自己的膝盖靠着墙睡了过去。
做了一夜噩梦。
天亮，阳光照了进来。
明亮的光刺得眼睛生痛，他揉了揉眼睛，深蓝色的瞳孔望向窗口，那里停留着两只扑腾着翅膀的小鸟。
【介于玩家已熟悉游戏场景，剧情已开启。】
【请选择：1：离开房间，探寻。】
【2：留在房间，等待。】
游戏剧情线中，在一些节点会出现选择项或互动提示。
姜演：“会触发死亡吗？”
001：【在恋爱游戏中，触发死亡选项概率为1％】
存在可能，但概率极低。
姜演犹豫之下，选了2，留在房间。相对熟悉的环境和封闭的空间能够避免遭遇未知的危险。虚幻之城，四处都存在着怪物，他还需要多一点时间了解当下的处境。
结束选择后，姜演一个人待到了临近傍晚，他的肚子发出了饥饿的叫声。
从进入游戏到现在，他没有进食，滴水未进，少年原本红润的唇色变成了淡淡的粉，因为贫血皮肤苍白多了丝病态。
他一直在等待着………
听见门外的脚步声，姜演紧张的深呼吸了一口气。
门打开了，男子换了一身精致名贵的黑色长衣，像是古欧中世纪的贵族，他的身形高挑，顶着一头黑色的狼尾，苍绿色的眼眸看向自己。
“我以为你会逃跑。”，千白川意外的说着。
姜演是有这么想过。
千白川：“看来你还不算太蠢。”
所以选择1是会有危险？
不能确定。
男子走近，“现在继续昨天的治疗。”
姜演木讷的点头，试探的去触碰他的垂在身侧的左手，这次千白川没有躲开。
男子垂落的视线盯着那只小了他许多的手，犹豫着，缓慢的，勾住了他的一小节食指。克制而轻缓的触碰，带着温暖的体温。
淡蓝色的光晕蔓延着，顺着他们触碰的地方蹿入，侵蚀入他的脑海。
精神污染区的黑色物质在一点点被清除。
如果能够得到更多……
他的精神区是不是不再发狂，暴怒，变得不可控制。
淡蓝色的光晕黯了下来，仅仅持续了数十秒。千白川凌厉的眉峰不满的挑了一下，“为什么停下？”
“我……我需要食物。”，姜演微仰起视线与之对视，额间的黑色碎发半遮住他的眼眸，他穿着白色的古典白衬衫，上面沾染着血渍，过于白的皮肤让他看起来十分羸弱，似乎风一吹，人就会倒下。
“没有力气的话，我就不能治疗。”，他小声的说着，“真的很饿……”，说着说着没了底气，他垂了垂眼睫，尝试着再次为他治疗。
淡蓝色的光很快的灰暗了下去。
姜演的指尖在发抖，手足无措，“抱歉……我、我真的很饿……”
那双眼睛太冷漠，和他印象里的千白川不同，姜演站在原地，抿了抿唇，沉默下来。
男子的手掐住了他的脖颈，滑腻脆弱的脖颈似能轻松的拧断，千白川注意到了他眼底氤氲出来的的水雾，他想到那一颗颗落下的滚烫的眼泪，“不许哭。”
姜演没有要哭，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千白川：“给你食物，就能提供治疗？”
“嗯。”
千白川松开了他，手里凭空多出了一只挣扎蹬腿的兔子。
兔子快贴到了他的脸上，姜演不解的缩了缩脖子，“做什么？”
“不是饿了吗？”，千白川略不耐烦，觉得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姜演明白过来，“可它是活的。”
话刚落下，嘎嘣一声，姜演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眼前的兔子不再乱蹬，耳朵垂了下来，死了！
死了？！
姜演看得心惊肉跳，吓的出了身冷汗。
“现在可以吃了。”，千白川平静的说道。
第3章 饲养手册
“它……死了。”
深蓝色的眼底透着胆怯和畏惧，姜演语调有些发软。
千白川：“不吃吗？”
姜演摇头。
千白川手一松，兔子掉在了地上，“你要吃什么？”。
姜演已经没了胃口。
问不出话，千白川多了一丝烦躁，不知为何他不喜欢这人此刻看他的眼神，“那就饿着吧。”
千白川往前走，姜演退到了墙边退无可退。
“继续治疗。”，他道。
姜演看着地上的那只兔子，尝试着为千白川治疗，但不出意外的，失败了。
他的精神力不集中，无法提供治疗。
千白川狭长的眼眸里带着恼意，手撑住了墙，将人抵在了身下，“我给了你食物，你骗我。”
姜演道：“不是的。”
“不是什么？”
千白川低下头，去贴近他的额间，依照记忆里的去做，但没有作用……他抬起头，对上那双满是雾气的眼睛，千白川总会想到那些眼泪，这个人类很爱哭，动不动就会红着眼睛。
少年脖颈还有淡淡的血腥气，如果没有用处，那么这个人类也可以是“食物”。他对“食物”向来挑剔，但少年的味道还算可口，是他近些时日最满意的。
危险的目光打量着，触及人泛红的眼眶，千白川止住了那份欲念。
千白川：“你想变成尸体，还是继续治疗？”
“治疗、”，他低声说道。
千白川：“再试一次。”
“好……”
少年依旧畏惧，他仰了仰头，又慌乱的停下想去牵他的手，他的指节在发抖，可治疗还是没有起到作用，千白川没有任何感觉。
目光落在少年的脸上，他无意识的注意着他的情绪，他见过许多的“食物”，“食物”大多都会恐惧和害怕。
眼下的“食物”也一样。
除了更瘦弱，更白皙，看起来算作可口……
眼瞳一震，千白川的一只手顺势搂住了面前下滑的身体。指节隔着衣物收紧，这人靠在他的怀中，人晕了过去。
千白川：“……”
＊
“主神，他是吓晕了。”，房间内，穿着整齐的黑色西装的年轻人，在查看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千白川：“他太弱了。”
卡特尔回道：“人类都是弱小的。”
“惊吓，刺激、生病、饥饿……随意的一些小事，就能夺去他们的生命。”
坐在黑椅上的千白川冷漠的看向床上睡去的少年，他的肤色苍白，唇色极淡，额前微微发卷的黑色短发因汗水而浸湿。
一副病恹恹快要死的样子。
“死了就死了吧。”，他似随意的开口。
卡特尔道：“可他是特殊的。”
“他的精神治愈，对于虚幻之城的任何一个怪物都是宝物。”
“所以呢？”
卡特尔侧过身注视着他道：“主神想来也见识过他的能力，希望你能将他留在身边。”
千白川的目光停留在少年的脸上，靠在黑椅上的手指轻轻捻动。
千白川：“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卡特尔：“服用过人类的药物，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很快就能醒来。”，他顿了顿，询问着，“或许……主神是否需要一份人类饲养手册？”
“那是什么？”，千白川努了努眉，瞥向卡特尔。
卡特尔回道：“虚幻之城的怪物无聊时会饲养自己满意喜欢的人类，用作解闷。在长时间的饲养下，他们流传下了一份人类饲养手册。”
将“食物”养在身边，虚幻之城的怪物们当真是无事可做……
这是很蠢的做法。
千白川沉默着没有开口。
卡特尔道：“我这就为你取来。”
年轻的男子去的快回来的也快，那是一本用泛黄纸页书写的书籍，有翻动过许多次的痕迹。或许在虚幻之城，饲养人类的行为在怪物们看来成为了司空见惯的常事。
千白川慵懒的坐着，书放在了膝盖上，单手抵着额，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一部分绿的眼眸，他微低着头翻开了书的第一页。
人类饲养手册，注意事项！
歪曲的字体，还有许多不同的标注过的痕迹。
一：在怪物世界里，人类是弱小的，胆怯的，需要精心呵护的，请不要惊吓到你的人类，他很可能会在惊吓中死去。
在惊吓中死去……就如同现在的局面？
千白川鸦羽般的睫毛垂了垂，脑中浮现着与人的两次碰面，这人总是在发抖，和害怕……那双眼睛里永远润着水雾，可怜兮兮的望向自己。
二：人类对食物挑剔，不会像怪物一般吃食生的东西，灵魂，或吸食血液。他们喜欢用火烹饪过的，调味过的食物，他们还需要饮用纯净的水源。
白皙的指节在书页上敲了敲，他想到了那只他送到人面前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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