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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组(近代现代)——一朵毛毛

时间:2025-08-30 09:07:59  作者:一朵毛毛
  剩下的话冯明磊没说,可邵言忽然就懂了。
  在军区训练选拔,来到雪鹰从新训开始。销声匿迹的一年,路怀勋选择的是彻彻底底地重来。
  训练场上一浪一浪的军号,广场前铜铸的雪鹰振翅欲飞。
  路怀勋想用最直接的方式来表达,他仍有资格回到这里。
  两周后,新训学员在附近军区集合,统一坐车前往雪鹰基地。
  墨绿的军用运输车后排视野有限,但拦不住一车的人都对这个地方太过好奇,从进山开始,满车蠢蠢欲动的灵魂。
  路怀勋闭着眼靠在一侧,车每拐一次弯,每绕过一个山体,他都记得车外的样子。
  “听说上山要过四道卡,这么半天了还没到第一个?”路怀勋旁边一个小战士嘀咕了一声。
  “明明过去俩了。”另一边有声音回答道。
  “我呸。”他拍拍路怀勋,“你有经验,你说说,是不是还没到第一个。”
  路怀勋睁开眼睛,皱眉道,“什么叫我有经验?”
  小战士被他问得一愣,随机一副了然的样子,压低声音说,“裴队都跟我们说了,你来过这里。”他拍拍路怀勋的胳膊,“这又不丢人,你还怕别人知道啊。”
  路怀勋拍开他的手,心里一股不详的预感,“裴立哲都说什么了?”
  “不就你上次来没考上被淘汰回家的事吗。”
  “……”路怀勋忍了再忍才没把到嘴边的脏话说出来。
  小战士见他不悦,低声说,“裴队也是好意。咱们仨从一个军区来到这里就是亲人,你有选训的经验别藏着掖着,咱们多照应。”
  路怀勋想起临行前,裴立哲私下问他对另外两个选送的学员评价如何,他摇摇头说看着悬。
  这大概就是报应。
  选送的第三个人就在旁边,他担心这话戳到路怀勋痛处,小声说,“你别说话了,听说雪鹰考核特别玄乎,私下做了什么他们都知道。”他环顾四周,“说不定这车上就有伪装的教官。你再这么嘀咕下去没等进基地就要被淘汰。”
  小战士闻言吓了一跳,看向路怀勋,“真的假的啊?!”
  路怀勋轻咳两声,一边感叹这些年外面都把雪鹰魔化成什么样儿了,一边故意吓唬他,“真的。”
  那小战士瞬间老老实实正襟危坐,过了几秒,还不是忍不住凑过来补了一句,“你去年不会就因为这个淘汰的吧。”
  路怀勋看着外边的蓝天,努力告诉自己不要跟年轻人一般见识。
  车上的人大约都是第一次来,都伸着脖子想看这一路的风景,又顾忌他们刚聊到到处都是伪装教官的事,动作十分克制。
  路怀勋看得想笑,重新闭上眼睛养神。
  半小时后,他感觉到车在爬坡,自己竟也有些兴奋,“到了。”
  一车人还没来得及转头质疑,就看见森严的围墙栏杆过去,雪鹰雕塑已经到眼前。
  “我靠,哥你到底来考过几次啊。”小战士对他这熟悉程度啧啧称奇。
  “……”路怀勋模棱两可地说,“过去不再提,这是最后一次。”
  小战士遗憾地摇头,“唉,屡战屡败的痛,我懂你。”
  路怀勋觉得自己血压有点高。
  下了车,第一个见到的教官是孟旭,旁边跟着的是邵言。
  孟旭还是老样子,在低头给刚下车的学员签到分组。邵言跟过去有很大变化,似乎在跟学员讲解这几天大致的安排,倒真像个成熟的前辈。
  路怀勋拎包跳下车,邵言抬眼看过来,没过两秒,眼圈就红了。
  路怀勋冲他笑笑,示意他别让其他人看出异样,自己跟着队伍站到后面。
  隔着队伍再看过去,他已经压住情绪,冷静地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叫什么?”
  队伍排到路怀勋,孟旭都没抬头。
  “路怀勋。”他答。
  孟旭猛地抬头,舌头不受控制,“队……不,不是下一辆车吗。”
  “什么?”路怀勋若无其事地问。
  “没什么。”孟旭低头找名单,为了掩饰自己,又问了一遍,“路什么?”
  “路怀勋。”路怀勋陪他演。
  “嗯,去训练场B区集合。”孟旭尽量镇定地指了指。
  路怀勋迈出去半步,被身后人轻轻拽了一下,无奈地退回来,“教官。”
  “啊?”孟旭光听这俩字就有点冒汗。
  “我们三个能不能一组啊。”路怀勋指指后面两个小战士,两个人随即响应期待地看向孟旭。
  “……”孟旭一时间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
  “我们一个部队来的,想互相照应。”路怀勋又暗示了一句。
  孟旭终于接收到信息,摇摇头,装作为难的样子,“这个不行,同一个部队来的到我们这都要分开。”他瞥了一眼路怀勋,“这是我们队长定的规矩。”
  路怀勋点点头,背过身笑开了花。
  几分钟后,他被那两个小战士追上,颇有怨念地吐槽,“不行就不行呗,用得着撒谎吗。”
  路怀勋不解,“什么撒谎?”
  “就刚刚那个,人高马大的教官。”小战士夸张地比划着,“他自己就是队长,还说什么‘我们队长定的规矩’,假不假啊。”
  “是吗。”路怀勋努力凝眉沉思,“那可真够虚伪的。”
  彭南整理好新学员呈交上来的体检档案就马不停蹄地往训练场赶。但还是晚了一步,队列已经解散,连一中队的几个教官都不见人影。
  他自己去新训宿舍逛了一圈,收获一堆毕恭毕敬的“教官好”,却没找到路怀勋。
  正要回医院的时候,迎面看见了刚从食堂走出来的人。
  路怀勋看起来精神状态还可以,走路的时候,两边手臂摆动幅度差不多,不像在忍着什么疼痛。
  彭南稍稍放心了一些,迎上去想打招呼,看见他两边的人似乎跟他认识,在聊天。
  当着外人的面说话要顾忌的总是更多,毕竟路怀勋现在是新训的身份,要是跟他这个雪鹰内部人员走得太近,将来说不清。
  “哎,你们几个。”彭南拦住他们,“觉得食堂的饭怎么样?”
  两个小战士看见他臂章上挂着雪鹰,不敢草率回答,支支吾吾半天。
  只有路怀勋目光跟他对上,眼神里笑了笑,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不咋地,还没有我们军区好吃。”
  小战士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在背后扯他衣服提醒他注意措辞。
  “教官。”路怀勋装得心虚,“你们不会因为我说实话就把我淘汰吧。”
  “那倒不会。”彭南配合他演,故弄玄虚地笑笑,“不过这可能是你们未来一个月吃得最好的一顿了。”
  “是吗。”路怀勋惊讶,“那我们必须回去再多吃两口。”
  他想转身离开,被彭南一把拉住。可他反应更快,左手利索地按上去,两个人瞬间换了个身位。
  彭南抓着他的左手,想使劲,自己却被束缚得更紧。
  路怀勋用后背遮住身后的两个小战士,快而轻地说了句,“放心,没事。”
  这句话若是在过去,从路怀勋口中说出来总是没什么说服力。可现在,彭南双手被他用受过伤的左手按住动弹不得,好像给这句话加了筹码。
  周围安静了几秒,两个小战士见路怀勋跟教官打起来吓得魂飞魄散,后知后觉地要上来劝架。
  路怀勋觉得差不多了,忽然卸力主动把自己送到彭南手上。彭南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双手还在使着劲,瞬间把路怀勋按在了地上。
  “我靠。”路怀勋满脸不服气演得跟真的一样,“至于吗教官,说你们饭难吃就打人。”
  “……”彭南觉得自己百口莫辩。
  就论厚脸皮程度,他跟路怀勋之间真是差了八百个裴立哲。
  彭南松开手,两个小战士扶起路怀勋还向他连连道歉。
  “教官对不起,我们也不是故意顶撞您。”
  路怀勋背过身嘀咕,“我不是故意顶撞他,他可是故意打我。”
  一个小战士飞身捂住他的嘴把他往远处拽,另一个在原地安抚彭南,“教……教官,他没有恶意您别往心里去。”
  彭南摆摆手,放人走了。
  头顶蓝天白云,看得他心情舒畅。
  这趟亲眼见到路怀勋,不仅确认了他精神状态很好,还摸准了他的手伤。
  即使临床上没有相关的痊愈记录,彭南已经能十分清晰地感受到路怀勋的恢复。他甚至开始相信,路怀勋这次归队以后,仍然能做狙击手。
  这是他过去一年来想都不敢想的事。
  路怀勋一直被拉到楼后拐弯的地方。
  “哥,我总算知道你为啥屡战屡败了。”小战士后怕地说,“我要是雪鹰的教官,我也淘汰你。”
  “为什么?”路怀勋拍拍身上的土,心想自己为了保全彭南的面子实在是煞费苦心,等将来归队以后还是得找彭南打一架解气。
  “刚来就顶撞教官,你太刺激了。”小战士回想起来还觉得惊险,“要不是我俩救你,你今晚可能就要被送回军区。”
  “可不是吗。”另一个应和了两句,想了想,还是说道,“而且……你是不是格斗成绩不太好啊。”
  “?”路怀勋脚步一顿。
  “开会的时候介绍过,刚刚那个人其实是军医,不是真正的教官。”他小声补充,“虽说这里是雪鹰人人都是精英,但是哥你怎么连军医都打不过啊。”
  这是两个小战士和路怀勋最后一次称得上轻松的聊天,当天晚上选训正式开始,他们像被海浪推着往前走,要速度要成绩更要质量,更绝望的是,吃饭睡觉都成了奢侈。
  无止境的跑道,危险未知的丛林,变化莫测的靶位,甚至还有在极端环境下忽然被没收了枪械装备……
  运输车永远跟着救护车以防万一,战时模拟深刻且痛心,生命的脆弱令过去宣誓过的句子层层镀金。
  吊在身后的时钟把每个人逼到极限,但是依然,不是每个人都有实力留在雪鹰。
  每一轮计分公示都有超过半数的人掉队淘汰,强者如云的队内差距很小,计分制成绩单背后,入围线内的名字每天都在大换水。
  除了和大部队远远拉开距离的第一名。
  路怀勋。
  他是整个选训队伍里的异类。
  不管是常规定时定点列队还是深夜凌晨的紧急集合,路怀勋永远第一个到达,永远最高效精准地完成任务。
  而在某些高强度任务里短短五分钟的休整时间,他又可以在任何恶劣环境里找到能闭目养神的位置,哪怕是丛林沼泽边。
  好像从选训开始的那一刻起,他的世界里就只有作战和休息。高强度作战保证成绩和速度,见缝插针调整状态随时为下一次作战做好准备。
  学员们有很多次看着他那令人望而生畏的成绩在想,过去听说的、影视文学里描写的、包括动员讲座国防军报里描述的特种兵形象,都在路怀勋身上完美契合。
  可就是这样的人,现在仍在选训的队伍里争夺进入雪鹰大队的名额,甚至听小道消息说,他曾经报考雪鹰多次未果。
  那正式的雪鹰队员该是什么水平……
  时间越久,路怀勋带给他们的震撼越多,他们对正式雪鹰队员的敬仰也就更深。
  这样的效果在未来的日子里不断翻倍,点燃了学员们对于雪鹰的空前热情。
  然而热情归热情,该淘汰还是要淘汰。
  到选训后半程,队里的人数已经只剩下十分之一,跟路怀勋一起进来的两个小战士以吊车尾的成绩侥幸留下。而此时,更严峻的考验已经拉开帷幕。
  山地越野。
  教官组全程严格轮守,医疗组二十四小时严阵以待,直升机随时待命。
  每年选训都有大大小小的意外,他们要做的就是降低意外发生率,力图把事故解决在第一线。
  第四天,考核区域下了小雨,不仅对学员来说难度翻倍,医疗组的压力也更大。
  彭南带队守在越野终点,一边对恶劣天气的影响有些担心,一边计算着时间,以路怀勋的实力,今天就能完成总长了。
  到中午,通讯器传来消息,却不是什么喜讯。
  有学员意外受伤宣告退出,孟旭要求距离最近的医疗组集合协助。
  电子地图显示的目标位置离终点很近,整个学员队伍里能用四天走到这里的人并不多。
  邵言蹭得一下站起来,“谁受伤了?”
  “谁要退出?”彭南也在频道里叫孟旭。
  “不是他。”孟旭仿佛知道他们担心什么,“学员轻伤,出意外受惊吓才要退出。”
  彭南放心了,这种事常有,意外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让人直面生死瞬间,学员接受不了难以继续完成考核,轻伤已是大幸。
  邵言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比预期要长,路怀勋还没到。
  “没事,盯好你们那边,这两天意外高发期。”孟旭说。
  彭南应下,通讯器重回平静。
  四十分钟后,路怀勋出现在视野范围里。
  越野终点是一面陡峭的山崖,学员向上攀爬却不能登顶,靠臂力挂在崖壁上射击对面山坡上的靶子。
  邵言安静地看着路怀勋,他在体力消耗巨大的情况下仍然很快爬到崖顶,紧接着两只脚勾住绳索,一只手抓稳,另一只手握枪瞄准。在邵言以为他要射击的时候,他忽然让自己吊在崖壁边,左右手交换,重新瞄准纠偏。
  这一次他打得很稳,步枪后坐力不比狙击枪,他的射击间隔也在缩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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