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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为什么总是看我(玄幻灵异)——光度水文

时间:2025-08-29 07:59:28  作者:光度水文
  只有玩家的屏幕上还是二月十四,他平白无故没有上线半个月,我的节日已经过掉了。
  但显而易见的一点是,我不可能这么和玩家说。一个npc突然质问你,怎么突然这么久没有登游戏?拜托,这是正经的经营游戏,不含什么突破第四面墙的meta元素。
  一个人的生活中有太多突发事件——一篇死线临头才动工的论文、一通意料之外的电话;
  太多太多的事可以耽搁他,况且,玩家也没有承诺过每天都来。
  我理解,我当然理解。
  所以,适当拒绝玩家,提前适应他离开以后的生活,这也是一件并不难理解的事。
  我走到卫生间,开始刷今天的第二遍牙。玩家在门外嘀嘀咕咕,他就是这么闹腾的一个人,只要我发出一点音节搭理他,自己就能自言自语一上午。
  “唉,辛迟辛迟,你知道吗,我的萝卜没水,枯死了。”
  “我那——么大一个萝卜!就三十六个小时没浇水,少一秒都不行,”玩笑幽怨地碎碎念,“我抢救了半天,最后还是有两块地没浇上。”
  “而且你知道吗?枯死的小麦收割下来是秸秆,枯死的萝卜收下来居然也是秸秆。这绝对有问题吧?”
  ……
  这个我倒是了解。
  上一天里,玩家在白天死去活来两次,晚上有发生了公鸡事变,因为他死了一次,读了档,屋前的土地其实是没有浇水的。
  按理说早上不浇水也没什么,晚上补浇也行;但那天晚上,小鸡形态的玩家就这么在我手里下了线。在现实中隔了一天,才在游戏里重新登陆。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他的田里有两天没有浇水,作物的干旱条快到头了。
  玩家絮絮叨叨地跟我说,他的三十六块田一共救下三十块,还有六块全是秸秆。他挖了一个坑,把秸秆埋了,听到这里我有点忍不住,把嘴里的水吐了出来。
  “你知道秸秆是能发酵的吗?”
  “——啊?”玩家惊了一跳,愣愣地在门框外看着我,“但我把土填回去,还立了块碑呢,【秸秆之墓】。”
  “……那你下次记得挖一个坑,”我双手捧水,在水龙头下快速地搓了把脸,“把秸秆在露天的坑里放三天,是能发酵成化肥的。”
  玩家在镜子里看着我,我拿毛巾擦干净脸上的水,看见他格外清澈的眼神。
  “那我岂不是白亏了好多肥料??”
  “一根秸秆能出三份肥。一份肥料是30铜币,”我的唇角勾起来,“你自己算吧。”
  玩家沉浸在白丢了540铜币的悲伤里,甚至想拔腿往门外跑。现在回去肯定是来不及了,秸秆被埋到土里就不可能挖出来,他垂头丧气地说:“不然你还是别告诉我……”
  我把擦脸的毛巾挂回架子上。
  “哦哦!结束了。那我们能去集市了吗?”从卫生间走出来,玩家还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或者他自己身后就有条摇个不停的大尾巴。
  我顿了顿。
  一方面,生气是真的,想要冷处理也是真的,我心里还在为玩家一天没有登录而皱着眉;另一方面,我又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某一部分正因为这种不着边际的闲聊而慢慢晴朗起来。
  一片柔软的织物突然盖住视线。
  探出头我才发现,这其实是另一条藏青色的围巾。从上面歪歪扭扭的金线,不难看出究竟是谁的手艺,玩家出其不意地拿出围巾,趁我不注意时,已经拉住了我的手。
  “走吧走吧!再晚点,人就多了。”
  第一步,我没有动。
  玩家于是从前面回头看过来,眉间眼角是飞扬的笑意,他眼里清澈的倒映着我的影子,也只有我。
  我听见自己心里的一声叹息。
  “行了,”我说,“出发吧。”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里道一个歉,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事,心态猝不及防地崩掉了,根本没办法写一个字。
  现在在慢慢调整。这章改了几版,大概找回一点之前的感觉了。
  这本不会坑,会慢慢写下去。我现在状态也不太好,没办法保证稳定的更新时间,不想追更的可以等完结再看,大概20w以内就能收尾。
  其实应该挂个请假条说一声的,评论和微博私信我都有看到,让大家担心了,给上一章留言的大家全都发了红包,算作微不足道的补偿,非常不好意思。
 
 
第35章 035
  市集上的东西永远千奇百怪。
  最正常、最中规中矩的就是小吃。各色各样的小吃摊争奇斗艳,冒着热腾腾的白气。一个膀大腰圆的师傅挥手撒上孜然,手里的签子一翻,“唰——”一股浓郁的烤肉香立刻弥漫开来。
  还有冰粉、炸串,不过,这种对玩家是没有什么吸引力的。屏幕里的色、香、味,屏幕外的人闻不到,能看到的,只有食用后面板上追加的临时buff。
  但食物在背包里不会坏。
  玩家挥舞着金币狂买一气,往我手里塞了一杯冰沙。
  我不是很确定地问:“所以这些,能派上用场吗?”
  那个章鱼小丸子——和生吃章鱼之间,只差了两颗心的回血量。章鱼小丸子65铜币,一条章鱼能卖15铜币。
  刚刚玩家在我身边僵直了一两秒,我猜到他去整理背包了。回来以后,他就造了一个木箱子在路边。
  玩家整个人正埋在木箱子里,闻言立刻嚷嚷起来:“当然可以!”
  咚的一声,他起身太猛,后脑结结实实地磕在了木箱盖上。
  玩家顶着一头乱蓬蓬的毛站起来,“比如这盒章鱼小丸子。吃掉的话,能回三点血。生吃章鱼只能回一点,获得深水抗性的时间也不一样。”
  我想到玩家屏幕左上角少得可怜的四点血,明智地保持沉默。
  对他的血条而言,他需要的可能不是“一盒”章鱼小丸子,而是能一颗一颗吃的那一种。
  一次回半滴可能才不浪费。
  我手里的冰沙还是他买的,吃人手软,于是明智地没有拆穿他。
  为了这个木箱子,我们走了半程又折返回来,只有市集入口的土地才是可编辑状态。有了箱子里额外的99格储物空间,玩家明显有了底气,走路的姿势都嚣张起来,看到一个切糕摊,眼睛又亮了。
  我连忙拉住他。
  “怎么了?”玩家疑惑。我说:“别的都可以,总之,别买这个。”
  玩家陪我在旁边站了一会。其实不难看出这个摊位的异样,摩肩接踵的大街上,只有这个摊位前的人迹格外寥寥,过了一会,终于有一个冤大头过来了。
  “切糕怎么卖?”“10枚银币半斤。”
  那个人就说要尝半斤。
  老板的刀在糕上比划了半天,猛地切了一大块下来,不用想,绝对比两个半斤都还要多了。
  玩家看到这里,噗的一下子笑了出来:“你这里的切糕也这样啊?”
  “也?”我准确捕捉到了他语气里面的关键词。
  转念一想似乎也没有错,游戏里的内容又不可能凭空冒出来,当然是现实里有什么,游戏里也会出现什么。
  玩家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说不定生活里也遇到过这种黑心老板。
  那个冤大头和老板果然争执起来,一个觉得自己只要半斤,多了的不该付钱,切糕老板则说自己的切糕切下来就不能继续卖了,一定要他全部拿走。
  玩家摸了一下下巴:“你等着,我过去会会他。”
  ?
  没等我开口,他已经朝那边走了过去。
  旁边的人俨然对切糕老板的这幅做派见怪不怪,见又一个人和他吵起来,默默往旁边挪了半寸。他们和另一边的推车都要贴上了,与切糕这头隔的距离却足足能再停下一个切糕摊子,显然争执的双方上头,直接上演全武行的经历也不是没有。
  玩家刚把他的收成全都换成金币,我真担心他从切糕摊前出来,钱包上面的数字就空了。
  不过事情好像没向我担心的那样发展。
  玩家从街上走过去,站在膀大腰圆的老板面前——不知道他和那个买切糕的耳语了什么,我就见他的脸越来越白、越来越白,五大三粗的一个人,脸色好像下一秒能上演西子捧心一样。
  等他转身离开,不仅那个被坑的倒霉蛋拿着该有的那份切糕走了,连他手里都顺了一盒。
  我甚至没看到摊主收他钱,所有的交涉里,根本就没有递出银币的这个动作。
  ——他居然还能反坑半盒切糕!
  玩家一来,我就问:“你怎么让他同意的?”
  玩家先把切块的切糕往我嘴里塞,还问我甜不甜。滋味如何,我自然是尝不出来的,舌尖只有刚出锅的一点热气,于是胡乱点点头,又问他这件事。
  玩家却神秘兮兮地卖官司:“哎呀,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生活经验嘛。”
  “我家……”他大概说的高兴,连自己在游戏里的人设都忘了,“我学校前面。”
  “以前就有个切糕摊,也是一样的,老板强买强卖,还有一把银光闪闪的大砍刀。”
  ——我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市集。
  玩家描述的没错,那把用来切糕的菜刀的确相当锋利,不过摊主却好像转了性,落荒而逃了,我只看见他推小车转身就跑的背影。
  我扯了扯玩家的衣袖示意,玩家却只瞥了一眼,就毫不意外地回过头,像是不出所料。
  “……当时我没吃晚饭,饿坏了,就想买一块切糕垫一垫。”
  他这么说,我的注意力也跟着落到了回忆里。“这么说,当时的那个摊主也给你切了一大块吗?”
  “是啊。”
  “但你不想买这么多。”
  玩家眯着眼笑了笑:“不仅是不想买。那时候,身上哪有什么钱?我根本买不起。”
  我愣了一下。
  “那怎么办?”
  “有个好心人替我解围啦,”玩家轻轻地说,“他看见我在路边纠缠着,走不了,就从黑色轿车上下来,替我付了钱。”
  “不过,现在我可跟以前不一样啦,有的是方法对付强买强卖。”他又得意地哼了一声。
  我注意到他是自己有意绕开这个话题的,似乎并不想再深入回忆、或者说叙述下去。我就顺着他的话往下问:“所以,你到底和那个老板说了什么?”
  “——秘密,”玩家却很得意地冲我一眨眼,“这怎么能说呢?说了就没有悬念了。”
  “你下次想吃切糕就来找我,我来帮你和那个老板聊一聊。”
  “……”
  他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我侧过脸,嘴角无意识向上扬了扬。
  当初我初来乍到魔王镇,也曾经被这种伎俩坑骗过,摊主的这张脸,化成骨灰我都认识。只不过强买强卖,这个摊主做过最坏的事也莫过于此了,上一次我隐匿了身形跟着他回家去,发现他的母亲生了病,躺在床上。
  我就没有去管,顶多自己经过的时候再绕远点。
  玩家却说,让我下次想吃时就去找他。这背后隐含的意味,几乎有点像一个承诺了,他怎么知道我下次路过切糕摊会是什么时候呢?
  随时可以找他,几乎就像说,他以后愿意一直在。
  我偏过头,玩家就倒退着绕到我的前面,我偏到左边他就跟到左边,我偏到右边他就跟到右边。
  “辛迟,辛迟,你还没有点头呢,”他软磨硬泡地缠着我,“所以,你到底答不答应呀?”
  我想:怎么会不答应呢?
  话到嘴边,却好像一刹那间的冲动,脱口而出的时候变成了:“你能不能——”
  你能不能,在这个游戏世界里留两年?
  两年的时间,足够把《小镇物语》的主线任务做到头了。
  一个游戏当然不能被永远地玩下去。无论再多内容,再多事件,重复的玩法总有被人厌烦的时候。我见过太多这样的玩家了,开始时兴致勃勃,每天极高强度地上线冲浪,可过了一个时间点——一个微妙的、毫无预兆的门槛,他们就腻了,没兴趣了。
  玩家和他们并不完全相同,以至于我生出这种不切实际的愿望来。他能不能在这里留两年?
  两年、730天,1460个小时。
  就这样已经够了。
  人潮汹涌的街道上,只有玩家面对面站在我面前,他在倒退着往前走,因为我停下,他也跟着停下,等着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微微地歪着头。
  我在他的眼睛里看见我的影子。
  他棕色的瞳孔很清澈,像倒映着一片夜空的湖。我不期然又想起他的话,在那个切糕摊前,他说一个人从黑色的轿车上下来,替他付了钱。
  对于轿车,他描述了一个词,是“黑色”。
  正常的叙述,其实并不会这么说。因为是回忆,只用复述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不会涉及到这些细节。
  硬要插入的话,那也应该是——“他从一辆轿车上下来,那辆轿车是黑色的”。这样拆分成两段表述。
  玩家会这么说,除了一种情况,就是在他开口前脑海里已经有那副画面了,他做得不是回忆,而是把眼前的景象描述出来。
  ……那一定异常令人印象深刻。
  否则怎么会过去了这么多年,依然能记住一辆轿车的颜色呢?
  我的话忽然停住,在那一刻体味到一丝微妙的意兴阑珊。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一下子想这么多。玩家开口时我没有说,现在又反复回想琢磨,只有一种翻旧账一般的如鞭在喉。这让我觉得自己很小心眼,不大度,可这归根结底并不是我的错,甚至也不是玩家的错,只是因为,我们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我的生活就在魔王镇,镇头镇尾,只有那么大,玩家的世界却无比广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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