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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为什么总是看我(玄幻灵异)——光度水文

时间:2025-08-29 07:59:28  作者:光度水文
  魔物被击杀会掉落材料,像史莱姆,掉落的就是一团绿乎乎的粘液。这些原材料是市场上实打实的硬通货,在冶炼时掺入一部分,就能对器皿起到类似“附魔”的效果。
  没人乐意长时间与魔物打交道,市面上魔物材料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这就便宜了玩家,毕竟对npc来说的潮湿阴冷——屏幕外的玩家完全感受不到,顶多是游戏的背景音乐更渗人,关掉就好;npc在地底待得太久,身体和心理会出现健康问题,玩家也完全不会,他要关注的只有两件事,左上角的血量和体力条。
  只要血量不清空,体力条没有归零,他就是无敌的。
  这么得天独厚的优势,这么高昂的性价比。
  玩家几乎要住在矿洞里了,每去一趟直播间都能听到钱币哗啦啦滚动的声音。
  而在此之前,他在种田之外的创收手段是钓鱼。我疑心玩家把下矿洞杀魔物当成一种新的钓鱼手段了,毕竟两者的内核在某种程度上是共通的——你不知道要等多久魔物才会出现,也同样不知道下一条上钩的鱼是什么价格。
  总而言之,玩家在下矿杀魔物这件事上付出了和当初和钓鱼同样多的热情,这几天他一直很有动力地泡在矿洞里,来我图书馆的次数都少了。
  我乐见其成。
  21天能养成一个习惯,也同样能把一个习惯荒废掉。
  我已经慢慢学会不在晚上故意开着窗了。
  北山矿洞、西部农场、东边的图书馆,三者的位置在地图上恰好形成了一个稳定的三角形。玩家每次从矿洞出来,体力条都是一个接近于清空的状态,哪怕再多割一下草都会当场昏迷。一旦体力清空,被系统强制判定进入下一天,无论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也许辛辛苦苦打了一天怪的收获就这么不翼而飞,哪怕玩家不在意,直播间的观众也会先受不了。
  从矿洞直接回家,能最大程度地规避这种不必要的昏迷风险。
  玩家不得不遗憾地放弃了每晚从我窗子上跳进来的固定活动。有时候他早上会来转一圈,有时候他并不会。
  起先他还在矿洞里没有经验,死去活来过好几次。
  我为什么会知道呢——当然不是他的直播间,而是突然频繁起来的游戏读档。
  之前巨型公鸡出来的时候,我以为那两次读档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才是一个开始。玩家死去活来出经验了,我应付读档也有了一套自己的方法,玩家的体力条毕竟是有限的,在矿洞里再努力也不可能肝到凌晨两点,我把当天归还的所有书留到夜里再收拾,白天就仍由它们堆在玻璃柜上。
  我还定了一个闹钟,先睡觉,再在凌晨两点起来,这时候玩家大概率已经回去睡了,知道自己今天一天的工作不会变成无用功以后,再将散乱的书籍归位。
  只是有时候还是会怀念有玩家帮忙的时候,他是个很好用的苦力,归位起来比我快得多。
  我在有意识消除玩家在我生活中的影响,从结果上来看成就斐然。很多事情只要打消了心理上的惯性,重新适应起来也是很容易的,我的生活节奏还遵循着以往的步调,唯一不同的就是生物钟,我本来十点睡觉,挪到凌晨一点,现在又变成两点起床。
  不过这无伤大雅,游戏的世界里,这算是唯一无奈的事了。
  *
  主城派驻了卫兵来魔王镇。
  ——为了排查巨型公鸡的能量残留。我没想到这么久了,这件事的风波还没过去,林塞告诉我的时候,我吃了一惊。
  “要调动驻兵过来,这个速度已经很快了,还是各项程序大开绿灯的成果。”
  “那他们驻扎在哪?”我想到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主要在广场上吧,”林塞说,“广场上可以扎帐篷。一些军衔高的会在教堂。”
  湖心广场的集会才结束,它也真够忙的。
  “挺麻烦的。”我说。
  “卫兵是带着任务过来的,一定要找出巨型公鸡出现的原因和下落。”林塞的面罩推上去了,他微微拧着眉,“您是解决了它的人,卫兵先想到的就是您,老师……”
  我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其他的不用管。他们查不出什么来。”
  “倒是那部分在教堂的,会出事吗?”
  林塞嘴唇紧抿,停顿的几秒里,他和我深深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会,”他沉声道,“……在他们驻扎的期间不会有。”
  林塞很快就走了,他事情很忙,来我这只是一个通知。他身上的任务本来就重,圣光裁决所负责与魔物有关的所有事宜,他一个人原先要承担镇上的巡逻工作,现在卫兵来了,还要负责前期的安排和对接事宜。
  听说他有意借着卫兵派驻的机会提出一项旧教堂翻修计划,对已有的建筑进行“保护性抢救”。
  这是他的任务,我无法分担,也不方便出面这么做。就像我说的那样,卫兵的到来很麻烦。
  银光闪闪的铠甲出现在街道上的那一天,风里都带上了淡淡的肃杀气。
  我和圣光裁决所以前也不是没有渊源,但不多,在肉眼可见的未来里也不想加深接触。不过,找上门来的卫兵态度还算恭敬——如果忽略他们在门外寒光闪闪地守了一排的话。
  “辛迟法师,当时所有人都看到,您把公鸡变小,抓在手里……之后它又是怎么消失的?”
  “我不是很有印象。”
  “之后的经过,总得有个前因后果吧?”
  “当时整个镇子都是鸡,太乱了,”我说,“想必您也知道,要一个个认人不是件容易的事。”
  “异常呢?”问话的人不甘心,“您在和它接触的过程中,有发现明显不对劲的迹象或线索吗?”
  我故作犹疑地停顿一会:“我想没有。”
  “当时那么多双眼睛盯着高空,如果有什么不对劲,其他人一定比我先看到。”我淡淡地说,“也不用您上我这提问,是吗?”
  “……”
  总之,就是这样的问题。不咸不淡,我无关痛痒地敷衍掉了。
  卫兵显然是还有忌惮,不会这么早就直接逼问我。他们看我的目光里明显存有怀疑,是那种觉得我这里还有东西可以深挖,又投鼠忌器、不敢妄动的眼神。
  不过他们要失望了,我这里注定没有什么。
  我的图书馆门口获得了和镇上主干道交叉处一样的待遇,一个卫兵守在那里。
  我是没有什么实感的,只觉得每天要整理的书少了不少。偶然一次路遇村长,才发现镇上的气氛是真的紧绷了很多,连他的白胡子都没精打采地一绺绺垂着。
  ——想来也是,公鸡的事在我心里早已算解决了,但在小镇的居民那里并没有。
  比如召唤公鸡的人是谁?它从哪里来,以后还会再出现吗?
  家家户户都修了屋顶,这些问题对他们来说,都还是个未知数。
  之前醒冬鼓也被破坏过,但这时的紧绷感和上一次还是不相同的。醒冬鼓被破坏,幕后的凶手的确存在,只是谁也不知道他是谁,藏在哪里,气氛紧绷,是互相之间提防的一种警惕。
  可公鸡的出现就相当于魔法攻击了,他们连有没有这个凶手都不知道,所有的戒备都是盲目的,对着空气打靶子,茫茫然没有落点,只能愚昧且惶惑地恐慌着。
  于是,未知的公鸡注定比醒冬鼓来得要更为人心惶惶。何况醒冬鼓坏了,充其量只是没过好一个醒冬节,公鸡出现——整个镇子可都是被实打实变成过小鸡的。
  我破天荒去了酒馆打听消息。
  卫兵把我列为第一个怀疑对象。即便碰了壁,他们的调查进度依然很快,训练有素的纪律手握强权,线索的浮出只是时间问题。
  公鸡第一次出现的地方已经被锁定了,就是小镇的西北部,玩家头顶上的养鸡场。
  莫娜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
  昏暗的射灯从头顶上照下来,扇形的光晕拢着一片浮动的灰尘。小声的絮语也像灰尘,在空气里低低地漂浮着。
  “据说那个人就是莫娜。”
  “平时挺和善一姑娘啊,怎么会出这种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前她就对鸡群神神叨叨的……”
  也有人不同意流言蜚语的盖棺论定,原因很简单:“你们说莫娜失踪了,所以是她做的,那我请问,要把那么大一只公鸡召唤来,这么深奥的法术——凭什么她能知道这个?”
  我端着从朗姆那里拿来的玻璃杯,不动声色地坐在讨论外沿,听到这句,垂下头,静静地抿了一口酒。
 
 
第38章 038
  主城派驻的卫兵队,只是给魔王镇的气氛里增添了一点新的风声鹤唳。
  除了每条主干道新增的驻守卫兵,人们的生活没有什么多余的变动。
  寒光闪闪的铠甲初看时能把人吓一跳,久而久之,也就是那么种东西。
  最大的新闻流传在人们口中,酒馆的小道消息每天都会更新,这次更新的内容是,玩家和卫兵起了冲突。
  原因很简单。
  我的图书馆外也守着一个人,玩家半夜跳窗进来的时候,刚好和他撞了个眼对眼。
  卫兵:“……”
  玩家:“……”
  两人在月下面面相觑,最后玩家不知道怎么想的,先说一句:“要不然你先进?”
  他就这样被当成嫌疑犯扭押住了。
  大半夜的,我的图书馆重新亮起了灯。
  卫兵理所应当地把玩家当成了不法分子——深更半夜,不走正路,谁能比你更可疑?玩家则争辩称自己一直泡在矿洞,根本不知道新的宵禁。
  殊不知自己的话在卫兵眼里又成了新的罪证。
  一个正常人不对矿洞的魔物避退三舍,怎么可能主动往那里钻?
  “是这样的,”玩家诚恳地说,“因为我比较穷。”
  卫兵:“……”
  大陆是有专职的魔物猎人的,只不过数量很少,要通过专职的考核登记。
  玩家天天泡在矿洞里杀怪收材料,表面干的是魔物猎人的活,实际却没有魔物猎人的执照。
  执照的颁发渠道掌握在圣光裁决所。
  说到这里就明白了,玩家相当于无证经营的小摊遭了城管,我再不出面,明天就真只能在牢里见到他了。
  我插口说:“公鸡的事和他没关系,你们怀疑错人了。”
  “是吗?”卫兵吊着一双眉梢眼。
  “可以用显影魔法去查,”我难得耐心,“他连魔物猎人的执照是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更加高深的召唤术呢?”
  玩家左瞧瞧右看看,似乎嗅到了空气中另一种形式的火药味。
  我之前大概说过,我和圣光裁决所有过渊源——好吧,渊源这个词还是过于含糊了,我承认,最准确的形容是龃龉。
  但这除了让他们在调查的时候更怀疑我、更容易将针对的矛头转移到我身上之外,并不会带来什么多余的麻烦,我是说,如果没有玩家在场的话。
  现在肯定得先把他从中摘出去。
  卫兵讥讽道:“难道你还能替他担保吗?”
  “我——”
  我张了张口,还没出声,先被玩家的一句话抢了先:“不用担保,因为我有看到啊。”
  ——?
  猝不及防间我转头看他,那一刹那,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没有泄露什么。
  卫兵也没想到这人自己就送上了门,唰一声佩剑齐齐出鞘。
  玩家在中间看够了,胸有成竹地踱步出来。
  “莫娜的农场就在我北边。如果发生什么,我总得上去看看吧?”
  他泰然自若地笑了一下:“而且当时周围除了我,没有人。你们不是想调查吗?”
  “我不说,可就永远都没有人知道了。”
  他深谙语言的艺术,两句话的功夫,已经让卫兵举起的手因为犹疑而放了下去。
  “我们可都是遵纪守法好公民,”玩家道,“如果礼貌一点的话,还是可以聊聊的。”
  我有点不赞成地拧着眉,上前两步,玩家给了我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
  “没有事,”他说,“等我回来就好。”
  怎么可能没有事?
  他和卫兵离开后,我反手跟进了直播间。
  卫兵带他去了郊外的一间小屋。法阵中央的凳子上,玩家说了当时自己的见闻,和直播回放里的内容差不多,大致就是他看见莫娜提着鸡血往地上泼、念念有词地画着什么。
  我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玩家可是能从黑摊那里反坑半斤切糕的人,对付起卫兵也不遑多让。
  说起这些同时,他还火力全开,仗着自己手里有关键线索,怼的对面像一群鹌鹑。
  有人质疑:“你当时为什么出现在那里?是不是也参与了什么阴谋?”
  玩家反问:“你们为什么现在才来?那么大的黑暗能量,直到现在才启动调查程序,难道你们在为幕后黑手拖时间吗?”
  他着实长于此道。
  不止反唇相讥,他还能接二连三:
  “客观性呢?你们调查不应该尊重事实吗?”
  “先入为主,带着偏见找答案,你们能找到什么出来?”
  盔甲反射着烛火的冷光,映照的一张张脸都是铁青的。
  这时候,再看不出玩家是在故意为我出头,我就是傻子了。
  对于卫兵的态度,我一向能无视就无视,不去招惹太多麻烦,这背后当然掺杂着隐情和考量,可玩家不在乎。
  他只是见到卫兵对我的眼神,觉得不舒服,就一定要反怼回去。
  屏幕里和屏幕外的感受毕竟是不一样的,锋芒毕露的铠甲,显示在画面上只是几个白色的像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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