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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组(近代现代)——一朵毛毛

时间:2025-08-30 09:07:59  作者:一朵毛毛
  弹匣全部打完后,路怀勋松开脚上缠绕的绳索蹬在崖壁上,同时手上用力,把自己送到山顶。
  山上的人在鼓掌,路怀勋满身的泥,还有不知什么时候擦伤留下的血迹,脸上留下的汗都裹着灰尘。
  因为时间还早,路怀勋第一个到达终点,山顶除了教官只有他一个人。
  路怀勋看着周围全是过去的战友,头一次卸下只是学员的伪装,轻轻笑了,“你们啊,就是这么欢迎我的?”他喘着气,体力已经到了极限,“按摩椅,满汉全席,都给我搬出来。”
  邵言盯着他提枪的左手,忽然觉得笑中带泪。
  当天,学员随身携带的全程录像被导出评估,雪鹰众人最关心两个人的录像,一个是路怀勋,一个是因意外退出的新学员。
  偏偏巧的是这两个人竟然都出现在了对方的录像里。
  教官组的人开会分析,最后得出结论,新学员一直跟随路怀勋的路线,省去了很多思考动手的过程才勉强跟上,但到最后还是因为个人实力不足偏要追求速度,在攀岩的过程中险些坠落。
  当时的他撑在半山腰,甚至不敢分出一只手去按紧急通讯器。
  是路怀勋听到呼救折返回来,这才避免了悲剧发生。
  教官组看完两个视角的录像后讨论激烈,一方面对路怀勋身手能力狂吹彩虹屁,一方面又因为新学员一路跟随路怀勋违背了越野的赛制,是否应该通报原单位产生分歧。
  只有邵言在旁边一言不发。
  到晚上散会的时候,邵言找蒋启要了数据权限,说想留下来多看几遍。
  因为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从一开始就有担心,队长为什么在射击之前突然交换左右手。
  当时觉得崖壁上碎石多,想换个舒服的姿势可以理解,加上他用左手射击的惊喜大过一切就没多想,现在联系起来才觉得不安。
  邵言按着暂停键多看了两遍录像,忍不住起身推门而出。
  因为新训学员太多,绝大部分又不会留下,雪鹰并没有给他们准备宿舍,就只能临时住宿在基地北角的废旧平房,上下两层都是大通铺。
  邵言踩着落叶来到房前,看见房外墙边睡着一个人。走近再看,正是路怀勋。
  他在地上铺了个睡袋,人朝墙边微微侧身,右边的胳膊压着额头,左手搭在睡袋外面,盖了件迷彩外套。
  很像左手仍不舒服的样子。
  邵言忙快走两步蹲在他旁边,想拉开迷彩看看他的手,被人猛地抓住了。
  “队长,是我。”邵言怕吵到里面的学员,小声道。
  路怀勋已经坐起来,条件反射地要制住来人,听见邵言的声音才停住。
  “你来干什么?”他盘腿坐在地上,脸上倦意未散,眼睛里还有血丝。
  “你……”邵言默默观察他的手,可天色太黑,加上他有意挡着,看不出异常。“你怎么样,这几天。”
  “能怎么样。我开始参加山地越野的时候,你还没高考吧。”路怀勋觉得好笑。
  邵言考虑着,换了个问题,“考核区域你以前去过吗?”
  路怀勋实话实说,“去过。”
  这些年他自己加训,附近几座山都走遍了。
  “所以你用的时间比预计要多,是因为出什么事了吗。”邵言突然问。
  “教官组还没看录像?你们的效率不太行啊。”路怀勋嘲讽道,“因为那个跟屁虫,稍微耽误了点时间。”
  “可是算上你折返回去的时间,也还要多。”邵言心一横,继续说,“录像因为视角问题,有几分钟照不到你的动作。”
  路怀勋讶异,有好几秒没说话。
  “队长,”邵言斟酌着用词,“你回去救他的时候,没碰到左手吧?”
  录像里,他的行进速度就是从这里开始降下来的。
  山里光源太少,映得月光更加皎洁。
  “一年不见,你怎么净想这些有的没的。”他故意叹了口气,“我刚做完英雄,就不能放慢速度自我陶醉几分钟吗,到你这里什么都跟我的手有关系。”
  邵言低头,看着他的手沉默不语,半晌,轻轻问,“你的手真的好了吗。”
  路怀勋没躲他的目光,“要不选训结束后我们射击场比比,你再下结论?”
  邵言对他的话仍有疑虑,可心里另一个声音也在告诉自己,手要是没好,再回来选训还能拿这样的成绩,不太现实。
  矛盾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该不该信。
  “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回去吧,好心让我多睡会儿。”路怀勋已经开始重新整理睡袋。
  邵言不死心,还想挖掘更多线索,赶紧问,“这么冷的天,你为什么睡外面?”
  路怀勋摆摆手,“里面有人睡觉跟蚂蚱似的,我很难抑制殴打战友的冲动。”
  他翻身闭眼,一副困极送客的样子。
  等脚步声渐远才睁开眼睛,重新用迷彩外套垫起左手。
  第二天的狙击训练,邵言早早到集合地点等着,路怀勋果然还是第一个赶到。
  他看见邵言,似乎已经忘了昨晚的对话,走过去,老老实实喊了声,“教官。”
  无论再喊多少次,邵言都觉得没法习惯。他避开路怀勋的目光,下意识去看他的手。
  路怀勋偏要躲,嘴上还在说,“教官,今天什么项目,你给我透个题。”
  邵言知道他这是开玩笑,却没心思跟他打趣。
  “一会儿六点半,你去彭南办公室一趟。”邵言说这话时,为了缓解紧张,装作在理迷彩外套的袖口。
  “找他干什么,六点训练就开始了。”路怀勋笑容一顿,“你跟他说什么了?”
  “他说找你有事。”邵言专心致志地对付自己袖口。
  “有什么事考核完再说。”路怀勋下结论,“你跟他说,万事要有轻重缓急,选训面前,他的事先靠边儿。”
  他转身,不想继续谈下去。
  邵言想抓住他,情急之下还记得要抓右手,“队长!”
  路怀勋停下来,朝阳刚刚洒下淡金色的光,落在他身上,连带他的神情都变得柔和。
  “你是队长,过去和未来都是,你说什么都是命令。”邵言下定了决心,“但这个月,我是你的教官,你该听我的。”
  路怀勋愣住了,似乎在认真考虑他的话。
  “我没说错。”邵言见他不应,又补了一句。“这也是你教我的。”
  “是没说错。”路怀勋头一次见邵言说这种话,忽然想开了,低声笑着说,“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让我去彭南的办公室,这是命令?”
  邵言抿嘴不语,末了,点点头。
  “行。”路怀勋认命,“我服从命令,教官说什么是什么。”
  等路怀勋来到彭南的办公室,刚刚六点一刻,人已经在等他了。
  选训都在训练场那边,医院没几个新兵,他懒得再装样子,象征性敲敲门,大摇大摆走进去。
  “大军医不忙选训后勤的事,找我干什么。”路怀勋往他对面一坐,先发制人。
  彭南沉着脸没说话,示意他把胳膊放到桌上。
  路怀勋装没看懂,“听说今年新兵的身体素质都还可以,你这儿的结果什么时候出啊。”
  彭南指关节敲敲桌面,直接说,“左手给我看看。”
  路怀勋只是笑,“那天不都试过了吗,手早没事了。”
  窗外远处,新训的队伍已经开始射击,枪声在往这边传。
  近处桌对面,彭南不为所动,就这么看着他。
  半晌,路怀勋突然松了面上的伪装,叹了口气,“彭南,我都走到这里了,最后拦我的竟然是你吗。”
  这一句话说得彭南撑了一早上的气势全没了。
  从昨晚听邵言说他手不舒服开始,彭南准备了很多说法,想劝他走。如果说全队只有一个人不希望路怀勋回来,那就是彭南。因为知情,因为了解。
  准备好的话到现在,反而都说不出口了。
  “给我看看吧。”彭南看着他,不是什么医生面对患者,纯粹是看着共命的兄弟。“经历了那么多才走到这里,更应该珍惜这只手。”他顿了顿,“比我这拿手术刀的手还要金贵。”
  路怀勋被他的目光说服,慢慢把左手抬上来,放在桌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开拓了中医业务,这是要号脉。”路怀勋笑道。
  彭南没说话,只是在小心地检查他的手腕。
  痛感上来,路怀勋也不说话了。
  嘴上可以骗人说不疼,但肌肉紧绷骗不了人。
  尤其骗不了彭南。
  “拉那个跟屁虫的时候扭了一下,不是什么大事。”路怀勋心虚地解释道,“换谁都一样,就跟屁虫那个体积,谁拉谁倒霉。”
  彭南检查过,扭伤倒真是小事,但他想说的不是这个,是经由这个扭伤拉开的真相。
  路怀勋的手根本不是好了,是他花一年的时间适应疼痛到不影响成绩的地步。
  真是疯了。
  “你到底怎么想的。”彭南想找个委婉的说法,“归队不是选训这么简单,将来每一步都没有回头路,你比我清楚。”
  子弹横飞的战场,健康健全的人尚有可能随时丧命。
  没见过他这样的人,带着伤还要回来。
  “我当然清楚。”路怀勋收起胳膊,在想应该从哪里说起。“一开始是想在老裴那儿找个清闲的岗待着。”他想起刚去裴立哲那里报道的时候,“那时候训练也是,循序渐进,没带什么目的。是我命好,练到最后还能回到这水平。”他笑了,“偶尔疼点也没什么,不耽误任务。”
  “没问你会不会耽误任务。”彭南别过脸,没说后半句。
  “为国牺牲的事儿,我就这一条命,更不会开玩笑的,”路怀勋反而很轻松。
  “能试的都试过了,不影响我行动。”他抬起左手,笑道,“这次扭伤倒像天意,也好向大军医证明我疼点真不影响成绩。”
  彭南被他这强盗逻辑气疯了。
  “彭南。”路怀勋拿起他桌上的钢笔,在手心里掂了掂。“一辈子不信命,你还不是跟我一样。”
  当年彭南本科入学时的体能成绩几乎吊车尾,老师担心他毕业都是问题,随口跟他立下赌约,考入特种部队就把这支钢笔送给他。
  多年以后他报考雪鹰行动队正式录取,虽然经组织需要调转医疗组,但体能成绩已经非常突出。
  几经周转,老师也如约托人把这支笔给他,彭南就一直带着。
  这里的疯子还真的不止路怀勋一个。
  彭南深吸了口气,拿回钢笔,说,“想好了就回来吧,至于你这手,还有我呢。”
  “让我打到三十五岁,活……怎么也要活到退休。”路怀勋笑得眼里有光,“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经这一耽误,路怀勋的考核单独推到了下午。侯建坤顺势提议,为保考核的公平性,该让其他人场外监督。教官组商议后觉得不无道理,新训本来也刚过一个大坎,该给他们放松半个下午。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路怀勋倒不大在意这个,从彭南那里出来以后,他借着大部队还没解散的时间,溜去食堂小超市顺了块雪糕。
  外面天寒地冻,这季节要雪糕太诡异,也幸好超市值班的是老杨。
  “我们年轻人不怕冷,越冷的天儿吃雪糕才越刺激。”路怀勋眨眨眼,“拿一块,回头记彭南账上。”
  “你还年轻。”老杨瞪他一眼,“再过几年,来选训的新人都能叫你叔叔了。”
  路怀勋听得头疼,“叔叔还不至于吧。”
  老杨把雪糕递给他,关上冰柜门,道,“你说你也是,走就走了,这么费劲吧啦再回来干什么。履历够漂亮了,将来到哪个军区都能混得很好。”他说着,叹了口气,“这趟再回来,又不知道要熬几年。”
  路怀勋笑道,“这不是舍不得你炖的鱼汤。”他不愿多谈,挥挥手,“走了。”
  过拐角,他找了处僻静的小道,把雪糕压在左手手腕上。
  扭伤事小,就算不做处理过两天也会自愈,可他手腕有旧伤,紧接着还要考核,根本来不及等自愈。
  极寒能缓解疼痛,就算只是一时的,也能让他稍微舒服一会儿。
  绕路往临时宿舍走的时候,不巧碰上了裴立哲手下的小战士。
  “哥你怎么在这儿。”小战士两步跑过来。“气温几度啊你还吃雪糕?”
  路怀勋把雪糕拿开,撕开包装咬了两口做掩饰,“有事?”
  “上午你缺席考核,教官生气说要罚你……等等你手怎么了?”
  他看见路怀勋通红的手腕,吓了一跳。
  “小事。”路怀勋转移话题,“你继续说,教官怎么个生气法?”
  “说要你下午当着所有人的面考核,说不定还要加训。”小战士有些担心,“你的手怎么样,行不行啊。”
  路怀勋拍拍他的胳膊,“没事多看排名,担心担心你自己。”
  小战士追上他,“我大不了重新做人明年再来,你要是被淘汰明年可就超年龄了。”
  路怀勋脚步一顿,冷着脸评价他,“心态不错,实力欠缺。”
  他们回去得早,临时宿舍人不多,路怀勋想为下午养足精神,索性补了一觉。
  再醒的时候看见手腕上压着一个冰袋。
  怪不得梦里没觉到燎燎疼痛。
  小战士盘腿坐在旁边,见他醒了,主动说,“邵教官给你送来的,他还让我看着,怕你梦里醉拳把冰袋打飞。”他爬起来挪到路怀勋旁边,神神秘秘地说,“我觉得邵教官很看好你,你要是下午表现好,说不定能留下给他当观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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