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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啥想吃的想买的么，平时都待在那鸟不拉屎的山里，好不容易来趟市区，有啥愿望今天都满足你。”路怀勋一路开进闹市区，把车停好，给冯明磊发了条短信说明情况，招呼着邵言下了车。
两个大男人对逛街这件事过于抵触，他们围着商场绕了一圈，连个店门都没进过，正要落荒而逃的时候，邵言终于指了个方向。
路怀勋抬头一看，蜗牛网咖。
邵言从心态上到底还是年轻，和普通的年轻男孩一样，业余时间喜欢用游戏做消遣，在基地偶尔上网看见当下火遍游戏圈的绝地求生，自然也想亲自体验一下，然而基地的防火墙使得这种念头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不是，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吧。”路怀勋简单看了下游戏介绍，心里已经有了概念，“百人城市战，咱们两个货真价实的狙击手玩这个不是虐菜么。”
“试试吧，落地能捡到什么枪全看运气。”邵言已经进入游戏画面，“我邀你，我们双排。”
“跳哪儿？”邵言打开地图，习惯性等路怀勋给出作战计划。
“哪儿人多跳哪儿呗，又不是跑酷游戏。”路怀勋看着地形和房区分布，觉得有点意思。“你别说，这布局还挺科学。”
邵言在网上看过几个视频，基本的理论还是有的。他在P城做了个标记，“这里吧，人多枪好离中心不远，到时候跑毒也方便。”
伞降，P城离飞机航线并不远，路怀勋选择了垂直下落的方式，在开伞后调整方向。
落地以后，他径直往最近的房子跑，刚打开门，面对着就撞上了一个人。
他先是一惊，看到对方手里也还没捡到枪，放心了。
“小邵，这游戏能用拳头打人么？”
“能，鼠标左键。”邵言闷着头找枪，随口回了一句，再抬头，屏幕上已经跳出击杀信息。
【双枪小奶苟使用平底锅杀死了队长想养狗】
“靠！平底锅是什么玩意，说好的对拳呢！”路怀勋把鼠标一丢，连战绩信息也不想看，直接返回游戏大厅。
而邵言那边也是点背，一栋楼下来连把手枪都没搜到，出门就被点死了。
“重来重来，这把不算，没拿到枪，发挥不出长项。”
游戏再次开始，他们贯彻落实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的伟大的革命精神，又一次跳去了P城。
“房顶有枪。”路怀勋已经看见了自己的目标，他有些兴奋，调整好飞行角度，顺利地把自己荡了过去。
“S686，银鸽啊。”路怀勋立刻认出了枪的原型，“双管**，这年头军方很少用这个了，我上一次用这枪可以追溯到六年前。”
“我没见过银鸽，听说近战很厉害？”
“近战无敌，就是击中死状挺惨的。一发霰弹打出去会爆开十几个弹头，打在靶子上就是发散分布的十几个点，要是打人身上，你想想吧。”
那边邵言也已经落地，捡了把手枪防身。他们运气比较好，没有人跟他们落在同一个屋顶，便迅速往楼下边走边捡装备。
两栋楼搜下来，路怀勋已经有了把像样的步枪，邵言却还是一无所获。
“你过来，这有把AK，我的枪给你。”路怀勋认出地上的枪，眼前一亮。
邵言就在他隔壁，听见他这样说立马往路怀勋的方向转移。
就在邵言开门的同时，路怀勋看见了窗外奔跑着的人影。
“有人。”
路怀勋走到窗边，开镜瞄准。邵言侧身进了房间，半蹲下捡枪。
“小邵。”路怀勋忽然开口。
“啊？”按说游戏里的环境根本没有参数，风速风向并不是需要考量的因素，再说这个距离程度，也用不着观察手报点，邵言不知道他这时候喊他的目的。
他捡起M16，听见路怀勋接着问道，“开窗是哪个键？”
邵言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什么，看见那边已经跳了击杀信息，那人连补了几枪，路怀勋的人物条已经灰了。
【毛毛No1使用98K击杀了队长想养狗】
“啥？？”路怀勋也愣了，“不到200米的距离她用98K，疯了吧。”
邵言迅速摸到窗边，对准了窗外的人，按了几下都没有打出子弹。
外面枪声又响，邵言电脑上的画面也灰了。
【毛毛No1使用98K击杀了狙击手邵言】
“你怎么不打她？？”路怀勋看得干着急，“愣着干啥呢？”
邵言已经回过神来，他撇了撇嘴，认命地解释，“我刚捡起枪，装弹还在刷新，打不出来子弹。”
“就M16那枪，两秒我能换三个弹匣。”路怀勋看着屏幕上的再接再厉，觉得受到了侮辱。
“队长，你不能用你的个人速度看这个游戏数据……”
“再来！”开门不利，路怀勋急了。
“队长，这游戏里没有开窗，大部分窗户都没有玻璃，有玻璃的用拳头打碎就可以。”邵言想起路怀勋刚才的问题，赶紧解释道。
“嗯，知道了。”路怀勋捡了一个急救包两瓶能量饮料，但还没看到枪的影子。
他从二楼阳台跳出去，转身进了另一栋房子。
“这把稳了。”推开门，路怀勋看见熟悉的枪杆，心里连输两局的不快顿时消散了。
被他这个职业狙击手捡到98K，就算不能吃鸡，也能一雪前耻。
“有倍镜叫我。”路怀勋打开地图，习惯性地观察安全区内所有的高地和房区，心里有了底。
整个房区搜下来，路怀勋拿了把AKM，邵言捡到M416和Mini，把四倍镜给了路怀勋。
这个过程中，他们各淘汰了三人，一共淘汰三队，也算开张了。
“这AKM的手感照着实物差远了。”路怀勋打中了最后一个人，屏幕上跳出击杀信息，“飘了两枪，人生污点。”
“他这有把M16，要不要换？”邵言追到那人倒下的地方，开始检查他的装备。
“不用，已经找到规律了。”路怀勋给98K捡了个八倍镜，把四倍镜换下来，心情甚好。
在他眼里，八百米范围内，已经是无人区了。
房区外面就是条马路，边上停着辆越野，邵言一早就看见了。“外面有车，可以开车去安全区。”
“嗯。”路怀勋在地图上做了标记，“往这里开，去占高地。”
邵言嗯了一声，朝着标记点开去。
这局开门红有了人头，他又背着把装了八倍镜的98K狙击枪。路怀勋忽然觉得，开头输两把也没什么。
新手嘛，要有个对游戏的适应过程。
“红色的圈什么意思？”路怀勋看见地图上他们所在的区域突然红了。
“轰炸区，随机掉落炸弹。”邵言也看见了，然而他们正在轰炸区中央，附近又没有房区，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开。
“炸到车会掉血吗？”路怀勋问道，这游戏模拟战区还有模有样的，连空中轰炸都想的出来。
“会。也有可能直接死。”
路怀勋一笑，“我们不会这么点背吧。”
话音刚落，耳边一声巨响，整个越野车往前一翻，火光跳起来，两个人同时飞了出去。
【引爆载具炸死了你】
“……”
路怀勋看着画面上的死亡回放，杀人的心都有了。
“小邵啊…”半晌，他关了电脑，在网管哪里买好的时长还剩下一半多，他已经不想再玩了。“这游戏与现实脱轨太多，咱们玩这个没意义。”
邵言只得跟着应和，“嗯，这游戏也是理论派，设计者根本没用过实物。”
路怀勋一边往外走一边愤愤道，“明天的常规训练暂停，分组对抗打城市战，把枪都拆散扔房子里，捡到什么用什么，排名后20％的队伍罚五十公里越野。”他上了车，训练计划已经成型，“脱离实际的游戏不玩也罢，明天我带你打真正的绝地求生。”
路怀勋想起他在100米范围内被98K打死，又想起最后一局他的98K一枪都没来得及开，更生气了，“明天谁也不许用98K，把这枪给我屏蔽了，看着闹心。”
第82章 番外酒量
雪鹰有条不成文的规定，但凡主攻狙击位的人，在训期间轻度禁酒，普通场合滴酒不沾，重大场合一瓶封顶。
“狙击手讲究手稳心稳，酒精麻痹神经，总有一天会害了这双手。”
路怀勋当年被特招进入雪鹰大队，在多数学员还未指定主攻位置的时候就已经是狙击手了。这套说辞从他还是学员说到做了教官，从当初自己被灌酒时的挡箭牌，慢慢变成了整个基地的规矩。
这句话乍一听很有道理，加上路怀勋在狙击方面的光芒放在全军区都十分耀眼，上千公里外东北军区的狙击手都恨不得拿他的话当圣旨，基地上上下下自然也不敢有任何异议，就这么跟着执行起来。
路怀勋本人更是对酒控制得非常严格，一年下来滴酒未沾都是常有的事，偶尔有应付不了的场合，就大笔一挥给邵言批个假，带过去给自己长脸。
有时候路怀勋也想不明白，为啥邵言长得白白净净一副良家少男的样子，偏偏酒量深不可测。
有一年雪鹰接到一个棘手的任务，基地上下忙了三个月，零战损破纪录地回来，路怀勋头一回放开禁酒令，庆功宴开局没多久就放倒了一半，清醒到最后的人就只剩下滴酒未沾的路怀勋，和除了满脸通红以外几乎不受酒精影响的邵言。
从此邵言一战成名，大家纷纷感慨人不可貌相。
这同时也给大家带来了另一个问题，队长的酒量究竟如何？
答案是……没有答案。
给队长灌酒，往枪口上撞？
全基地的胆加起来也不够。
不过这并不能消减大家对路怀勋真实酒量的好奇心。
基地里流传着好几种对路怀勋酒量的猜测，路怀勋自己也听过几个版本，他对这种民间小道消息从来都不放在心上。
掐死了人民群众的求知欲，总不能再束缚他们的想象力。
队长大小也是个领导，在某种程度上保持神秘感，也挺好的。
早训刚结束，路怀勋在邮箱里看见最新军区会议的通知，条件反射的动作就是给邵言签假条。
这种主题不明又没什么内涵的会议他原本是可以推掉的。那是中央给雪鹰放的特权，他们基地是为实战而生的，军内例会不必强制参加。
然而路怀勋在与会人员名单里看见了裴立哲的名字。距离他上次见裴立哲已经过去了一年，他许诺的请裴哥吃饭至今也没落实，这次裴立哲到他家门口开会，他再缺席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这么久没见，他们开完会免不了要吃吃喝喝，到时候照老规矩，他负责吃，邵言负责喝，也不是什么大事。
到了中午，路怀勋从基地开了辆车，叫上邵言往军区赶。
“喝酒的时候别那么实诚，先看清楚肩章，比我军衔高你再喝，比我低的过来敬酒，交给我挡着。”路怀勋一边开车，一边交代邵言。“不能仗着酒量好就喝太多。”
邵言点头记下。
车还没开出基地大门，遇上了从训练场出来的孟旭。路怀勋看见他得意洋洋的表情，忍不住降下车窗说他两句。
“哟，这么高兴，格斗赢了猴子？”
孟旭这人又高又壮实，平时扛个机枪负重五十公里都不在话下，偏偏单兵格斗打不过身材偏瘦的侯建坤，是他永远的痛点。
“队长，不带这么打击人的。”孟旭瞬间苦了脸。他往里瞄了一眼，看见副驾驶上坐的是邵言，“又带小邵出去喝酒啊。”
“嗯。”路怀勋大方承认，“我的亲传弟子，该带去军区经经场，会会那些老狐狸。”
邵言吓得一惊，倒是孟旭习惯了路怀勋喜欢私底下叫军区首长们老狐狸。
“不过队长，是你说狙击手酒喝得太多会影响手的稳定，这眼看小邵也要转狙击位了，你怎么还带他挡酒啊。”孟旭仿佛突然洞悉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该你管的你少管，有时间多研究研究格斗术。”路怀勋脸色一冷，升起车窗不愿再理他。
孟旭一边往回走，一边觉得心情大好。
队长这前后矛盾的做法，很显然说明了之前那套“酒精残害狙击手”的理论就是唬人的。再结合他坚持多年滴酒不沾，蛛丝马迹连在一起，指向的唯一结论就有了。
队长的酒量非常不好，很可能到了关乎男人尊严的那种程度。
想到这里，孟旭连刚被讽刺过格斗总输的阴影也没了，算计着哪天以队长的酒量为主题搞个队内押注，搞不好还能赚一笔。
然而他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只持续了半天。
当天晚上，路怀勋喝得烂醉回来，队员们优秀的情报共享能力使得队长喝醉的消息不出半小时就传遍了整个基地。
邵言架着路怀勋下车，准备叫彭南过来先给队长解酒，一个不注意便被路怀勋挣脱了束缚。
他连忙谢过开车送他们过来的小同志，往路怀勋的方向追过去。
路怀勋全力跑起来，基地里几乎没人能追得上他。
也幸好大家收到消息都想一睹醉酒队长的风采，一时间各个方向都有人往这边靠拢。
“快，拦一下队长！”邵言看见路怀勋往枪库的方向跑，吓得心都凉了。
蒋启刚从宿舍楼里出来，还没明白状况就听见邵言在喊，他看见队长正往自己这边跑，下意识冲过去，正面抱住了他。
战场上一秒的犹豫时间足够造成结果的天差地别，对于雪鹰来说，配合队友的命令已经成了条件反射，等执行完了才会去深究这么做的意义。
“队……队长。”蒋启这一深究抱住的是谁，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怎么，有事？”路怀勋也有点意外，他拧着眉上下打量了蒋启一番，觉得头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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