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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组(近代现代)——一朵毛毛

时间:2025-08-30 09:07:59  作者:一朵毛毛
  “邵言。”路怀勋做队长惯了,习惯性想布置任务。可这种情况下,好像也没什么好交代的。
  “嗯。”邵言却像是听懂了他的意思,跟着他的枪声的节奏,一言不发地守住他的后背。
  耳边被子弹撕裂的风声极为刺耳,与远处阵地上的炮火声连在一起。
  路怀勋在子弹中灵活地调整位置,送出去的子弹一个个带起丛林里的红烟。
  最后一个人也被打红,路怀勋停下动作,有些脱力地半跪在掩体后面,却条件反射地拿望远镜去看阵地那边的情况。
  “各组汇报进展。”他的声音有些哑了。
  在路怀勋几乎疯狂地远程消耗下,正面战场打的很顺利。
  邵言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他的战术,他以一个狙击手的身份,在战场上打出了机枪手的战力。
  几乎没有狙击手承受的住这样长时间的连续作战,除了路怀勋。
  极寒的环境和灼热的枪管本该形成鲜明的对比,在整个人麻木的情况下,却通通转化成强烈的痛感,和所有深刻的记忆融在一起。
  “邵言,”路怀勋又下了命令,“狙击准备,D5区域,掩护爆破手。”
  邵言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
  路怀勋闭了闭眼,半真半假地说,“不太舒服,你让我缓缓,换你打主狙。”
  他按着太阳穴,一副脱力的样子,没给邵言再犹豫的机会,竟然伸手把自己胸前的白牌翻了。“你就当我牺牲了,放开了打吧。”
  一切发生在半分钟之内,邵言还没来得及消化他的意思,就看见路怀勋身上开始升起象征死亡的红烟。
  但是硝烟还在继续,邵言不敢多问,也没有反驳的机会,只能硬着头皮卧倒在他的狙|击|枪前。
  直到轰得一声巨响,标志着演习结束的信号弹在林区上空炸开,邵言身上的主要肌肉几乎僵硬了,停顿了几秒才站起来。
  “队长。”邵言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先关心他身体状况还是先问这戏剧性的临时换人。
  “嗯,打的很好。”路怀勋笑了笑,撑着手边的石头站起来,神色已经恢复了属于路怀勋的英气。
  “你……”邵言看着路怀勋,觉得自己被骗了。
  
 
第8章
  军演结束,原本的确应该大放三天假,暂停训练全员整休。但是今年的军演正撞上新兵选训,演习这些天行动队主干只留了孟旭主持选训,路怀勋一回来自然重新接下总教官的位置,别说三天假期了,就补了一下午安稳觉还环绕着孟旭的哀嚎声。
  长年的训练使他的身体很少失去对时间的把控,即便整个演习下来身心俱疲,也只睡了三个小时。
  宿舍里通了暖气,整个房间里暖洋洋的。那是路怀勋去年申请下来的结果,他们这些人,为训练可以挑战人体极限,为任务可以活出性命,但总归应该有一处温暖,作为能撑下来的期待。
  路怀勋觉得依然困乏,闷闷的头疼并没有缓解,但他也深知没那么多时间再睡下去,于是起身到办公桌前,准备整理分析这些天新学员的选拔成绩。
  内网邮箱里已经发来了演习导演组的战绩分析,这次红方装备很多大型重武器,直接导致他们蓝方的战损打破历史记录。但看红方的气势,显然是冲着拿下胜利来的,在这种差距下仍然被端了老窝,显然更加憋屈。
  路怀勋正想着红方指挥裴立哲此时的心情,就听见内网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归属地,笑着接起电话。
  “裴队长亲自打电话,是有什么任务下达么?”
  裴立哲听出他语气里故意的捉弄,也不恼,说着他准备好的开场白,“兄弟,咱俩交手这么多年了,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带个技术兵黑进我指挥部也就算了,决战这么重要的场合,你就部署一个狙击手是几个意思。”
  路怀勋知道他也刚看了演习简报,笑道,“你注意用词,什么叫‘带个技术兵’,现在外头正有三四百各军区尖兵挤破了头想进来,我这里的技术兵,能是随随便便带出去的吗。”
  “啧,你就跟我这嘚瑟,有能耐敞开你基地大门让我过去挑,舍得么你。”
  裴立哲也是爱才之人,现代化战场早就不再是人海战术,尖兵的数量才是制胜关键。然而路怀勋那里才是最高级别的特战编制,顶尖素质的战士永远都是他们挑剩下的再送回各大军区,裴立哲眼馋归眼馋,倒是深知各司其职,也就嘴上回击两句。
  路怀勋用肩膀夹着电话,手指飞快地把演习复盘的任务和重点敲好下发下去,接上他的话茬,“那你舍得敞开你装备库大门让我进去逛逛?”
  没等他回答,路怀勋把信手拈来的反击接了上去,“裴队长今年发财也不告诉兄弟一声,有钱带这么多重型装备,要不是我还算机灵,你直接飞机坦克开过来我们怕是要被全灭零封。”
  “带这么多装备还是输了,我这士气受挫,安抚工作浩大,路队长要不要过来开一两场讲座替我分担一下。”
  路怀勋了解裴立哲,知道他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到时候上报中央,文件批复下来他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他不得不停下手上的活,换了个思路接着周旋,“你们好歹还有演习结束的假期,我一回来就要对付一帮气人的新兵小崽子,忙的昏天黑地的,脑子都要炸了,再开讲座得拿命开了,求放过。”
  裴立哲也不是跟他纯粹说笑,觉得铺垫的差不多了,开始直奔这通电话的主题,“说真的,兄弟,军区里是个人都知道你枪法厉害,来无影去无踪还摸不清距离的,我们都佩服。狙击人才在各大军区都抢手,你也抽空拉一把大伙的平均水平。再者说你就不想着培养几个徒弟,也算后继有人,是不是?”
  先动之以理,再晓之以情,裴立哲接着说道,“蓝军就出动你一个狙击手就灭了我方指挥部这事,你也该实地亮那么一两手,让他们看到差距心服口服,以后我也好带兵不是?”
  裴立哲能这么说,必然是做了准备工作,搞不好已经联合各大军区筹备这事了。
  路怀勋想了想,笑容诚恳得非常假,“我已经后继有人了,就是简报上我的观察手邵言,最后一战的狙击是他打的。”他叹了口气,“也幸好导演组给面子,没把我战亡的事指名带姓的写上去。”
  裴立哲一听,顿时一愣,连忙去翻更加详细的战损报告,果然看到蓝方总指挥战亡的信息。
  “我靠!哪个争气的小子干的,你告诉我,我回头给他嘉奖,必须嘉奖!”裴立哲激动地声音都变了,“这是你第一次演习阵亡吧?太解气了!”
  “自己翻的牌子。这仗打得我头疼,况且不是刚后继有人么,放给他经经场。”路怀勋仗着对方不能顺着电话线过来打他,声音更加欠揍。
  “你他妈……我被你气个半死还得庆幸只有演习跟你是对手,真枪实弹的时候对面要是还有你这么个人,想想心都凉了。”裴立哲摇着头叹了口气,“不过讲座的事你再考虑考虑,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他和裴立哲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裴立哲年龄大他一轮,军衔也比他稍高,算是普通部队里最有实战经验的人之一。这么多年来虽然相处时间不多,绝大多数时间又在做对手,但彼此也算半个知己,偶尔互相吹捧调侃,都不往心里去。
  “过阵子吧,今年要出几个大任务,在那之前要是还有空闲我跟你联系。”路怀勋瞥了一眼门口,看见邵言走近的身影。“先不说了,这次演习来去都仓促,先欠着,下次再请裴哥喝酒。”
  “嗯,兄弟保重。”
  普通平常的一句话,因为他们身份的不同,有了更沉重的含义。裴立哲所在的编队,非战时极少动用,在和平年代只作为国防力量的储备;而路怀勋不同,和平时代也有少数的纷乱,这些,全都由路怀勋他们扛着,流下每一滴血都是真实滚烫的。
  保重两个字,对他们而言,是最真诚的祝福。
  “找我有事?”路怀勋放下电话,问邵言。
  邵言答,“射击训练挑战我的那个新兵被留下了,这两天抓着机会就跟我下战书,我拗不过,接受了。”
  路怀勋对肖洪东有些印象,只是没想到那小子这么执着。不过他一向乐得见积极的队内挑战,只要别闹得翻脸打架,他都是鼓励的。更何况邵言既然要进入正式的狙击训练,在常规射击上也的确该有个对手,肖洪东枪法算上乘,做这个人正合适。
  “行,去吧。”
  
 
第9章
  单兵素质层面的选拔基本到了尾声,能留到这时候的新兵还剩下不到三十个。路怀勋把这些人的资料反复看了几遍,心里已经大致有了印象。
  他们是雪鹰特战队,共和国每一个特战队员心里的至高象征。基地上下不到八百人,从编制上独立于任何军区,却拥有着高于各大军区的军事授权和军需拨款。然而这种特权的背后,是不同于所有部队的任务部署。
  他们的每一次出征,直面的是真真切切的战场,抉择的是鲜活的生命,目之所及的地方,是尸横遍野的人间地狱。
  于是常规的单兵作战素质不再是选拔的唯一要求,战士的心理承受能力,高危处境下的抗压能力,甚至于绝境下的反刑讯能力,都是比单纯的射击越野成绩更重要的选拔项目。
  路怀勋把电脑里的训练选拔计划调出来,思考了一下,做了几处改动,发送给基地首长冯明磊做最后的审批。
  剩下的这27个人,每一个都是优秀的兵,清楚特战队的性质和意义,在最直接的视觉冲击和心理拷问到来之前,都怀着为国奉献的赤子之心。
  然而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留下来的权利,又或者说,第二轮选训结束的时候,不是每一个信仰都能毫无动摇。
  邵言和肖洪东的射击挑战自他答应下来的那天就没断过。
  肖洪东进入二训前的备战期,每天的任务作息非常规律,而邵言则不同,他除了要进行正常的训练之外,还有涉及任务的大小事务要处理。于是肖洪东每天训练完成后就去邵言门口等着,即便他有时候忙到半夜,也坚持要到射击场比试。
  “队长,这样下去不会出事么?”邵言把这些天来的比试结果整理出来,交给路怀勋。
  路怀勋接过来粗略看了一遍,“他还挺有毅力,看来非要赢你不可。”
  “就因为我是选训示范教官?”邵言有些不解,“就算去掉队长您,我也不是队里枪法最好的,这么想赢我,没道理啊。”
  路怀勋把材料放下,似笑非笑地说,“不是因为示范教官,你作为基地正式在编的战士,他要赢你,只是想证明自己配得上这里。”
  他从电脑里调出肖洪东的初训成绩,往自己旁边偏了偏头,示意邵言走过来。“他给自己的训练目标很明确,每一项,都比照雪鹰内部训练的及格线,一训的八项考察科目,他最差的成绩也在这条线以上。”
  “至于么,我们划的新兵及格线已经足够他留下来了。”邵言更加不解。
  “挑战会让人变强,而太想证明自己只能让人掉进死穴。等二训结果吧。”
  “嗯。”
  选拔和淘汰,是这里最直接的生存手段。邵言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没再继续说什么。
  “这些天他跟你相处最多,你负责他的反刑讯测试,效果会更好。”路怀勋微笑,顺手把训练安排打印下来。
  邵言从打印机上拿下来,心里大致有了概念,“是。”
  半个月后,一份击杀任务通知下达到每一个新兵手上,他们要在丛林里击杀两队毒贩,共20人。
  这是新兵的第一次正式出征,弹药夹里带着的都是实弹,队员们心情完全不同了。
  这次的任务级别对于特战队来说并不算高,路怀勋带队统筹任务进展,六个正式队员分布在目标地点周围,确保新兵失误的情况下任务依然能够顺利完成。
  按照情报,毒贩商队的通过时间是凌晨一点,他们提前埋伏在必经之路周围,静静地等待着目标的出现。
  瞄准镜里开始有活动的人影时,路怀勋下达了射击命令。
  有流畅的枪声在瞬间响起,也有手指扣上扳机时突然的慌乱被此起彼伏的枪声掩盖下去。
  不过恍神间,远处已经只剩二十具死状惨烈的尸体。
  标准的击杀位置在额头眉心,556mm口径的子弹冲撞进去甚至会带出乳白的脑浆。现场有多个枪口打中同一目标的情况,大量碎掉的头骨崩开散落在地上,鲜血汇聚成小股的流体在缓缓流淌,周围的灌木和草地被喷射状的血液染得鲜红。
  “任务结束,全体集合归队。”路怀勋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给出了撤退的命令。
  他不需要知道现场是谁击倒了目标,又是谁在枪声里颤抖着浑身僵硬到失控。眼前的画面已经是最直接的心理考验,他大费周章地带他们到任务现场,就是为了把这个简单而残酷的问题抛在他们面前。
  是留是走,每个人都会给出自己的答案。
  而考验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
  “丛林环境复杂,直升机只能停在五公里外,我们三十多个人一起行动目标太大,就当做越野训练,两人一组,二十分钟以内,我要在目标地点看到你们。”路怀勋下命令的时候目不斜视,眼神里却多了些复杂的情绪,隐在漆黑的夜幕里,不被人发觉。
  呼啸的风声里夹杂着各种复杂的声波,像步步相逼的紧迫战场。
  然而高度集中的精力和万分谨慎的神经终究没能成为万无一失的保证,肖洪东刚注意到身后异常的气流涌动,甚至没来得及转头,后脑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路怀勋站在监控前,看着隔壁刑讯室里肖洪东被五花大绑地捆在椅子上,有人拿注射器往他身体里打了一管药水。
  “开始了。”彭南盯着检测仪上肖洪东的生命特征数据,冷不丁地开了口。
  里面的肖洪东突然剧烈的挣扎,痛感到了某一个顶点处,整个人僵硬着颤抖,眼睛瞪得通红,像有血将要从里面滴出来。
  路怀勋隔着屏幕看他,一声不吭地咬着下唇,属于他的记忆在脑海里越发清晰。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只有酥麻的凉意,紧接着才是暴起的剧痛,顺着滚烫的血管遍布全身,从头顶指尖到器官深处,无一豁免。就连下意识的叫喊声都被困在喉头,在打碎的意识里化为痛苦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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