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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为什么总是看我(玄幻灵异)——光度水文

时间:2025-08-29 07:59:28  作者:光度水文
  他的回忆,他的生活,都是我永远不可能抵达的地方。他在游戏之外的人生对我而言是空白的,我一无所知。
  我已经能很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了,玩家提到过的节日——情人节、七夕节;我不知道,还要他费劲脑汁解释。而他为什么飞奔向我?他以前认识我吗,通过游戏外的、我不知道的渠道了解过我吗?这些我都不清楚,也不明白。
  玩家一无所知地追问:“什么‘我能不能…?’”
  “我当然能,哪有什么我办不到的事?”
  他说:“你说出来,我答应你。”
  前一刻我其实想的是,如果他能在游戏里待得久一点、再久一点,就算他有一天彻底腻烦了,卸载游戏,再不打开,余下的斑斓的、丰富多彩的回忆,也足够我在这个重复的世界里熬完了。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
  ——但其实并没有这个必要。
  终究是饮鸩止渴,不过是中毒的程度深与浅罢了。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只有中途一个交汇点,无论重合的时间如何长,终究是要分开的。
  掉头奔向再没有交集的未来。
  这样一想,无论让他在游戏留一年、两年,十天,半个月……其实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我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其实是酸甜口(缓缓顶起锅盖)
 
 
第36章 036
  玩家后来又锲而不舍地追问了很多次。
  他有种敏锐到近乎本能的直觉,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无论我怎么敷衍,都始终念念不忘。
  次数多了,我甚至生出了几分没来由的心虚,于是他要做什么,都异常耐心地跟过去。
  玩家披着一条红色围巾。
  绣着金线的深枣红,跳动的尾巴像一团燃烧的火。流动的人群里,这颜色异常显眼,我注意到他和别人逛街的逻辑是不一样的,宽敞的石板路被他走成了一个z字形,从左边绕到右边,又从右边绕到左边,我琢磨了一小会,才意识到他是在做什么:把每个摊位都看一遍。
  我就不会这样,顶多是随意地往前走,看到有什么感兴趣就停下来。
  玩家的态度不像逛街,反而更像是读一本书,视线错过一个标点符号都是损失,一字一句,非要把所有内容都吃到肚子里才好。
  我不禁又觉得有点好笑。他这副做派,就像错过这一次,以后就再没有机会一样。
  但他在游戏里待的久一点就知道了,又不是什么一次性的活动,湖心市集一年一度,明年来的时候,摊位都是一模一样的,连叫卖的人都不会改。
  这时玩家神鬼莫测的走位停下来,面前是一间铁匠铺。
  ——老铁匠邓巴。
  这位也是我们的老熟人,不同于石匠的一贫如洗,铁匠铺足足占了联排的两间店面,中间打通墙壁,金光灿灿,好不阔气。这是因为铁器制品才是镇上大多数人工具的主流,石器粗糙,且容易崩碎,一个不锈钢脸盆却能摔摔打打地用很久。
  玩家的自动灌溉器就出自邓巴之手,那时候他一枚一枚地数银币,才凑够一张图纸的钱。现在他收获了,财大气粗,一口气把剩下的五个也买了下来。
  “店里的剑也很锋利,要不要顺便看看?”邓巴趁机推销。
  这是一个弯腰驼背的矮人,脑门锃光瓦亮,后颈挂着一条全是煤灰的白毛巾。
  我看见墙上挂着的一排兵器,确实锋利,剑和长刀都开了刃,森森地反射冷光。
  店里的装修以金色为主,唯独到了那一排兵器架,用了冷白的射灯,金属表面模糊地映着人影,几乎可以想象鲜血从上面滴落的场景。
  玩家起先是没什么兴趣的,拉着我就要出门,不知道想起什么,又改变主意。老铁匠连忙殷勤地把长剑从墙上摘下来,玩家试着挥了两下,还没有开口,邓巴就抢着说:“这把剑不是您的尺寸——我去给您挑两把合适的来。”
  他弓着腰上后面去了。
  等待的时间里,玩家偷偷凑过来和我说:“我好像在奥利凡德店里挑魔杖啊。”
  我不知道所谓的奥利凡德是什么,但同样有话要问:“你为什么想买兵器?”
  玩家说:“因为我得去矿洞呀。”
  矿洞?
  我疑惑的眼神看向他,玩家从没有提过矿洞,突然说自己要去那边,我有些诧异。
  恰好邓巴捧着剑匣从后面走出来,玩家的声音也大了起来:“就是昨天,我去了矿洞,还差点——”
  他应该是想说“死掉”,我看到他牙关闭合的口型。
  不过,他大概突然想起,只有玩家是能复活的,在npc眼中,根本没有你昨天死了,今天还能好端端站在这里的道理。
  于是,出口的话一呲溜,变成:“还差点被史莱姆揍了一顿!”
  我:“……”
  一些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玩家还绘声绘色:“我转过一道弯,就听见后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刚一扭头,好家伙,一团绿色的东西——”
  我一巴掌拍在他嘴上。
  这么看来,先前玩家的第一次死亡回档也说得通了,就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摸去矿洞,被突然出现的史莱姆拍了个正着。说不定第二次回档也栽在上面,我疑惑了很久的事,突然就有了原因。
  玩家没声音了,老铁匠见缝插针地在一旁开口道:“要处理史莱姆吗?这把剑就非常适合。”
  玩家没再说他的史莱姆,我终于松了口气。他开始试邓巴的武器,不限于剑,还有刀、棍、枪、弩、矛等,种类很多,却一样只拿了一把。
  玩家对一把环首刀情有独钟,在空气中劈来砍去,比划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pose。
  “怎么样怎么样?”他闪闪发亮地追问我。我板着脸:“不怎么样。”
  “唉——”
  玩家的耳朵耷拉下去,邓巴在一旁找补道:“刀兵这种武器,还是要讲究一个实用性。辛迟先生的刀就很厉害,我还没机会见识过呢。”
  “那把伞刀吗?”玩家问,“原来它不是你打的呀?”
  “如果我能有那种手艺就好啦,”邓巴乐呵呵笑。
  玩家最后还是选了一把双刃剑,面板附带有穿刺效果,对史莱姆有额外增伤。那把环首刀的造价太贵了,几乎相同的攻击力,价格上多了一个零,玩家一步三回头地看了好久,眼巴巴看着邓巴将那把刀收回匣子里。
  即使是相对更便宜的剑,也要几乎把他的钱包清空了。我安慰他道:“没关系,下次再挣。你又不是只买这一把武器?”
  “但下次就不打折了……”玩家垂头丧气。
  “那我把伞刀带来。”我说,“要打折还不简单?给邓巴摸一下,让他把那把刀送你他都愿意。”
  玩家猛一下抬起头。
  我判断他要扑过来,提前伸出手挡在中间,果然下一秒就抵在了他的胸口上。玩家:“辛迟——你真好——”
  “停,停,”我抬高声调,“你上次就这么说过了!”
  “我说过吗?”他果然没印象,“我有吗?”
  玩家向前扑的力道终于收住了,我收回手。
  “就这么一把剑,对付史莱姆真的够用吗?”他又在琢磨那把剑,“我就这么一砍——”
  “那是刀的动作。”我纠正他,“用剑的话,主要有劈、砍、崩、撩,还是以前刺为主。”
  玩家跟着我的话一抖手腕,剑尖差点戳到前一个人的屁股,刺是刺了,时间和地点有点不对。那个壮汉满面怒容地看过来,玩家双手合十,好说歹说总算是把他给请走了,不过,看着他挂着一片破布的裤裆,我觉得他是看在我的份上才没发火。
  玩家心虚不已地把剑收回物品栏。
  “你说,我该跟他说他的裤子……”他凑到我耳边说。
  我同样用气音回答他:“不想被揍死你就去吧。”
  但也不能让他就这么挂着洞在街上走。
  我抬手甩了个修复魔法,小小的光团带着一缕风,幽幽地飘了过去。壮汉若有所感,疑惑地扭过头往后看,我和玩家十分默契地把头扭向两边。
  那个壮汉的影子终于在人群里看不见了,修复魔法非常管用,不出意外的话,他的那条裤子还能继续再穿十年。我回过头,就发现玩家挤眉弄眼地在看我,五官都飞了起来,他说:“你等一下!”
  我看着他小跑过去,从摊位上拿起了一个相框。
  玩家走一路逛一路,撒钱买了一堆鸡零狗碎的小玩意,大多没什么价值,只是为了满足那一刻的情绪需求。他拿起这个相框,我以为也是这个用途,之后就会被塞进箱子里不见天日,但没想到不是这样的,玩家身体僵直,肉眼可见地下线了一两秒钟,再回来时,兴冲冲地向我跑回来。
  我注意到相框里多了一张照片。
  相框本身是粗糙的实木质地,就是小镇居民下班时会做的,普普通通打发时间的小手工。里面的相片却被他换掉了,原本是一张风景照,现在,却是我和他头背着头。
  是之前壮汉转过身时,我和玩家迅速看向两边的那一幕。
  我愣了一下,终于意识到这其实和他编纂诗集是同一个手法。诗集在游戏里本身是不存在的,这张照片也是,他是以一个mod的形式,强行将不属于游戏的东西加了进来。
  我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眼疾手快截的图。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意思?”玩家还兴高采烈。其实这一幕本身是有趣的,因为做了亏心事,我和玩家脸上都挂着一种微妙的心虚;但单独截出来,放在相框里,传达的意味就变了,我和他一左一右,目光相悖,几乎像某种分别的预示。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随后才若无其事:“……放什么不好,你选这张?是想以后看到,都回忆起来你划穿了别人的……裤子吗?”
  “这么说,你愿意和我拍合照咯?”玩家却只听到了另一层意思,顿时高兴起来。
  集市已经要走到头了,路的尽头是一棵樱花树。正是春天,花开的纷纷扬扬,粉色的花瓣像一场落雨。玩家和我推推搡搡走到那里,开始倒计时:“3——21!”
  我还没反应过来,半空中传来“咔嚓”一声,玩家又一拍脑门:“坏了,我得再买一个相框!”
  他像一阵风般一溜烟蹿走了,过了一会又喘着粗气跑回来。
  一个mod的代码没有那么好写,如果我挂在直播间里,大概能看见他的手敲键盘敲出了火星子。我在树下找了个位置坐了,好整以暇等待,玩家回来了,还带了一杯热可可,他从后面绕过来,先将杯壁贴在我的脸上。
  “幸好我回去了一趟,”他说,“你猜这杯热可可的宣传词是什么?‘全天下最好喝的热可可’!你尝尝,它怎么样?”
  甜味我当然是尝不出来的,倒是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阵暖流穿过胸口,有种整个人突然鲜活起来的感觉。
  玩家再给我看新相框。他如法炮制,也将那张樱花树下的合照放了进去,其实我觉得合照拍得不太好,太突然了,我没有准备,截图的视角在半空中,我也不清楚自己当时有没有闭着眼……但玩家说:“超级好看!”
  有个摊位在售卖纪念品,大喇叭叫唤的广播也影影约约传到我们这,玩家趾高气昂地往那边瞥:“看看,这才叫货真价实的纪念品。纪-念-意-义,懂不懂?”
  我哭笑不得。
  但可能是樱花树下的花雨太缤纷,也或许是热可可温度正好,看着他鲜活的神情,我的心弦忽然在某一刻动了动。
  “之前那个相框……”我说。
  “嗯?”玩家回过头。
  “你在人群里抓拍的那一张,”我就道,“我挺喜欢。给我吧。”
 
 
第37章 037
  玩家的相框最后放在了我的床头。
  他打的mod一共有两个,一张在人群中相背而视,一张樱花树下的合照。
  我要的那一张是前者。
  其实我的床头边一直放着相框,不过里面的照片是林塞的。那是他第一次从圣光裁决所的总部出来,面前是一望无际的白色广场,背后教堂高耸,阳光斜擦着尖顶照落下来,惊飞的白鸽扑倏而起。
  我在台阶的底端等他。
  他一步步走下来时,鸽群错杂的影子恰好逶迤成他的披风。
  这是张构图和时机都抓的无比完美的照片,再晚一分钟、一秒钟都不能够,哪怕你叫同样的摄影师来,把时间拨回到按下快门的那一刻,他都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拍出同样的效果来。
  为此,林塞特意去了一趟主城,只有那里的暗房能够将底片无损放大,他将它冲映出来,挂在墙上,我每次路过都能看见。
  而我只是简单地在床边给了它一席之地。
  现在,还因为柜子的宽度太窄,放不下玩家和林塞两张,而默默把他往后边挪了挪。
  ……
  我在心里对林塞说了声抱歉。
  想必他也不会介意就是了。
  玩家收获的一茬作物卖上了好价钱,终于在湖心市集前短暂地跻身富人之列。不过那余额转瞬即逝——他东摸摸西看看,又趁着铁匠铺打折二话不说下了一个大订单,加上新买的那把剑,重新回到了赤贫阶层。
  好在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眼巴巴守着作物成熟等钱花的自己了,玩家成为了新的玩家,他解锁了地图上一个新的区域,北山矿洞。
  矿洞幽深漫长、昏暗深邃,且魔物众多,我们本地人都不喜欢上那边去。只要走近那个洞口,甚至都不需要进去,把目光盯在幽暗的入口处,就会有股湿漉漉的阴冷从肺腑升起。
  但作为玩家不同。
  对npc而言无穷无尽的麻烦魔物,在他眼里只是一个个行走的金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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