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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组(近代现代)——一朵毛毛

时间:2025-08-30 09:07:59  作者:一朵毛毛
  “兄弟之间不说这些。”彭南说。
  他手里被彭南塞了块金属质地的东西,不用看也知道,是跟着他近六年的那块雪鹰军牌。
  “另一块要上交存档,这是空白的那块,冯将让我带过来给你。”
  路怀勋摩挲着军牌表面,能感觉到佯装出来的轻松在被情绪融化坍塌。
  他低头静了一会儿,忽然转身迈开步子,拿军牌的手高举起来挥了挥,没让彭南看见他发红的眼眶。
  
 
第77章
  裴立哲乍一听说路怀勋的消息非常高兴,从塔那干回来以后,即使是他也没有过路怀勋的消息,如今有了消息,还要转到他这里训练,必然是件大喜事。
  可紧接着又被告知了几个附加条件,什么不随队训练不做指导教官。所有的信息联系起来,加上在塔那干最后一战结束时的状况,以他迟钝的大脑也能猜出其中缘由。
  路怀勋出过事,目前恢复状况不太好。
  所以当路怀勋来到他们军区,首先迎接他的就是裴大队长从头到脚的审视。
  “……才几个月不见,不认识了?”路怀勋被他盯得心里发毛。
  裴立哲看不出端倪,又不好直接问什么,半天没说出话。
  路怀勋笑笑,“你这什么表情,小媳妇似的,不是裴大队长的作风啊。”
  裴立哲把办公室门踢上,也不在意他说像小媳妇的事了,神神秘秘道,“你跟兄弟说句实话,出什么事了。”
  路怀勋好笑地看着他,“老冯没跟你说涉密吗,你这是想让咱俩一起上军事法庭。”
  “就一句,身体没事吧?”裴立哲追问。
  “当然。”路怀勋扬扬下巴,“你兄弟我福大命大。”
  他这样说,裴立哲也不好再细问,勉强放心一些。
  路怀勋刚出院,连恢复训练都没开始做,自然不想随队训练。从他自己的心里,更希望能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训练。
  最好训练的过程和结果都只有他自己知道。
  “训练的时间安排你自己定,各场地都打好招呼了,不会有人拦你。”裴立哲忽然说,“季度考核你也不用参加,训练指标你自己说了算。”
  路怀勋先是微惊,接着又有些了然。
  “费心了。”他说。
  裴立哲无所谓地说,“费心也不完全是为你,是执行上头的命令。”
  “那不一样。”路怀勋笑了,“将来还要你多费心。”
  裴立哲翻了个白眼,掂量着他话里的意味,说,“看情况吧,你要是太难伺候,说不定我打个报告就把你送走了。”
  路怀勋知道裴立哲也就是嘴硬,话说到这里已经够了。
  天色正好,外面有中队训练在喊号子,喊得路怀勋心里痒痒。
  “你忙吧,我去跑两圈热热身。”
  路怀勋看着窗外,从树梢缝隙看训练场的一角,红色的跑道像某种星火,燃进他心里。
  “去吧。”裴立哲在他临出门前又补了一句,“训练的事,你心里有数。”
  路怀勋潇洒地摆摆手。
  -
  天高风清,路怀勋躺在操场中央的草地上,喘着气看天空正上方云团变换。
  很好了,命运对他已经很好了。
  浴血归来,在风云变幻后回到训练场上。还能呼吸,还能跑跑跳跳,还能跟过去的兄弟打着趣开玩笑。
  如果不是贪心地想要回到过去,这个状态已经很好了。
  听远处,有规律的枪声。路怀勋把胳膊压在眼睛上,努力克制着告诉自己,还不是时候。
  接下来一周,裴立哲都没见到路怀勋。
  说不好是路怀勋故意的还是真这么凑巧,裴立哲去训练场去宿舍甚至去枪库射击场找他,都见不到他人。再查各训练场地的登记记录,确实都有路怀勋,不过登记停留的总是些非常规训练的时间。
  他训练不想被打扰,或者说,不想被看见恢复训练的样子。
  裴立哲理解到这层意思,不敢再刻意去找他。
  再见路怀勋是周日清晨,裴立哲在射击场撞见,他正侧身靠坐在旁边树前,等裴立哲走近一些,看清他在扶着左手的手腕。
  裴立哲以为他这是训练受伤,忙快走了两步。路怀勋听见脚步声,立刻把手放下了。
  “看什么?”路怀勋往旁边挪了挪,笑道,“大清早就愁眉苦脸的?”
  裴立哲凝眉看他,“你手怎么了?”
  “没事。”路怀勋一句带过,说,“裴队这是有什么吩咐,来下命令了?”
  “你说实话。”裴立哲被自己的猜测吓得心惊。
  “真没事。”路怀勋想抬手向他证明,可一时疼得没有力气,想了想,指着远处靶心,故意说,“大半年没碰枪了,有点退步。”
  满十环,对过去的路怀勋来说不算什么,但已经足够在裴立哲那里证明他的手没事。
  “这不能说那不能说,也不知道哪批下来这么多保密手续。”裴立哲放心了一些,开始絮叨他这段时间以来的憋屈。“瞒来瞒去的,你兄弟我又不傻,你要真没事会来我这地方,鬼才信。”
  路怀勋深吸了口气,没说话。
  裴立哲自觉说多错多,没敢再开口。
  空气里散着一点点极轻的弹药味,路怀勋的眸色被朝霞点缀出一丝红。
  刚才打的只是95式步枪,可两枪以后半个手臂都是麻的,手腕疼得几乎撑不住。
  能满十环拿下成绩,纯粹是因为这把枪他从前单手也做得到,右手主力不算太难。
  但狙击枪不一样,重量、后坐力、准心稳定都不一样。他这样左手发力困难,根本拿不了狙击枪。
  “有烟么?”路怀勋突然问。
  裴立哲起初顾忌他出院没多久,见他实在情绪不高,还是摸了一根给他。
  路怀勋拿在手上停了一会儿,含在唇上点燃,慢慢吸了一口。
  “还没活够,这身衣服也没穿够。”路怀勋低声开口,像说给裴立哲,却更像自言自语,“我知道很多人想劝我离开,我就是不信邪。”
  “这么严重?!”裴立哲声音一提。
  “是啊。”路怀勋笑一笑,“他们都说严重。”
  裴立哲几度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烦躁地给自己也点了根烟。
  烟灰沾上他的裤脚,他忽然想起什么,抬手去拉路怀勋的袖子。
  旧伤疤上叠着新的紫青擦伤,从手臂到手指掌心,都是他熟悉的位置,都是最常见的训练伤。
  “小事。”路怀勋边说边把袖子拉下来,“哪个新兵进来没点小伤。”
  他理论技巧都还在,可体力、肌肉耐力、甚至反应速度都不比从前。当初冯明磊同意他恢复训练,仅仅是为了让他提高身体素质,从刚出院的状态里走出来。
  可路怀勋要恢复训练,是把自己放在新兵的位置上,把过去的一切身份荣誉打碎了重来。过去走过的路流过的汗经历过的磨难,双倍三倍地再经历一遍。
  “想什么呢,丧着脸。”路怀勋吸了口烟,含在喉间压着,缓缓吹出来。
  裴立哲盯着他看,连手上的烟都忘了管,长长的烟灰坚持不住散在空气里。
  “怎么,嫌我在你这里吃得多。”路怀勋用肩膀撞了他一下,笑着,“有能耐去找老冯要补贴。”
  裴立哲用指腹捻灭了烟头,看着日出远山叹气。
  这些日子里他也常常看得见岁月轮回。入伍那年,带兵那年,认识路怀勋那年,此后年年演习糟他暗算……光影一直退回到塔那干,他第一次跟路怀勋并肩作战。
  或许是命悬一线的塔那干真真切切把人生这个大命题扔到了眼前,或许是好兄弟的劫后余生让他有了深深的后怕。
  又或许只是因为当初那个演习场上恣意张扬的路怀勋,如今倚在射击训练场旁,平和地说着要离开的可能性。
  “你哪年人?”路怀勋神色不变,眼里还含着笑,“今年……快四十了?”
  裴立哲算算,再怎么不想承认,年纪总不会骗人。
  三十九岁,入伍也近二十年了。
  “我原想,能在雪鹰留到你这年纪。”路怀勋想了想,“吴队三十五才走的,我原以为这个纪录能在我身上打破。”
  过去身体还在巅峰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四十岁还能上一线战场,三十五岁这个雪鹰纪录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可这些年在他身边的,狙击前辈孔文辉离队的时候二十九岁,他永远敬重的教官徐忠也没能在队里待过三十……到他这里,今年才二十八岁。
  过去没像这样在意过年龄,现在看谁都琢磨这个,裴立哲三十九还在一线,彭南也是,至少能留到这个年龄。
  看谁都羡慕。
  “留在我这里也一样。”裴立哲不愿听他说这种话,“过两年我走了,你还能替我带队。”
  “替你带队,凭什么啊。”路怀勋瞥他一眼,故意说,“多稀罕你这位置似的。”
  “我这也没比你们雪鹰差到哪里去吧。”
  路怀勋颇为认真地想了想,答,“差多了。”
  裴立哲指指他肩膀,“怎么也能多加个星星。”
  路怀勋摇摇头,“身外之物,想不到裴队这么肤浅。”
  “……”裴立哲被堵回来,一时间没想到再说什么。
  静默中,他忽然起身捞起一把枪,试了两发,想叫路怀勋也过来。
  路怀勋挪了挪左手,还是疼,使不上劲,只好虚搭在腿侧。因为知道这是裴立哲想亲眼确认他没事,不想被看出异常,全在忍着。
  接过枪,重量都在右手上,可还是习惯性想用左手去磕弹匣。
  手指是虚的,全靠毅力在撑着。
  他微微皱眉,在疼痛中完成了这个动作,新弹匣稳稳卡了进去。再开枪,还是满十环。
  裴立哲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开枪,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地了。
  “你又要偷学我什么独门秘笈。”路怀勋用腿抵在墙边靠住,笑了。
  如果不是他后背水洗般的冷汗,这一笑像极了当年意气风发的路队长。
  
 
第78章
  路怀勋选择在一周后要了一把88狙。
  黑云压得很低,风吹得树叶在脚边打旋,像暴雨前的狂欢。
  路怀勋站在空无一人的射击场上,看远处的靶子出神。
  训练计划全是他自己制定的,什么时候该练哪一样,都是他预先设计好的。
  可心情还是完全不一样,88狙是他人生的第一把狙击枪,也是在往后的岁月里陪他出任务最多的枪。
  当年带他进入狙击事业,如今,要陪他重启这份信念。
  过去在射击场上用这把枪什么样的靶子都打过了,为了适应复杂多变的实战环境,他甚至会主动换着花样给自己增加难度。可如今,他看着最常规的靶位,心里都没底。
  他想了想,脱下作训服外套扔在地上,把枪拿出来。
  手触上枪杆的那一刻,仿佛能感觉到过去十年来每一次扣动扳机的震动,像是枪杆在给他的回应。
  88狙的两脚架装在枪管处,路怀勋犹豫了两秒,拉开两脚架撑在地上,在光线阴暗,大风猛烈的环境里,眼睛闭上又睁开,手指按下板机——
  正中靶心。
  他神色未变,也没有多么高兴的情绪,目光钉在远处的靶子上,接连又开了三枪。
  确认结果以后,路怀勋闭上眼,在适应手腕渐渐浮起的刺痛。
  一分钟,他调整好心态,收起枪管上的两脚架,用左手托住了大半个枪身的重量。
  手腕在反抗,整个枪身有肉眼可见的颤抖,十字准心在瞄准镜里晃动……
  路怀勋冷静了一会儿,在疼痛里咬牙撑住左手。
  不是肌肉的问题,他双臂同时训练,手臂肌肉要撑住重量并不难,难的是克服发力时的疼痛,从手腕开始,到手指都是虚的。
  手肘抵在地上,剩下的支撑点都在手腕。
  人类本能在疼痛时收手,他却要逆着末梢的本能,凭意志力紧握住枪身。
  他脸上浮起一层薄汗,很快被大风带走。接着是滚落下来的汗滴,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这个天气里,狙击难度确实要高一些,可对过去的他仍然不在话下。
  路怀勋极轻地吐了口气,缓缓压住板机,待准心叠在他要的位置,按了下去。
  操作计算都在,判断力也在,子弹出膛的瞬间他就知道了结果。
  路怀勋站起来,大风骤起刮得更狂,裹着沙尘的雨滴砸在他脸上。
  惊雷入夏,荣耀从头再来。
  当天中午,路怀勋回到宿舍,看见自己那屋门口老牛踱步一样的裴立哲,忍不住想笑。
  裴立哲看见浑身湿透的他,“你有病吧暴雨天出去训练。”
  路怀勋一边开门一边答,“你有病吧大惊小怪。”他下巴指指窗外,“你手底下的兵不也没耽误训练。”
  裴立哲还想说话,路怀勋脱了还在滴水的作训服外套扔他手里,自己往外走,“泡上,在这等我。”
  等他冲完澡换上干爽的衣服回来,裴立哲正站在门口愣神。
  路怀勋把换下来的衣服一起扔盆里,说,“让你泡上你就真泡上,不知道顺手帮我洗了。”
  裴立哲反应了两秒,“你自己娶老婆洗去。”
  “合着裴大队长娶老婆是为了洗衣服的。”路怀勋把盆拾到阳台上,“也不知道嫂子怎么跟了你。”
  裴立哲有心事,没管这句调侃,安静了一会儿。
  路怀勋从阳台上探头看他,知道他不是小心眼到会介意这种玩笑的人,也知道他这趟来为的是什么。
  “你吃饭了么?”裴立哲忽然问。
  “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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